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统编年卷之二
佛紀(下)
佛经纪事
穆王己亥二十年。
周穆王在位的第二十年,是己亥年。
佛在六欲天说大集经。
佛在六欲天讲说大集经。
如来成佛十六年。知诸菩萨。堪能住持大乘法藏。即于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内。说大集经。
如来成佛十六年后,知道各位菩萨已经能够承担和守护大乘佛法的教义。于是就在欲界和色界之间的一个大宝坊里,宣讲了《大集经》。
祥符荫曰。四十九年。三转法轮。五时八教。总不出刹那际三昧中。如说法华六十小劫。时会听者谓如食顷。佛佛道同。今古不异。又岂可以世间时数情量测定之耶。诸所说法。本不局于时。难尽以年推。就经传所载者纪之。以槩其余。学者当默识心通。思过半矣。
祥符蔭说:释迦牟尼佛四十九年传法,三次转动法轮,分为五个时期、八种教法,所有这些,其实都没有超出“刹那际三昧”的境界。就像佛讲《法华经》用了六十小劫,但当时听法的大众感觉只像吃了一顿饭那么短。佛佛所证的道都是相同的,古今没有差别。这哪里是能用世间的时间、数字、凡情思量来测定的呢?佛所说的一切法,本来就不受时间限制,很难完全用年份来推算。这里只是根据经传里记载的,记下一个大概,让大家知道其余的道理。学佛的人应当心里默默领会、融会贯通,这样就能理解一大半了。
庚子二十一年。
庚子年,第二十一年。
佛住世說法度生 發明(佛住世四十九年。無非說法度生。其間竺乾遠隔。時代渺茫。難以定稽。年次之下。通書說法度生以槩之。其有關於宗統者。總於末後書列)。
佛在世时讲法度化众生。 (佛在世四十九年,全都是为了讲法度化众生。但印度离我们太远,年代又太久远,具体时间很难考证。所以这里只说“讲法度生”来概括。至于和传承法脉相关的内容,会在最后统一列出。)
辛丑二十二年。
辛丑年,第二十二年。
佛住世说法度生。
佛陀在世时,讲经说法,度化众生。
仁王般若云。二十八年。说摩诃般若。灵山八载。说法华经。
《仁王般若经》里记载:佛陀成道后的第二十八年,宣讲了《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在灵鹫山讲法的第八年,又宣说了《妙法莲华经》。
佛始制戒律命优波离纲纪大众。
佛命阿難為侍者 發明(慶持法得人也)。
壬寅二十三年。
癸卯二十四年。
甲辰二十五年。
乙巳二十六年。
丙午二十七年。
丁未二十八年。
戊申二十九年。
己酉三十年。
庚戌三十一年。
辛亥三十二年。
佛姨母大愛道(即摩訶波提)求出家。
佛還迦維衛國。大愛道稽首白佛言。我聞女人精進。亦可得道。今我敬信。願得出家。受持法律。以學於道。佛止之曰。無以女人。入我法律。而出家也。若如此者。清淨梵行。當必不久。正法住世。即易衰微。大愛道再三哀求。佛不聽許。阿難見而憫之。稽首代懇。且曰。大愛道多有善意。佛初生時。躬侍養育。今求出家。何不聽許。佛曰。我非不知大愛道於我有恩。今我成佛。於大愛道。恩亦不淺。以從於佛。得受五戒。歸依三寶。信道見諦。此之恩德。非世可比。但聽女人出家。則於佛法。有所障礙。譬如稻田。莠稗叢雜。必敗良苗。女人出家。清淨大法。不久衰弱。假使必求出家者。須令盡壽。奉行八敬之法。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令漏失。其能如是。可入律法。大愛道恭喜奉行。遂度出家。後證阿羅漢果(佛記正法當千歲興盛。以度女人故。至五百歲。而漸衰微)。
壬子三十三年。
癸丑三十四年。
甲寅三十五年。
乙卯三十六年。
丙辰三十七年。
丁巳三十八年。
戊午三十九年。
己未四十年。
庚申四十一年。
辛酉四十二年。
壬戌四十三年。
癸亥四十四年。
甲子四十五年。
乙丑四十六年。
丙寅四十七年。
丁卯四十八年。
戊辰四十九年。
己巳五十年。
庚午五十一年。
辛未五十二年。
佛付嘱摩诃迦叶传持宗统并勅阿难副贰传化。
