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念处卷第二
隋天台山修禅寺智者大师说
门人章安灌顶记
分章為三。大意。停心。念處。大意者。前性共緣只見生滅之理。發真斷結乃至極果。猶是四枯拙度。今無生四聖諦即事而真。麁細等觀皆如幻化。四榮巧度。大經云。聲聞有苦有苦諦。菩薩解苦無苦。而有真諦。大品云。欲得聲聞。欲得緣覺。欲得菩薩。皆當學般若。故名通教四念處也。通義有八。謂理教智斷行位因果。理通者。同緣即色是空故。教通者。同稟無生之說故。智通者。諸法不生般若生故。斷通者。須陀洹若斷同是無生法忍故。行通者。同乘摩訶衍乘故。位通者。同是乾慧地乃至佛地故。因通者。同學般若波羅蜜故。果通者。同到薩婆若故。三人八義不殊。故名通也。復次通有三義。一因果皆通。二因通果不通。三通別通圓。因果俱通者。如上八通說。近通偏真四枯拙度。因通果不通者。乃是別果來接。通因得見佛性成四榮雙樹。通別通圓者。別圓因果皆與通異。藉通開導得入別圓因。成非枯非榮雙樹之果也。若通因果。正是小大半滿。分門亦是析體拙巧。聲聞藏。菩薩藏。羊鹿異路。何者三藏未斷惑。猶是凡夫住下忍位伏見思惑以誓願。乘五通住生死化眾生。二乘斷正使拙度保涅槃。不能前進。故從此分門。若三人同以無言說道。斷煩惱者是滿字。摩訶衍門多所含容。即開為三。一通二別三圓。體諸法如幻化不生不滅。不斷而斷三人通位。從乾慧性地。為伏道見地。至七地斷正盡。緣覺根利能侵習。位齊八地。若菩薩斷正盡。留習扶誓受生死化眾生。八地九地斷塵沙無知。學道種智。此即通教通三乘人意也。若通別者。初因通門得入十住。斷界內惑盡。十行斷界外塵沙。學道種智。十迴向學中道。十地破無明見佛性。是為通於別意也。通圓意者。初因通門入十信。斷界內惑。任運自盡登住見佛性。斷無明。十行十迴向。並斷別惑。此通圓意也。故知大乘斷伏永異小乘如習。應中有菩薩從初發心與薩婆若相應。是聲聞一切智通通教意。若菩薩從初發心遊戲神通。淨佛國土成就眾生者。通別意也。若從初發心即坐道場。轉法輪度眾生。是菩薩為如佛。通圓意故。大論舉三人諭。謂步馬神通。馬雖勝步不及神通。一念即至。譬圓教力大不妨餘也。又大論明燈炷云。乾慧為初炎。佛地為後炎。此即通家名乾慧。非斷道。而為初炎者。乃是論主申含容引外人作此解。乃以相似燈炷為初炎耳。若言二地是菩薩斷道者。此取性地為斷道。至六地與羅漢齊。或取八人地。是斷道此以三地為斷道。七地齊羅漢。而今不取二地三地。乃取乾慧者。故知是通三人之初。以似道為初炎耳。復有人言。歡喜為初炎。佛地為後炎。此約別教斷道為初炎。別家初地見常住理斷無明。見中道故名歡喜。是初炎。復有人言。初住為初炎。佛地為後炎。是圓教意。初住見中性圓斷一品無明。故初住為初炎。此是通教通別通圓之義。通教四門者。大論云。一切實一切不實。一切亦實亦不實。一切非實非不實。為向道人說。聞即得悟。皆名第一義悉檀(云云)。中論觀法品。又作四句證諸法實相。三人共得即其例也。若幻化有門則通五人。四門門門有五人。是則二十人。三藏雖四多用有門。通多用空門。別多用亦空亦有門。圓多用非空非有門。天親雖說別圓。多明別階級。龍樹雖明幻化影像十諭諭之。有不離無。無不失有。非有非無。不思議之理教也。問若爾三藏亦有三人同入。何不名通。通亦有三人之殊。何不名別。答三藏三人。一人不入故不名通。通雖三人而皆入但空。不得稱別(云云)。問通是滿字門。而稱通者何故停灰斷耶。答譬如朱雀臺門。雖通貴庶有停私室者。有至府省者。有見天顏者。如前所釋通。通通別通圓。此義可知。又譬如因心有眠有夢。夢諭於空。眠諭於假。心諭於中。聲聞觀四諦無生。如幻如化以入空。緣覺觀十二緣無生。如幻化以入空。菩薩觀六度無生。如幻化以入空。不深見假中。故同住灰斷。若能尋夢得眠。尋眠得心。非但見空亦見不空。亦見非空非不空。釋大意竟。二五停心者。名數同前。云何有異。魚目明珠質同。理別曲直。體析巧拙。料簡已如前。大經明果報五陰。已受想行識。亦是一法。凡夫為苦為惱。二乘緣不淨無常出生死。菩薩觀陰即是於真更無別理。如薄福者覩金成蛇。為之所害福人見寶得而用之。苦諦既然三諦亦爾。眾生不知。沒在於苦造二十五有。輪環宛轉無解脫期。菩薩為此而起大悲發弘誓願。拔苦與樂雖發誓願。所度如度虛空。雖誓斷如空共鬪。雖安如空種樹。雖滅實無得度。觀一切無所有。無所有故空。空故不生。不生故不滅。畢竟清淨。行者雖作此觀。其心浮逸如犬逐塊。若欲攝散睡眠昏熟如鼉得暖。當知不修停心。心不得住。雖作此解是直作善。如有眼無足不得入池。若善用四悉檀。修五停心者。即得住觀。如密室無風照物得了。當知阿那波那。三世佛入道初門。又云。亦為甘露門。光明云。即開甘露門入處食等(云云)。既信解已當修五停。謂阿那波那等(云云)。覺觀多者當觀入息。不生出息不滅。不生不滅。息即是空。無能觀所觀。皆不可得。不可得即真。真即心停也。多貪欲者當觀。貪欲非垢無貪欲。非淨非垢故不生。非淨故不滅。