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璎珞经

那时，世尊正和文殊师利讲“听闻佛法后会不会退转”这一品。当时有位净居天子，他过去曾在无数佛面前种下善根，恭敬供养侍奉各位佛世尊，从这一个佛国到那一个佛国，精通佛法的宝藏，辩才无碍，修行大慈大悲，证得了空性的法理，为了方便度化天人，他化现为天人的样子。于是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和他率领的随从们一起恭敬地站起来。那时，那位天子走到佛的面前，用头触碰佛的双脚行礼，然后对佛说：“世尊！我们这些天人过去世种下种种福报功德，现在才得以生在天上，享受五种欲望的快乐和自在，左右有侍从自然随侍，在浴池中游戏玩耍，快乐无法衡量。请问是修了什么福报才能生到天上？我居住的宫殿有四十九由旬那么大，七宝建成的殿堂在世间极其奇妙，后面还有浴池，周围有七宝树环绕七层，请问是修了什么福报才能得到这样的福报？”

那时，世尊对净居天子们说：“太好了，太好了！天子们！你们能在如来面前问这个道理，现在我会给你们一件一件地讲明白，你们要好好用心记住！过去像恒河沙一样多的那些佛，也都讲过这个道理，现在和未来所有的佛，也都会讲这个微妙的法门。为什么呢？天子们！我现在问你们，你们要一件一件地回答我。你们住的这些天界，过去的情况还能记得清楚吗？”

回答道：“不对，世尊！过去的天人他们的名号太多，多到数都数不过来，根本记不住。”

天子，你觉得你这个身体是永恒不变的，还是会消亡的？

天子回答说："就像我现在这个身体，是永恒不变的，而不是会变化的。"

佛陀又对天子说：“如果说你的身体是永恒不变的，那么过去那些天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回答说：“会消亡。”

佛说：“你觉得呢？天上的神君们！过去所有的天人都已经消亡了，你现在这个身体又怎么能够留存下来呢？”

天子问道：“过去所有的佛都已经圆寂了，那今天的世尊又是从哪里出生的呢？”

佛陀告诉这位天人：“过去所有的佛陀，和我现在这个身子，是一样的吗？还是不一样呢？”

天子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呢？因为过去的那些佛，在过去的那个时刻就是‘过去’的样子。”

“为什么说过去所有的佛都已经涅槃了？”

天子又问：“到底有没有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世？”

佛回答天子说：“有过去、现在和未来三世这样的名称，但是这三个时间段的具体情况是不同的。”

天子又问：“您说过去有佛，这我相信。说现在十方世界都有佛，我也相信。可为什么您还说未来也会有佛呢？”

世尊回答说：“你现在问我，是想问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个时间段中的哪一个呢？”

天子对佛说：“我不问过去、现在、未来的事情，今天只问关于三世诸佛的事。为什么说未来还会有佛呢？”

佛陀告诉天子：“未来的佛，有两种因缘会显现。哪两种呢？第一种，有些过去的佛，功德圆满，慈悲广大，相好齐全。他们会用善巧方便，化身进入五道轮回，教导众生，却不破坏法界实相。有时他们以世俗形象出现，或者化作梵天的样子，或者化现为帝释天的身体，隐藏真正的佛相，这就是大菩萨未来成佛的一种方式。第二种，有的菩萨接受了如来的智慧，实践佛法，游历三千大千世界，供养、侍奉诸佛世尊。他们虽然还没成佛，相好未能圆满，有时化现为天人，有时化现为鬼神，同样不破坏法界。这就是，天子！未来成佛的两种因缘。

再者，天子！过去的那些佛世尊，还有两种原因。是哪两种呢？他们能够进入狮子般勇猛自在的禅定状态，在清静无人的地方，心里没有任何牵挂，自己默默思考十种法门里无穷无尽的好处。是哪十种呢？就是菩萨修行忆念佛、法、僧等念头和道理，这叫没有止境的行持。

再者，天子！大菩萨们能够清楚地认识如来所说的所有佛法，这就叫做没有穷尽的修行方法。

再者，天子啊！菩萨教导感化众生，全都引导他们走向至高无上的觉悟之路，这就叫作永不穷尽的做法行为。

其次，天子！菩萨能够清楚地了解无量无边的佛国世界，通过净化佛土、教导众生，却不破坏智慧。他们按照自己所想的佛法去修行，最终成就正果，这就叫做没有穷尽的行为。

再者，天子！菩萨遵循佛陀世尊的戒律来修行解脱法门，用这些戒律来教导无量众生，让大家都发下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愿望，这就是永不穷尽的修行。

再者，天子啊！菩萨观察过去、未来、现在所有佛陀出世的关键法门，在菩提树下降伏一切魔众，内心坚定如同大地，不会被任何事物动摇。当时，邪恶的魔王波旬，施展出种种变化来恐吓佛陀，有时变成人头兽身，有时变成兽头人身，有时长着四只眼、八只眼，甚至上百上千只眼，有时变成猿猴、老虎、豹子来恐吓佛陀。但佛陀内心如同大地一样稳固，丝毫不会动摇。这就是无穷无尽的修行境界。

再者，皇帝啊！一位菩萨经过千百亿万年的时间，努力记住所有学过的道理，并且能在心中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有时候记住一生的事情，有时候记住百千生的事情；有时想起一劫的时间，有时想起百千劫的时间。在这些时间里，所做过的事，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每一样都能分辨清楚，一点都不会忘记丢掉。这就叫作「无始无终的修行」。

再者，天子！菩萨能够清楚地分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一切行为和活动。所有的善行和功德，都会一下子全部呈现在眼前，快得就像弹一下手指的功夫。而且，菩萨还能在一瞬间，把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像小虫子、小爬虫这样会动的小生命，全都引导他们走上最高的觉悟之路，或者让他们修成罗汉、缘觉、辟支佛这些境界。这就叫没有穷尽的行为方式。

诸位天子！这位大菩萨还能回忆起过去无数诸佛度化众生时的身口意修行，不破坏任何法理，将智慧传播到一切地方，这就是无边的修行。因此，诸位天子！大菩萨如果获得了这种狮子奋迅式的定力，就能圆满具足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一切佛法。

再者，天子！有时候修行者会去分辨十种不执着的道理。什么是十种不执着的道理呢？就是善男子、善女人从自己内心观察身体的行为，分辨各种表现已经成熟，有时候行为是好的，有时候是不好的，有时候是清净的，有时候是不清净的。

天子！还有，如果有在家修行的善男子或善女人，从外面观察他人的身体，仔细辨别每个人各种感官是否成熟完美，有时清楚有时不清楚，这就是我说的一个不执着于表象的修行方法。

天子啊！再说一个道理：修行的人自己在心里思考，把念头收住、不让它乱跑，就像我所做的那样，不违背圣贤的教导。那时，诸佛如来、达到最高真实、平等正觉的人，他们在走路、停下、行动时，都和身体、言语、心意完全相应。他们内心带着佛法的宝藏，转动伟大的法轮（指转法轮度化众生）。他们用不执着于生死的心，去度化过去、现在、未来还没有解脱的众生。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自然得到真理的法轮。这个法门无限广大、没有尽头，完全融入了佛法的规律。这就是第二种"不执着于表面现象的修行方法"。

