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经玄赞要集卷第二
镜水寺沙门 栖复 集
言第一敘經起之意等者。牒前也。夫立教之心。各有所存。老聃涉流沙。而演道德。孔氏獲麒麟。以述春秋。孫子臏足。而兵法聿興。屈原放逐。而離騷遂作。此固寰中之說。未為方外之談。若乃本師利見大悲為先。將以拯火宅之焚。憩畏途之險。馳牛車於八正。示寶所於二空。乃是其言猶時而立也。然教之興意。總別有殊。先德所陳。唯顯別意。今論總意。略啟二門。一之以出生死煩籠。二之以達菩提彼岸。且初意者。按三啟經云。佛告諸苾蒭。有三種法。於諸世間。是不可愛。是不光澤。是不可念。是不稱意。何等為三。謂老病死。若此三法。世間無者。如來應正等覺。不出於世。為諸眾生。說所證法及調伏事。是故當知。由有三法。如來出世。說所證法及調伏事。第二意者。下經云。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廣說開示悟入菩提涅槃。此通諸教。亦總此經。故名總意(上總言下別意)。疏中字不定也。一有作序經起意。無之字。有本言起之意。經即是起。恰似經在前。意却在後。三經之起意。之字在起字上。向此則如來為能起。經為所起也。賀抄兩義解起。三義解意。且初起者。通能所。第一佛五薀假者身中後智。為能起。此則能起故名起。二者智之所說教法名起。此則所起故名起(上二義解起)。次三義解意。第一八識四智。總名為意。能說故名意。此依等無間。以解意。八識總名意。第二約所說。一部法華。是佛意況意趣。故名意。第三約梵王鶖子渴仰心。為意。賀自評云。初後恐非也。第二為正。即取所說一部法華。為正。牟云。三解總非。且初解太寬失。論云成所作智現身。妙觀察智說法。唯是一識一智。今若八識總取為意太寬。第二解違文失。若所說一部妙法蓮華經趣況名起。此解經即是意。意即是起。此解違疏文。疏經之起意。意與經別也。第三渴仰心為意者。此則唯攝得酬請之中一分。失却酬因中之六義。謨敘正義云。意有二般。一總。二別。總意者。降生成道。為說經之總意。如法師昇座。是說法意。佛出世。意在說法。下經云破有法王。至種種說法。又云說佛智慧故。諸佛出於世。二者別意。別意中分二。一遠意。十六王子二萬億佛。特與今日說經。為遠意。二者近意。法華會上。授記說經。名近意。近意中又二。一顯。二密。法華會上。顯說一乘。名顯意。四十年前。諸有所作。常為一事。又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密說一乘。名為密意。
说到第一点,是说明这部经产生的缘由等等。这是承接前面的话。创立一种教法,都有各自的目的。老子西出流沙,是为了阐述《道德经》。孔子见到麒麟,是为了著述《春秋》。孙膑受了膑刑,于是兵法兴起。屈原遭到放逐,于是《离骚》写成。这些固然是世俗中的学说,还算不上是超脱世外的谈论。至于我们的本师释迦牟尼佛,他以大悲心为先导,为了拯救众生脱离火宅的焚烧,让他们在充满险阻的道路上得到休息,指引他们走上八正道这辆牛车,向他们展示二空(我空、法空)这个究竟的宝地。因此,他的言教正是为了这个时机而建立的。
然而,教法兴起的用意,有总的用意和别的用意之分。先前的贤德们所阐述的,只显示了别的用意。现在我们来讨论总的用意,可以简单地从两个方面来说明:第一,是为了让众生出离生死的烦恼牢笼;第二,是为了让众生到达觉悟的彼岸。
