佛说如幻三摩地无量印法门经卷中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等奉 诏译
复次彼彼楼阁周匝,或有天女执众乐器,所谓琵琶筚篥、琴笙箜篌、螺鼓小鼓、拍板等类,作妙音乐。或有天女捧赤栴檀香末;或有天女捧龙实栴檀香末,或有天女捧沈水栴檀香末,或有天女捧黑沈栴檀香末,或有天女捧众妙栴檀香末,或有天女执优钵罗华、俱母陀华、奔拏利迦华,或有天女执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或有天女执播噜沙迦华、摩诃播噜沙迦华,或有天女执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或有天女执噜左华、摩诃噜左华,或有天女执作讫啰华、摩诃作讫啰华、三满多作讫啰华、苏噜唧啰作讫啰华,或有天女执赞捺啰华、摩诃赞㮈啰华、苏噜唧啰赞㮈啰华,或有天女执萨他罗华、摩诃萨他罗华、苏噜唧啰萨他罗华;或有天女捧天妙衣,及妙华妙香、涂香末香等,随处而住。
再者,那些楼阁周围,有的天女手持各种乐器,如琵琶、筚篥、琴、笙、箜篌、螺鼓、小鼓、拍板等,演奏美妙音乐。有的天女捧着赤旃檀香末;有的捧着龙实旃檀香末;有的捧着沉水旃檀香末;有的捧着黑沉旃檀香末;有的捧着众妙旃檀香末;有的手持优钵罗花、俱母陀花、奔拏利迦花;有的手持曼陀罗花、大曼陀罗花;有的手持播噜沙迦花、大播噜沙迦花;有的手持曼殊沙花、大曼殊沙花;有的手持噜左花、大噜左花;有的手持作讫啰花、大作讫啰花、三满多做讫啰花、苏噜唧啰作讫啰花;有的手持赞捺啰花、大赞捺啰花、苏噜唧啰赞捺啰花;有的手持萨他罗花、大萨他罗花、苏噜唧啰萨他罗花;有的天女捧着天妙衣,以及妙花、妙香、涂香、末香等,随处站立。
而彼一一楼阁之中,各各有大妙宝庄严师子之座,化如来像安处其上,三十二相庄严具足。又复一一楼阁之中,化出八万四千真珠璎珞,其珠三色,谓青、白、赤。又复一一楼阁之中,化出八万四千殊妙宝幢,以诸金铃网覆其上,天衣垂下而为严饰。又复一一楼阁之中,化出八万四千宝瓶,盛诸妙香。又复一一楼阁之中,化出八万四千上妙宝盖,以百千种极妙彩绘而为严饰。又复一一楼阁之中,化出八万四千多罗行树,及八万四千七宝行树,一一皆以宝绳交络。又复一一楼阁之中,化出八万四千悬铃宝网,微风吹动出和雅音,如百千种妙音乐声。又复一一楼阁之中,化出宝池,是池纯以金沙布底,七宝界道,瑠璃水精周匝庄饰,八功德水充满其中,池中出生优钵罗华、钵讷摩华、俱母陀华、奔拏利迦华等,其池复有凫鴈、鸳鸯异鸟和鸣。八万四千妙宝行树,周匝围绕,上以八万四千宝绳交络而为严饰。又复一一楼阁之中,出大光明,广照八万四千由旬。
在每一座楼阁之中,各有一个由大妙宝庄严的狮子座,化现的如来像安坐其上,具足三十二种庄严妙相。每一座楼阁中,化现出八万四千串珍珠璎珞,宝珠呈现青、白、赤三种色彩。每一座楼阁中,化现出八万四千殊胜宝幢,以金铃罗网覆盖其上,垂挂天衣作为庄严装饰。每一座楼阁中,化现出八万四千宝瓶,盛满种种妙香。每一座楼阁中,化现出八万四千上妙宝盖,以百千种极妙彩绘庄严修饰。每一座楼阁中,化现出八万四千多罗行树及八万四千七宝行树,每棵树皆以宝绳交织缠绕。每一座楼阁中,化现出八万四千悬铃宝网,微风吹动发出和雅音声,犹如百千种妙音乐声。每一座楼阁中,化现出宝池,池底纯以金沙铺就,七宝界道,琉璃水晶周遍庄严,八功德水充满其中,池中生长优钵罗华、钵讷摩华、俱母陀华、奔拏利迦华等,池中更有凫雁、鸳鸯等异类禽鸟和鸣。八万四千妙宝行树周匝环绕,树上以八万四千宝绳交织作为严饰。每一座楼阁中,放出大光明,普照八万四千由旬。
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大势至菩萨摩诃萨,及彼所来诸菩萨众,以是殊妙庄严一切楼阁,一时置在一楼阁中,诸庄严事互不相碍;譬如力士屈伸臂顷到此娑婆世界。而诸菩萨以神通力故,各以所现八十四俱胝功德庄严殊妙楼阁置于佛会,如其所应神通威力,令此娑婆世界地平如掌,而佛会中亦不迫窄。是诸楼阁出大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是时彼二菩萨,前诣佛所头面礼足,右绕三匝退住一面,俱白佛言:「无量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致问世尊释迦牟尼如来,少病少恼、动止轻利、安乐行不?」彼二菩萨复白佛言:「我等菩萨声闻,于极乐世界见佛世尊,故来瞻觐。」