佛在灵山会上。有大梵王。以金色波罗花献佛。佛升座。拈起示众。是时众皆默然。摩诃迦叶破颜微笑。佛顾而命之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复至多子塔前。命摩诃迦叶分座令坐。以僧伽黎付之。并勅阿难。副贰传化。无令断绝。而说偈曰。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复告之曰。此金缕僧伽黎衣。传付于汝。转授补处。至慈氏佛出世。迦叶承勅。稽首敬受。
安隐忍曰。道大同。而弘道之迹不能同。道绝同。而合道之符不能异。不能同也。故先圣之建立有差。不能异也。虽变变化化。而不出从上相承之法眼。所谓宗旨也。佛不云乎。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迦叶。夫涅槃妙心。即吾人本具之广大心体也。正法眼藏。即双明双暗。同死同生之金刚眼也。心即眼。眼即心。实相而无相者也。如国之印玺然。无前际。无后际。无中际。一印而文理备焉。世尊非此眼。不能辨迦叶之一笑。迦叶非此眼。不能契世尊之拈花。乃至四七二三。授受之际。非此眼不能验其浅深偏全之候。所谓啐啄同时。人境俱夺。名言断。理路绝。壁立万仞。而从上佛祖。要人于此壁立万仞。闻见智识所不到处。豁开向上。故终日言而未甞言也。非无言也。言之中无言也。及其獘也。知解横生。故不得不变而为机锋。为棒喝。又其弊也。不得不变而定宗旨。宗旨定。若三代之礼乐备焉。虽千圣继出。不能易矣。夫言论之弊也。弊于知解。而棒喝之弊也。獘于乱统。故从棒喝悟者。知乱统之病。而建同喝四喝。料简玄要。函葢截流等纲宗。临济云门是也。从机语悟者。知知解之病。而建四禁五位六相。种种三昧门等纲宗。曹洞沩仰法眼是也。以要言之。不出实相无相无相实相之法印。所谓变变化化。而合道之符。不能异者此也。是故符合。虽三祖之恶疾。不得不以衣钵付之。而符之未合。虽首座之脱化。洛浦之圣箭。犹在点额之例。正法眼藏。果易言哉。惟其不易言也。故先圣秘之。而听其悟耳。
祥符荫曰。四十九年。随机设化。方便接引。四众纯熟。末后一花拈出。大事了毕。亘古亘今。彻头彻尾。一会灵山。俨然未散。岂虗语哉。
佛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
祥符荫曰。佛法广大。如太虗空。摄受成就一切。非一切之所能摄受成就。国王大臣。有一不从佛法因缘中来者乎。有一非佛法之所摄受成就者乎。则佛法之能护持国王大臣。国王大臣之不能护持佛法也明矣。若然。灵山会上。佛何以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乎。佛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者。摄受成就国王大臣也。为国王大臣计也。葢国王大臣。宿植善根。今乘权位。护持正法。则近善知识。邪僻不兴。民知正道。圣化自端。上行下效。而天下不治者。未之有也。是佛因其地位而接引之。使不致于善根退失。福尽沦坠也。国王大臣。能体佛心。融通大道。不离一心。修十善业。制御天下。显正摧邪。斯真不负灵山付嘱者也。若不达大道。邀福营为。借以资培善果则可。谓能得佛当日付嘱之旨。则未也。人能弘道。国王大臣。当自护持其正法。而佛法自在其中。若谓兴隆三宝。折伏魔外。是护持边事。是以世谛测正徧知。浅之乎视护持佛法矣。佛法何事。不深明佛法。而能护持佛法者。未之有也。凡为国王大臣者。其审思之。
穆王壬申五十三年(景德傳燈錄作五十二年者誤)。
佛示涅槃(梵語涅槃華言滅度)發明(華嚴經云。如來應正等覺。作佛事已。觀十種義故。示般涅槃。所謂示一切行。實無常故。示一切有為。非安隱故。示大涅槃。是安隱處。無怖畏故。以諸人天樂著色身。為見色身。是無常法。令其願住淨法身故。示無常力。不可轉故。示一切有為。不隨心住。不自在故。示一切三有。皆如幻化。不堅牢故。示涅槃性。究竟堅牢。不可壞故。示一切法。無生無起。而有聚集散壞相故。諸佛世尊。作佛事已。所願滿已。轉法輪已。應化度者。皆化度已。應受記莂。成記莂已。法應如是。入於不變涅槃)。