再者，天子！如果有善男子或善女人，發了大願心——這心願大到能遍滿整個宇宙，那麼他們的智慧只要動念一想，就會用之不盡；他們說起話來清晰流暢，沒有什麼能擋住；他們能分清楚所有眾生的聲音，甚至用一個聲音回應成千上萬種聲音，全都教導佛法的道理，讓所有眾生都得到滋養。這就叫做三種不執著於表相的修行方法。

再者，各位！如果有人真心修行、行善，常把这个最圆满的佛法道理广泛地教导众生，让大家都能够看透一切、不再被烦恼束缚，不被过去、现在、未来这些念头所限制。在诸天、人间、魔王甚至魔界的众生中，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样，只有佛能独自做到这一点。这就叫做四种不执着于表象的法则。

天子啊！如果一个善男子或善女人，在生命里选择出家修行，剃掉头发和胡子，遵守戒律，自己身体清静，也让别人喜欢修行带来的快乐，这就是不执着于表象的第五种法门。

再者，天子啊！如果一個好男人或好女人，他們的性格和行為與「空」相合，從「空」中來來去去，沒有數量和界限，最終不會為了自己去教化眾生，他們超越空洞，不會被任何事物阻礙——這就叫做六種不執著於表象的法門。

再者，天子和各位！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够在所有众生中自由来去、毫无阻碍，对于各种佛法的智慧展开并通晓其中的深奥含义，坐着放出光明，普遍达到十方无数的世界，有时选择圆寂来显示无常的道理，有时存在、有时消失，有时展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庄严形象、有时隐藏这些形象，在这一切之中教化无数的众生、清净佛的国土，这就叫做第七种“无相”的方法。

再者，天子的弟子啊！如果有行善的男男女女，掌握了一种叫做降伏魔障的智慧，能够进入这种禅定境界，就能降伏四种魔障：爱欲的魔、欲望的魔、死亡的魔、天界的魔。这样就能让修行者依靠这个方法获得成就。如果想要成为佛法之王中最杰出的一位，首先必须修习这种降伏魔障的禅定。这就是所谓的八种不执着于表象的修行方法。

再者，天王啊！如果一位善男子或善女人，能夠全面學習各種佛法，深入理解其中的要點，具足善法的根本，同時也能引導無數眾生進入這個要點，見證菩薩的力量，增長止觀，已經徹底了解無盡、無生無滅的道理。雖然看到事物有表面形象，但懂得這些形象本來就沒有固定的樣子。在行住坐臥中，不斷思惟修行菩薩的各種行持，這就叫做「九種不執著於表相的法門」。

再者，天子！如果有善良的男子或女子，完全掌握了十种善行的根本。什么是这十种善行呢？身体有三种、嘴巴有四种、心念有三种，在各种行为中自在无碍，不受束缚，喜爱无边无际的寂静状态，又能享受无数百千种禅定境界，每一种禅定都能度化无数众生。这就叫做不执着于表相的十种方法。

因此，天子！修习佛法的人应当修习“没有固定方法”的方法，把不刻意行为当作行为，把不刻意观察当作观察。这才是所有方法中最微妙、最上等的，受到一切佛陀的赞叹和称扬，是实践佛事、无人能比的境界。

那时，天神又问佛：“世尊！您说过，三世诸佛其实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分别。按您的说法，过去的佛能回到现在，现在的佛能去到未来。但法界是不固定的，为什么您又说有过去、未来、现在的三世呢？这个道理说不通。为什么呢？过去已经灭了，怎么能回到现在？现在还没动，怎么能说未来？这些说法互相矛盾。为什么您还说过去的佛多得像恒河的沙子，未来的佛多得像恒河的沙子，现在的佛也多得像恒河的沙子？”

那时，世尊说：“很好，很好！善男子！现在你能问这些问题，都是靠着佛的加持力，才让你能提出这个道理。你们要认真听、仔细想！我会给你们一个一个讲清楚。”

明白了！接受教导！就是这样，世尊！

佛陀对天子说：“过去，怎么说才算是过去呢？”

天子对佛说："事物都在渐渐生灭，所以叫做过去。昨天的颜色跟今天的不一样，所以叫做过去。昨天的身体跟今天的身体不一样，所以叫做过去。昨天的力气跟今天的力气不一样，所以叫做过去。"

那时，世尊又问天子：“怎么样？孩子！你对身体的感知和认识，是不是不一样的？”

天子对佛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佛陀又问："名字和形体所感受到的快乐，是一样的还是不一样的呢？"

天子对佛说：“不是的，世尊。”

佛陀接着问：“通往解脱的关键方法，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呢？”

回答：“没有，世尊！”

佛对天子说：“停一停！善男子！佛法的奥秘非常广大，不是你能理解的。过去的智慧有限，现在的智慧有限，未来的智慧有限。为什么呢？世间一切事物，一个现象催生另一个现象，一个现象又消灭另一个现象。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过去、未来、现在的分别，也没有今生来世的善行恶行，更没有贤圣和得到果位的人。所以说，善男子！你怎么能说存在过去、现在、未来这三种时间呢？”

那时，天神又对佛说：“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个时空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消失的？”

佛对天子说："生其实本来就没有真正产生过，灭也本来就没有真正消灭过。世间万物也都是这样，生本来就没有真实产生，灭也本来就没有真实消灭。为什么呢？因为一切事物的本性本来就是空的。"

那时，天子又问佛陀：“世尊！现在的如来，是在活着呢？还是不在活着呢？”

佛对天子说道：“如来的身体，不论是在过去、未来还是现在，都既不是有生命的状态，也不是没有生命的状态，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过去、未来、现在的分别。”

天子问佛说：“世尊！只有佛在**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诞生过吗？**所有**的事物和道理，也**全都**没有诞生过吗？”

佛告诉天子说：“所有一切事物和现象，根本就没有产生，所以既看不到什么‘生出来’，也看不到什么‘没有生出来’。”

天子问佛：“人的寿命、众生的根本，一直到六度无极这些大法，到底是有生命，还是无生命呢？”

佛告诉天子说：“‘生起’，是找不到‘生起’的，‘不生起’同样是找不到。一切事物和现象都抓不住，却自然呈现，所以叫做‘无生’。过去、未来、现在的所有佛，既没有贪欲也没有染污，既不能说‘有生’，也不能说‘无生’，因此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生起的。进入安定专心的状态也是这个道理——虽然它在说法，但实际上并没有说什么，所以没有什么言辞教导可以说。”

天子问佛：“这四种依托和四种修行方法，是有产生的呢，还是没有产生的呢？”

佛对天子说：“‘四依’和‘四道’这两种修行方法，从来就没有真正产生过，更何况现在会有产生呢？将来也不会有产生。”

那时，有位天子对佛陀说：“世尊！清净的境界、修行位次快要稳定的境界、贪念已经很淡薄的境界、本来空无一物的境界、不再有贪嗔痴的境界——这些境界，是有出生呢，还是没有出生呢？”

佛对天子说：对于"受"和"取"，一直到所有的事物——包括物质、感受、想象、行为、意识，以及愚痴、贪爱、接触，甚至从初果罗汉一直到最高的觉悟境界——这些东西既不是真的生出来，也不是真的没有生出来。

