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婆呼童子请问经卷上
唐天竺三藏输波迦罗奉 制译
律分品第一
尔时,执金刚菩萨大药叉将,威力难思,光超千日,一心而住。于大会中,有一童子,名曰苏婆呼,大悲淳厚。即从座起,虔诚顶礼执金刚足已,曲躬合掌白言:「大威尊者,我今抱疑日久,欲有少问,唯见听许。」
那时,金刚手菩萨——也就是那位名叫执金刚的大药叉将——他的神通力量高深得难以想象,身上发出的光芒比一千个太阳还要耀眼,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心无旁骛。在那场大型法会中,有一个叫苏婆呼的少年,他心怀大慈悲,心地纯净善良。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跪拜在执金刚的脚下,然后弯下腰,双手合十,诚恳地说:“大威德的尊者啊,我心中有个疑惑,已经困惑了很久,想请教您一个小问题,希望您能允许我提问。”
尔时,执金刚大药叉将言:「汝所疑者,今恣汝问,我为汝决疑情断除。」
那时,金刚手大夜叉将说:“你心里有疑惑,现在尽管问吧,我一定会帮你解开疑惑消除困惑。”
苏婆呼童子曰:「我今恣问尊威听许,我久疑者,遍观一切世间出家在家善男女等,为求出离生死海故,求觅陀罗尼速成就法,节食持诵专心勤苦,如是修行仍不成就。唯愿尊者分别解说不成就因缘及成就法。尊威悲光,能除众生极重苦源;所演真言,复能破障;菩萨修因,行其六度,至极等妙,行愿不虚;所施言教,皆为众生,进趣菩提。何因众生持诵真言不复获果,寻师所求真言悉地上中下法,从日至月、月至经年、从年极至一形,具修苦行昼夜不阙亦无効验?若以依法作不成者,此真言句不可依也;若须依者,先以行说一无证効。世尊设教,若能持诵真言,即得智慧得离无明;无明断故,即寂灭解脱。若如此者,何故不得悉地果愿?应弃真言,当顺无明,何须勤苦持诵真言求于悉地?一切圣人教不妄施,众生兴心动念举意求者,菩萨得他心智、满众生愿、与第一乐,何故众生求不满愿,苦者不获乐果,令无量众生堕疑谤中?我闻一切圣人皆不妄语,所施言教,众生闻者依法修行,即见正道获报无边。云何作业而得果耶?为法不具耶? 为不依时节耶? 为不得日耶?为不得月耶? 为不得星耶? 为不得处所耶? 为处所不净耶? 为供养不具足耶? 为不得同伴耶? 为不专心耶? 为放逸耶? 为坐多耶? 为惛沈耶? 为思想多耶? 为身不净耶? 为衣不净耶? 为然灯不是耶? 为食器不如法耶? 为花不如法耶? 为安食不如法耶? 为酥酪乳不如法耶? 为请佛、菩萨、金刚、天等鬼神等不如法耶? 为持诵人犯触食耶? 为持诵人经过秽处耶? 为持诵人共妇人同床坐卧耶? 为持诵人犯食五辛耶?为持诵人盗佛法僧物耶? 为持诵人劫夺一切众生并欺孤穷人耶? 为不行六度耶? 为不供养佛、法、僧耶? 为不供养一切善知识及一切众生耶? 为轻贱一切众生耶? 为呼摩不如法耶? 为真言字句有加减耶? 为药味不周备耶? 为器不如法耶? 为下香水不如法耶? 为不浴尊像耶? 为不经行耶? 为不坐禅耶? 为洗手脚不净耶? 为不嚼杨枝耶? 为漱口不净耶? 为洗净不如法耶? 为采花不如法耶? 为弟子不如法耶? 为弟子师主心有异耶? 为弟子不如法办食耶? 为持诵人触手污净食耶? 为呼摩时口吹火耶?为柴不如法耶? 为将残食供养佛耶?为持诵人为吃残食耶? 为持诵人二时不读经耶? 为违背师僧耶? 为反逆父母耶? 为不受师主教勅耶? 为持诵人多谈世事耶? 为求名利耶? 为求名闻耶? 为炽然世法作业耶? 为白月作法不如法耶? 为黑月作法不如法耶? 为五星失度不作法耶? 为日月薄食不作法耶? 为结界不如法耶? 为护身不如法耶? 为坐起不如法耶? 为出入不如法耶? 为吃食不如法耶? 为正食时不想五部尊神主耶? 为不想本部尊主耶? 为大供养时结护一切诸食器,及饮食等不如法,为魔得便耶? 为入精舍不作开门法耶?为欲念诵时,为逢黄门共语耶? 为是共处女寡女语耶? 为当不择地坐耶?