佛至拘尸那城。(此云角城)告諸大眾。吾今欲入涅槃。以手摩胸告眾曰。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各各瞻仰取足。勿令後悔。若謂吾滅度。非我弟子。若謂吾不滅度。亦非我弟子。時百萬億眾。悉皆契悟。文殊請佛再轉法輪。佛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一字。汝請吾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耶。遂往熈連河側。娑羅雙樹下。從其面門。放大光明。徧照三千大千世界。十方六趣。一切眾生。遇斯光者。罪垢消除。種成佛因。爰及天人龍神。羅漢大士。情與無情。俱來勸請。求莫涅槃。佛受純陀最後之供已。說偈曰。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乃右脇累足。泊然宴寂。摩耶夫人。從忉利天來。佛復起為說法。特示雙足化婆耆。摩訶迦葉最後至。出雙趺示之。
祥符荫曰。如来不出世。亦无有涅槃。譬澄空月。影临万水。水清月见。水浊月隐。众生心净。佛即出世。众生心垢。佛即涅槃。又如日月。照四天下。东方出时。西方隐没。非日月遂隐没也。如来于此土众生化缘已毕。示见涅槃。于他方世界。随缘度生。未甞涅槃也。局于凡情圣见。均之不见如来。故佛以紫磨金色之身。炳示大众。令其不离当前。了悟真际。一众机熟。悉契无生。斯又众生心垢。佛乃降生。众生心净。便涅槃也。故曰佛不住佛。名真涅槃。
佛三昧(此云正定)火闍維(焚化也)金色身天人分請舍利起塔供養(梵語舍利。此云骨身。舍利者。佛從最初發金剛心。以戒定慧光。蒸薰有漏三業生身凝瑩而成。其色不定。小大圓直。如露如粟。如珠如菽。又因禪定。行道。願力。三者所薰。故有定。動。及隨願所見之異。堅固如金剛。水火不能焚溺。代代高僧。凡三學圓滿者。皆有之。但曰堅固子。非若佛之光明靈變也)。
佛示寂已。天人弟子。競以香薪茶毗(火化也)之。香薪燼後。金棺如故。爾時大眾。即於佛前。以偈頌曰。凡俗諸猛𦦨。何能致棺熱。請尊三昧火。闍維金色身。於時金棺從座而舉。高七多羅樹。(多羅。又云貝多。此云岸。葉可書寫。高四十九尺)往反空中。化火三昧。(化火三昧者。火光三昧也)須臾灰生。得舍利(此云堅固子)八斛四斗。迦維衛等八大國王。嚴整四兵。各求舍利。天龍亦來。求分供養。乃分為三分。一分與諸天。一分與龍王。一分復分為八分。與八國王。俱起七寶塔供養。後阿育王。以阿闍世王所供塔中舍利。分造八萬四千寶塔。散布閻浮洲(經傳有作佛壽八十癸酉年十二月十五日涅槃。今從祖錄考定壬申年二月十五日)。
別證(周書記。穆王五十三年壬申。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風忽起。損舍折木。地動天陰。西方白虹十二道。太史扈多占曰。西方聖人卒矣。又穆王之世。數見西方光氣亘天)。
祥符荫曰。至道绝迹。妙法离言。真佛无为。不堕诸数。圆周法界。岂直诞于王宫。普见群心。甯真谢乎双树。但以群萌长寝。爰施无缘之慈。百亿分身。乃应娑婆之界。重愿弘慈。悯兹忍土十方诸佛。所共赞扬。是以降神天竺。示域中之尊。标号释迦。为四生之父。脱屣储宫。舍金轮如掷芥。修行苦行。摄邪外以归真。道既大成。功斯普利。三千界内。无不被其光明。十法界中。皆尽蒙其教化。天龙摄受。神鬼归依。情与无情。俱承度脱。未来过见。一念了知。谤毁称扬。平等普摄。非天中极天。圣中至圣。何以至于斯焉。然此一佛化仪。尚属千灯影见。若也圆寻觉海。则真湛寂无边。无边性海。佛与群生。分量不殊。常住真心。群生于佛。丝毫靡间。若能就体而求。自然当下具足。真俗不异。凡圣一如。其在孔氏之言曰。在明明德。即佛之所谓自觉也。在新民。则觉他也。在止于至善。则觉行圆满也。深浅虽殊。其致则一。故曰。佛非有他。但尽此心量耳。
五台居士陆光祖曰。佛道广大。不独尊而敬之者。生大福。即轻之诋之。侮之讐之者。亦终将得益焉。如入栴檀之林。或躏蹴焉。或斩伐焉。皆染香气以出也。又曰。余世业儒。诵孔子之言甚谨。甞检国朝故事。窃见太祖高皇。太宗文皇。所以尊崇佛典特异。既刻大藏经板贮两京。又数出内帑金。印造数千部。颁天下郡邑名蓝。延高僧讲演。而属四民共听焉。余始諰諰然疑。岂佛氏之教。有出吾儒上哉。不然。聪明圣智莫如我二祖。何信之之笃。如是。试取内典观之。则广大无际。如望溟渤。而莫得其涯涘也。久之稍窥端绪。则如昏衢之覩日月。而仰其烛照也。又久之会文归己。稍获其用。则如布帛菽粟。不可一日阙也。然后知二祖之见。渊哉远矣。夫自儒道而下。九流百氏之奥。礼乐德艺之微。性命之精。事物之粗。方内方外。世出世间之法。大藏靡不具焉。凡至理密义。诸家累千万言而不能发者。以一言发之。了如也。佛法之浅浅。胜他教之深深。讵不信夫。