不生不滅故即空。空即真真故心停。多瞋恚者。當觀於慈。慈恚即不生亦不滅不生不滅即是空。空即真真故心停。又觀罵者是誰。誰受罵者何等是罵。罵者與諸佛等。受罵者與畢竟空等。罵法與薩婆若等。打者受打者打法亦如是。一一音聲不能見罵。眾多音聲亦不能罵。唯當自責過去煩惱多。今世瞋恚盛若不能忍。心則螫毒生死無畔。應當息之令停也。著我多者當觀其身。如屠牛四分。但見四大六種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何處有我。即破我見。五愚癡者。對因緣觀三世因緣。破斷常二世破果報。我一世破性。我善用五法治心。心則安住得觀無生。無生現前即破煩惱。有直有善名為初賢。大論云。觀行是智慧性。何故言三昧。答若不定心中修。此是顛倒智慧如前說狂愚之人。豈是賢聖善直之意也。作是修時。種種諸境發一陰界入境。乃至菩薩境。善當識別。去取得宜。無生正觀破之。一一皆是摩訶衍故。乃至二十種壞禪覺。十種成禪覺。皆須識知。故大經云。迦羅迦果有九分。鎮頭迦果纔有一分。城中人不識食之即死。行者若明十法。即鎮頭迦。十法者。一善識無生正因緣境。如空無相無方維上下。心性亦爾。二真正發心。三止觀修習。四破愛見諸法。徧五善識通塞。愛見中。苦集為塞滅道為通。六用三十七品調適。七修助道開三脫門。八善識次位。九安忍。十順道法愛不生。此十法成乘即入菩薩位。得三乘道(云云)。問何等煩惱障定慧。答有人言愛生煩惱障。慧散動無知障定。復有人言百八煩惱。障定性得繩障慧。今不爾但隨偏多為障也。問通家若為明六即。答無生理即。幻化名字即。乾慧地觀行即。性地相似即。八人已上為分真即。佛地為究竟即(云云)。三明四念處者。念是無生觀慧。處是所觀境。先明屬愛煩惱者。大品云。即色是空。非色滅空色性自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觀空無色觀色無空。能觀智境並不生不滅。智即是境境即是智。非智滅境智性自境。即生無生故名無生。非謂無有生名無生。觀內身外身內外身。一切色法。若麁若細。皆如幻化。即是約身修性念處。受心法皆是苦性。苦性即空皆如幻化。若作共念處者。亦當念空法修心。觀不淨背捨勝處一切處皆即空。是為共意。緣念處者。緣佛無生方等十二部經。乃至知眾生根性即空(云云)。云何修身性念處色。若麁若細。總而觀之。如夢如幻響化。此色緣不淨。如我此身歌羅邏時。父母二滴為緣。業煩惱為因。因緣和合生此報身。九孔常流膿囊涕唾。三十六物性相種子究竟不淨。貪愛計淨是顛倒見。若見不淨即破淨倒。中論劫初穀子不生世間現見。故劫初穀不滅世間現見。故因緣合集名為生。因緣散名為滅。散故不常。集故不斷。是名世間不常不斷。此文正表內種子。十二因緣和合不生不滅也。問若種子生即從自生。若從遺體生即是他性生。自種子遺體合即是共生。若非種非遺即無因生。若從種子生何用遺體。若從和合復屬何緣。若無父母之他云何得種子之自。無自故從誰生汝種子。能自生未有父母之他。無種子之自。若已有種子之自。即不從他也。問汝過去業與六識心俱不。若其事滅業附心識來於現在難。六識生滅業亦生滅。不為自生。若滅不應附心來。若不依阿梨耶識。義不成也。若從父母生是從他生。汝自性尚不能生。云何從他生難。猶有自性故即有他性能生。若無自性父母為誰作他。若自他共能生者。汝於自他若能生共可能生。俱既不能和合亦不生若能生即有兩過。自既不生。他亦不生。即兩不能生兩法相助成生。為是自為是他。如兩砂無油合亦無油。若自他不能生。合時亦不能。若合能生者並亦應兩砂無油。合時應有油若兩合無油。當知自他本不能生。合亦不能生。如一盲不見二盲。亦不見。若謂非種子非父母生。從無因生難。無因得果果復應無。如無泥而能生瓶者。亦應從木生等是無因。故從因緣生尚不可。況無因耶。是則因果倒亂罪人獲福(云云)。壞世間法。若無世諦即無出世。是大邪見人。若四句責生不可得。是則無生。無生而生是名假生。假生非生但有名字。是字不生亦不不生。是字無所有故自他共無因。畢竟不見身生處不可得。若無生處亦無滅處。生滅不生滅。非生滅非不生滅。清淨平等正觀。觀身細色如隣虛塵。即有十方分。若有十方分即具四微所成色香味觸。色為自香味為他即因成假義。若從色生即是自性。若從香味生即是從他性本。合是共生離色離香味。是無因生。四句檢之生不可得。是故說無生無生而說生。是名假生。是名細色無生。如論云。若有極微色是則四微所成。又云。若有極微色即有。十方分則不名極微。四微成色此即因成假。觀此假因成如夢幻。細色麁色無生。是苦聖諦。思益云。菩薩知苦無生名苦聖諦。此色身四句因成中檢無生名身念處。問此色為從滅生。為從不滅生。為從滅不滅生。離滅不滅生。若從不滅生是自生。若從滅生則從他生。若從滅不滅生是共生。離生則無因生。論云。不自不他不共不無因。四句生皆不可得。是故說無生。無生而說生是名假生。色不淨破淨倒。又問此色為待色。待無色乃至共離皆不可得。是則無生無生而說生。是則假生是皆不淨。破淨倒是性。