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金刚身品第五
金刚经的四个核心要义,是用四种普适教法来诠释"金刚"这个概念的。从第一到第四个要义,连同后面譬喻中提到的遍及一切处所的道理,都恰好对应这四种教法。
世界最初形成的时候,金刚轮位于最下方,上面有金刚宝座。如来就是坐在这宝座上成就佛道、宣讲佛法的,所以称它为根本基础。
它的力量锋利无比,能够摧毁一切。
所以叫《金刚身品》,金刚是比喻的工具,法身是被比喻的对象。这也是把能比喻的和被比喻的同时作为品名。
上面虽然提出三十四个问题,但都贯穿着同一个核心旨趣——这是从展开论述的角度来说的。正因为具有金刚不坏之体所以能得长寿,正因为金刚不坏所以能宣说此经,正因为金刚不坏所以能降伏天魔。乃至下文诸菩萨的请教,都源于这金刚不坏之体。不过最初这一问,其实包含了四重深意:“云何”是追问修证之因,“长寿”是求证果德,“金刚”是彰显果体,而“复以何因缘”则是再次审察因行。至于“坚固力”这一句,只是果德所起的作用。如果只讨论因果关系,实际上可以归纳为两个核心问题。
若能理解长寿的深意,也就理解了金刚不坏的真理。因为金刚之体本就是不生不灭的,所以能够通称为长寿。
为了让有智慧的人通过比喻来理解,所以用金刚不坏之身来作比喻说明。
并非没有特殊含义,所谓相通之中各有分别,这种分别就是金刚智慧。接下来经文所说的在分别中又彼此贯通,是指每一个提问中都蕴含着完整的金刚智慧。
通常所说的通达,并非真正的通达。因为所谓通达与不通达,都是各自分别而立的概念。
涅槃的本体,既不属于通常的分别认知,也不属于特殊的对立概念。
涅槃经的作用,既普遍又特别。
现在从特别的角度来说,就是通过通用的道理来作专门的解答,以回应这个问题。
法依附于人,是指明了拥有佛法的人。
这个人有寿命的存在,有寿命这件事情本身。
力量是作用,是人法本体的功用。
一开始已经简单说过的。指的是《纯陀品》那一部分。
听闻这个名号,内心就能安住于真理实相。若不深刻体悟"常安"二字的深意,怎能获得七劫不堕恶道的殊胜功德呢?
如果要把内容归纳总结来说,其实核心就是指常住的五种果报。如果分开详细来说,这些内容其实分散在经文的各个段落里。
离开两边的对立,中道也就不存在了。
荣耀就是真正的真实,一切皆真实,指的是究竟的空性。
世俗与一切世俗,都是不可思议的世俗境界。一切真理相互融通无碍。
不可破坏的原因在于:每一句经文都包含着所有经文的含义,所以无法被割裂理解;所有经文又都归于一根本义理,所以不会散失毁坏。
首先说明法身之果,其次说明法身之因等。这是指前面所说的"长寿"——前为因后为果,这里回答的却是前为果后为因。之所以这样安排,是要阐明因乃是果的因,果乃是因的果。因果本是一体不二,但为了说明方便而分别论述因果。前后次序不作固定安排,这才称为不可思议的妙义啊。
从远离烦恼的角度得名,就是指能够离开那些可以坏灭、杂染的欲望执着,因此获得这个名称。
现在说明这四句的含义,其实就如同前面解释经品时所说的,就是金刚般若具有的四种意义。
每句话都包含四种含义。
这一品名的含义是:选取经文中的法义和譬喻来标示品题。
被病痛折磨所困扰。文中意思是指现在背痛等病患。
这尘世之身,说明佛陀圆寂后舍利留存世间,如同尘土一般。
明白了,无常的道理既然是这样,那么,各种有形的身体又怎么可能长久存在呢?