幻寄瞿汝稷曰。世之诞佛者。皆比于范缜之神灭者也。而神灭非圣人所立教也。夫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即心也。即道也。范围天地。曲成万物。圣人所以参赞化育者也。是岂形之所及也。惟圣人为能穷神而庸愚固未甞亡。特不知其即道耳。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则一狥于形。于是遗范围天地之广大。而自狭。弃曲成万物之微妙而自秽。终日役役。不过耳目口腹。圣人愍焉。故谕之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谓之道。复虑人之自画。而高远之。谓非己所及也。故曰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尧之所以尧。穷此神也。桀之所以桀。昧此神也。是神者。溯之无始。推之无终。岂形生而始生。形灭而随灭哉。形有尽而神无穷。故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而缜之言曰。形即神也。神即形也。形生而神生。形灭而神灭。藉如缜言。操则存者。形存欤。舍则亡者。是亡欤。出入无时。莫知其乡。百骸九窍六脏。谁能然欤。心不在焉。视而不见。梦说筑岩。岂目所瞩。处今而忆昔。在吴而知越。何形之能然。缜亦不思甚矣。履帝武敏而生弃。杜伯关弓。伯有为厉。坟典所载。未易悉举。是皆迦文之所倡乎。故缜之言。形即神也。形灭神灭。非圣人所立教也。君子之所弃也。是使人重形而遗神。沦胥以溺者也。何以言之。谓形即神。则舍形无我。舍形无我。则凡形之所欲。皆我之所欲。而以礼义维之。是强也。是外铄也。神不灭而谓灭。则尧桀均尽。颜跖均生。均生。则纵佚者自适。均尽。则好修者徒劳。于是示之以余庆。惑之以百殃。则见以为茫昧而难征也。揭之以仁义。则以为仁义撄人心。揭之以性善。则以为性恶。则以为善恶混。几何其能信之。于是聿皇得丧。徽𬙊贪毒。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沉沦昏衢。莫能自出。旋复流浪。为苦无已。如来智入三世。圆应众机。五时说法。海墨不可胜纪。其流入震旦者。才海墨之一滴。其语报。则征之三世。其语性。则尽之妙觉。知三世之报。则尧桀不均尽。知性觉之妙。则性善无所疑。故下焉者。得其说。必惕于三世之报。恶不俟惩而革。善不俟劝而行矣。上焉者得其说。则妙契性善之真。居仁由义。若耳听目视。何有撄吾心哉。是以圣贤之教。得如来而大畅。惜哉缜之不讲。谓神灭形灭。而诞佛也。惟如来之教。能穷此神之广大微妙。语其大。则天地者。无尽大海之一沤耳。元会运世者。无尽时劫之一瞬耳。语其妙。则无声无臭。此之空谛也。精一执中。此之尸波罗蜜也。一言演为无量义。竟古今而推之。莫能竟也。儒墨之是非。黄老之秘密。与夫百家之雄辩。一言而蔽之而有余也。佐尧而尧。佐舜而舜。父以之而慈。子以之而孝。护世以之而护诸众生。帝释以之而离爱。梵天以之而胜慧。二乘以之而回向真乘。菩萨以之而证入妙觉。四圣六凡。无根不被。故其言必至于海墨也。河沙妙德。罔越穷神。故其要必归于一乘也。世出世法。莫不竭尽而无余矣。是以世之兴王。莫不尊尚。列代名卿宿儒。或行峻一世。或文雄百代。龙翰凤雏之彦。兰薰雪白之贤。归命法流。颐真灵筏者。数之更仆。未易终也。考其人之操履事业。皆彪炳史册。故未甞以嗜此而坏世间法也。使道德之蕴。不出于六艺。性命之微。无过于诸儒。则彼固皆含六艺之腴。入诸儒之室。何肯悦诐辞而释微言。就僻行而𪾜大道乎。是弃缟纻而求短褐之类也。非人情矣。嗟乎。四大假合也。百年旦暮也。昔之所历。于今奚存。今之所存。又何可恃。至爱终离。大业终弃。神之未穷。茫茫安托。适百里而不得其所托。则皇皇焉。浩劫之适。何翅百里。七趣纷遝。所托非定。狃百年之得丧。而轻浩劫之流浪。可不谓大哀耶。故济我于一时者。不及济我于一世者也。俾我一世得所安者。不如使我浩劫得所安者也。求济我于浩劫者。非如来之教而何。姑未敢论受果登地。第能泛澜觉海。少溉余润。则契根根尘尘。靡不周徧法界。故不独可以穷神。亦可以穷形色之原矣。于是缠葢不能縻。阴阳不能控。修兮其翔。洎兮其集。得固如也。丧亦如也。未游焉者。不独丧之为丧。既游焉者。不独得之为得。念念灭尽而非断。古今不异而非常。毕化沙界而壹无事。默然宴坐而万行严。往来生死。未甞生死。出入净秽。初无净秽。岂将来而后证。审于今而不诬。是以究旷劫于刹那。拔九类于半偈。莫尚如来之教矣。