那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大势至菩萨摩诃萨,以及随行而来的诸位菩萨圣众,将他们所有殊妙庄严的楼阁,瞬息间收摄于一座楼阁之中。种种庄严景象互无阻碍,犹如力士屈伸臂膀般刹那抵达此娑婆世界。诸菩萨以神通力,将八十四俱胝功德所庄严的妙宝楼阁安立于佛前法会,依其神通威德令娑婆世界大地平正如掌,而法会场中毫不拥挤。诸楼阁放射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
此时二位菩萨上前至佛足前,以顶礼触佛足,右绕三匝后退立一旁,齐声禀告:无量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遣我等问候世尊释迦牟尼如来——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安、行止安乐?二位菩萨又启白道:极乐世界的菩萨声闻众,因瞻仰礼敬佛世尊故,特来赴会。
时此娑婆世界佛会之中,所有菩萨声闻大众,见此世界清净严饰,及见无数广大楼阁已,咸起是念:「如来何故现是威力,而能令彼诸大菩萨来至于此?」
此时,娑婆世界佛法会中,所有菩萨、声闻大众,见到这个世界清净庄严,以及无数广大楼阁,都生出这样的念头:如来为何显现如此威力,能让那些大菩萨们来到此地?
尔时,胜华藏菩萨承佛威神,从座而起前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今此娑婆世界如是严饰及现楼阁,为是如来威神力邪?为是彼二菩萨威力所变?愿佛为说。」
那时,胜华藏菩萨仰仗佛陀威神之力,从座位起身,上前对佛陀说:稀有啊,世尊!稀有啊,善逝!如今这娑婆世界如此庄严装饰,显现楼阁,是如来威神之力所致?还是那两位菩萨的威力所变化?恳请佛陀为我们解说。
佛告胜华藏菩萨摩诃萨言:「胜华藏!此非如来威神之力,乃是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大势至菩萨摩诃萨威力所变,故现是相。」
佛陀告诉胜华藏大菩萨说:胜华藏!这不是如来的威神之力所造成,而是观自在菩萨摩诃萨与大势至菩萨摩诃萨的威力所变化,因此显现这样的景象。
胜华藏复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此二大士,已得不可思议愿力清净、善根洁白,乃能有是神通威力。」
胜华藏又对佛说:“真是太难得了,世尊!太难得了,善逝!这两位大菩萨,已经得到了无法想象的清净愿力和纯净的善根,所以才会拥有这样神奇的力量。”
佛言胜华藏:「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此二大士已于俱胝百千那庾多劫,积集善根清净洁白;又复已得如幻三摩地法门,从是三摩地中,能现如是种种色相神通等事。复次胜华藏!且置是事,汝观东方为有何相?」胜华藏菩萨承佛圣旨,即以无碍清净天眼,观见东方殑伽沙数佛刹之中,有殑伽沙数诸佛世尊,彼一一佛前,皆有观自在菩萨摩诃萨、大势至菩萨摩诃萨,各礼佛足,又闻其言:「无量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致问世尊,少病少恼、动止轻利、安乐行不?」及见无量广大楼阁妙宝严饰;如是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一一皆见殑伽沙数佛刹之中,有殑伽沙数诸佛世尊,彼一一佛前皆有二大士各礼佛足,又闻其言:「无量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致问世尊,少病少恼、动止轻利、安乐行不?」及见无量广大楼阁妙宝严饰。
佛对胜华藏说:“没错,没错,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两位大菩萨(观自在和大势至)在无数亿万个劫里,积累了非常清净、纯净的善根;而且他们也已经获得了像幻影一样的神奇境界,从这个境界里,他们能显现出各种各样的形象、神通之类的事情。还有,胜华藏!先放下这些事,你看看东边是什么样子?”胜华藏菩萨听了佛的指示,就用没有障碍的、纯净的天眼,看到了东方像恒河沙子一样多的佛国里,有像恒河沙子一样多的佛。在每一尊佛面前,都有观自在菩萨和大势至菩萨,他们各自向佛顶礼,还听到他们说:“无量光如来向世尊问好,您的身体好吗?有没有烦恼?行动轻快吗?生活安乐吗?”同时,还看到了无数巨大的、用珍宝装饰的楼阁。同样,在南方、西方、北方,以及四角上下各个方向,每一处都看到了像恒河沙子一样多的佛国里,有像恒河沙子一样多的佛。每一尊佛面前,这两位大菩萨都在顶礼,并问候无量光如来的健康状况,也看到了无数巨大的、珍宝装饰的楼阁。