那时，天神问佛陀：“世尊！什么是有生命？什么是无生命？”

佛（在这里指佛陀或世尊）对天子说：“能够达到‘如意’这个最高境界的，其实就是因为看不到‘有生’和‘无生’的区别啊。”

天子问佛：“什么叫做自由自在的修行达到最高境界，既没有产生，也没有消失？”

佛告诉这位天人：“从此岸到达彼岸，我看不到有任何众生在生，也看不到有任何众生在灭。同时，也看不到一个叫作‘家’或者‘巢穴’的地方。所以，既没有什么‘有生’，也没有什么‘没有生’。”

天子问佛：“所有一切事物法则，以及如来的身体，是属于有生，还是属于无生？”

佛陀对天子说："既在有生之中，也在无生之中，既不执着于有生，也不执着于无生。因此，正等正觉的佛陀既不在有生里，也不在无生里。"

佛对天子说："善良的男子、善良的女子，如果能得到这种通达智慧的禅定境界，就能看透一切事物。这些事物既不属于'有生存'，也不属于'没有生存'。佛说的经典教法也是同样道理，既不在'有生存'中，也不在'没有生存'中。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一切事物本身都没有执着、没有束缚、也不需要解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降服四种魔鬼的干扰。"

佛又对天子们说："如果有善良的男子和女子，拥有智慧的人，就能完全掌握所有佛法，还应当修行以下十种方法。哪十种呢？第一、亲近有智慧的老师，和他们做朋友；第二、用大慈大悲的心对待一切众生；第三、满足别人的愿望，按他们心里想的来帮助他们；第四、净化一切境界，断除所有烦恼的束缚；第五、修行清净的道路，成为别人可以依靠的榜样；第六、承担起种种苦难，不嘲笑别人受苦；第七、教导愚昧的人，用正确的道理来训练他们；第八、教导那些迷茫的人，让他们相信正确的道路；第九、与佛法相应，不嘲笑别人接受佛法；第十、一心一意遵奉佛法，不跟不正当的群体混在一起。这就叫做，各位弟子！如果善良的男子和女子修行正确的佛法，得到这样的定力，就能完全掌握所有佛法。"

那时，世尊又对天子们说：“如果有男子、女子能恭敬自己的老师，还应当修习十种无障碍的法门。哪十种呢？第一、能去十方世界礼拜供养诸佛，这就是第一种无障碍；第二、对于各种智慧，既不束缚也不解脱，心中明白一切法都是无常断灭的，这是第二种无障碍；第三、面对快乐和痛苦，内心平静，彻底放下，这是第三种无障碍；第四、在安静的地方打坐禅修，心不散乱，这是第四种无障碍；第五、菩萨的根本法门中，有七种关键出离的方法，这些方法不会增多也不会减少，这是第五种无障碍；第六、所有事物的形象本来就没有，找不到它从哪里来，这是第六种无障碍；第七、认识到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形象，也没有出生和灭亡，明白了无常的道理，这是第七种无障碍；第八、专心一意进入禅定，修行的根本是自然如此，不执着于任何事物；第九、心思和行动都跟佛法相应，不违背；第十、既不在里面也不在外面，自然生起又自然消失，这是第十种无障碍。诸位修行人！如果善男子、善女人能仔细思考这十种无障碍，就能完全掌握所有佛法了。”

佛陀告诉天子：“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在短短一念之间，能够完全掌握一切佛法，就应该修行十种最高明的辨别智慧。是哪十种？第一，产生智慧、穷尽智慧，没有生灭的智慧；第二，平等对待一切众生，没有‘我’的念头；第三，内心欢喜安宁，自我约束，不失去对佛法僧戒的坚定信心；第四，说话做事都能称心如意，不违背自己最初的愿望；第五，追求觉悟的心非常坚定，每个行为都能符合佛法，所走的路都是正见，不违背事物本来的样子；第六，修行六种重要的佛法，看清楚事物的本质本来没有固定相状；第七，对仇人和亲人都一视同仁，没有是非对错的分别；第八，一向深信佛法，明白自心从哪里出生；第九，讲解佛法时，不执着于‘有佛法’这种念头；第十，内心如金刚般稳固，不违背如来本性。这就是说，修行人！如果善男子、善女人具备了这十种法，就能完全掌握一切佛法。”

佛又对天子说：“善男子、善女人在做这十种法布施时，心里不要有‘我在布施’的想法，这样才能圆满懂得一切佛法。哪十种呢？第一、坐在成道的大树下，心不动摇；第二、喜欢清静独处，不去吵闹的地方；第三、修习三种解脱定，走向涅槃之路；第四、用禅定安定内心，自己消除杂念；第五、管好念头修行正道，永远没有贪恋执着；第六、做法布施和财物布施时，心里不生杂念；第七、用美好的相貌自然庄严自己，照亮世界。第八、善巧方便，让众生没有能所对立的分别；第九、彰显正法，展示智慧的光明；第十、替别人受苦，不求回报。这就是，天子！善男子、善女人做到这十种布施，心中不起世间念头，就能圆满懂得一切佛法。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善男子、善女人的心像金刚一样坚固，无法破坏，菩萨所修的一切佛法也是这样，不是阿罗汉和辟支佛能知道的。”

佛陀又告诉天人们："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修行这十种清净的法门，就能圆满掌握一切佛法。哪十种清净法呢？第一、修行之路要清净，肮脏杂乱就不是正道；第二、修行之路要一心一意，胡思乱想就不是正道；第三、修行之路要懂得知足，贪得无厌就不是正道；第四、修行之路要懂得尊敬他人，骄傲自大就不是正道；第五、修行之路要管好念头，放纵散漫就不是正道；第六、修行之路要光明正大，躲躲藏藏就不是正道；第七、修行之路要持之以恒，懒惰懈怠就不是正道；第八、修行之路要清醒觉悟，愚昧迷糊就不是正道；第九、修行之路要教导他人，吝啬小气就不是正道；第十、修行之路要亲近善友，结交恶友就不是正道。天人们！这就是说，善男子、善女人修好这十种法，就能圆满掌握一切佛法。就像太阳的光芒永远驱散黑暗，照亮世间让每个人都能看见一样，菩萨也是这样，修好这十种法就能圆满掌握一切佛法。天人们要知道，就像真金从里到外都干净明亮，想做什么器物都能做成。大菩萨也是这样，内心没有杂念灰尘，外面能照亮他人，也像虚空一样广泛覆盖一切。菩萨修这十种法时，心里也不会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或是教化众生断除了各种烦恼执着。"

再者，天子啊！就好像須彌山王是用四種寶物成就的，但須彌山王並沒有這樣的想法：『我是由四種寶物組成，腳立在四海的中央。』菩薩得到四種辯才也是這樣，不會去想這辯才所說的內容符合實際。為什麼呢？因為從根本上就沒有念頭。就好像大地承載萬物，樹木花果以及各種藥草都在上面生長。大地也沒有這樣的想法：『我能完成並養育各種物體。』大菩薩也是這樣，不會有這樣的想法：『我教化眾生，施行大慈悲，從一個佛國土到另一個佛國土，保護救度所有尚未解脫的人。』