先说第一个用意。根据《三启经》记载,佛告诉各位比丘:“世间有三种法,是不可爱、不光洁、不可念、不称意的。是哪三种呢?就是老、病、死。如果世间没有这三种法,如来就不会出现在世间,为众生宣说他所证悟的法以及调伏烦恼的方法。所以应当知道,正是因为世间有老、病、死这三种法,如来才出现于世,宣说他所证悟的法以及调伏烦恼的方法。”
第二个用意。下面的经文说:“诸佛世尊,都只是因为一件大事的因缘,才出现在世间。” 广泛地开示、引导众生悟入菩提涅槃的境界。这个道理通用于所有教法,也总括了这部《法华经》的用意,所以叫做“总意”。(上面说的是总意,下面说别的用意。)
疏文中的字句并不固定。有的版本写作“序经起意”,没有“之”字。有的版本说“起之意”。经就是“起”,好像经在前面,意却在后面。第三种是“经之起意”,“之”字在“起”字上面。按照这种理解,那么如来是能发起者,经是所发起的内容。
贺公的抄本用两种含义解释“起”,用三种含义解释“意”。先说“起”的两种解释:第一,从能发起和所发起两方面来说。佛以五蕴假合之身中的后得智,作为能发起者。这因为是能发起,所以叫做“起”。第二,智慧所宣说的教法叫做“起”。这因为是所发起的内容,所以叫做“起”。(以上两种含义解释“起”。)
接着用三种含义解释“意”:第一,八识和四智,总称为“意”。因为是能说的主体,所以叫做“意”。这是依据“等无间缘”来解释“意”,八识总称为意。第二,依据所说的内容,整部《法华经》是佛的意趣、意向,所以叫做“意”。第三,依据梵天王的请求和舍利弗等弟子的渴仰之心,作为“意”。贺公自己评论说:第一种和第三种恐怕不对,第二种才是正确的,就是取所说的整部《法华经》作为正解。
牟公说:这三种解释都不对。先说第一种解释太宽泛,有过失。论典说“成所作智”示现化身,“妙观察智”宣说佛法,这只是一种识、一种智。现在如果把八识都取来作为“意”,就太宽泛了。第二种解释有违背经文的过失。如果所说的整部《妙法莲华经》的意趣就叫做“起”,那么这种解释就把“经”等同于“意”,“意”等同于“起”了。这种解释违背了疏文的意思,因为疏文说“经之起意”,意和经是分开的。第三种,把渴仰之心当作“意”,这只能涵盖酬答请法中的一部分含义,却遗漏了酬答因由中的六种意义。
谟公阐述正确的见解说:“意”有两种,一种是总意,一种是别意。总意是指:佛陀降生、成道,这是说法的总目的。就像法师升座,是为了说法。佛出现在世间,目的就是为了说法。下面的经文说“破有法王……以种种方便说法”,又说“为说佛智慧故,诸佛出于世”。第二种是别意。别意之中又分两种:一是远意。过去十六王子、二万亿佛,特别为今日说《法华经》所作的铺垫,这是远意。二是近意。在法华会上,为弟子授记并宣说此经,这叫近意。近意之中又分两种:一是显意,二是密意。在法华会上,显明地宣说一乘法,这叫显意。而在过去四十年中,佛陀所做的一切,常常都是为了这一大事,又说“汝等所行,是菩萨道”,这是秘密地宣说一乘法,叫做密意。
言略由五義者。問世尊何故四十年後。向王城鷲山。說法華經。有何意況。而興起此經。答疏云略由五義(此略舉也)。此略字。束略名略。開則一門。束為五義。
说到“简略来说有五个原因”。有人问:世尊为什么在成道四十年后,到王舍城的灵鹫山,宣讲《法华经》?这背后有什么用意和缘由,才兴起这部经呢?回答,根据《法华玄赞》的疏文说,简略来说有五个原因(这里是简略列举)。这个“略”字,意思是归纳、概括。展开来说可以有很多方面,但归纳起来就是这五个要点。
言一为酬因请等者。总列五义也。酬因即酬自。酬请即酬他。佛因中三大劫勤苦修行。今得成佛。为酬因中之行。故说此经。名为酬自。酬他者。佛成道后。梵王鹙子等请说法。酬他者。名为酬请。