蘇婆呼童子說:「我今天大膽請教世尊,請您聽我訴說,我心裡長久以來的疑問。我看世間所有出家和在家的善男善女,為了脫離生死的苦海,到處尋找神咒,希望得到快速成就的法門。他們節制飲食、專心念誦、勤苦修行,可這樣做了還是不能成就。懇請世尊為我一一解釋,究竟是什麼原因不能成就,以及成就的正確方法。世尊的慈悲光芒,能夠消除眾生最深重的痛苦根源;宣說的神咒,又能破除障礙。菩薩修行,實踐六度波羅蜜,最後達到最高的等覺妙覺境界,他們的願力和修行絕不落空;所說的教法,都是為了讓眾生走向覺悟。那為什麼眾生念誦神咒卻得不到效果?他們到處拜師尋找神咒,不論上中下等法門,從日復一日、月復一月、一直到經年累月、甚至一輩子,刻苦修行日夜不斷,卻仍然沒有效驗?如果按照方法修行卻修不成,那這個神咒法門就不能依靠了;如果還執意要依靠,那從一開始就應該用事實證明它是有效的,但卻沒有任何證據。世尊設立教法,如果念誦神咒就能得到智慧、斷除無明;無明斷除了,就能得到寂滅解脫。照這麼說,為什麼還不能實現願望、得到成就?那不如拋棄神咒,順著無明去活,何必辛苦念咒追求成就呢?所有聖人的教導都不會白說,眾生只要發心、動念、誠心祈求,菩薩有天眼他心通,應該會滿足眾生的願望、給予最上的快樂。那為什麼眾生的願望不能滿足?受苦的人得不到快樂的結果,這讓無數眾生對佛法產生了懷疑和誹謗。我聽說所有聖人都不說假話,所說的教法,眾生聽到後依法修行,就應該能見到正道、得到無邊的好處。到底是怎麼回事,修行了卻能得果?是方法不對嗎?是時間不對嗎?是日子不對嗎?是月份不對嗎?是星宿不對嗎?是地方不對嗎?是地方不乾淨嗎?是供品不齊全嗎?是夥伴不對嗎?是自己不夠專心嗎?是太放逸了嗎?是坐太久嗎?是昏沉想睡嗎?是雜念太多嗎?是身體不乾淨嗎?是衣服不乾淨嗎?是點燈不對嗎?是食器不合規定嗎?是鮮花不合規矩嗎?是供食擺放不對嗎?是酥油、牛奶不如法嗎?是請佛、菩薩、金剛、天神、鬼神等不如法嗎?是念咒的人犯了飲食禁忌嗎?是念咒的人經過骯髒的地方嗎?是念咒的人和女人同床共枕嗎?是念咒的人吃了蔥蒜韭菜五辛嗎?是念咒的人偷了佛法僧三寶的東西嗎?是念咒的人搶奪眾生財物、欺負孤兒窮人嗎?是不修行六度嗎?是不供養佛法僧嗎?是不供養善知識和一切眾生嗎?是輕視、看不起一切眾生嗎?是燒香供養的方法不對嗎?是咒語的字句有多有少嗎?是藥材不齊全嗎?是法器不對嗎?是放香水的順序不對嗎?是不給佛像洗澡嗎?是不經行散步嗎?是不坐禪嗎?是洗手腳不乾淨嗎?是不嚼楊枝清潔牙齒嗎?是漱口不乾淨嗎?是上廁清洗的方法不對嗎?是採花的方法不對嗎?是弟子行為不如法嗎?是師徒之間心意不合嗎?是弟子準備供品不如法嗎?是念咒的人用髒手碰了乾淨食物嗎?是在燒香時用嘴吹火嗎?是柴火不對嗎?是用殘羹剩飯供佛嗎?是念咒的人吃了殘食嗎?是念咒的人早晚不讀經嗎?是違背師僧嗎?是不孝順父母嗎?是不聽師父教導嗎?是念咒的人喜歡談論世事嗎?是為了求名利嗎?是為了求名聲嗎?是沉迷世俗事務嗎?是上半月的修法不對嗎?是下半月的修法不對嗎?是五星運行異常沒有做法對治嗎?是日食月食沒有做法嗎?是劃定結界不對嗎?是保護身體不對嗎?是坐起來的方向不對嗎?是進出的順序不對嗎?是吃飯的方式不對嗎?是吃飯時沒有觀想五部尊主嗎?是沒有觀想本尊嗎?是在大供養時,結界保護食物和器具不夠嚴謹,讓魔鬼趁虛而入嗎?是進精舍時沒有做開門法嗎?是想念咒時,碰到太監和說話交談嗎?是跟處女、寡婦交談嗎?是沒有選擇安靜的地方打坐嗎?」
「如是等污触犯事,我今都不觉知,何况未来众生晓悟此事?唯愿尊者兴大悲心,救护众生,指授仪则念诵法门,兼作呼摩三种悉地,速证効验,令未来众生一一依此行,咸升解脱。」
像这样的不干净和冒犯的过错,我现在根本都不知道,更何况将来的众生能明白这些事?只希望尊者您发大慈悲心,救护众生,教导我们念诵的法门方法,同时教我们做呼摩三种成就,能快速得到效果,让将来的众生一个个都照着这样做,大家一起得到解脱。