天子你要明白，这就好比四大海的水里能生出各种各样的宝贝，所有去海里采宝的人，都能按自己的心意得到宝贝带回家，而大海自己并不会想：“我生出这些宝贝来给众生。”大菩萨也是这样，他们救济受苦的人，布施给他们七种宝贝。这里说的七宝，就是七种觉悟的方法。菩萨也不会这么想：“我布施了这七种觉悟的宝贝，我的善根就圆满了，就能庄严成佛的树，用各种美好来装饰自己了。”为什么呢？因为菩萨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些念头。

天子，你应当知道，就如同法界能生出一切法，还有大慈大悲、六种波罗蜜。法界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能生出这些法和大慈大悲、六种波罗蜜。”大菩萨们也是如此，他们生出一切法、教化众生，但心里也不想：“我度化了很多众生。”

天子，你要知道！这就好比一个入定的比丘断除了一切念头，心念不再有任何动摇。入定的比丘心里也不会想：“我现在有神通力量，能够自在入定。”大菩萨们也是这样，不论心里想到什么法门，都能圆满实现，所说的话真实不虚，不会违背最初的誓言。

天底下的王们，你们要明白，就像金刚钻石一样，任何东西都不能让它损坏。为什么呢？因为它的本性就是这样。大菩萨们也是如此，他们的智慧与宇宙的根本道理完全相应，永远不会丢失自己的根本。就像明月宝珠一样，能照亮广阔的地方。但这颗明月宝珠心里并不会想：“我去照亮了，我要让众生看到我的光芒。”大菩萨们也是这样的。就像得到神通的有道之人，心里有什么愿望都能实现。那些有五神通的人心里不会想：“我现在想的事全都能办到。”菩萨也是这样的。就像手艺精湛的人精通各种技艺，有时候用刀剑、有时候用长矛短矛打败了很多人。这个手艺人心里并不会想：“我今天做的事在所有人中最高明，我打败了众人，没人比得上我。”大菩萨们也是如此，进入无数种深沉的禅定境界，能震动整个三千大千世界，但也不自己夸耀说：“我有这样的神通力量，震动了整个世界，没有一处遗漏。”

就像一位转轮圣王，他本来修行了十善和五条戒律，完全有资格统治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身边有一千个勇猛的王子，还有七种珍宝样样齐全，各地的小王都来朝贺。那时候，这位转轮圣王心里并没有这样的念头：“我现在德行圆满、相貌庄严、统治着四方天下。”为什么呢？因为他的福报和境界本来就是如此，自然就不会违背这些规律。

那些伟大的菩萨也是一样，他们修行成佛的道路，恭敬地遵从佛教的教导，一直用行动去教化和引导众生，让天上的神仙和凡人都得到恩惠，他们度化的众生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为什么呢？因为菩萨心里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我要去度化数不清的众生，带领他们进入彻底的涅槃境界。”因为空性的本质本来就是如此，没有任何一个众生能改变这种规律。

农民按季节播种耕耘，从不耽误农时。种子有先后，前面的种子不是后面的，后面的种子也不是前面的；它们各自生长成熟，又相互依存容纳。但那些谷子从不会想："我生出后代，它一定会有减损。"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事物的本性本来如此，没有任何人或力量让它不这样。大菩萨们也是如此，全面修学各种法门践行菩萨道，又用十种善行的根本功德净化众生的根性，引导他们都走向无为解脱之道。那时，菩萨不会想："我现在在度化众生，从这边带到那边。"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事物的本性本来如此，没有任何人或力量让它不这样。

就像甘甜雨水应时降下，各种庄稼草木都跟着生长繁茂。但那些云雨并不会想："我有滋润养育的功劳。"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它们本来就没有分别心。大菩萨们也是如此，法的云彩一降下，就普遍滋润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让一切众生都得到润泽，不放弃本来的誓言践行菩萨道。菩萨也不会想："我现在能降下法雨，普遍滋润三千大千世界，让一切众生都得到开悟解脱。"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分别心，只是那广大的誓愿心性本来就这样自然运作。

像这样的菩萨大修行者，一旦进入这种禅定境界，就能让众生彻底清净，而不是暂时的清净；能让众生彻底安稳，而不是一时的安稳；能让众生到达解脱的彼岸，而不是到不了彼岸；能让众生获得无上的度脱，而不是别人能度脱的；能让众生彻底欢喜，而不是短暂的欢喜；能让众生断除烦恼的根源，而不是别人能断除的；能让众生安放在良善的福田中，而不是别人能安放的；能让众生接受别人的布施供养并普度一切，而不是别人能接受的；能让众生进入圣贤的佛法门径，而不是别人能进入的；能让众生安住在永不退转的境界，而不是别人能安住的；能让众生获得全知全能的智慧，遍及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而不是别人能遍及的；能让众生成为大家的导师引领者，而不是别人能引领的。

为什么呢？因为菩萨大修行者修习这种禅定，无量的修行方法普遍涵盖一切，使得所有众生都能得到帮助，为了开启佛法的根本宗旨和宏大誓愿的法门，这样的境界不可思议、无限广阔，不是为了一个人修菩萨道，而是为了普遍救度一切难以度化的众生，在度化众生的过程中达到无上的程度。

有时，一位菩萨为了救度一个人，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去代替他承受痛苦。 有的菩萨，为了度化一个人，从一劫到另一劫都不曾离开，一定要先让那人得到解脱，然后自己才去进入**圆寂**。 还有的菩萨，想要清净自己的心界，斩断一切束缚执着，并帮助众生清净他们的根本烦恼，把他们安置在清净的正法中。 又有菩萨，坚持勤苦修行，不贪求天上福报，常在五道轮回中行走，教化众生。

有的菩萨得到了四种无畏的能力，教化众生时一点也不害怕退缩。有的菩萨得到了四种辩才，别人来提问题时，道理通畅没有障碍。有的菩萨能够胜任说法，不贪图荣誉，也不投机取巧地追求利益。有的菩萨得到了总持法门，能分辨各种法相，观察修习不净观。有的菩萨得到了佛的禅定境界，安住于一切智慧之中，不放弃也不偏移妄想。有的菩萨得到了佛法的解脱要诀，能让所有人都出家学习大道。有的菩萨得到了神通智慧，善于运用方便手段，随着众生的形态而变化进入。

有的菩萨修成了"无形观"这种高深的禅定，能进入虚空境界，做出不可思议的事。 有的菩萨修成了"灭尽定"，表面上像是圆寂了，其实并没有真正进入涅槃。 有的菩萨修成了"七观道"，外表看起来很平常，内心却非常充实。 有的菩萨修得了"天眼通"，能看清楚十方世界里无数尊佛，不断学习没听过的道理，自己也觉得快乐。 有的菩萨修得了"天耳通"，能听清各种声音，分辨善恶，立刻前去度化众生，不让他们堕落。 有的菩萨修得了"他心通"，能知道别人的想法，用神通的力量去度化他们。 有的菩萨修得了"宿命通"，不仅知道自己的前世，也知道别人从哪里来，根据不同情况降伏他们，不让他们走上歪路。