说到“一是为了回应因缘和请求等等”,这里总共列出了五种含义。回应因缘就是回应自己,回应请求就是回应他人。佛陀在过去三大劫中勤苦修行,如今得以成佛,是为了回应过去修行中的努力,所以讲说这部经,这就叫做回应自己。回应他人呢,是指佛陀成道后,梵天王、舍利弗等人请求他说法,回应他们的请求,这就叫做回应他人。
二为破疑执者。破疑即令生信。声闻四十年前。疑自身不得作佛。今日说法华经。言彼作佛。故破彼疑。令其生信也。破执令生解。声闻昔日执小果。以为究竟。言三人同坐解脱床等。坚执有余涅槃。以为真实。今说此经。道羊鹿非真化城不实。除彼执小之心。令解牛车一实。名破执。令其生解也。
第二,是为了破除疑惑和执着。破除疑惑,是为了让人生起信心。声闻弟子在佛说法四十年之前,一直怀疑自己不能成佛。今天讲说这部《法华经》,告诉他们可以成佛,就是为了破除他们的疑惑,让他们生起信心。破除执着,是为了让人生起正确的理解。声闻弟子过去执着于小乘的果位,以为那就是究竟。说什么声闻、缘觉、菩萨三人同坐解脱之床等等,顽固地认为有余涅槃就是真实的。现在讲说这部经,指出羊车、鹿车并非真实,化城也不是实在的,就是为了消除他们执着于小乘的心,让他们理解大白牛车所代表的一乘真实法。这就叫做破除执着,让他们生起正确的理解。
三为彰记行者。彰记受果。二乘既除执小之心。世尊各各与授菩提佛记。故名受果。彰行授因。灵山虽与授记。皆说当来之言。各各令修一乘之因。此即名为彰行。
第三,是为了明确修行者的成果。明确“获得果位”。声闻和缘觉这两类修行者,既然放下了只求小的解脱的心,世尊便逐个给他们授予成佛的预言印证。所以才叫“受果”。明确指出他们修行的因行。灵山法会上,虽然给他们授予了印记,但说的都是将来才会实现的话。个个都让他们修持通向成佛的“一乘”因行。这就叫做“彰行”。
四为利今后者。利今约见。即是灵山现坐一十五类众。闻此经。皆蒙利葢。名为约现。利后约当。即是佛涅槃后。受持此经。皆获福利名为约当也。
第四,是利益现在和未来的人。先说利益现在,就是说现在灵山会上在座的十五类听众,他们听了这部经,都能得到好处,这叫“利益现世”。再说利益未来,就是说佛涅槃以后,有人能受持这部经,也能得到福报利益,这叫“利益未来”。
五显时机者。显时约法。即是十二年前。大根未熟。且说有教。十二年后。多说空宗。未说此经。四十年后。大根方熟。方说此经。昔日不说。说时未至。因灵山会上说法华经。今正是其时。故名显时约法也。显根约人者。佛欲说此经。先看根性。若声闻根熟。为说四谛法门。缘觉之人。为说十二缘生等法。今既知大乘根熟。与说此经。故名显根约人也。故疏主说此五门。名叙经起之意也。
现在来讲一下“五个显现的时机”。首先看“时机和教法的关系”:在佛陀讲法的前十二年,那些大根基的人还没成熟,所以就只讲一些“有”的教法。十二年之后,更多时候讲的是“空”的道理,但还没有讲这部经。过了四十年之后,大根基的人终于成熟了,佛陀才开始讲这部经。以前不讲,是因为时机还没到。因为佛陀在灵山会上讲《法华经》的时候,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所以叫“显现时机和教法的关系”。再说“显现根性和人的关系”:佛陀想讲这部经的时候,先要看听众的根性。如果声闻人的根性成熟了,就讲四谛法门;如果是缘觉这类人,就讲十二因缘等等的法门。现在既然知道大乘人的根性成熟了,才为这些人讲这部经,所以叫“显现根性和人的关系”。所以写疏论的大师把这五个门类讲清楚,就叫做“叙述经典开始的用意”。