身念處以智慧性。觀屬愛身色生相。得慧解脫須陀洹。乃至慧解脫阿羅漢。若作是觀時未能得道。於中生著是愚癡法名無染。若染於法乃至涅槃。是則染著隨情。三種念處如前三藏中說。若隨理三種念處。即如通中說。隨情是事相。隨理是無生。念處乃至心法亦如是。共念處者。行人觀念處修八背捨。事中諸禪乃至熏修等。如明眼開倉見穀粟。種種不淨不同。大論明骨想。即解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乃至燒想。諸論師疑文誤。何意從骨想。即解十力無所畏耶。今師云人不得論意。此中為修共念處。又不壞骨人成俱解脫。三明六通八解。悉皆具足。受心法亦如是。為成摩訶衍故非論誤也。緣念處者。緣佛十二部經。四辯說法。悉皆無礙教化眾生。心緣普徧也。四念處四種精進名四正勤。四種定名四如是足。五善生名為根。破煩惱名為力。分別道用。名七覺。安隱道中行名八正道。次破屬見煩惱。觀身如幻化。非垢非淨若起見謂淨不淨。亦淨亦不淨非淨非不淨。是事實餘妄語。是見皆依色。若謂此淨等過去如去不如去。亦如去亦不如去。非如去非不如去。未來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即陰離陰。十四難約三世五陰六十二身見。是污穢無記五陰即具三假。淨法塵對意根生意識者。為意生為塵生。為合生為離生。若意生是自生乃至離生是無因。即破因成假。若意根滅生不滅生。亦滅亦不滅生。非滅非不滅生。皆墮四句則破相續假。若待無有識生。若待有有識生。若待亦有亦無識生。若待非有非無而識生。皆墮四句則破相待假。所破能破。例十二是破有見中十四難。六十二見不淨。無見中亦三假十二句能破。亦例十二句亦淨亦不淨。亦有亦無見。三假十二句破能觀。亦十二句例破非淨非不淨。非有非無見。亦十二句破能觀。亦十二句破用。性念處觀之破。身念處九十六句破生見。不可得成無生。身性念處。次觀受念處破生見。經云。受受。受不受。受亦受亦不受。受非受非不受。又云。行亦不受。云何受受不行亦不受。云何受不受。行不行亦不受。云何受亦受亦不受非行非不行亦不受。云何受非受非不受受受故。是有見是見依受起。受不受故是無見。是見依受起受亦受亦不受故是亦有亦無見。是見依受起受非受非不受故。是非有非無見。是見依受起。是事實餘妄語過去如去不如去。乃至非如去非不如去。未來有邊無邊。乃至非有邊非無邊。即陰離陰為十四難。約三世有六十。即陰離陰合成六十二。有見中三假能所二十四破生見無見中。三假能所亦二十四。無生見亦有亦無見中三假。能所二十四句。亦生亦無生非有非無見中。三假能所二十四句。破非生非無生合成九十六句。破生見成無生受。性四念處。次觀心性四念處。觀心常無常乃至非常非無常。是見依識起。過去如去乃至非如去。非不如去。未來有邊無邊。乃至非有邊非無邊。即離為十四難。約三世為六十即離為六十二見。常見中三假能所二十四句。無常見中三假二十四句。亦常亦無常見中三假能所二十四句。非常非無常見中。三假能所二十四句。九十六句。破生見成無生也。法性四念處觀有我無我亦有我亦無我。非有我非無我。是見皆依法起過去四見。未來四見。即難為上四難。約三世五陰為六十二。有見中三假能所破。有二十四句破。後例爾。九十六句破我見。是名四念處。乃至八正道。是破屬見中三十七品。故經言。我斷一切諸見纏等。以智慧刀。割斷破裂也。若共念處觀九想八背等。一切禪亦名得解。觀非實觀也。三十七品例前受心法亦如是。緣念處觀見中有一切佛法。無生四諦教理名字句義。通達無壅隨眾生根性。樂欲。便宜對治。第一義而為說法。是為破屬見。煩惱中修三種。別相四念處觀。問何意通教明非苦非樂。是三十七品例前受心法。亦如是。苦果非苦。非樂。應是樂。答此作四句若通論非苦非樂。此異通四句不可說。有因緣故說非苦非樂。結成生滅苦樂。是三藏意。若非苦非樂結成無苦無樂之苦樂屬通教攝也。淨名云。迦栴延五義五受陰通達空無所起是苦義。結受念處。如大品不淨觀。即是摩訶衍皆不可得。故以是不淨心觀色。自念我身未脫是法。未免三界生。猶應受百千生死。故言未脫。引廣乘品成身念處觀諸法不生不滅。是無常義。結成心念處觀。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結成法念處觀。若作非常非無常。成常非垢非淨。結成淨非苦非樂。結成樂非我非無我。結成我即成別教義。常樂我淨斷惑歷別來證也。若作非垢非淨。雙照垢淨。非苦非樂雙照苦樂。非常非無常。雙照常無常。非我非無我雙照我無我。結成圓教。圓心修習不斷煩惱而入涅槃也。於乾慧地中修總相三種四念處。如前三藏中分別。但有如幻如化體法即空之異耳。是為無生總相四念處。但是總相念處修身即空陰入界一切法亦如是。是名身念處。受心法亦如是。觀此位是總相念處。修四正勤。如意根力覺道。三十七品。共緣念處。亦如是。雖未發暖相。似無漏法水。而總相觀五陰。智慧深利勝。別相念處。是故名總相念處。屬乾慧地外凡也。