佛說諸經宗旨 發明(一代時教。難以周知而徧舉也。其有當於宗統者。節書之。而諸家拈頌中稍平易者。書一二以附焉)。
经题[米-木+八]字。
(僧問地藏琛。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甚麼字。藏曰。看取下註脚 幻寄曰。有以漚和二字釋此者。是以柏樹子話為三界唯心。同一鼻孔。座主見也)。
(徑山杲頌曰。以字不成八字非。爍迦羅眼不能窺。一毛頭上重拈出。憤怒那吒失却威)。
金刚经云无我相无人相。
(南嶽儲頌曰。我相人相。恁底模樣。鼻直眉橫。何曾錯向)。
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
(徑山杲頌曰。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風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蛺蝶飛)。
一切障碍即究竟觉。
(雪堂行頌曰。枯樹雲充葉。凋梅雪作花。擊桐成木響。蘸雪喫冬瓜。長天秋水。孤鶩落霞)。
(南嶽儲頌曰。握則為拳。開則成掌。放下手來。是一是兩)。
楞严经。佛谓阿难。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海印信頌曰。見不及處。江山滿目。不覩纖毫。花紅柳綠。白雲出沒本無心。流水滔滔豈盈縮)。
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陨。
(尼無著頌曰。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銷隕。試問楊岐栗蓬。何似雲門餬餅)。
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
(天目禮頌曰。不汝還兮復是誰。殘紅落滿釣魚磯。日斜風動無人掃。燕子銜將水際飛。咄。咄。是無等等呪)。
阿难复白佛言。若此妙明真净妙心本来徧圆。如是乃至大地草木蠕动含灵。本元真如即是如来成佛真体。佛体真实云何复有地狱鬼畜生。
(南嶽儲頌曰。閒田一畝。贏來日久。種麻得麻。種豆得豆)。
佛告阿难。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雪竇顯頌曰。全象全牛瞖不殊。從來作者共名模。如今要見瞿曇老。剎剎塵塵在半途)。
(天童悟頌曰。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返景入深林。復照青苔上)。
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白雲端頌曰。若能轉物即如來。春至山花處處開。自有一雙窮相手。不曾容易舞三臺)。
法华经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朴翁銛頌曰。世間相常住。黃鶯啼綠樹。真個可憐生。動著便飛去)。
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
(有僧誦此忽有疑。日夕不置。偶聞鶯聲。頓然開悟。遂續前語為偈曰。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春至百花開。黃鶯啼樹上)。
如来如实知见三界之相无有生死。若退若出亦无在世及灭度者。非实非虗非如非异不如三界见于三界。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无有错谬。
(圓極岑頌曰。岣嶁峰前神禹碑。字青石赤形模奇。無目仙人纔一見。便應撫掌笑嘻嘻。雲暗蒼龍化葛陂。就中一句是正頌。有人檢點得出。許你具一隻眼)。