言酬因请中有二者。牒前重分也。问酬者何义。答酬者报也酢也。今酬有三义。一者酬报。因中由闻法华经。得成佛。成佛了报赏。上来法华经。口中宣说赞叹。故名酬报。经云故为大国王。勤求获此法。遂致得成佛。今故为汝说。二酬对义。经云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已慇懃三请。吾今岂得不说。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鹙子等声闻请境。文殊请行。弥勒请果。五品明一乘果。三酬献义。劝行此经。广令发愿云。经云以大音声。普告四众。谁能于此娑婆国土。广说法华经。如来不久当入涅槃。佛欲以此妙法华经付属有在。经云今于佛前。自说誓言。遂得二万菩萨请此方持。四类声闻请他方持。八十万亿那由他菩萨。彼此俱持。周旋往返十方国土。能令众生书写受持此经。我不爱身命。但惜无上道。诸大菩萨。皆于此经。献忠赤之心。故名献也。上来酬报。报其往恩。酬对对其现众。酬献劝令修行。三义之中。酬报义偏胜。如来因中。三大劫修行。因法华经得成佛。成佛了却说法华经。名酬报也。问因中修一乘因。今得成佛了说经。如何名酬因。答一乘因行。具在此经。但知说经。便是酬因。二梵王鹙子请为因。佛为说为果。即是酬因也。问既总是酬因。何要更说酬。答对佛自身。酬因分明也。若对他人。酬请义不分明也。所以酬因之中。分出酬请也。其实两义不别也。
在"酬因请"这部分里,实际上包含了两层意思。首先是重复前面提到的内容,把它再分细一点。问:这个"酬"字是什么意思?答:酬就是回报、应答的意思。现在"酬"字有三层含义。第一是酬报。因为在成佛之前,通过听闻《法华经》,最终成就了佛果。成佛之后,就要回报之前的恩情。上面提到的《法华经》,现在用口来讲说赞叹这部经,所以叫酬报。经里说,所以做了大国王,勤奋寻求得到了这部经,最终得以成佛,现在才为你解说。第二是酬对的意思。经里说,那时世尊告诉舍利弗,你已经诚心诚意请求了三次,我现在怎能不说呢?你现在仔细听,好好想一想,我会给你分别解说的。像舍利弗这样的声闻弟子请的是境界,文殊请的是修行的方法,弥勒请的是修行的结果。在五品这部分,讲的是佛法的圆满结果。第三是酬献的意义。鼓励大家去修行这部经,广泛地让人发愿。经里说,用响亮的声音普遍告诉四众弟子,谁能在这个婆娑世界广泛讲说《法华经》?如来不久就要进入涅槃了。佛陀想把这奇妙的《法华经》托付给可靠的人。经里说,现在在佛前自己说出誓言,于是就有两万位菩萨发愿在这个世间受持这部经。有四类声闻弟子发愿在其他世界受持。有八十万亿那由他那样多的菩萨,他们无论是自己受持还是帮别人受持,都能做到了。他们来回往返于十方世界,能让众生书写并受持这部经。我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只珍惜无上的佛法。这些大菩萨们,都对这部经献出了他们忠诚的心,所以叫献。上面说的酬报,是回报过去的恩情。酬对,是应对眼前的众生。酬献,是鼓励大家去修行。在这三层含义中,酬报的意思最为突出。因为佛陀在成佛之前,经过三大劫的修行,因为《法华经》才得以成佛。成佛之后,却又来讲述《法华经》,这就叫酬报。问:成佛前修了圆满佛法的因,现在成佛后讲说这部经,为什么叫酬因?答:因为圆满佛法的修行方法,都在这部经里讲清楚了。只要知道讲说这部经,就是回报了当初的因。第二种情况:大梵天王和舍利弗他们请法,这是因,佛为他们讲说,这是果,也就是在酬因。问:既然总的说都是在酬因,为什么还要特别再讲酬请呢?答:如果站在佛自己的角度,酬因的意思很清楚。但站在别人的角度,酬请的意思就不那么明白了。所以在酬因里面,才分出了酬请这个说法。其实这两层意思并没有什么区别。