辟支迦羅名目大小。如前亦修三種念處十二因緣。過去無明只是不淨煩惱。五陰諸行只是善惡五陰。從識乃至受是果報 記五陰愛取煩惱五陰。有是善惡五陰。未來生死。是果報無記五陰。若麁若細總而觀之如幻如化。是名性念處因緣覺也。共緣念處例前亦有性。共緣三種觀三人大小也。菩薩發菩提心慈悲誓願。觀此身受心法。三種念處。修性身時觀此身色。若無生如幻如化。能發暖頂等法。成五停心。別總四念處。名伏忍四善根。名柔順忍發真斷結。八人地名無生忍。須陀洹名無生法忍果。斯陀含名遊戲神通。阿那含名離欲清淨。阿羅漢名已辦地。八名辟支佛地。九地名菩薩地。十地名佛地。性念處觀成。破界內見思通惑。得一切智與羅漢齊。八地修界內道種智。破界內塵沙無知。是共念處。九地已上學一切種智是緣念處。十地當知為如佛。佛是通教佛。成就四枯。莊嚴雙樹。故云四念處坐道場。斷通惑正習盡見偏真之理。於二諦中觀照純熟。是名坐道場。般涅槃者。即有餘無餘二種涅槃。轉法輪者。轉通教無生偏真之法輪。令一切眾生同入偏真法性。非中道不空法性故。法華云。我等同入法性。不見佛性。二乘俱得此理。並有坐道場轉法輪。而羅漢不斷習氣。只是四枯莊嚴。支佛小深侵習亦是四枯。菩薩不斷習。以誓願力熏行處處受生。調熟眾生。學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是名通教佛。只是四枯莊嚴雙樹但三藏。是拙度觀門既拙解空亦淺如迦栴延五義是通教體。假入空觀門既深。三藏是事觀為疎。通教理觀為密。三藏附事為偽。通教緣理為真。比至證得真。時無復為別異也。
**四念处** **分三章来讲：一、大意；二、停心；三、念处。** **一、大意** 前面讲“性共缘”，只看到了生灭的道理，通过发真实心断除烦恼，直到证得最高果位，这仍然属于“四枯拙度”（指声闻乘的修行方法，比较笨拙，只看到苦、空、无常、无我，像枯树一样）。现在讲“无生四圣谛”，就是在具体的事相上见到真理，无论是粗浅的还是细微的观察，都明白一切如同幻化。这就是“四荣巧度”（指菩萨乘的修行方法，巧妙圆满，看到常、乐、我、净，像繁茂的树木一样）。《大般涅槃经》说：声闻认为有苦，有苦的真理；菩萨则了知苦的本质是空，没有真实的苦，但有真实的真理。《大品般若经》说：想要成为声闻，想要成为缘觉，想要成为菩萨，都应当学习般若智慧。所以，这被称为“通教四念处”。“通”的意思有八个方面：理通、教通、智通、断通、行通、位通、因通、果通。* **理通**：因为都认识到“色即是空”的道理。* **教通**：因为都禀受“无生”的教法。* **智通**：因为明白“诸法不生”的智慧生起。* **断通**：因为像须陀洹这样的断惑，本质上都是证得“无生法忍”。* **行通**：因为都乘坐“摩诃衍”之车。* **位通**：因为都经历从“乾慧地”到“佛地”的阶位。* **因通**：因为都学习“般若波罗蜜”。* **果通**：因为都到达“萨婆若”。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类人，在这八个方面没有根本差别，所以叫“通”。另外，“通”还有三种含义：一、因果都通；二、因通而果不通；三、通于别教和圆教。* **因果俱通**：就是上面讲的八种通，接近于通向偏真涅槃的“四枯拙度”。* **因通果不通**：这是指别教的果位来接引，通过通教的因，得以见到佛性，成就“四荣双树”（指涅槃的常、乐、我、净四德）。* **通别通圆**：别教和圆教的因果都与通教不同，但借助通教的开导，能够进入别教或圆教的因，最终成就“非枯非荣双树”的果位。如果只讲通教的因果，那正是小乘、大乘、半字教、满字教的分野。分门别类也是分析和体认、拙度与巧度的区别，即声闻藏和菩萨藏，如同羊车、鹿车道路不同。为什么呢？因为三藏教的修行者还未断尽烦恼，还是凡夫，处于“下忍位”，靠誓愿力伏住见思烦恼，凭借五通力住在生死中教化众生。二乘人断除了主要的烦恼，用拙度的方法保住涅槃，不能继续前进。所以从这里开始分门别类。如果三类修行人都用“无言的教法”来断烦恼，这就是“满字教”，属于“摩诃衍门”，内容非常丰富，可以开为三教：一通教、二别教、三圆教。体认一切法如幻化，不生不灭，在“不断而断”中，三类人都经历通教的阶位，从乾慧地、性地，直到七地断尽主要烦恼。缘觉根器利，能侵损习气，阶位与八地齐。菩萨断尽主要烦恼后，故意留一些习气，扶持自己的誓愿，受生到生死中教化众生。八地、九地断除“尘沙惑”（对无量法门的无知），学习“道种智”。这就是通教能通于三乘人的意思。至于“通于别教”的意思：最初通过通教的门径进入别教的“十住”位，断尽三界内的烦恼；在“十行”位断除三界外的尘沙惑，学习道种智；在“十回向”位学习中道；在“十地”位破除无明，见到佛性。这就是通教通于别教的意思。“通于圆教”的意思：最初通过通教的门径进入圆教的“十信”位，三界内的烦恼任运自然断尽，登上“住”位见到佛性，断除无明；在“十行”、“十回向”位，同时断除别教的烦恼。