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时品第三
瓶等在未来， 即非有过现；
未来过现有， 便是未来无。
未来若已谢， 而有未来体；
此则恒未来， 云何成过现？
法若在未来， 现有未来相，
应即为现在， 如何名未来？
去来如现有， 取果用何无？
若体恒非无， 何为不常住？
过去若过去， 如何成过去？
过去不过去， 如何成过去？
未来若有生， 如何非现在？
未来若无生， 如何非常住？
若未来无生， 坏故非常者；
过去既无坏， 何不谓为常？
现在世无常， 非由过去等；
除斯二所趣， 更无有第三。
若后生诸行， 先已有定体；
说有定性人， 应非是邪执。
若法因缘生， 即非先有体；
先有而生者， 生已复应生。
若见去来有， 如何不见无？
既见有去来， 应不说为远。
未作法若有， 修戒等唐捐；
若少有所为， 果则非先有。
诸行既无常， 果则非恒有；
若有初有后， 世共许非常。
应非勤解脱， 解脱无去来；
或许有去来， 贪应离贪者。
若执果先有， 造宫舍严具，
柱等则唐捐； 果先无亦尔。
诸法有转变， 慧者未曾有；
唯除无智人， 妄分别为有。
无常何有住？ 住无有何体？
初若有住者， 后应无变衰。
譬如无一识， 能了于二义；
如是无一义， 二识所能知。
时若有余住， 住则不成时；
时若余住无， 后灭应非有。
法与无常异， 法则非无常；
法与无常一， 法应非有住。
无常初既劣， 住力定应强；
此二复何缘， 后见成颠倒？
若遍诸法体， 无常力初劣；
应都无有住， 或一切皆常。
无常若恒有， 住相应常无；
或彼法先常， 后乃非常住。
若法无常俱， 而言有住者；
无常相应妄， 或住相应虚。
无所见见无， 回心缘妄境；
是故唯虚假， 有忆念名生。
瓶子等东西如果存在于未来，那它就不存在于过去和现在；如果未来、过去、现在都有它，那它就等于不在未来。 如果未来已经过去了，却还有未来的本质在，那它就永远是未来，怎么能变成过去和现在呢？ 如果某个东西在未来，却表现出未来的样子，那它应该就是现在的东西，怎么能叫未来呢？ 如果过去和未来都像现在一样真实存在，那它们吸收果报的作用为什么没有呢？ 如果东西的本质永远存在，那它为什么不是永远不变的呢？ 如果过去已经过去了，那它怎么能形成“过去”这个概念呢？ 如果过去没有真正过去，那它怎么能算作过去呢？ 如果未来有生起的变化，那它怎么不是现在呢？ 如果未来没有生起的变化，那它怎么不是永恒的呢？ 如果说未来没有生起，但因为它会坏灭所以不是永恒的；那既然过去没有坏灭，为什么不说它是永恒的呢？ 现在这个世界是无常的，不是因为过去等等原因；除了过去和未来这两种情况，再没有第三种情况。 如果说后来生起的一切事物，一开始就有了固定的存在形态；那么那些认为事物有固定不变性的人，就不应该算是错误的主张。 如果事物是依靠各种条件产生的，那它就不是本来就存在的；如果它本来就有而后来才出现，那它出现之后就不应该再变化了。 如果能看到过去和未来的存在，为什么看不到它们的不存在呢？既然能看到过去和未来的存在，就不应该把它们说成很远。 如果还没做什么东西就已经存在了，那修行戒律等等就白费功夫了；如果说稍微做点努力就能见到成果，那成果就不是本来就有的。 一切事物既然无常，那成果就不是永远存在的；如果有开始也有结束，世界上的人都会承认它无常。 不应该努力求解脱，因为解脱就没有过去和未来的概念；如果说有过去和未来，那贪心应该会离开贪心的人。 如果认为成果本来就存在，那建造房屋、制造装饰品，还有柱子等等就都是白费功夫；如果认为成果本来不存在，那也是同样道理。 一切事物有变化，聪明的人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只有没智慧的人，才会胡乱想象出变化来。 无常怎么会有固定的状态呢？固定的状态有什么实在的东西吗？如果一开始有固定的状态，那后来就应该没有变化衰退。 就好比没有哪个认识能同时明白两个含义；同样，也没有哪个含义能同时被两个认识所理解。 如果时间之外还有别的状态存在，那时间就不成其为时间了；如果时间之外没有别的状态，那后来消灭的情况就不应该存在。 如果事物和无常不一样，那事物就不是无常的；如果事物和无常一样，那事物就应该没有固定的状态。 既然无常一开始比较弱，那固定的力量一定很强；这两种现象又有什么原因，后来却看到它们颠倒了？ 如果一切事物的本质中，无常的力量一开始弱；那应该根本没有固定的状态，或者一切都永远不变。 如果无常一直存在，那固定的状态就应该永远不存在；或者那种东西一开始是固定的，后来才变得无常。 如果事物和无常同时存在，却还说它有固定的状态；那么无常就是虚假的，或者固定的状态就是虚假的。 看不见的东西被看成没有，心思转向虚幻的境界；所以一切都是虚假的，有记忆这种东西才叫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