言佛果不可虗成等者。此酬行因也。亦是论因次第。亦是建立因。亦云略明增减也。问何不增至七八。减至四五。何不将愿因居初。行因为第二。将行为第一耶。答疏云佛果不可虗等。疏主一遮外道自然义。二亦破一性宗即心是佛义。佛果不可虗成也。必由业行。方得说因也。即是佛法因缘义。破外道自然。三有一性宗禅师云。即心是佛。但知悟了。更不要修行。佛道非遥。回心即是佛在心里。何假外求。不如礼自家心里佛。头不屈。不如念自家心里佛。声不出。禅师多作此悟。四亦破世间。又爱果不爱因。见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即欲得见道。修行便不肯。见宰相即爱。令读书便不肯。未有不读书得宰相。未有不修行得佛果。总不行行得佛果。名为虗成。且佛因中。若不布施。如何指虗空为库藏。变大地为金银。因中若不持戒。岂感得十地菩萨。而为眷属。若不忍辱。如何得三十二相。一一相中。有众多媚好。因中若不修第六度。如何得具一切智。凡修一善。皆须回向无上菩提。经云我见释迦如来。于无量劫。难行苦行。积功累德。求菩萨道。至然后乃成得菩提道。得成佛了。穿针之善。尚自不遗。岂况在因而不行行。未有不栽桃李。而得其荫凉。由如糓麦不可自出。必由耕垦而生。三祇劫历位修行。不可发心便成正觉。
问:成佛这件事不可能毫无根据就成功,原因是什么呢?答:这是为了解释修行的因缘顺序。也是在说明修因的先后次第,也是在建立因的关系,也叫做粗略讲明增减的道理。问:为什么不增加到七、八,或减少到四、五?为什么不把愿因放在第一位,把行因放在第二位?为什么把行为放在第一位?答:注疏上说,佛的果位不可能毫无根据就成就。这是为了否定外道所说的"自然"道理,也是否定"一性宗"所说的"心就是佛"的理论。佛的果位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成功,必须依靠行为修行,才能说"因"啊。这就是佛法中"因缘"的含义,用来破除外道的"自然"说法。还有一种"一性宗"禅师的看法说:"心就是佛,只要觉悟就行了,不需要修行。佛道并不遥远,回心转意,佛就在心里,何必向外求呢?不如礼拜自己心里的佛,头都不用低;不如念自己心里的佛,声音都不用出。"禅师们大多这样讲。第四,这也用来破除世俗的错误观念:人们往往只喜欢结果的"果",不喜欢过程的"因"。看到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就想马上得到,但让他修行又不肯。就像看见宰相就想要,但让他读书又不肯。没有不读书就能当上宰相的,也没有不修行就能成佛的。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能成佛,那就叫"假成就"。再说,佛在因地修行时,如果不做布施,怎么能把虚空当作宝藏,把大地变成金银呢?在因地如果不守戒律,怎么能感得十地菩萨做眷属呢?如果不修忍辱,怎么能得到三十二相,每一相都美妙无比呢?在因地如果不修第六度,怎么能具备一切智慧呢?凡是修任何一种善行,都必须回向到无上觉悟。佛经上说:"我看见释迦如来,在无量劫中,经历难以忍受的苦行,积累功德,追求菩萨道,最后才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等成佛之后,连穿针这样的小善事都不曾舍弃,何况在因地修行时,怎么能不行善呢?没有种下桃李种子,却想得到树荫的,是没有的。就像谷物麦子不会自己长出来,必须依靠耕种才能生长。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历程,是必须一步步经历的,不可能刚发心就立刻成佛。