有些修行人获得了彻底断除烦恼的神通，能够解除所有众生的烦恼束缚。有些修行人在菩提树下修行，获得了佛陀的神圣品德和威严仪态，并且圆满具备了威仪、种性、父母、家庭等方面的成就。有些众生得到了佛陀的智慧光芒，安住于佛陀的境界中，精进之心像初升的月亮一样充满希望。有些众生安住于佛陀的智慧境界，能够运用智慧的利剑斩断尘世烦恼。像这样的伟大修行者，有七十五种修行方法，这些都是佛陀深奥而不可思议的教导。他们最终能够成佛，永远不会退转，这种境界也不是阿罗汉或独觉者能达到的。

就是这样，天子！那些大菩萨能够做到这些修行，心能安定下来的话，就能让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全都变成金色，把一切众生都引向他们最终觉悟的道路。

"对的，天子！应该用这样的方法来教导众生，这才符合菩萨的修行准则。还有，菩萨要修持十二种方法，在行动、停留、来往中都能顺利无碍地修习菩萨道。是哪十二种呢？第一、能降伏魔军，展现出十种力量的行为；第二、能分享功德，但心中没有产生与消失的念头；第三、能用神力满足一切愿望；第四、依靠不执着的力量，见到佛的种种变化；第五、像自己种下的善根和功德一样，能毫不后悔、毫不吝惜地布施给一切众生；第六、修习最高超的方法，超越了佛所教的常规；第七、知道活着就是痛苦，因此不沉迷于三界的享乐；第八、拥有无穷无尽的正道根本，并从中获得快乐；第九、了解声闻的修行方法，但也不执着于它；第十、清楚缘觉的修行道理，并能放下不跟随；第十一、用没有障碍的正道方法，按次序修习九种禅定；第十二、要教导和感化自己的父母和亲人，让他们也获得成就。这就叫做，天子！这十二种没有障碍、清净的正道根本，菩萨应当常常想着修习，从而成就最终的修行成果。"

天子应当知晓，菩萨大士应当修习一心专注的禅定，明白“想”和“知”的止息有十种事，并能了知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如同佛陀所行持的，没有丝毫差别。什么是“想”和“知”的止息有十种事呢？第一，观察一切形象相貌，本来就没有真实自性，也不去执着、生起对形象的念头，菩萨大士如此行持，便与佛陀的行持没有差别。

那时，菩萨修习相好庄严，达到极致，每一种相好，都如同佛陀所行持的，没有差别。菩萨的神通智慧变化无穷，应化度化众生，随顺因缘前往救度，如同佛陀所行持的，没有差别。那时，菩萨化现出无量身形，相貌最胜，用八种微妙梵音劝导众生，如同佛陀所行持的，没有差别。

另外，那位菩萨清净佛国净土，观察众生心中的念头，在威仪礼节上不失去戒律禁制，如同佛陀所行持的，没有差别。那时，菩萨又入定，安住正受三昧，能够忆念众生，分辨他们的音声语言，强记不忘，如同佛陀所行持的，没有差别。

另外，那位菩萨修行十种明慧，无量无边，没有穷尽，也使众生修习这些根本法门，随顺时机转动无上法轮，如同佛陀所行持的，没有差别。

另外，那位菩萨证得四无所畏，在大众中作狮子吼，不断绝贤圣如来的正法，又用这些法门教化众生，全都使他们成就无上佛道，获得一切种智，没有挂碍，如同佛陀所行持的，没有差别。

另外，那位菩萨口中所说的教法，遍布一切处所，融入三世之行，断尽一切烦恼，成就无漏之业，神通智慧通达，能教化一切众生，如同佛陀所行持的，没有差别。

另外，那位菩萨证得佛陀的十力，具足无畏，见到佛国净土中众生清净，如同佛陀所行持的，没有差别。

天子啊，修习这十件事的大菩萨，要成佛其实一点也不难。为什么呢？因为世间一切事物，本来就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它们不是从哪里来的，也不会到哪里去。一切现象都没有固定的样子，这些样子本身也是空的。一切声音也没有真正的实体，声音的来源本来就是无形无相的，它的本性就是空的。为什么呢？声音从空里出来，最后还是回到空里去。众生之所以被污染，是因为心里起了分别和念头。天子你应当知道，我以前追求佛道的时候，经过无数劫的时间，仔细研究事物的来龙去脉，也没能彻底弄明白哪怕一个法门的真实意义。那到底什么是这一个法门呢？就是"没有念头"。菩萨如果能达到这种没有念头的定力，就能看清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的形状。这样一来，天子啊，我现在之所以成佛，就是靠着这一个法门，得到了无上正等正觉。

那时，净居天子走到佛前说：“世尊！刚才听到菩萨修行的内容，各种道理多得说不完，实在难以完全弄明白，而且众生根基深浅不一样，他们怎样才能修成最高的觉悟呢？还听到佛说过，修行要跟佛走的路一模一样。现在请问如来，怎样才算跟佛走的路一模一样？希望世尊能一件件详细讲清楚。”

那时，有位天人又问佛陀：“菩萨们修行的方法各不相同，各自的志向和行动轨迹也有差异。世尊！既然菩萨按照佛陀的教导修行，为什么他们还不能被称为佛呢？为什么他们没有完全具备十种超凡的力量去降伏魔界呢？为什么他们还不被称为无所不知的智者呢？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完全明白一切事物的真相呢？为什么他们还不能全面修习成佛之道呢？为什么他们不在这个世界的觉悟之座上宣扬一切事物的因果联系呢？为什么他们还不能被称为最高觉悟者呢？为什么他们不知道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中，诸佛所行的正法呢？为什么他们不能长久住世一劫，传播智慧呢？为什么他们不能依靠各种正确教法，通过正确禅定来保持觉悟呢？为什么他们不能明辨万法真相，修行无尽的智慧，并教导其他菩萨成为他们的同伴呢？”

那时，世尊对净居天子说：“很好，很好！善男子！像你问的这些问题，已经超越了通常的尺度，我现在就给你解说。要仔细听，用心思考！天子！你今天问的是：菩萨所行的道，和佛完全一样，该怎么办？一切善男子、善女人，只要看明白万法没有形状、看不见，菩萨发的大愿广及一切，包括过去、未来、现在的所有生命。它们互相帮助成长，但还没得到智慧、清净、空观。如果真得到了智慧，这就叫做如来、至真、等正觉。靠菩萨的智慧来度化众生，自己觉悟了，也把方法教给别人，这就叫做菩萨道。它能断掉贪、嗔、痴三毒，不做十种恶事，完全达到如来的境界，这就叫做十力。已经超越普通人的样子，走在菩萨的道路上，内心不动摇，朝着无上正真之道走，这就叫做菩萨。如果善男子、善女人，能看透万法的本质，明白它们互相融通，这就叫做一切智。好比一切万法本来没有固定的样子，但因为有了各种生命，所以才有了不同的名字。知道该知道的，舍得该舍的，不离善根，修习菩萨道，这就叫做菩萨。”