这个美好的身体,指的是具足三十二种殊胜特征的身相。也有人解释为:这纯粹是指美好的身体,以此来对比不具足这些特征的身就是不够完美的。
能够评判对错的,只是讨论真身与应身时才有是非之分。
这个身体不是真实的本体,而是随缘示现的应化身。
身体看似整天存在,其实并非真实存在。因为它超越了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世的局限。
整天不是身体却又显现身体,这是为了顺应众生的需要。
虽然它不是永恒不变的,但也不是每个念头都在生灭。这是为了说明它最终归于涅槃的无常境界,与世间万物的生死变化是不同的。暂且先这样记录下来,以后再详细分析破除。
其余两种具足句的类别可以此类推理解。若依照天台大师《止观》中所说具足四句之义,此处句数安排略有不同。具足其余句式时,应当表述为“亦有亦无有,亦无无有”等第三句范畴。详细内容可参阅《止观》原文。“是”仅指“有”的范畴,“非”仅指“无”的范畴。读者应当依照《止观》中的方法理解,才能与此处文义相应。此处深意尚未完全明晰。
没有超越言语表达的境界,只是用四种基本方式去理解这种超越言语的境界。
其实并不是这样,而是另有深意。按照智者大师的解释,这里说的“不是”并非否定外相,而是要破除对虚假身体的执着,从而显现那永恒的法身。就像《法华经》里说的:你们平时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行菩萨道——就像那个在外帮工的人,本来就是长者的亲生儿子啊。
所谓解除一法相,是指只要执着于任何单一事物的表象,便落入二元对立。凡有此等分别,皆非真实法身,不能称为真正的法身。
这一切都是因缘和合而生。法身尚且不存在,哪里还有另外两种身呢?所以说都要排除。
所有的错误观念也有深浅的差别,前面三种教法是浅显的,圆教才是深奥的。
再者,十种善行中的每一种,都是以其他九种善行为辅助方法。如此,十种善行便具备了百种善行的功德。
五分清净是指小乘修行的五个方面。
清净的身体都是因缘和合的存在。三藏菩萨虽然具足修行,但仍有二十五种烦恼缠身,所以说是有所执着的果报。这样的见解被《大智度论》所批评。
食物能伤害生命,这是无常的毒药,却能滋养永恒的智慧生命。
有心修行的人,指的是那些执着于修行六度法门的菩萨,他们仍然怀着有所得的心去修行。
福德的本质是空,正因为如此。这是因为它远离了四种执着,所以是空。
修行十种善法,就能远离各种恶行。这和前面所说的道理其实一样,只是方法有巧妙和笨拙的区别罢了。
这也不是说把各种恶行转成福德。圆教将前面三种教法中所有的恶行都纳入圆教的福德,这就叫做"开显"而不是"转恶为善"。
前面和后面相比哪个更好呢?空、假、中这三个层次是依次脱离恶法的缘故。
身体之间还有差别和隔阂,是因为尚未达到相互融通的境界。当修行圆满时,每一具肉身都能具足法身、报身、应身这三种佛身。
其他经典的意思是,离开空、假、中三观之外,另外说明佛的法身,这是别教为他者所说的,因为教法的道理有所不同。
不知道是在哪一教法中提出的否定呢。
钻研越是困难。现在从圆融的角度来解释,仍然担心不能测度诸佛的境界。越是钻研,越觉得坚固;越是仰望,越感到困难。
从世俗的角度看,真理就蕴含在日常生活中。这是从三个层面的真理来说的,在最高真理中也是如此。
从两边的极端见解中回归中道:无论是执着于空无,还是执着于假有,这两种偏执都要融入中道。这样一来,就再没有所谓“边见”的概念了。
随说随入就是中道:一切皆空时,没有什么是虚假表象或中道而不空的。
当下进入当下出离当下契入中道,一个假相就是一切假相,没有空和中道而不包含假相的。
当下契入中道就是当下出离,一切现象无不是中道实相——没有哪样假名现象或空性真理不在中道之中。三谛本是一体,一体含具三谛。既超越三与一的分别,又圆融具足三与一,这才称得上微妙难思。
这段开示体现了章安大师运用智者大师的深意,来阐释这部圆教经典中"离四句绝百非"的经文。这种诠释方法贯穿所有教法体系,对每个法门都从三个层面展开解说。如此圆融无碍的契合,岂是其他教理见解所能等同?这正昭示着我们:要超越对色身、对尘染妄相的执着。
猎人吃肉等情况,是针对佛陀尚未制定戒律之前的三种净肉等说法。具体解释详见后文说明。
这部经里所说的安乐之身,并不是指通过断除饮食等方式来毁坏的身体。
提出疑问是为了追问:成就法身这个结果,它的因是什么?