尔时,执金刚菩萨大药叉将,当闻苏婆呼童子如是问已,须臾自言:「善哉,善哉!童子愍念诸众生,慈悲遍覆,由如月光普照世间。缘汝此心极大悲故,已超大切诸大菩萨菩提心。庄严法门不求己乐,利益有情能忍大苦。是故菩萨,见众生苦,菩萨亦苦;见众生乐,菩萨亦乐。我观汝心终不为己,利众生故发如是问。汝今一心思惟谛受我法,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这时,执金刚菩萨这位大力药叉大将听到苏婆呼童子这么问完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很好,很好!你这位童子心疼所有众生,你的慈悲心像月光一样照遍整个世间。因为你这份极其深厚的悲悯心,你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些大菩萨们的觉悟之心。你学法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是为了让众生受益,忍受各种巨大的辛苦。所以说,菩萨看到众生受苦,菩萨心里也跟着难受;看到众生快乐,菩萨也快乐。我看你的心意完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帮助众生才问这个问题。你现在专心思考,认真接受我传给你的方法,我会好好为你一步步讲明白。”
「若有持诵一切真言法,先于诸佛深起敬心;次发无上菩提之心,为度众生广发大愿,远离贪痴憍慢等业;复于三宝深生珍重,亦应虔诚遵崇大金刚部。当须远离杀、盗、邪婬、妄言、绮语、恶口、两舌,亦不饮酒及以食肉。口虽念诵心意不善,常行邪见,以邪见故变为不善,得杂染果。譬如营田依时节作,种子若燋终不生芽。愚痴邪见亦复如是,假使行善终不获果。是故应当远离邪见,恒依正见而不动摇,修行十善增长甚深微妙之法。若有天、龙、阿修罗等,及食血肉诸恶鬼类,游行世间损害有情,恼持诵人令心散乱,见正持我妙真言法时,彼等即生恐怖,此法与彼极相违故。使念诵人令退菩提,欲令彼等不损伤者,应须入此大三昧耶曼荼罗,以诸大圣众及与诸天所居住处,是故名为大曼荼罗。又复须入作诸事法妙曼荼罗,又能使诸天神及魔宫等令调伏者,是故重更须入最胜明王大曼茶罗。
凡是持诵一切真言法门的人,首先要对诸佛生起深深的恭敬心;接着要发下追求无上觉悟的心愿,为了度化众生广泛发下大愿,远离贪婪、愚痴、傲慢等恶业;还要对佛法僧三宝深深珍视尊重,虔诚尊崇大金刚部。必须远离杀生、偷盗、邪淫、妄语、花言巧语、恶口骂人、挑拨离间,也不能喝酒吃肉。嘴里虽然念诵真言,但心里却怀着不善的念头,经常执着于邪见,因为邪见的缘故,善行变成了不善,最终得到杂染的果报。就像种田要按照时节耕作,种子如果焦枯了,终究不会发芽。愚痴邪见也是这样,即使行善也终究得不到善果。所以应当远离邪见,始终依靠正见而不动摇,修行十善道,增长深奥微妙的法门。如果有天人、龙、阿修罗等,以及吃血肉的各种恶鬼,在世间游荡损害众生,扰乱持诵真言的人,让他的心散乱,当他们看到有人正确持诵我的妙真言法门时,就会心生恐怖,因为这个法门与他们的本性完全相违背。他们想要让念诵的人退失菩提心,要想让他们不再伤害,就必须进入这个大三昧耶曼荼罗,因为这里是诸大圣众和诸天所居住的地方,所以叫做大曼荼罗。又必须进入作诸事法的妙曼荼罗,这个曼荼罗能让诸天神和魔宫等得到调伏,所以更要进入最胜明王大曼荼罗。
「又入诸真言大曼荼罗,如上所说妙三昧耶者,令持诵人得灭罪故,是以应须数入。
又进入各种真言的大曼荼罗,如果像前面说的那样,认真学习这个微妙的戒律,就能让修行的人消除罪业,所以应该经常进入。
「又入诸使者等妙曼荼罗,及余无量明王妃等,如是普入福聚诸明所居住处曼荼罗已,一切诸魔遥见彼人,心怀大怖各自驰散。由数入诸曼荼罗故,为圣众加被故,诸魔见此念诵人,由如金刚自在奋迅所居住处,由如火聚,并皆驰散,不能为害,世间所说及出世间诸明真言,速得成就。若不入此大曼荼罗者,不具慈悲及菩提心,不敬诸佛,归外余天,念持佛法真言者,即当自害。