时胜华藏菩萨见是相已,复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此二大士真实已得最胜如幻三摩地门,能于十方诸佛刹中悉现其身,神通威力不可思议。」
胜华藏菩萨看到这个景象后,又对佛陀说:“太罕见了,世尊!太罕见了,善逝!这两位大士真正得到了最高级的如幻三昧法门,能在十方所有佛的国土里全部显现自己的身形,他们的神通威力简直无法想象。”
尔时世尊观察众会,如其所应现神通相。即时会中一切大众,以佛威神力故,皆如胜华藏菩萨,亦能见彼十方世界如殑伽沙数诸佛刹土,彼彼刹中佛世尊前,皆有二大士,各礼佛足,乃至见彼广大楼阁妙宝严饰。当此众会见是相时,会中有三万二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那时,世尊环视在座的每一位听众,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显现出了神奇的变化。就在那一刻,因为佛的神力,在座的每个人都变得和胜华藏菩萨一模一样,也能看见四面八方有数不清的佛国世界,就像恒河里的沙子一样多。在每个佛国世界里,佛的面前,都有两位大修行人,正在向佛叩拜,他们还看到了装饰着各种珍宝、宏伟壮丽的楼阁。当大家看到这个景象时,座中有三万两千位众生,都生起了追求无上智慧和觉悟的心愿。
尔时,胜华藏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此二大士,于何佛所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而所发心为久近耶?其佛如来,名字何等?惟愿世尊,善为宣说,令余菩萨知其所修,如其所行,毕竟皆得行愿圆满。」
那时,胜华藏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这两位大菩萨,是在哪尊佛面前发下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的?他们发心有多久了?那尊如来的名字是什么?恳请世尊好好为我们解说,让其他菩萨知道他们修行的方式,像他们那样修行,最终都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和修行圆满。”
佛告胜华藏菩萨言:「汝应善听,极善作意,今为汝说。」是时胜华藏菩萨受教而听。
佛对胜华藏菩萨说:“你要认真听,特别用心听好,我现在就给你讲。”这时,胜华藏菩萨听了教导,就专心听着。
佛言胜华藏:「乃往过去阿僧祇阿僧祇劫前,又经广大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劫数,过是劫已,将此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一尘一劫,过是微尘劫数之前,时有世界,名无量功德宝庄严普现妙乐,有佛出世,号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佛刹中,所有功德庄严等事广大无量。胜华藏!于汝意云何?彼无量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极乐世界中,所有功德庄严,是为多不?」
佛告诉胜华藏说:“在过去久远到无法想象的无数劫之前,还要经过广大、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的劫数,过了这些劫之后,把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碾碎成微尘,每一粒微尘算作一个劫,在这些微尘一样的劫数之前,有一个世界,名字叫‘无量功德宝庄严普现妙乐’,那时有一位佛出世,名号为‘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那位佛的国土中,所有功德庄严等事情,都广大无量。胜华藏!你认为怎么样?那位无量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的极乐世界中,所有的功德庄严,算不算多呢?”
