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颂疏记 论本第十八
富春沙门 遁麟 述
言破僧亦誑語者謂天授知五法實非是道而誑無智比丘言是真道故妄語梵云僧伽(此云眾)言從用為名者謂虗誑有破僧之用。
言不和合非得为体者若尔可僧和合时以得为体解云诸法未必一切皆相翻立如异生性以非得为体圣性非唯以得为体也言心不相应行蕴所摄者准旧解是十四中众同分摄若依婆沙正理以十四外别立和合性故婆沙云乃至不相应行为自性即余处说复有所余如是种类也正理亦同如前十四不相应中释言因受果名者以果是无记非无间体因是不善是名无间体今说无间名破僧者从果立名目言所破僧所成者谓非调达成破僧体但是破愚夫今不得圣所破僧众众所成就虽当时大千世界法轮不转而成此非得但是四伴及五百少年比丘。
亦言一劫熟者婆沙云何为是劫有说大劫如是说者此是中劫由而得解脱故如毗奈耶说提婆达多当于人寿四万岁时来生人中必定当证独觉菩提舍利子等所不能及问如是伽陀当云何通诸有破僧人破坏和合僧生无间地狱寿量经劫住尊者世友作如是说减一劫住亦名一劫如世间人于减一日任持所作亦名一日此亦如是言随罪福等者正理云谓造多逆人唯一能引余助满故随彼罪增等者苦还增剧谓由多逆感地狱中大柔輭身多猛苦具受二三四五倍重苦或无中夭受苦多时依成实论若造一逆一劫受苦乃至若造五逆五劫受苦余后四劫从初为名生报。
言非在家苾蒭尼等非在家簡俗眾非尼簡餘眾正理云以彼依止無威德故言非愛行者以愛行人於惡意樂不堅深故於染淨品俱躁動故言非犯戒者舊云以此准知先破僧後斷善要具尸羅言威肅故若斷善根便捨戒故象頭山者梵云羯闍尸利沙山(此云象頭)山頂如象頭故昔云伽耶山者訛也以羯闍之與伽耶聲相近故故謬傳亦然西方別有伽耶山去鷲峰山一百五十餘里非同一界非破僧處鷲峰山去象頭三四里同一界內別處法事故破僧言鷲峰山即法華經靈鷲山也即昔云謂鷲有靈故故名靈鷲今三藏云鷲峰山慈恩云既棲鷲鳥有類高臺故名鷲臺章云鷲峰與此是同言非破聖者正理云他不能引得證淨者故有說得忍亦不可破者謂於忍位決定不退於三寶深信決定忍佛所說八支聖道能趣涅槃故言忍異師名破者准四分律調達於王舍城中說五法五百新學比丘便即信受後至伽耶方稟羯磨今此但言忍異或是通言即亦同彼五法中制乳斷肉不食鹽等者為著味故所以斷之常居聚落邊寺者乞食往來便易兼利施主故律抄云不食乳酪犢子飢困故二不食魚肉由此殺生故三不噉於鹽多有塵土故四不截衣縫廢損線功故五不住蘭若受房生福故西域記云羯拏伐剌那國別有三伽藍不食乳酪遵調達之遺訓也言三更和者是真諦法師說也言能障聖道輪者釋輪壞以五法行化於時障於八支聖道法輪不轉也。
坏僧和合者谓同别禀羯磨坏和合僧也正理云若忍许彼所说时名破法轮亦名僧破又云谓僧坏邪道转时圣道被遮暂时不转。
言极少犹须九人者不对佛故不论他也理实要有真佛方可破僧三州无佛自称是佛人不信也婆沙问云破僧时佛在众不答佛时住彼界内而不在众云何知耶曾闻调达欲破僧时佛以慈愍呵制之言提婆达多汝勿破僧勿犯极重恶不善业勿趣非爱大苦果处佛虽如是慇懃呵制而彼都无止息之心尔时世尊起正知见审观前际而我昔时破他眷属即自观见昔我无量无数劫前曾坏他仙人眷属彼业异熟今现在前见是已知此僧众定当破坏便入静室嘿然安坐提婆达多便破僧故知世尊在于界内而不在众。
言第一者止是定也目连神通第一依定发故约所依名止第一观第一者即慧之别目言非佛灭者谓于大师般涅槃后作如是言我是大师非如来者咸失责言大师在世汝何不言我是大师今般涅槃后乃作是语是故决定于此六时法轮不坏于所余时法轮可坏论云非破法轮诸佛皆有必依宿业有此事故。