言行不孤起等者。问空行行自然得果。何须发愿。居其第二。答疏言行不孤起等。结前行因。必假愿者。生后愿因也。孤独也。资助也。行事须得愿助令生也。行愿两法。如车二轮。如鸟二翼。阙一不可也。车无二轮。即不能致远。鸟无二翼。则不能冲天。行愿相扶。亦复如是。有行无愿。行必孤。有愿无行。愿必虗。若行有于愿。行不孤。若愿有行。于愿即不虗。行如珍宝车。愿如御车者。宝车若无人控驭。必有倾覆。若有行无愿。不免沉沦。如人但修诸行。不发四弘誓愿。得人天果了。福尽还落三涂。以无愿故。经云宝绳交络。即是愿也。
行为和愿望不能单独成立。问:如果修行空性就能自然得到果报,为什么还要发愿?这排在第二位。回答:经文说行为和愿望不是孤立的,这总结了前面的修行因缘。一定要借助愿望,才能产生后续的愿力因缘。"孤"是孤单的意思,"资"是帮助的意思。做事情必须依靠愿望的辅助才能实现。修行和愿望这两样东西,就像车的两个轮子,鸟的两只翅膀,缺一样都不行。车没有两个轮子,就不能走远路;鸟没有两只翅膀,就不能飞上天。修行和愿望相互扶持,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有修行没有愿望,修行就会落单;只有愿望没有修行,愿望就会空虚。如果修行中有愿望,修行就不会孤寂;如果愿望中有修行,愿望也就不会落空。修行就像装满珍宝的车,愿望就像赶车的车夫。宝车如果没人控制,一定会翻倒。如果只有修行没有愿望,就难免会堕落轮回。比如有人只修各种善行,不发四弘誓愿,只能得到人天善果,等福报享尽了,还会掉入三恶道,就是因为没有愿望的缘故。经文说"用宝绳缠绕联结",指的就是愿望。
言行愿虽复等者。解求因也。问行愿既备。其因已成。此则足得菩提。更何须求因。答疏言行愿虽复自兴者。结前二因。无缘不能独会。生后求因。虽有愿行。若不逢缘。从谁修学。经云吾于过去无量劫中。求法华经。无有懈倦等。即是求因。时有仙人。来白王言。即是缘。意道。虽有行愿为因。若无外缘。则不可遇佛果菩提。经云善知识者。是大因缘。所谓化导令得见佛。谟云无善友缘。不能独会遇于佛者。故知有为之法。不假因而不生。不约缘而不立。所以心法四缘生。色法二缘起。岂有取佛果菩提。而不由缘会者矣。
即使在内心发愿想要修行行动,但结果还是达不到。这是解释“求因”的道理。问题是:如果已经有了行动和发愿,那修行的因就已经圆满了,足够得到觉悟,为什么还需要再求“因”呢?回答说:经疏上说,虽然自己能够发起行动和发愿,但这是对前面两种因的总结,如果没有外缘相助,还是无法独自成功。所以有了发愿和行动之后,还要寻找外在的因缘。如果没有合适的因缘,又去向谁学习修行呢?
佛经说:“我在过去无数劫的时间里,为了求《法华经》,从来没有懈怠厌倦。”这就是在说明“求因”。那时有位仙人,前来对国王说,就是“缘”的例子。意思是说,虽然自己有行动和发愿作为内在的因,如果没有外在的缘,就无法遇到佛果般的觉悟。
佛经过说:“善知识是非常重要的因缘,能够教导引导,让人见到佛。”谟法师说:如果没有善友这个缘,自己独自一人是无法遇到佛的。所以要知道,一切有为法,不借助因就不会产生,不依靠缘就无法成立。
因此,心法的产生需要四种缘,色法的产生需要两种缘。怎么可能想取得佛果觉悟,却不通过因缘聚合就能实现呢?