这就是通教通于圆教的意思。由此可知，大乘的断惑和伏惑，永远不同于小乘的习气。《维摩诘经》中说，有的菩萨从初发心就与一切智相应，这是声闻的一切智，属于通教的意思。如果菩萨从初发心就游戏神通，清净佛国，成就众生，这属于通于别教的意思。如果从初发心就坐道场，转法轮度众生，这样的菩萨就如同佛一样，这属于通于圆教的意思。《大智度论》用三个人比喻：步行的人、骑马的人、有神通的人。马虽然比步行快，但比不上神通，一念之间就能到达。这比喻圆教力量大，但也不妨碍其他教法的存在。《大智度论》又用灯炷比喻：乾慧地是初焰，佛地是后焰。这里说的“乾慧”是通教的名词，并非真正的断道。把它作为初焰，是论主为了含容、接引外道而作的解释，是以“相似”的灯炷作为初焰。如果说“二地”是菩萨的断道，这是把“性地”当作断道，到六地就与阿罗汉齐平。或者说“八人地”是断道，这是把三地当作断道，七地就与阿罗汉齐平。而现在不取二地、三地，却取“乾慧地”，所以知道这是通教三类人的最初阶段，以“相似道”作为初焰罢了。又有人说：“欢喜地”是初焰，佛地是后焰。这是依据别教，以断道为初焰。还有人说：“初住”是初焰，佛地是后焰。这是圆教的意思，初住见到中道佛性，圆满地断除一品无明，所以初住是初焰。这就是通教能通于别教、圆教的含义。**通教的四门**：《大智度论》说：“一切实，一切不实，一切亦实亦不实，一切非实非不实。”对修行人说这些，听闻就能悟入，都称为“第一义悉檀”。《中论·观法品》也作四句来证明诸法实相。三类人共同证得，就是这个例子。如果以“幻化有门”来说，则通于五类人（四果阿罗汉加辟支佛）。四门之中，每一门都有五类人，这样就是二十种人。三藏教虽然也有四门，但多用“有门”；通教多用“空门”；别教多用“亦空亦有门”；圆教多用“非空非有门”。天亲菩萨虽然讲别教和圆教，但多阐明别教的阶位次第。龙树菩萨虽然用幻化、影像等十种比喻来说明，但“有”不离“无”，“无”不失“有”，最终是“非有非无”不可思议的理和教。**问**：如果是这样，三藏教也有三类人同入，为什么不叫“通”？通教也有三类人的差别，为什么不叫“别”？**答**：三藏教的三类人，其中“菩萨”一人并不真正进入，所以不叫“通”。通教虽然有三类人，但都只进入“但空”，不能称为“别”。**问**：通教是满字教门，为什么还称为“通”，并且会停滞在“灰身灭智”呢？**答**：好比朱雀台的门，虽然通向皇宫，但平民百姓有的停在私室，有的到达官府，有的能见到皇帝天颜。就像前面解释的“通”，有通于通教本身，有通于别教，有通于圆教，这个道理可以明白。又好比因为有心，所以有睡眠、有梦境。梦境比喻“空”，睡眠比喻“假”，心比喻“中”。声闻观察四谛无生，如幻如化而入空；缘觉观察十二因缘无生，如幻如化而入空；菩萨观察六度无生，如幻如化而入空。如果不能深入见到“假”和“中”，就会一同住于灰身灭智。如果能从梦境找到睡眠，从睡眠找到心，那就不但见到空，也见到不空，还见到非空非不空。**大意部分解释完毕。** **二、五停心** 名称和数目同前面一样，有什么不同呢？就像鱼目和明珠，材质看似相同，但道理有曲直之分；体认和分析、巧妙和笨拙，前面已经分析过了。《大般涅槃经》说明“果报五阴”，也是一法。凡夫为此感到痛苦烦恼；二乘人缘于五阴的不净、无常而出生死；菩萨观察五阴本身就是真理，没有别的道理。好比福薄的人看见金子以为是蛇，因而受害；有福的人看见是宝贝，得到并使用它。苦谛是这样，其他集、灭、道三谛也是如此。众生不知道，沉溺在苦中，造作二十五有，轮回辗转没有解脱的时候。菩萨为此生起大悲心，发下宏大誓愿，要拔除众生的苦，给予他们快乐。虽然发下誓愿，但要度的众生如同虚空一样；虽然发誓断烦恼，如同与虚空搏斗；虽然安立教法，如同在虚空中种树；虽然灭度众生，实际上并没有众生得度。观察一切法都无所有，无所有所以是空，空所以不生，不生所以不灭，毕竟是清净的。修行的人虽然作这样的观想，但心容易浮躁散逸，像狗追逐土块。如果想要收摄散乱的心，却又昏沉熟睡，像鳄鱼得到温暖一样。要知道，不修“停心”的方法，心就无法安住。虽然理解这个道理，也只是直接的善法，好比有眼睛没有脚，不能进入水池。如果善于运用“四悉檀”，来修习五停心，就能安住于观照中，如同密室里没有风，能清楚地照见物体。要知道，“阿那波那”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入道的初门。也说是“甘露门”。《光明经》说：开启甘露门，进入之处，享受之食等等。既然已经信解，就应当修习五停心，就是阿那波那等等。* **散乱多的人**：应当观察入息不生，出息不灭，不生不灭，息本身就是空。没有能观的心和所观的息，都不可得。不可得就是真如，真如就是心停。* **贪欲多的人**：应当观察贪欲不是污垢，无贪欲也不是清净。