諸經公案(凡聖之所同然曰公。今古之所不易曰案)發明(如來說法。皆方便隨機。顯密普攝。其間有覿面全提。因事直指。不落言詮。不涉意解者。節書之為公案。諸家拈頌附焉)。
佛一日升座。大众集定。文殊白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佛便下座。
(芭蕉徹拈曰。忙忙者帀地普天 三峰藏拈曰人人都向世尊未陞座前會取。蚤已錯了也)。
(雪竇顯頌曰。列聖叢中作者知。法王法令不如斯。會中若有仙陀客。何必文殊下一椎)。
佛因黑氏梵志献合欢梧桐花。佛召梵志放下着。梵志放下左手一株花。佛又召梵志放下着。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花。佛又召梵志放下着。梵志曰。吾今两手俱空。更教放下个甚么。佛曰。吾非教汝放舍其花。汝当放舍外六尘内六根中六识一时舍却。无可舍处是汝放身命处。梵志于言下悟无生忍法。
佛拈隨色摩尼(此云如意)珠問五方天王。此珠而作何色。時五方天王互說異色。佛藏珠復舉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佛手中無珠何處有色。佛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將世珠示之便強說有青黃赤白色。吾將真珠示之便總不知。時五方天王悉自省悟。
佛因五通仙人問。佛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五通仙人。仙人應諾。佛曰。那一通你問我。(翠巖芝曰。五通如是問。佛如是答。要且不會那一通 徑山杲曰。今時有一種弄泥團漢。徃徃在那一通處。錯認定盤星)。
佛因菩眼菩萨欲见普贤不可得。乃至三度入定徧观三千大千世界觅普贤不可得。而来白佛。佛曰。汝但于静三昧中起一念便见普贤。于是普眼菩萨才起一念便见普贤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佛一日勅阿難。食時將至。汝當入城持鉢。阿難應諾。佛曰。汝能持鉢。須依過去七佛儀式。阿難便問如何是七佛儀式。佛召阿難。阿難應諾。佛曰持鉢去。(葉庵謙頌曰。𢌞環父子情。步步隨流水。他日問師兄。剎竿扶不起)。
佛因自恣日文殊三度过夏。迦叶欲白椎摈出。才拈椎。乃见百千万亿文殊。迦叶尽其神力椎不能举。佛遂问迦叶。你拟摈那个文殊。迦叶无对。
城东有一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皆是佛。
佛因文殊至诸佛集处。值诸佛各还本处。唯有一女人近于佛坐而入三昧。文殊乃白佛。云何此人得近佛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文殊绕女人三帀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佛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人定。须臾罔明大士从地涌出作礼佛。佛勅罔明出。罔明却至女子前鸣指一下。女子于是从定而出。
(五雲逢日。不惟文殊不能出此定。但恐如來也出此定不得)。
(圓悟勤頌曰。大定等虗空。廓然誰辨的。女子與瞿曇據令何條直。師子奮迅兮搖蕩乾坤。象王回旋兮不資餘力。孰勝孰負。誰出誰入。雨散雲收青天白日。君不見馬駒踏殺天下人。臨濟未是白拈賊)。
(佛照光頌曰。一畝之田。三蛇九鼠。仔細看來。是何面嘴)。
佛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佛良久。外道叹曰。佛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称叹而去。佛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佛因外道问昨日说何法。佛曰说定法。外道曰今日说何法。曰不定法。外道曰昨日说定法今日何说不定法。佛曰昨日定今日不定。
(溈山喆拈曰。佛大似看樓打樓。大溈即不然。待問昨日說定。今日何說不定。但云非汝境界)。