言虽逢缘以求重等者。解持因也。问既有行愿求三种。足得佛果。何用持因。答疏言虽逢等一句。结前求因。非率尔而果成等者。生后持因。若佛果菩提率尔而得。不要持学经典。只缘佛果菩提。事须三大阿僧祇劫修行。供养二十六恒河沙佛。个个佛边事。修学经典。勤苦累劫。具修诸度。然可得成。故非率尔。率尔者。表因修暂尔岂得。持有二义。一受持名持。十法行中一行。二任持名持。十法行皆摄。经云尽行诸佛无量道法。又云若我于宿世。不受持读诵此经。不能疾得阿耨菩提。由受持故。所以疾得阿耨菩提。问持经实得菩提否。答疏言要由持学等。
虽说得到佛陀果位离不开缘分,但还需要拿修行来配合,这就叫“持因”。有人问:“既然已经有了行愿、发愿、求佛这三种,就足以得到佛果了,为什么还要靠持因?” 答:疏里说“虽逢缘等”这一句,是用来总结前面的“求因”。而“非率尔而果成等”这一句,是用来引出后面的“持因”。如果佛果菩提可以随随便便就得到,就不需要去修习经书。只是因为佛果菩提需要经历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供养二十六恒河沙佛,在每一位佛身边认真学习经典,辛苦修行无数劫,修完备的六度万行,然后才能成就,所以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所谓“率尔”,就是说明修因不可能一下子就成立。 “持”有两种意思:一是“受持”叫“持”,这是十种修行方法中的一种;二是“任持”叫“持”,十种修行方法都包含在其中。经里说:“完全行持诸佛无量的道法。”又说:“如果我在过去世没有受持读诵这部经,就不能快速得到无上正等正觉。因为我受了持,所以才能快速得到无上正等正觉。” 又问:“受持经书真的能得到觉悟成佛吗?” 答:疏里说“要由持学等”,就是答案。
言得果既圆等者。相因也。问何要酬相因。答疏言得果既圆等。结前持因也。将陈应物。生后相因。问早因持经得果。又重言得果。有何意也。答果有因中果。果中果。因中果者。有阿罗汉果菩萨十地果。地地名果也。虽言是果。且不圆。疏言得果既圆。简前因中果也。如来因持经得果。故独名得果。既圆。典终满位。吹贝知时。典终喻成佛。吹贝况说法。成佛既了。只令度众生。所以言将陈应物。将由当也。则是如来得成佛已。当为众生。欲说法要也。
第三部分说“得果”之后提到“既圆”,这是原因和结果互相联系的问题。问:为什么要讲这个因果联系?答:前面的解释里说“得果既圆”,是总结前文持经修行得到果报的原因。接下来要讲佛菩萨如何用慈悲心度化众生,所以后文就产生了讲因果联系的需要。问:前面已经说过因为受持经典能得果报,为什么这里又重复提“得果”?答:果报有两种:一种是修行过程中得到的果报,另一种是最后圆满的果报。过程中得到的果报有声闻界的阿罗汉果、菩萨修行十地中的果位——每个修行阶段都能叫“果”。虽然叫果,但还不圆满。这里解释的“得果既圆”,是特意区别前面说的过程中不圆满的果。如来因为受持经典才成就佛果,所以独独能称为“得果”。既然已经圆满,就达到了最终极的修行位阶。好比吹响海螺就知道到了合适的时候。“典终”比喻修行成佛,“吹贝”比喻教诲众生。成佛之后,就只差度化众生了。所以说“将陈应物”——“将”就是“应当”的意思,指的是如来成佛之后,就应当为众生宣说佛法要义。