言父母恩田者正理難云若有父母子初生時為殺棄於狼犲路等或於胎內方便欲殺由定業力子不命終彼有何恩棄之成逆彼定由有不活等畏於子事急起欲殺心然棄等時必懷悲愍數數緣子愛戀纏心若棄此恩下逆罪觸為顯逆罪有下中上故說棄恩皆成逆罪或由母等田器法然設彼無恩但害其命必應無間生地獄中諸聰慧者咸作是說世尊於法了達根源作如是言但應深信(准此扇𢮎無恩亦成逆罪)言轉形成逆者謂母變為男或父變為母故害成逆若變為畜即不成逆論云依如是義故有問言頗有令男離命根非父非羅漢而為無間罪觸不答曰有謂母變形者是頗有女非母非羅漢為問亦爾言因彼血者正理云識託方增故言殺後母無逆者准正理云是無間同類誤殺父母皆不成逆者論云如子執杖擊父身蚥母隱在床謂餘而殺又婆沙云遣使言若父行時殺若坐時殺亦不成逆言無間力強必有表者此謂父母與餘人同一處起一加行殺於二類表唯有一以從強有故言表微各異者正理云今觀彼意表有多微有逆罪有餘罪攝言無羅漢想亦成逆者正理云亦無決定解此非羅漢無簡別故害定成逆罪非於父母全與此同以易識知而不識者雖行殺害無棄恩心阿羅漢人無別標相既難識是亦難知非故漫心殺亦成無間言父是羅漢得一逆罪者論云若爾譬喻經說當云何通謂佛在南印度國有一國王以國委付太子始欠持(此云頂髻)往室羅筏歸佛出家得羅漢果太子無道專行非法暴亂百姓有舊老臣至父王所具陳上事請大王還國示悔太子父王許請還本國太子侫臣恐被誅戮侫太子言父王今欲還來奪位請遣一使在路而殺太子納此侫言遂遣使殺父王知業因緣應合子殺甘心受死佛知此事遣弟子共彼太子始欠持言汝已造二逆謂害父殺阿羅漢論主通云彼顯一逆由二緣成或以恩田福田二門呵責彼罪故言二逆言打心出血無逆者正理云無決定心壞福田故婆沙於此四句分別者有出血不成逆謂以打心出血有不出血成逆謂以殺心打佛令血處成二分而不出彼或俱句如殺心出佛身血或俱非除上爾所。
言造逆加行至无离染得果者谓必定生地狱故不能离染余杀生等加行中间若圣道生业道不起转作圣人相续定不令成杀业等故准正理论无间加行有二一近二远于中近者不可转故本论依之而作问答于中远者容有可转若不尔者世尊应说无间加行亦无间罪。
言知法非法者谓天授自知八正是真五法是妄而颠倒显示诳诸愚夫显真是妄示妄是真故于五中其罪最大言障世生天解脱者正理云乃至力能遮遏诸异生等未入正定令不得入若已入正定令不得余果若已得果令不得离染若已得离染令不证漏尽习定等息第五次重者谓出血第三谓杀罗汉第二杀母第一谓杀父言恩等少者释后轻所以等也等者等取德田由德胜恩田故重以彼德田能拔众生生死苦故于德田中少者即轻就恩田中父少母多母怀养慈恩多故言约异熟果有顶业胜者谓金刚喻定非招异熟为简于彼故言约异熟果也。
言无间同类者正理云同类者亦是相似义谓此五种同罪与五无间轻重相似也言杀住定菩萨者谓杀百劫中菩萨恩深由如父故于彼造业名为同类杀有学圣者以学无学同圣福田于彼造业名为同类夺僧和合缘者谓夺资具令僧分散和合资缘与僧众等于彼造业名为同类卒堵婆者众人恭敬与佛相似于彼造业其类是同。
言忍超彼异熟地者谓忍不堕恶趣故言唯除顺现受业者谓不还果一去不还但不得受生后二报现身既犹在此故得现受无妨其不定业异熟定故亦能为障故不除也下无学果亦准此说言二喻如前者谓不还无学各有离所居国债主为障喻并指同前忍中也。
言从修妙相至得定名四男定者论主云然彼菩萨恒受男身尚不为女何况有受扇𢮎等身已上离恶趣四过失故第五第六得二功德坚固定有二相一自行苦二他恼苦于此二苦皆能堪忍故正理云岂不未修玅相业位菩提心不退应立住定名何故要修妙相业位菩萨方受住定名答尔时人天方共知彼先时但为诸天所知又彼先时唯有趣等觉定非有余六定也。