菩萨明白，事物本身没有分别，也没有“一个”“两个”这种绝对的区别，所以各种圆满的修行方法自然就出现了。他自己觉悟了这些道理，还让其他人也和他一样明白，这就叫做“佛”。就像那位菩萨看不到各种事物有“两个”或“三个”这样固定的来源，他细心观察、反复思考，明白：事物从哪里产生？又从哪里消失？讲佛法的是谁？听佛法的是谁？能够真正搞懂所有事物本质的人，就叫做“菩萨”。就像菩萨用他智慧的眼光，观察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能看到哪些人有爱欲的心，哪些人没有；哪些人有愚痴的心，哪些人没有；哪些人有愤怒的心，哪些人没有。他还能从根源上彻底断除这些烦恼的本性，所以这种眼光才叫做“慧眼”。

还有，**拥有智慧之眼的菩萨**，能够自由地到各个佛的世界去走走看看，而且能清清楚楚地知道每一个众生心里在想什么、有没有得度的机会。一旦看明白了，就能根据众生的情况变化身形，用适合他们的方式去度化他们。这就是真正的菩萨。

就好比菩萨能用他智慧的光芒，照遍所有世界，展现出无穷的智慧，还能记持所有佛讲的深奥法门——能做到这样，才是真正的菩萨。

菩萨用智慧的光芒，能照亮整个虚空世界，如来的神妙智慧就在眼前显现，能关闭通往罪恶的大门，打开通往涅槃的道路，而且不会沾染执着于十八种根本法门，没有执着也没有束缚，这就叫做菩萨。菩萨用佛的庄严威仪来修炼自己，分辨事理，如来独自行走没有伴侣，对于名色、六入、感受、存在、生死，以及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众生的根本和细节，一一全都了如指掌，这就叫做没有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伴侣。

菩萨继承如来的事业，为了让佛法永远流传下去而不断做事， 但心里明白：生的东西其实并没有真的“生”，灭的东西也并没有真的“灭”， 一切本来就没有实体、没有固定形象，只是空空的。

菩萨心中怀着慈、悲、喜、舍这四种平等的心， 同时又能看清：有些东西本来没有、现在有了，有些本来有、现在没了， 但菩萨彻底明白一切都是空的，不会因此产生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样的境界，才叫做“佛”。

就像菩萨拥有了神通智慧，能看清所有众生， 知道世界的变化有漫长也有短暂： 劫很长时，他不觉得难过；劫很短时，他也不觉得高兴； 世界形成时是这样，毁灭时也是这样。 菩萨能稳住自己的心念，不让它混乱—— 这样的境界，才叫做“菩萨”。

佛又告诉净居天子说：“善男子、善女人修行菩萨道，还应该好好想想：所有一切事物和道理，从最初发心修菩萨道一直到成佛，都不能想着‘我’、‘我的’、‘他人’、‘生命长短’，要自然地去行动，断除所有世俗的污浊，这才叫做修菩萨道。”

还有些菩萨发愿修行求道，他们为了所有众生承担苦难，却也不觉得自己是在“得道”。他们虽然度化了无数众生，其中有些众生得到了修行的成果，有些还没有得到成果。但菩萨在给予众生修行成果的印证时，心里一点执着也不起。这样，才能真正叫作修行菩萨道。

译经译文：

天子！还有，要是善男信女能把三种"空"的道理真正弄明白，就能掌握无量的深奥佛法。哪三种空呢？第一种，能觉察到念头、能观察念头；第二种，觉察不到念头、但还能观察念头；第三种，既觉察不到念头、也观察不到念头。这就是三种空，是菩萨修行的方法。

佛又对天子说：“还有三种‘空’的概念。哪三种呢？第一、‘彻底空’——一切都会消尽；第二、‘不灭空’——一切永远不会完全消失；第三、‘既不是彻底空也不是不灭空’。这三种‘空’，是菩萨修行的方法。”

佛陀又对天子说： 还有三种“空”： 第一种，叫“生空”——意思是，一切事物（包括我们的生命）都不是固定、真实的，都是因缘条件暂时聚合而成的； 第二种，叫“无生空”——意思是，既然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的，那也就谈不上什么“产生”或“出现”了； 第三种，叫“非生非无生空”——意思是，既不执着于“有出生”，也不执着于“没有出生”，超越了这两种想法。 这三种“空”，就是菩萨在实践中要去领悟和修行的道理。

佛陀接着对天子们说：“还有三个关于‘空’的概念。是哪三个呢？第一，停留在空的观念上；第二，不停留在空的观念上；第三，既不执着于停留在空上，也不执着于不留在空上。”

那时，净居天子对佛说：“世尊！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事物，所有众生都有生灭、断除和执着，这中间是否有三种空的存在呢？”

佛对天子说：

“我现在给你讲，你要好好记住！什么是‘安住在空’？就是安住于‘空’当中，没有作为，彻底安静，这就是了。

天子你要知道，什么是‘既不住在空，也不离开空’？那就是你自己的身体和我，都是如此。

什么是‘既不是住空，也不是不住空’？那就是所有有形状的事物，以及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现象，都是如此。”

佛又对天子说："如果一个善男人或善女人，真正弄懂了这三种空性，那就能彻底搞明白所有的事情。人的身体这团‘五盛阴’，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这就是菩萨所走的修行道路。"

佛陀又对天子们说：“一切事物本身没有结合，也没有分散，看不出什么是清净，也看不出什么是不清净。菩萨也不会自己心里想：‘如果我成佛了，会出生在某个地方，有怎样的国土、城市、父母、家族和姓氏名字。’也不会想：‘我出生在某个时代，寿命会多长多短。’更不会想：‘我的身体是金色的，坐在花树下，最终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能够做到这些，就是真正具备了菩萨的修行，达到了不退转的境界，行为完全符合无生的道理。连一个固定的相状都找不出来，哪里会有两个呢。”

那时，菩萨对一切事物的认识都明白它们本质上是空寂的，并始终注意保护自己的心，不让邪恶的魔头有机可乘。他所追求的目标实际上没有固定的目标，他所转变的也没有固定要转变的。像这样，他已经进入了法的世界，获得了无边无际的空灵智慧，能够自己用各种美好的形态来庄严自己。

佛又对天子说：就像眼睛和外界景物本身都没有主宰，这三样东西碰在一起才产生视觉，感受、想象、意志、识别也是这样，内外条件都具备了才产生各种认识。

佛告诉这位天子说："我现在给你打个比方，聪明的人通过比喻就能明白道理。就像伊罗钵龙王，住在金福山旁边，他的宫殿是七宝建成的，有七宝做的围墙、七宝做的树木、台阶和街道也都是七宝做的，上面雕刻着各种精美的图案，都是各种宝物做成的。

当时那位伊罗钵龙王，身体洁白得像雪和珂贝堆积起来一样，身后有金色的伞盖跟随，身体散发着香气，身上的璎珞都是七宝做成的。还用七宝做成餐具，用上好的紫磨金做成花鬘。又用七宝做成钟鼓等乐器，他身体端正、牙齿整齐，容貌庄严美好，怎么看都看不厌，清净香洁，左右转动时没有任何阻碍。他有这样多的美好品德，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是的，帝释天作为三十三天的天王之王，心里一想，就像弹一下手指那么快，他想让金福山旁边的伊罗钵龙王，像屈伸一下手臂那样快，就来到三十三天。他身边的侍从和给使天王们，立刻就赶到，没有任何阻碍。