佛因有异学问诸法是常耶。佛不答。又问诸法是无常耶。佛亦不对。异学曰。佛具一切智。何不对我。佛曰。汝之所问皆为戏论。
佛因长爪梵志索论义预约曰。我义若堕当斩首以谢。佛曰汝义以何为宗。志曰我以一切不受为宗。佛曰是见受否。志拂袖而去。行至中路有省乃叹曰。我义两处负堕是见若受负门处粗是见不受负门处细一切神天二乘不知我义堕处。惟有佛诸大菩萨知我义堕处。回至佛前曰。我义两处负堕故当斩首以谢。佛曰我法中无如是事。汝当回心向道。于是五百徒众一时投佛出家证阿罗汉。
(天衣懷頌曰。是見若受破家門。是見不受共誰論。匾擔驀折兩頭脫。一毫頭上見乾坤)。
佛因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若言无智不应二。若言有智不应一。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佛言。大王汝于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斯义。我今无说。汝今无听。无说无听是为一义二义。
(薦福懷曰。波斯匿王分明問。佛分明答。賓主歷然。作麼生說個無說無聞底道理)。
佛因文殊忽起佛见法见威神摄向二铁围山。
佛一日升座默然而坐。阿难白椎曰。请佛说法。佛云。会中有二比邱犯律行故我不说法。阿难以他心通观是比邱。遂乃遣出。佛还复默然。阿难又白。适来为二比邱犯律。是二比邱已遣出。佛何不说法。佛云。吾誓不为二乘人说法。便下座。
详符荫曰。佛以雅思渊才文中之王。舌覆大千。而其觌面提持处乃如此。何待灵山拈花。乃为密付哉。故曰。五宗建立。只完得个拈花公案。灵山拈花。只完得个降生公案。上下称尊。只完得个众生公案。
佛法住世(末法九千八百五十二年後楞嚴般舟三昧先滅餘經次第滅唯彌陀經在後滅)佛法住記云。正法(正。證也。謂聞法修行。即能證果。)住世一千年。由女人出家。減五百年。據善見論云。後為比邱尼說八敬。還得一千年。又天人答宣律師曰。佛錫杖住龍宮中。鎮伏惡魔。復令正法增住四百年。是則正法住世。總一千四百年。像法(像者。似也。聞法修行。不能證果。僅似正法時也)住世一千年。又由錫杖在龍宮中因緣。復令像法增住一千五百年。是則像法住世。總二千五百年。末法(謂人雖聞法。不能修行證果。為末法時也)住世一萬年。又由錫杖在龍宮中因緣。復令末法增住二萬年。是則末法住世總三萬年。
歷年表曰。粵惟浩劫難窮。比洪荒而無始。大千等見。如朗月以臨空。一念普觀三際。詎有今古之分。法身圓攝十虗。豈有去來之迹。然即所示見者以窺端倪。就化儀中而徵實際。一期法化。可得稽焉。降神當此土周昭王甲寅之年。至壬申歲一十九年。佛為太子處王宮。示從人道中尊。處極榮貴之位而不貪。居至恩愛之中而不染。所以警世無常。務登道岸。真出世間之大雄。超三界之丈夫也。從昭王癸酉。至穆王四年癸未。佛出家修行。降魔成道。示離世間。入法界。無法不證。無道不成。成等正覺。超出一切。所以見身修證。為物作則。洵正徧知之調御。兩足(福足慧足)尊之導師也。從甲申五年。至壬申穆王五十三年。其間四十九年。三轉法輪。度無量眾。一音演唱。(佛以一音為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五時(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法華涅槃時也)宣敷八教(頓。漸。秘密。不定。藏。通。別。圓為八)被機。大事了畢。示佛道圓成。一切眾生咸令開示悟入也。末後緣熟化周。拈花密付。示心法無盡。真宗綿互也。佛應世處王宮一十九年。出家修道十二年。說法度生四十九年。共示世壽七十九年。涅槃於周穆王五十三年壬申。至東漢孝明皇帝辛酉。金身入夢。共一千一十年。至梁武帝大通元年丁未。達磨氏西來。共一千四百八十二年。至今。
皇清康熈二十八年己巳。共二千六百三十八年。
祥符荫曰。佛道无上。佛境难思。唯佛与佛。乃能知之。兹所编者。譬湛海中一滴之涓润。太虗际毫端之微芒。然即毫微以融摄太虗。太虗不别。就涓滴而朝宗湛海。湛海攸同。山河大地。全露法王之身。万象森罗。不出一法所印。佛不出世而出世。佛不度生而度生。拟议思量。觌面千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