胜华藏言:「甚多。世尊!无量无边不可思议。」
胜华藏说:“太多了,世尊!数都数不清,范围大得没有边际,简直没法用心去想、用语言来表达。”
佛言胜华藏:「我以譬喻略明斯义。譬如有人,取彼一毛析为百分,将其一分于大海中取一滴水。胜华藏!于汝意云何?彼毛端水是为多邪?余大海水而为多邪?」
佛告诉胜华藏说:"我打个比方大致说明这个道理。比方说,有个人,把那根毛发分成一百份,用其中一份从大海里取出一滴水。胜华藏啊!你觉得怎么样?那毛发尖端的水量算多吗?剩下的大海水量算多吗?"
胜华藏白佛言:「世尊!毛端之水极为微少,余大海水深广无量。」
胜华藏对佛说:“世尊!一滴水滴在毛尖上,那是少得可怜;而大海里的水,又深又广,多到没办法计算。”
佛言胜华藏:「汝今当知,无量光如来极乐世界,所有功德庄严等事,如毛端水;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无量功德宝庄严普现妙乐世界,所有功德庄严等事,如大海水。又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会中所有菩萨声闻之众,比无量光如来会中菩萨声闻多百千倍,彼佛世尊随应演说三乘之法。胜华藏!以要言之,彼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刹土之中,所有功德庄严及妙乐事,假使我于殑伽沙数劫中广以辩才,而亦不能说其边际。
佛告诉胜华藏说:「你现在应该知道,无量光如来的极乐世界,所有的功德和庄严美好,就像毛尖上的一滴水那样;而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的无量功德宝庄严普现妙乐世界,所有的功德和庄严美好,就像大海里的水一样多。另外,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法会中的菩萨和声闻弟子,比无量光如来法会中的菩萨和声闻弟子要多出百千倍。那位佛世尊根据大家的需求,演说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种法门。胜华藏!简单来说,那个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的佛土里,所有的功德庄严和美妙快乐的事,即使我在无数劫的时间里用尽我的辩才,也说不完它们的边际。」
「复次胜华藏!彼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法中,有王名胜威,其王于千世界中,自在特尊,广大富盛,正法化世,有七万六千最上园苑,王所受用;其王诸子,各有一万园林受用。」
再者,胜华藏!在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的佛法里面,有个国王叫胜威。这个国王在千个世界里,是独一无二、最高无上的,财势非常广大兴盛,用正确的道理来教导世间。他有七万六千个大花园,都是他自己用的;他的那些儿子呢,每人也都有一万个园林来享受。
胜华藏菩萨白佛言:「世尊!彼佛刹中有女人不?」
胜华藏菩萨问佛:“世尊,那个佛国里有女人吗?”