那时，天神王释提桓因为了让众天神见证他的功德，就用七种宝物装扮了一条神龙。天帝释乘坐这条神龙在东西方向游历观赏。就在这个时候，伊罗钵龙王也用神力变化出种种供奉，恭敬地服侍那位天帝释。

龙王自己变化出三十二个头颅，每个头颅的嘴里有七颗象牙，每颗象牙上有七个浴池，每个浴池里有七百朵莲花，每朵莲花上有七百位仙女，每位仙女又带着七百个随从，一起奏乐歌舞，互相娱乐。

如果天王释提桓因想要休息，他就去七宝殿后面的一个叫香洁的浴池里，亲自下水，骑着伊罗钵龙王尽情游玩。

那时，天帝释提桓因进入一个美好的浴池，乘上这条龙之后，各种宝物装饰着龙的身体，奏乐歌舞，享受五欲的乐趣，一起娱乐，快乐得无法言说。那时，伊罗钵龙王舍弃了自己原本的龙身形状，用自己的神力变化成三十三天的天人模样，也进入一个浴池，和那些天人们带着天女一起娱乐，和天帝释提桓因一模一样。旁边的人看到这种变化，天身和龙身没有区别，身形相同，颜色也相同，一起在同一个浴池里，没有任何差异，天帝释的身形和龙王的身形合为一体，没有二样。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都是因为他们过去积累的功德所致。假如这两个人本来追求无上正真之道，那么今天成佛也不会太久。修行从心出发，心清净了道就成就了，就像那天的宫殿，本来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一切众生的行为和事物，都是空寂的。

天子，你要明白，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和那日月天子的天宫一样，迟早都会毁灭消失，没法长久保存下去。所以啊，天子，你要懂得世间万物都有生有灭的道理，生灭变化是自然规律，只有解脱的境界才是最安稳、最殊胜的，没有任何刀剑或咒语能够摧毁它。

那时，世尊又对天子们说：“大菩萨们也是这样，获得了没有阻碍的禅定力量，立下了坚定的大愿，如同用菩萨的三种禅定珍宝作装饰，用七种觉悟之花来美化自身，稳稳地安住在没有阻碍的禅定里，心不散乱。身体放出的光明，没有照不到的地方。他们敲响佛法的鼓，声音响彻十方世界，竖起佛法的高大旗帜，显露出庄严举止，身体关节的力量超过了天神和常人，增加了一切度化众生的各种修行。对自然的佛法规律，全都能够成就。他们的肌肉柔和细腻，不沾染灰尘污垢，转动智慧的佛法之轮，在法王中最为殊胜，深入了佛法宝藏。他们以众多菩萨作为眷属，用八种解脱的清凉水池来洗涤心灵的污垢。从不放弃救度众生的根本大愿，坐在觉悟的树下，舍弃一切世俗事务。不贪恋国家的荣华富贵，用这些来布施，从而成就佛道。并发出这样的誓言：‘今天正是时候，我如果不能成佛，就绝不起座；一定要觉悟了所要觉悟的真理，才从座上起来。只有大地和树神才知道我的心意。’”

那时，世尊说完这些话，十方无数像恒河沙一样多的世界中，有八十亿位具有神通的菩萨，全都同时来到了这里，天地发生了巨大的震动。十方世界的各位佛陀，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称赞这位菩萨的品德，并告诉四众弟子说：“今天这位名叫释迦文的菩萨，在娑婆世界，即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如果你们有能力到达那里，就应当保持庄严的威仪，前去亲自拜见。”此时，十方世界所有具足神通的菩萨，都遵从佛陀的教诲，全都恭敬地礼佛三圈，各自拿着香花来到了娑婆世界，进行供养，围绕着菩提树，不停地赞叹这位菩萨的善行，他的忍辱心像大地一样深厚，头发和毫毛都不竖起，心志专注在前方，不左顾右盼，慈悲心越来越强，怜悯苦难的人。菩萨心里想：“我现在之所以想要成佛，就是为了怜悯一切众生。”说这些话的时候，天地连续震动六次。那时，世尊一直向前看，七天一动不动，所有天龙八部等众生，都前来围绕、保护这位菩萨，直到他成佛，帮助他获得最终成就。我自己也绝不会放弃菩萨所行的道路。

天子啊！菩萨修行神通妙用，遵循六种神圣法则，精进修行直至成佛，才符合佛道真谛。我过去成佛时，正是依靠这六种行为，修行大慈大悲。哪六种呢？第一，以慈悲心哀悯众生，不肯舍弃不肯度化的人；第二，广泛布施，圆满满足一切众生的需求；第三，广泛宣讲神圣智慧，修行时不会退缩或停滞；第四，修行三种空性智慧，清净地摄持国土；第五，摄持国土时，没有退缩或动摇的心念；第六，接受佛陀的印证和许可，平等接纳所有众生。这就是六种行为成就如来、至真、等正觉的圆满佛果。

佛又告诉天帝释说：“菩萨大士还有六件事，心里总想着度化众生，从不懒惰懈怠，能满足所有众生的愿望。第一，精进修行，断除各种烦恼束缚；第二，虽然吃苦，但不放弃追求真理的心；第三，自己时刻管好身体、说话和念头；第四，追随老师，求取正确的佛法；第五，修养品德，为了众生而做；第六，进入禅定，观察众生的根本原因。能做到这六件事，菩萨大士就能通达智慧了。”

佛又告诉各位天子：“所有的佛和世尊，就是修这六种方法，才修成了最高的圆满觉悟，然后广泛地度化众生，转动深奥的佛法，进入掌握一切佛法的总持法门。什么是总持呢？所说的总持，就是喜欢佛法、心地清净的总持。菩萨进入这种总持，就能让众生享受到喜欢佛法的快乐。”

佛陀又告诉天子说：“还有一种叫做‘无边无际的陀罗尼’的法门，菩萨得到了这个法门，就能让无数众生安住在八种解脱的境界里。”

佛又告诉天子们：“还有一种叫‘无断转法总持’的法门，菩萨得到这个法门，就能让众生持续不断地听到佛法。还有一种叫‘觉道了众生本总持’的法门，菩萨得到这个法门，就能让无数众生明白自己从哪儿来。还有一种叫‘行迹无碍总持’的法门，菩萨得到这个法门，就能懂得自然存在的道理，没有产生也没有消失。还有一种叫‘诵法不忘总持’的法门，菩萨得到这个法门，就能掌握所有修行的门路，但不执着于‘法’这个想法。”

是的，天子！菩萨的智慧句义能包含成千上百亿的道理，这些东西不是心里能想象出来的。菩萨有了这种智慧句义，就能自在运用成千上百种深思静定状态。

佛陀继续告诉天子们说：“有四种圣者特有的辩才，是如来所证得的。菩萨如果得到这种圣者辩才，就能走向涅槃之门，而且没有任何障碍。什么是圣者辩才呢？是这样说的，天子们！有些菩萨一开始修行时就进入禅定，后来心里追求正道，遵循如来的智慧，但并没有破坏一开始进入禅定的心意，这就叫做菩萨的圣者辩才。”

再者，天子啊！菩薩進入禪定狀態時，心裡的前一個念頭和後一個念頭都安安靜靜、一動也不動。這樣就能讓身體顯現出莊嚴美好的形象，出現在世人面前，而且身邊全都是菩薩在左右護衛。這就是所謂的「菩薩的賢聖辯才」。