执着相似因缘的人,只是追求同类因缘产生的相续果报。由于守护正法的缘故,能够获得不可摧毁的功德,以此因缘证得常住法身,成就不可毁坏的究竟果报。
选取他们最初发心的目的,本是为了护持佛法。即使手持刀剑兵器,这样的人虽然受持了五戒,却在具体事相上有所违犯,而为了守护根本佛理,这叫做"不受戒"。违反威仪等行为,都是为了保护清净修行的比丘。
经文中所说的清净比丘,就是指为了证得大涅槃境界时,能够持守圆满戒律的人。
没有名声德行的比丘和没有力量的俗人,就是指那些既没有德行声望,又没有实际能力的出家人和在家人,他们都无法承担护持正法的责任。
众生各自无法做到,正如之前所说,是因为缺乏力量、没有名号与行为等缘故。所以这样说。
过去认为正确的事现在却成了过错,这是为什么呢?从前出家人应当严守戒律,不可手持刀杖等武器。所谓"今非",是指现在为了护持佛法,反而破戒拿起刀杖。所以说这是现在的过错。
放弃道理只注重形式是不对的。迦叶的意思是说:离开外在守护、独处空闲只是形式,真正的守护在于内心觉悟。具备这种形式只能算是表面上的比丘。如果有人说(只靠形式就能成就)...这正是对正法的误解,应当知道这类人(的问题所在)才是真正需要纠正的。
佛回答说,这是要舍弃表面的形式而保留核心的真理。佛说,小乘教法中的少欲知足等九类教法只是形式上的教导,而能够像狮子吼一般广说微妙法门,才是大乘九部教法所蕴含的真理。所谓狮子吼,是指坚定无疑的宣说,能够阐明一切众生皆具佛性的真理。大乘九部教法包含了无缘大慈、譬喻、议论这三种深奥法门,而小乘九部教法则缺少了广博的问答、记别这三种重要内容。
经文上说,这样的破戒者,就是回答前面所说的那些在空闲处修行的比丘。他们虽然名义上持戒,却不能护持正法,所以被称为破戒者。
没有愤怒。这是净土中没有贪欲、嗔恨、愚痴等各种烦恼。
国王的前世是第一位比丘,就像舍利弗那样;后世则是第二位比丘,如同目犍连那样。因此他们成为佛陀左右两旁的两位弟子。也可以说他们是弘扬佛法的将领。
或者双方都拿来作证时,双方都采取取胜的方式。
就像画在石头上的画,迦叶领悟到佛陀的永恒之身,如同刻在石头上的图案,始终清晰不会消失。如果是无常之身,就会像画在水上的图案,转眼就消散了。
保护正法就是种下善因,获得无量的福报就是结成善果。
能够守护佛法的人,并不是没有持戒的人。这是针对比丘而言的。
经文说不能拿国王的宝盖、油瓶等物品,这是为了避免让人讥讽。如果有人把这些东西送给比丘,国王会认为比丘贪爱这些财物。既然自己要持戒,又怎能教化他人呢?意思是说,如果和手持刀杖的人同行,就是破戒的表现。如果是持戒之人,就不应该与他们同行,所以会有这样的疑问。
戒律遇到强大外力干扰时,经律的修行实践既要依靠外在有力量的人护持,也需要内心具备正知正见,才能守护佛法。
这里正是说明五种法门的神妙理解,指的是神妙的智慧明澈通达。
根据不同的时机来教化众生,就是在讲解佛经。
不能挑拣对象,只要有根器就应当度化。
漫调下注(等等说明)这句话,意思是不懂得观察众生的根器机缘。就像舍利弗的两位弟子,都犯了不能因材施教的过失。
还没有构成使用方便手段的罪过,只是构成偷兰遮罪,尚未构成根本重罪。
嵩头陀当年为傅大士显明本迹时,曾见大士在鸡停塘边杀鱼,便对他说:“您本是将来补处成佛的圣人,怎可在此做这等事?”话音未落,只见大士头顶现出天冠光芒,照彻水面。傅大士由此顿悟归心。所以说,这只是自觉圣人的境界啊。
这五种名称如同止观法门:第一是戒,以防范制止为根本含义;第二是毗尼,以消除恶业为核心意义;第三是木叉,意为解脱;第四是诵,指脱离经本默念持守称为诵;第五是律,指能够验证衡量行为界限与轻重,所以称为律这个字。
要掌握一部完整的藏经,应当在经、律、论三藏之中,只要精通其中一部,就足以成为人天导师。
想要越过河的人,这是比喻要渡过生死苦海。现在有人想要违背戒律返回世俗生活,所以称为“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