佛言:「不也。善男子!彼佛刹中,尚无女人名字可闻,况有女人邪?其中生者皆是化生,清净洁白、咸修梵行,一切众生皆以法喜禅悦为食,不受一切麁恶段食。胜华藏!其王与子于八万四千俱胝岁中,尊重供养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彼佛世尊知王深心起净信已,即为宣说无量印善巧法门。胜华藏!何等名为无量印善巧法门邪?谓诸菩萨摩诃萨所起诸行,未甞于限量法中而有趣求。何以故?以诸菩萨行无量布施、无量持戒、无量忍辱、无量精进、无量禅定、无量智慧,于无量生死中随入,于无量众生中慈愍,无量刹土庄严,无量声闻庄严,无量色相成就,具足无量音声及无量辩才。
佛说:「不是这样,善男子。那个佛国里,连女人的名字都听不到,哪里还有真实的女性呢?在那里投生的众生,都是化生出来的,纯净清白、都修清净行为,一切众生都用法的喜悦和禅定的快乐作为滋养,不接受任何粗劣的食品。胜华藏!那位国王和王子,在八万四千亿年当中,非常敬重地供养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那位佛世尊知道国王心里极其虔诚、生起纯净的信心之后,就为他们宣讲了无量印善巧法门。胜华藏!什么叫做无量印善巧法门呢?这就是说,各位大菩萨所发起的各种行为,从来不会在有限的范围内去追求什么。为什么呢?因为各位菩萨实行无量的布施、无量的持戒、无量的忍辱、无量的精进、无量的禅定、无量的智慧,在无尽的生死轮回中随缘进入,对无量的众生心怀慈悲,庄严无量的佛土,庄严无量的声闻弟子,成就无量的色相,具备无量的音声和无量的辩才。」
「胜华藏!诸菩萨乃至一发心所有善根,尚起无量广大之心回向一切,况复积集无量行愿,普用回向一切众生,使诸众生悉证无生,如佛涅槃而得涅槃。善男子!此即名为无量回向。以是回向故,即空、无相、无愿而悉无量,真如、实际、法界亦复无量,解脱、无生、离诸系着。善男子!以要言之,无量义者,即一切法无量。何故说一切法为无量邪?以一切法无生无灭故无量。若法无量即无生无灭,若法无生无灭即无量,是名无量印法门。
胜华藏!菩萨们哪怕只有一点点善根,都会生起广大无边的心,把这善根回向给一切众生。更何况他们积累了无数修行和愿望,普遍回向给所有众生,希望他们都能证得无生法忍,像佛那样进入涅槃。善男子!这就是所谓的无量回向。因为这样的回向,空、无相、无愿这些道理也变成无量的了;真如、实际、法界也是无量的;解脱、无生、离开所有束缚也是无量的。善男子!简单来说,所谓无量的意义,就是指一切事物都是无量的。为什么说一切事物是无量的呢?因为一切事物本来没有产生也没有消灭,所以是无量的。如果事物是无量的,那就是没有产生没有消灭;如果事物没有产生没有消灭,那就是无量。这就叫作无量印法门。
「胜华藏!尔时彼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为彼胜威王,如是宣说无量印善巧法门时,其王于一切法而得觉了。
胜华藏!那时,狮子游戏金光王如来,给胜威王讲这个无量的智慧善巧法门的时候,胜威王一下就明白了所有法的道理。
「复次胜华藏!彼胜威王于佛法中修禅定行,后于一时安处禅定。其王忽然左右二脇,生二莲华殊妙可爱,清净犹如龙实栴檀香,于其华中生二童子,跏趺而坐。其王见已叹未曾有,即向童子说伽陀曰:
其次,胜华藏!那位胜威王在佛法中修行禅定,后来有一次安静地坐着打坐。突然,王的左右两侧肋部生出两朵莲花,极其美丽可爱,清净得像龙实栴檀的香气一样。莲花中诞生了两个童子,他们结跏趺坐着。王看到后感叹说从未见过这样的奇事,就对着童子念了一首偈颂:
「『汝或是天或是龙, 或复夜叉、罗刹类,
若人、非人、若神仙? 汝等何名为我说。』
「不管你是天神、是龍神,還是夜叉、羅剎這一類的鬼怪, 不管你是人、不是人、還是神仙? 你們先報上自己的名號,好好跟我說清楚。」
「时右脇生者童子,即说伽陀答彼王曰:
当时,从右脇出生的童子,念了一首偈颂回答那位国王。
「『于一切法空性中, 汝今问我何名字,
然彼诸法本无名, 何故以名而见问?