另外，天子啊！也有一些菩萨，看起来像在入定，但其实心念已经遨游到了无数佛的世界，去学习那些特别高深的圣贤教法和规矩，而这一切，所有的众生都一点也察觉不到。

「再說，天子啊！還有一種菩薩，能進入完全寂靜、沒有任何形相、非常穩定的境界，然後從這個定境中出來，示現無數種變化——所有眾生都沒有察覺到他在變化。菩薩有時候示現一劫那麼久，有時候示現百千劫；有時候示現一個月，有時候示現一天，甚至七天；或者示現成佛，接著又示現入涅槃。天子啊！這就是菩薩無量無邊的辯才和功德。」

那时，世尊对天子说："如果有人想在世间独行，供养各位佛世尊的话，就该先学习这贤圣辩才。如果想超过那些声闻和辟支佛，想供养各位佛世尊，想彻底明白三世里的无尽佛法，想得到和佛一模一样的解脱，想帮助所有众生一起成佛，那么，天子！这位大菩萨就该好好学习这贤圣辩才，记在心里，念诵出来，并为别人解说。哪怕没法多学，在夜里开头时学一点也行；即便没法学整夜，用一段时间学也可以；即使没有一段完整时间，哪怕只用弹一下手指的功夫学一学也行。为什么呢？因为过去、未来、现在三世里所有佛和一切修行方法，都从这当中产生；它是世间的光明，能让所有痛苦和困难的人自然得到安稳。如果有善良的男子或女人，身上生了恶疮、麻风病，脓血不断流出来，他们只要听到这贤圣辩才，病就能立刻好起来。如果善良的男子或善良的女人，驼背弯得头都抬不起来，或是盲人、聋子、哑巴说不出话，他们遇到好老师，给他们讲解了这四种贤圣辩才，就能立刻得到解脱，不再有任何痛苦。天子！要是我过去没有学到这四种贤圣辩才，最终也不可能成为具有这四种贤圣辩才的人。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它的功德和福报大得无法衡量，哪怕用一个劫到上百上千个劫，再用数不清的恒河沙那么多的劫，来赞叹夸奖这个法门，也没有东西能比得上它。"

佛陀又告诉天子们：“我现在简单说说修行的要点。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来到如来面前，头面恭敬地碰触佛陀的双脚，以这样的礼拜开始，乃至到十方无数佛国，诚心供养，信心不断，用各种鲜花、香、悬挂的彩幡和伞盖来供养，请问佛陀深奥的义理，增长功德，知道一切事物像幻象和变化一样不真实，同时教化他人修行菩萨道路，一一分别解说平等的修行大道。菩萨的修行种类各不相同，众生本性和行为也是这样。有种种菩萨的境界、种种菩萨的智慧、种种菩萨的威仪、种种菩萨的美妙修行、种种菩萨的神通、种种菩萨的出离要诀、种种菩萨的入世却不沾染世俗的境界、种种菩萨没有迷惑心自在快乐。种种菩萨的法门要点，是因为需要分别无数的佛法；种种菩萨的智慧，是为了观察众生根器的纯熟程度；种种菩萨的修行智慧，是因为不放弃根本和结论；种种菩萨的深层观想，是因为进入禅定专心的缘故；种种菩萨的广大誓愿，是因为不违背最初的愿心；种种菩萨的勇猛，是因为要成就完成各种佛法；种种菩萨的精进，是因为心中不懒惰懈怠；种种菩萨的勤奋刻苦，是不考虑时间长短的缘故；种种菩萨的大慈悲，是因为心平等看待一切；种种菩萨的大悲心，是因为怜悯念一切众生。种种菩萨的喜悦心，是因为从未生起过愤怒；种种菩萨的保护心，是因为放下舍弃一切；种种菩萨的不净观，是因为自己观察自身内在的各种法；种种菩萨的数出入息，是因为内心自己控制意念；种种菩萨的十二因缘，是因为自己灭除各种烦恼现象；种种菩萨的观察五蕴，是因为想要断除各种妄念。

「是啊，天子！大菩薩仔細觀察萬事萬物，發現它們都深得無法用常理想像。他清淨所有行為的痕跡，和一切智慧完全呼應，打通一條根本大道，最終都回歸到圓寂的境界。這樣才能符合高等聖者的能說善辯，也才能分得清如來講解的經典和戒律。什麼叫經典呢？所謂經典，就是那些主要經典、歌頌、預言、本源歷程、古老故事、對應道理、生命故事、廣大平等、從沒講過的說法、因果事緣、比喻故事、深層含義、斷除煩惱。這就叫做，天子！大菩薩學習這些方法，就能圓滿具足一切功德和能力。」

佛又对天子说：“如果有菩萨想修成如来的身体相貌，也就是那三十二种尊贵的大人相、八十种微妙的好相，还有八种像迦陵频伽鸟一样美妙的声音，以及身光环绕一丈，想得到这些相好，就应该学习圣人贤者的辩才智慧。如果想成就如来的法身，具足那五种无漏功德法身，也应该学习圣人贤者的辩才智慧。如果想摄受所有菩萨，圆满修行六度到彼岸，成就一切智慧，完全具足佛法，那就更应该学习辩才智慧了。”

佛又对天子们说："如果有人希望不阻断世间万法运行规律，不依赖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的组合，而能彻底领悟如来深奥微妙的真理，想要达到这种境界，就应该修学圣贤的辩才。想要进入智慧深处，借助通达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智慧，在成百上千种禅定境界中自由自在地游历，就应该修学辩才。想要消除原来的名字和身份，成为如来那样的名号，想要摆脱束缚和执着，不喜欢执着于世俗生活，想要得到这样的成就，就应该修学圣贤的辩才。"

「是的，天子！大菩萨全面学习各种佛法，已经踏入大乘的道路，圆满实现了过去的愿望，成就了佛国净土，使得众生心地清净，对佛法的宝藏没有任何障碍。他们明白一切法就像幻影、回响，像芭蕉树（外表实在内部空虚），像镜子里的影像，像梦里看到的东西，也像幻术变化出来的现象，全都是虚幻不实的。所以，天子！菩萨明白了这一切法的本质，就能够恭敬礼拜诸佛如来，从一个佛国到另一个佛国，听闻学习佛法，进入那深奥微妙的宝藏。”

佛又对天子说：“如果有善良的男女，想要成为转轮圣王，拥有七宝随从，统领天下；想要成为梵天王或帝释天，想得到这些福报，就应该修习圣贤的戒律。”

那时，世尊说完这番话，九十八亿位已经证得阿罗汉的弟子，心里都感到后悔。他们走上前对佛说：“我们过去的罪过太重了，放弃了原来修行的路子，现在落入了没有意义的状态。恳请世尊慈悲教导我们，我们想重新学习圣贤的智慧口才。”他们这样反复请求了三次，佛才默许了。还有无数众生听了这个法门之后，内心的烦恼和污垢都消除了，获得了清净的法眼。

佛告诉净居天子说：“在这个贤劫里，经过七百位佛之后，你将成为佛，名号叫智积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尊号为佛、世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