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674-A俍亭和尚阅经十二种序
俍亭大师所着阅经十二种。为有语耶。为无语耶。以为无语悬河之口。亦既共闻。以为有语。法本无法。讵庸词费。然则达摩西来。不立文字。维摩诘说法。天女散华。无语中有语。有语中无语也。俍师悯末学榛芜。高者猎虗空。卑者循记诵。孰与镜原委晰疑义鳃然虑之。故阅经诸篇。不惜剖露。为世津筏。其言曰。云溪抑不得已不免涂污古人。推此志也。岂好辨欤。三藏教典。西域圣人不得已而有言者也。阅经十二种。云溪大师不得已而言言者也。昔我孔子忧微言之将绝。退而与七十子之徒。修明先王之道。删诗书定礼乐以垂示来世。然后六经之义炳若日月沛于江河。俍师固吾孔子之徒也。其阅经也为无隐为不倦。犹然孔子之志也。若迺杜口毗耶掩室摩竭。机用所契同源共贯。听俍师谈经。而愚者解颐。辩者卷舌。青龙疏钞便可焚却。说时默耶。默时说耶。十二种中虽旁通曲喻。犹之乎不立文字云尔。息斋先生之语曰。俍亭横说竖说。深说浅说。无所不说。究竟实无一说。非深知俍师恶能道此哉。
俍亭大师所著的《阅经十二种》,究竟是表达了真义,还是没有表达?若认为他没有表达,他那口若悬河的言辞,众人早已听闻;若认为他表达了,但佛法本无定法,何须多费言辞。既然如此,达摩西来,不立文字;维摩诘说法,天女散花,无言语中蕴含真义,有言语中又似无声。
俍师怜悯后学迷失方向,高明者追逐虚空,浅薄者死记硬背,谁能追溯本源、辨析疑难、深思熟虑?因此,《阅经》诸篇,不惜剖露心要,为世人指引渡口。他说道:“云溪我不得已,难免涂污古人。”推究其本心,岂是好辩?三藏教典,是西域圣人不得已而留下的言辞;《阅经十二种》,是云溪大师不得已而阐发的真言。
昔日孔子忧虑微言大义将绝,退而与七十二弟子阐明先王之道,删《诗》《书》,定《礼》《乐》,以垂示后世,使六经之义如日月般光明,如江河般奔流。俍师正是我孔子之徒,他阅经解经,毫无隐藏,诲人不倦,仍是孔子之志。至于杜口毗耶、掩室摩竭,机锋契合,同源共贯。听俍师谈经,愚者开颜,辩者缄口,连《青龙疏钞》也可焚毁。究竟是说法时默然,还是默然时说法?《十二种》中虽旁征博引,终究还是不立文字罢了。
息斋先生曾说:“俍亭横说竖说,深说浅说,无所不说,究竟实无一说。”若非深知俍师,怎能道出此言?
康熈九年庚戌中秋法弟杨雍建题于武林敬胜堂
康熙九年庚戌年中秋,法弟杨雍建于武林敬胜堂题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