言要男子身者正理云修妙相业必依胜身方能引起故言思所成者正理云非修所成不定界故所感异熟此所系故非闻所成彼羸劣故亦非生得加行起故由此思慧所成婆沙问云三十二相为一思所引为多思耶评云三十二思引三十二相一一后多业圆满问菩萨所起三十二思于诸相中先引何相答有说先引足下平满善住相先安其足后及余故有说先引目绀青相先以慈眼观世间故如是说者此即不定随此相缘合则先引此相言百劫修妙相者谓减则不足若多则无用故但百劫也三十二相广如婆沙一百七十七释五十思者且一说婆沙更有三释烦不具叙释福量中第三师说与婆沙正义同故彼云如是所说皆是纯净意乐方便赞美菩萨福量然未得其实如实义者菩萨所起一一福量无量无边以菩萨三无数劫积集圆满诸波罗蜜多已所引思愿极广大故唯佛能知非余所识。
初逢釋迦發願者正理云乃至世尊為陶師子於彼佛所起慇淨心塗以香油浴以香水設供養已發弘誓願願我當作佛一如今世尊三位精進圓滿婆沙問云此相異熟業經於幾時修習圓滿答多分經百大劫唯除釋迦菩薩以極精進故超九大劫但經九十一劫修習圓滿便得無上正等菩提其事云何如契經說過去有佛號底沙(云補沙)彼佛有二菩薩弟子勤修梵行一名釋迦二名慈氏(昔云彌勒者訛也)爾時彼佛觀二弟子誰先根熟即如實知慈氏先熟能寂後熟復觀二士所化有情誰根先熟又如實知釋迦所化應先根熟知已即念云何令彼機感相會遇耶然令一人速熟則易化非令多人作是念已便告釋迦吾欲遊山汝可隨去爾時彼佛取尼師壇隨路先往既至山中入吠瑠璃龕敷尼師壇結跏趺坐入火界定經七晝夜受妙喜樂威光熾然釋迦須臾亦往山上處處尋佛如犢子求母展轉遇至彼龕室前欻然見佛威儀端肅光明照曜專誠懇發歡喜不堪於行無間忘下一足瞻仰尊顏目不暫捨經七晝夜以一伽陀歎彼佛(云云)如是讚已便超九劫於慈氏前得無上覺准大乘總超四十劫一由翹足超九劫二由精進布髮掩泥超八劫三由雪山捨身求半偈超十二劫四由薩埵王子投身飢虎超十一劫問何故慈氏菩薩自根前熟所化後熟釋迦菩薩則與此相違答慈氏菩薩多自饒益少饒益他釋迦多饒益他少自饒益是故皆與所化有殊問近佛地菩薩必於名句文身得未曾得巧妙自在應以別頌異門讚佛何故七晝夜唯以一頌而讚佛耶答菩薩爾時思願勝故不重文頌若改文頌思願不淳復次怖畏散乱如頌差別心亦異故復次顯己心無厭倦能以一頌數數發起勝思願故言逝宮者又釋所謂人宮人宮速皈磨滅故又云多聞室欲界天中舉初天中一顯餘三及顯上五天即六欲天逝宮色界天中舉初一天顯餘三天及顯已上諸天天處謂無色界天處也釋圓滿中婆沙三說評云如是說者此等所說皆依一時一行增上說為圓滿如實義者得盡智時此四波羅蜜多方得圓滿論釋波羅蜜多名云能到自所往圓德彼岸故此六名曰波羅蜜多。
类谓性类如叶类器金银等类器各各别也思不能托者谓思但托身语而转无自托之理如指不自指思俱有法者即余思余受想四相等也戒类中准前应释者准施类中释三名也戒是善性名福造作性故名业思所托故名事故具三名修类中慈善故名福者慈以无嗔善根为性故是善也慈相应思托慈为门者谓此慈定中思以无嗔与乐为门故亦名为事非业性故不名为业慈俱时戒者谓是定中修此慈观即定共戒也思不自托戒非正托故并非事以思但托慈为门故不同戒类别解脱戒是思正托故受事名余俱有法虽受福名者非造作故不名为业非思所托故不名事但是善故名之为福。
言为供养施者论云或由怖畏怖求贪等舍事亦成非此意说为简彼故说为供益言颂言此招大富果者正理云应知如是施类福业事回向解脱亦得离系果而且就近决定为言且说招大财富果依何立此大财富名以财妙广不可夺故桶胜等施毒判所伤虽施而无大财富果言如叶类器者西方多以荷叶等为器也戒修类福准此应释者谓戒类以戒为体修类以定为体亦喻准施而明。
施益中若异生第二生等犹下生故所以离欲未离并得自益圣人离欲定不再生所以自益要未离欲可以思知。