不是污垢所以不生，不是清净所以不灭，不生不灭就是空，空就是真如，真如所以心停。* **嗔恚多的人**：应当修习慈心观。慈心和嗔恚本身不生也不灭，不生不灭就是空，空就是真如，真如所以心停。又可以观察：骂人的是谁？谁在被骂？什么是骂？骂人的人与诸佛平等，被骂的人与毕竟空平等，骂的法与一切智平等。打人的人、被打的人、打的法也是这样。一个音声不能构成骂，众多音声也不能构成骂。只应当责备自己过去烦恼多，现在嗔恚心强盛，如果不能忍耐，心就像毒虫一样，生死没有边际。应当止息它，让心停住。* **执着自我多的人**：应当观察自己的身体，如同被屠夫分割成四份的牛，只看到地水火风四大、六种（四大加空、识）、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哪里有一个实在的“我”？这样就破除了“我见”。* **愚痴多的人**：应当用因缘观来对治，观察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因缘，破除“断见”和“常见”；观察过去、未来二世，破除“果报我”；观察现在一世，破除“自性我”。善于运用这五种方法对治心，心就能安住，得以观照无生。无生现前，就能破除烦恼。有直接的善法，称为“初贤位”。《大智度论》说：观行是智慧的性质，为什么说是三昧（定）呢？回答是：如果不在定心中修，这就是颠倒的智慧，像前面说的疯狂愚痴的人，哪里是贤圣善直的意思呢？在这样修行的时候，人的身体有九个孔洞，常常流出脓、鼻涕、口水，很不干净。身体由三十六种东西组成，从本质上、从样子上看，说到底都是不干净的。如果贪爱执着，反而认为身体是干净的，那就是颠倒的错误看法。如果能看清身体不净，就能破除这种“认为干净”的颠倒见解。《中论》里说，世界最初的时候，谷物的种子并没有“生”出来，这是我们根据世间现象可以观察到的。同样，世界最初的谷物也没有“灭”掉，这也是世间现象可以观察到的。各种条件聚集在一起，就叫做“生”；各种条件分散了，就叫做“灭”。因为会分散，所以不是恒常不变的；因为会聚集，所以也不是完全断灭的。这就叫做世间万物既不是恒常的，也不是断灭的。这段文字正好说明了身体内在的“种子”，也就是十二因缘和合，并没有真正的“生”和“灭”。有人问：如果“种子”能自己生出来，那就是“自生”；如果是从父母的遗体生出来，那就是“他生”；如果种子和遗体结合而生，那就是“共生”；如果既不是种子也不是遗体，那就是“无因生”。如果是从种子自己生，那还要父母的遗体做什么？如果是从和合而生，那又属于哪种缘呢？如果没有父母这个“他”，怎么会有你这个“自”的种子呢？如果没有“自”，你的种子又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呢？种子自己能生吗？在没有父母的“他”之前，也没有种子的“自”。如果已经有了种子的“自”，那就不需要依靠“他”了。又问：你过去的业力，是和六识心一起的吗？如果过去的事情灭了，业力依附心识来到现在，这很难成立。因为六识是生灭变化的，业力也跟着生灭变化，这不能算是“自生”。如果业力灭了，就不应该依附心识而来。如果不依靠阿赖耶识，这个道理就说不通。如果说是从父母生，那是“从他生”。你自己的本性尚且不能生，怎么能从“他”生呢？这也有问题。因为有“自性”存在，所以才有“他性”能生。如果没有“自性”，父母又算谁的“他”呢？如果“自”和“他”共同能生，那么，如果“自”能生，“他”能生，两者合起来也应该能生。但实际上两者都不能生，两个法互相帮助就能成“生”吗？那生出来的，到底是“自”还是“他”呢？就像两把沙子都没有油，合在一起也不会有油。如果“自”和“他”单独都不能生，合起来也不能生。如果合起来能生，那么两把沙子合起来也应该有油。如果两把沙子合起来还是没有油，就知道“自”和“他”本来就不能生，合起来也不能生。就像一个盲人看不见，两个盲人合起来也还是看不见。如果说既不是种子也不是父母生，是“无因生”，这也有问题。没有原因却得到结果，那么结果也应该没有原因。就像没有泥土却能生出瓶子，或者从木头里生出别的东西一样，这是没有道理的。所以，从因缘生尚且说不通，何况是无因生呢？如果这样，因果就颠倒混乱了，罪人反而会得福报，这就会破坏世间的法则。如果没有世间的道理，也就没有出世的道理。持这种观点的人，是很大的邪见。如果用“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这四种可能性来推究“生”，都得不到真实的“生”，所以说是“无生”。在“无生”的基础上，假名安立说有“生”，这叫“假生”。“假生”并不是真实的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这个名字本身也不生，也不是“不生”，因为这个名字本身也是空无所有的。