「又能夠進入所有護法使者們的神聖壇城,以及無數的明王和他們的妃眷所處的壇城。像這樣普遍進入充滿福德、眾多明咒所居住的壇城之後,一切妖魔從遠處看到這個修行人,心裡都懷著極大的恐懼,各自四處逃散。因為多次進入各種壇城的緣故,被聖眾們加持護祐的緣故,諸魔看到這位持咒的人,就像看到金剛一樣威猛自在、迅速行動的境界,又像看到一團大火,全都驚慌逃竄,無法造成傷害。世間所說的以及出世間的各種明咒和真言,都能很快獲得成就。如果不進入這個大壇城的人,就不具備慈悲心和菩提心,不恭敬諸佛,反而歸依其他外道的神明,卻念誦修持佛法真言的人,那就只會自己害了自己。」
「若念诵人,不办遍入诸曼荼罗者,于中随辨一三昧耶,深心恭敬礼拜灌顶师主,请乞灌顶,得灌顶已,随其部中任作一业,能使一切药叉、龙王及诸恶魔毘那夜迦猛害天等不能恼乱。持诵人先须持戒,譬如芽种皆依地生,由勤溉灌令芽生长。世尊所说别解脱法,清净尸罗具应修行。若是俗流唯除僧服,自余律仪悉皆无差。必须远离诸杂染法,具行善逝敷演教门。真言法则亦复如是,念诵人若生疲倦,应读大乘经典。
如果念咒修行的人,没办法把所有坛场都布置齐全,那就在坛场里随便选一个“三昧耶戒”的坛场,用真心、恭敬心礼拜给你灌顶的师父,求他给你做灌顶。一旦得到了灌顶,就可以随便选自己修行部派里的一个法门去用。这样做,就能让所有药叉、龙王,还有各种恶鬼、魔障、凶神恶煞都来不了害你。
修行的人,先必须守住戒律。就好比种子都要靠土地才能发芽生长,只要勤奋浇水施肥,芽苗才能好好长大。世尊讲的那套“别解脱法”,也就是清净的戒律,必须认真照做。如果是普通人修行,只要不穿出家人的衣服,其他戒律规矩都一样不能少。一定要远离各种乱七八糟、污染心性的东西,老老实实照着佛陀讲的教法去做。真言咒语的修行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修行人念得累了、烦了,就应该去读大乘经典。
「又欲作灭罪者,向于空闲及清净处,或以香泥或用妙砂,印塔以满十万,唯多最甚。内安缘起法身偈,或于舍利塔及尊像前,用涂香散花烧香然灯,悬幢幡盖,及以妙音,赞叹供养诸佛,恒不断绝。
想要消除罪业的人,应该到空旷安静或干净的地方,用香泥或好沙子,做成佛塔模型,数量要做到十万个,越多越好。塔里要放上缘起法身偈的经文。或者在供奉舍利的佛塔和佛像前面,用各种香料、鲜花、烧香、点灯,挂上旗幡和伞盖,再用美妙的音乐和歌声,一直不停地赞叹和供养诸佛。
「先须得好同伴,若无同伴得成就者,无有是处。譬如车乘阙其一轮,假令能善御者,亦不能进。念诵无伴亦复如是,纵使勤苦作业终亦不成。然彼伴侣须具智慧,净洁端严、族姓生者;勇健无怖、能调诸根、乐舍力者;能忍饥渴寒暑苦恼,不生退者:乐供养和上、阇梨,常怀恩义:于三宝处,深心恭敬。如是等行人甚难值遇,若具如是等伴,或一、二、三、四、五,唯多更甚,持真言者毕获成福,当须觅如是等伴。
做念诵修行,首先需要好的同伴。如果没有好的同伴,想修成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好比一辆车缺了一个轮子,就算再会赶车的人,它也走不动。念诵修行没有同伴,也是同样的道理,哪怕你特别辛苦努力,最后也始终修不成。这个同伴必须要有智慧,而且要干净整洁、样貌端正、出身高贵;要勇敢强壮,没有畏惧,能管好自己的各种欲望,喜欢出力帮助别人;能够忍受饥饿、口渴、冷热和各种烦恼,不会因此就想退缩逃跑;要乐于供养师父和老师,常常挂在心里记着别人的恩情;对佛、法、僧这三宝的所在,要打心眼里恭敬。像这样的人,非常难遇到。如果你能找到具备这些条件的同伴,哪怕有一两个、三四个、五个人,那也是越多越好。持诵真言的人最后肯定能修成福报,就一定要去找这样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