言是谓色香味触者此中约衣食等故说四境略不言声声非异熟故有非恒故衣等四境成食但三境成言女宝等即轮王七宝也。
施犯戒人受千倍果者新云犯戒以是人趣故胜傍生千倍非为有德有苦言恩别如父母等者等取师及余有思者如熊鹿等本生经说菩萨本生曾为一熊在深山中尔时有人入山采薪遇雪饥寒熊将収养余命得存天晴路通其人下山遇见猎师示彼熊处共来加害分取肉时两手便堕。
言解脱人至最胜者以能所俱上故也言随近已至者随便遂来至便施也。
言五種得大果父母長育生身恩故病者無所依怙增悲心故說法者增長法身示人善惡故後身菩薩積集功德廣攝眾生故論問云法師四田中是何田攝(解云父母菩薩恩田攝病者是苦田未審法師於趣苦四田之中何田所攝)謂是恩田所以者何為諸世間大善友故無明盲者能施慧眼故令有情生長無漏法身故以要說者善說法師乃至能為佛所作事故於彼行施便招無量果。
言于上四田者谓趣苦恩德四田也言今依义次从后向前者谓颂中后起在前意乐居后今准义前后为次则意乐居前后起在后或有唯由后起得成重者如盗佛像得已供养后起即轻得已销铸其罪即重言非由余四者虽有六因此中正约田及根本二种故指后起加行思意乐为余四也言如于父母行杀则重行盗则轻者盗杀虽斋是根本而杀即重盗即轻此则约田显根本重言所余加行思意乐至准前释者如欲害佛但由加行成重不由根本等思与意乐随其心重故重成言除此中间业非轻重者如具二三四五等因也有云若具六因皆上品业最重若不具六因皆下品此业最轻若二三是下名非轻重。
言以不善为助伴者正理云如盗他财后污他妻室杀他子等善翻上者谓善若有五因即名增长若无五因位但名造作。
言是舍类福者谓由善心但舍资财施福便起不假前人受用今施制多即此类福也如慈等无受者如慈等四无量时虽运己心令出得乐而实前境未实得乐故名无受。
言末度伽果如枣树如星荚树论法合云如是施主虽于恶田而益他心殖诸施种但招爱果不招非爱然由田过令所殖种或生果少或全无故。
非时食名遮罪者论云非时食等虽非性罪而佛为护法及有情别意遮止受戒者犯亦名犯戒简性罪故但立遮名。
言定地善极能熏心者是重习义定地于心相续极能熏习令成德类如华熏巨胜也。
言同梵補天一劫壽者或應俱欲界天中受一劫勝果正理云已離欲者修四無量生上界天受劫壽樂若未離欲建卛堵婆造寺和僧修慈等加行乃至亦感劫天樂豈不前說欲界無有善業能招一劫異熟無一善業猶如不善唯一剎那能招劫壽依如是理故作是說然於一事發起多思次第能招劫量天樂謂於彼死復於中生故劫樂言無違前失(准此論文建塔等不能生上界修四無量容生上界)。
言无染者正理云说无染言显请法施主不希利养恭敬名誉不尔便为自他俱损言契经等者等取余十一乃至论议经也又正理云言契经者谓能总摄容纳随顺世俗胜义坚实正理云如是契经是佛所说或佛弟子许故说。
言感世间可爱果善者谓感人天中爱果种子由此力故能感世间高族贵生大富妙色轮王帝释魔王如是类诸可爱果。
此善生已名有涅槃法者准世亲菩萨意言种解脱分善名有涅槃法未种名无涅槃法。
言如理者其道理也書印體者婆沙云此中書者非所造字但是所有能造字法此能成字故說名書(此是書分色字非是不相應行中字也)印與書同筭謂語筭也謂稱九九八十一等亦非所筭一十百千等法文謂善巧安布音聲等亦非所述詠法名為文也數謂能計數亦非所計婆沙云此中數者非謂所數稻麻等物十百千等但是所有能數之法若依勝論德句義中別有數體大乘所數不相應攝此宗所數不別立法。
善无漏名妙染名劣者准此妙劣处中自成正理云即有漏善无覆无记总名为中有为应习者问何故不善无记不名应习正理释云不善无记非升进法故不名修习解脱名无上者论云以无一法能胜涅槃乃至余法有上义准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