所以，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毕竟都找不到身体真实生起的地方。既然没有生起的地方，也就没有灭去的地方。生灭、不生不灭，都不是真实的生灭，也不是真实的不生不灭。要用清净、平等的正确观慧去观察。观察身体细微的色法，就像极微尘。如果有十方的方位分别，那就具备了地、水、火、风“四微”所构成的色、香、味、触。色是“自”，香、味是“他”，这就是“因成假”的道理。如果从“色”生，就是“自性生”；如果从“香、味”生，就是“从他性生”；合起来是“共生”；离开色、离开香味，是“无因生”。用这四句来检查，“生”都不可得。所以说“无生”。在“无生”的基础上说“生”，这叫“假生”。这就叫细微色法的“无生”。正如论典所说：如果有极微色，那就是四微所构成的。又说：如果有极微色，就有十方分，那就不叫极微了。四微构成色，这就是“因成假”。观察这个假借因缘和合而成的身体，如同梦幻。无论是细微的色法还是粗大的色法，都无生。这就是苦圣谛。《思益经》说：菩萨了知苦无生，叫做苦圣谛。这个色身，用四句在“因成假”中检查，发现无生，这就叫“身念处”。问：这个色身是从“灭”生，还是从“不灭”生？是从“灭与不灭”生，还是离开“灭与不灭”生？如果从“不灭”生，是自生；从“灭”生，是他生；从“灭与不灭”生，是共生；离开这些是无因生。论典说：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无因生。四句所说的“生”都不可得，所以说“无生”。无生而说生，是假生。色身不净，能破除“认为干净”的颠倒见解。又问：这个色身是相对于“有色”而存在，还是相对于“无色”而存在？乃至“共”与“离”都不可得。这样就是无生，无生而说生，就是假生。这些都是不净的，能破除“净倒”。这是“性”的层面。“身念处”就是用智慧的本性，观察这个属于爱欲的色身生起的相状。这样观修，可以得到慧解脱的须陀洹果，乃至慧解脱的阿罗汉果。如果这样观修时还没有得道，却对观法本身产生执着，那就是愚痴法，叫做“无染”。如果对法乃至涅槃产生染着，那就是随着情执在染着。随情、随理、共三种念处，就像前面三藏教中所说的。随理三种念处，就像通教中所说的。随情是从事相上修，随理是从无生空性上修。念处乃至心法念处也是这样。“共念处”是说，修行人观念处，修习八背舍等禅定。事相上的各种禅定，乃至熏修等，就像明眼人打开粮仓，看见各种谷物，种种不净都不同。《大智度论》里说明“骨想”时，就解释了佛的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等。乃至“烧想”等。有些论师怀疑经文有误，为什么从“骨想”就能解释十力、无所畏呢？我的老师说：这是人们没有理解论典的意思。这里是为了修“共念处”，又不破坏“骨人观”而成就俱解脱，三明、六通、八解脱全都具足。受、心、法念处也是这样。这是为了成就大乘法义，并不是论典有误。“缘念处”是说，缘着佛的十二部经，以四无碍辩才说法，全都通达无碍，教化众生。心所缘的境界普遍广大。四念处配合四种精进，叫做四正勤。配合四种定，叫做四如意足。五善根生起，叫做五根。破除烦恼，叫做五力。分别道的功用，叫做七觉支。在安稳的道中行进，叫做八正道。接着破除属于“见”的烦恼。观身体如幻如化，非垢非净。如果生起见解，认为净、不净、亦净亦不净、非净非不净，这些都是错误的，其余都是虚妄言语。这些见解都是依色法而起的。如果认为这个“净”等见解在过去是“如去、不如去、亦如去亦不如去、非如去非不如去”，在未来是“有边、无边、亦有边亦无边、非有边非无边”，即蕴、离蕴，构成十四难问，再约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五阴，就形成六十二种身见。这些都是污秽的无记法。五阴本身就具备“因成假、相续假、相待假”三假。净法尘对着意根，生起意识。那么，是意根生的？是法尘生的？是和合生的？还是离开生的？如果是意根生，是自生……乃至离开生是无因生，这就破除了“因成假”。如果是意根灭而生、不灭而生、亦灭亦不灭而生、非灭非不灭而生，都堕入四句，这就破除了“相续假”。如果是待“无”而有识生，待“有”而有识生，待“亦有亦无”而有识生，待“非有非无”而有识生，都堕入四句，这就破除了“相待假”。所破的见和能破的观，可以类推为十二句，这是破“有见”中的十四难、六十二见的不净。“无见”中也有三假十二句能破，也可以类推十二句。“亦净亦不净”、“亦有亦无见”中，用三假十二句破能观，也可以类推十二句破。“非净非不净”、“非有非无见”中，也用十二句破能观，十二句破用。“性念处”这样观察破除。“身念处”用九十六句破“生见”，不可得，成就“无生”，这是身性念处。接着观察“受念处”破生见。经上说：受是受，受是不受，受也是受也是不受，受是非受非不受。又说：行也不受，怎么说受是受？