法空性中无天、龙, 亦无夜叉、罗刹类,
人与非人、若神仙, 彼等一切无所有。』
在一切事物的本质空性之中, 你现在问我叫什么名字, 但那些事物本来就没有名字, 为什么还要用名字来问我呢?
在这空性本质里,没有天、龙, 也没有夜叉、罗刹之类的鬼怪, 人和非人、神仙, 这些全都根本不存在的。
「时左脇生者童子,亦说伽陀答彼王曰:
那时,一个从母亲左肋出生的孩子,也对国王说了一首偈颂来回答他。
「『名与名体二皆空, 能名所名俱无有,
于一切法无名中, 但以强名而表示。
当知真实名自性, 是中非见亦非闻,
本来无灭复无生, 何故以名而见问?
诸所作事所有名, 既以假名而表示,
是故我今亦假名, 一名宝严二宝上。』
‘名’这个词和它代表的东西都是空的, 能叫的名字和被叫的东西都不存在。 在一切事物都没有真正名称的情况下, 只是勉强用个名字来指代而已。 要知道,真正名称的本质, 它既看不见也听不到, 本来就没有消失也没有产生, 为什么还拿名字来问呢? 所有制造出来的事和安上的名称, 既然只是用假名来表示, 所以我现在也只是用假名来称呼, 一个叫宝严,一个叫宝上。
「彼二童子说伽陀已,宿善力故得五神通,即与胜威王同诣师子游戏金光王如来所。到已头面各礼佛足,右绕三匝,退住一面。彼二童子,合掌向佛异口同音,说伽陀曰:
那两个孩子说完偈颂后,因为过去世种下的善根力量,得到了五种神通,就和胜威王一起前往狮子游戏金光王如来的住处。到了之后,他们恭敬地跪在地上,用头触碰佛的脚面行礼,然后向右绕行三圈,退到一边站好。那两个孩子合起手掌,面向佛陀,用同样的声音异口同声地说了偈颂:
「『我今当以何等物, 供养正觉二足尊?
此事愿佛开我心, 令我闻已心安定。
我今无华亦无香, 复无饮食及衣服,
诸妙供养悉皆无, 将何供养最胜者?』
『我現在該用什麼東西, 來供養真正覺悟的聖者呢? 請佛陀幫我解答, 讓我聽了心裡踏實。
我現在沒有花也沒有香, 更沒有飲食和衣服, 所有美好的供養都沒有, 那要用什麼來供養最尊貴的覺悟者呢?』
「尔时彼佛,为二童子说伽陀曰:
那时,那位佛向两个童子念了一首偈颂:
「『若能一发菩提心, 广为众生作利乐,
此即名为真供养, 正觉三十二相者。
若人以彼殑伽沙, 是等数量诸佛刹,
满中胜上诸妙华, 供养世尊救世者,
若人至心但合掌, 发起无上菩提心,
是人所获胜福门, 倍多于前无有量。
异此何名真供养? 异此何名胜依止?
若人能发菩提心, 我说名为上智者。』
如果能下定決心發起成佛度眾生的心,廣為一切眾生做利益安樂的事,這才是真正的供養,也是成佛得到三十二相的真正原因。如果有人用恆河沙那麼多、數不清的佛國世界,裝滿了最上等的殊勝妙花,來供養救度世間的世尊;而另一個人只是誠心誠意地合掌,生起了無上的成佛之心,他所獲得的殊勝福報,比前面供養的人還要多出無量倍。如果不是這樣,還能叫什麼真正的供養?如果不是這樣,還能叫什麼最殊勝的依靠?如果有人能發起菩提心,我說這個人就是最有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