不行也不受，怎么说受是不受？行与不行也不受，怎么说受也是受也是不受？非行非不行也不受，怎么说受是非受非不受？执着“受是受”，这是“有见”，这种见解是依受而起的。执着“受是不受”，这是“无见”，是依受而起的。执着“受也是受也是不受”，这是“亦有亦无见”，是依受而起的。执着“受是非受非不受”，这是“非有非无见”，是依受而起的。这些都是错误的，其余都是虚妄言语。过去如去、不如去……乃至非如去非不如去；未来有边、无边……乃至非有边非无边；即蕴、离蕴，构成十四难。约三世就有六十种，加上即蕴、离蕴合成六十二种。在“有见”中，用三假的能观所观二十四句破生见。“无见”中，三假能所也是二十四句破无生见。“亦有亦无见”中，三假能所二十四句破亦生亦无生。“非有非无见”中，三假能所二十四句破非生非无生。合成九十六句，破除生见，成就无生的受性四念处。接着观察“心性四念处”。观心是常、是无常……乃至非常非无常。这些见解都是依识而起的。过去如去……乃至非如去非不如去；未来有边无边……乃至非有边非无边；即蕴、离蕴为十四难，约三世为六十种，加上即离为六十二见。“常见”中，三假能所二十四句破。“无常见”中，三假二十四句破。“亦常亦无常见”中，三假能所二十四句破。“非常非无常见”中，三假能所二十四句破。共九十六句，破除生见，成就无生。“法性四念处”，观察有我、无我、亦有我亦无我、非有我非无我。这些见解都是依法而起的。过去四见，未来四见，加上即难为上四难，约三世五阴为六十二种。“有见”中，用三假能所破，有二十四句破，后面的可以类推。共九十六句破我见。这就叫做四念处，乃至八正道。这是破除属于“见”的烦恼中所修的三十七品。所以经上说：我断除一切诸见缠缚等，用智慧刀，割断破裂。如果是“共念处”，观察九想、八背舍等一切禅定，也叫“得解脱观”，但不是真实的观。三十七品可以类推，受、心、法念处也是这样。“缘念处”观中，含有一切佛法，无生四谛的教、理、名字、句、义，通达无碍，随众生的根性、乐欲、便宜、对治、第一义而为之说法。这是为了破除属于“见”的烦恼中，修习三种别相四念处观。问：为什么通教中说明“非苦非乐”，这三十七品可以类推，受、心、法也是这样？苦果非苦非乐，应该是乐？答：这可以作四句分别。如果通论非苦非乐，这不同于通教的四句不可说。因为有因缘所以说非苦非乐，归结为就像前面说的，也要修三种念处和十二因缘。过去的无明，就是指不清净的烦恼。五阴的各种行为，就是善恶的五阴。从识到受，这是果报，属于无记的五阴。爱和取是烦恼的五阴。有是善恶的五阴。未来的生死，是果报无记的五阴。无论是粗是细，总起来看都像幻影、像变化。这就叫做性念处因缘觉。共念处和缘念处，和前面说的例子一样，也有性念处的道理。共念处和缘念处，也有三种观法，对应三种人，有大有小。菩萨发菩提心，怀着慈悲和誓愿，观察这个身、受、心、法，修三种念处。修性念处观身的时候，观察这个身体的色相，如果没有实在的生起，就像幻影、像变化，这样能引发暖、顶等法，成就五停心观。别相和总相的四念处，叫做伏忍。四善根，叫做柔顺忍。发起真智，断除烦恼结使，到八人地，叫做无生忍。须陀洹果，叫做无生法忍果。斯陀含果，叫做游戏神通。阿那含果，叫做离欲清净。阿罗汉果，叫做已办地。八地，叫做辟支佛地。九地，叫做菩萨地。十地，叫做佛地。性念处观修成了，就能破除三界内的见惑和思惑这些通惑，得到一切智，和阿罗汉齐平。八地修三界内的道种智，破除三界内的尘沙无知，这就是共念处。九地以上，学习一切种智，这就是缘念处。十地，应当知道和佛一样。这个佛是通教的佛，成就了四种枯（指无常、苦、空、无我），庄严了双树。所以说，四念处坐道场。断除了通惑的现行和习气，见到了偏于空性的真理。在真俗二谛中，观照得非常纯熟，这就叫做坐道场。般涅槃，就是指有余和无余两种涅槃。转法轮，就是转动通教无生、偏于空性的法轮，让一切众生都进入偏于空性的法性，而不是中道不空的法性。所以《法华经》说：我们一同进入法性，却没有见到佛性。二乘人都得到了这个道理，也都有坐道场、转法轮。但是阿罗汉不断习气，只是以四种枯来庄严。辟支佛稍微深一点，能侵损习气，也是四种枯。菩萨不断习气，凭着誓愿的力量，熏习修行，处处受生，调熟众生，学习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这就叫做通教的佛。只是以四种枯庄严双树，但这还是三藏教的方法。三藏教是拙劣的度化方法，观门既然拙劣，理解空性也浅，就像迦旃延说的五种含义，那是通教的体。假入空观的观门既然深，三藏教从事相上观是粗疏的，通教从理上观是细密的。三藏教依附事相是假的，通教缘于理体是真的。但等到真正证得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差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