言表经宗等者。问既拟应物。便令说经。何要现相。答疏言表经宗等。若说诸余经。现小相亦得。今缘此经深妙。所以先现大相。问此经宗旨。有何深妙。欲说之时。事须现相表之。答佛自成道。唯为菩萨授记。只是毁责二乘。永非法器。燋糓败种等。唯毁责不曾记别。故鹙子深自感伤。失于如来无量知见。忽于灵山会上。言二乘作佛。令穷子领知家事。受用珍财。恐不生信。故现大相表之。若说不死之树生华。不枯之杨生叶。则人人皆信。若言枯树生华。枯杨生叶。则人皆不信。昔说二乘为实。今日却道是权。昔说不得菩提。今日却言成佛。如是昔权今实。昔实今权。理趣幽深。下经云。深固幽远。无人能到。故将演说。先现大相以表之。所以先说无量义经已。便入三昧。天华四雨。地振六动。毫相照辉。众起疑。弥勒发问。文殊为答。先现如是大相。方乃演说此经。故现大相表之。问若雨华动地是大相。与说法华经为因。大相既是因。如何言之因。若大相即因。持业释。若大相之因。似依主释。答虽着之字。亦是持业释。之言助句也。六因中。相因唯是持业。不通依主。此解为正也。
问:佛经本来就是要说给人听的,一开口讲经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先显示种种瑞相?答:经文开头说的"表经宗",意思是用这些瑞相来暗示整部《法华经》的核心道理。如果讲别的经,显示小瑞相也可以。但这部经特别深奥微妙,所以先显示大瑞相来提醒大家。问:这部经的核心道理到底有多深奥?为什么讲之前一定要用瑞相来暗示?答:佛成道以来,一直只给菩萨授记,却一直贬斥声闻、缘觉二乘人,说他们永远不是成佛的材料,像烧焦的谷种、烂掉的种子一样。佛只贬斥他们,从没给他们授记。所以舍利弗心里特别伤感,觉得自己失去了如来的无量智慧。可突然在灵山法会上,佛却说二乘人也能成佛,让穷子明白自己家底丰厚,可以享受财物。佛怕大家不相信,所以先显示大瑞相来暗示。如果说不死的树开花、不枯萎的杨树长叶,人人都信。但如果说枯树开花、枯杨长叶,人人都不信。过去说二乘法是真实究竟的,今天却说那是权宜方便;过去说二乘人不能证悟无上正等正觉,今天却说他们也能成佛。这种"过去是权宜、现在才是真实;过去以为真实、现在才知是权宜"的道理,极其深奥。所以后面经文说:"这个道理深奥坚固、幽远难测,没人能够到达。" 因此佛要讲这部经时,先显示大瑞相来暗示。所以佛先讲了《无量义经》,然后入定。天上落下四种花,大地六种震动,眉毛间放出大光明。大众见了都起疑心,弥勒菩萨代大家提问,文殊菩萨回答。先显示这样的大瑞相,才开始讲这部《法华经》。所以说是"现大相以表之"。问:如果说天上落花、地震是大瑞相,这和讲《法华经》是因果关系。那么"大相"本身是"因"吗?"大相之因"这个说法,如果是"大相本身就是因",那就是"持业释"的解释;如果是"大相的因",那就像"依主释"的解释。到底该怎么理解?答:虽然用了"之"字,但仍然属于"持业释"的解释。"之"字只是用来帮助语句通畅的。在六种因中,"相因"只属于"持业释",不属于"依主释"。这种解释才是正确的。
言大相既彰等者。此两句疏。诸科不定。行贺诸德等。此二句疏属下说因相。牟等。此二句是相因。意云。疏主向下明相因。中言相既非常。故须说此。与此处言大相既彰等。亦相似。属相因胜。又准下说因疏文。言三世佛成道究竟。必说一乘。即此言故标佛本出世为一大事故也。便合是说□也。准行贺等科。此二句即是说因。意言大相既彰。理须敷唱。敷唱何法。敷唱一大事。大事因缘。是说法华经。所以疏言故标佛本出世为一大事因缘故也。疏中二个故字。向上故字是所以义。向下故字是结词。由斯大相等。结前。理须敷唱。生后说因。佛本现大相。只为敷大事因缘故。即是明说因也。
佛陀成道后,圆满彻底地觉悟了,一定要讲一乘佛法。所以经文里说,佛展示出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这桩大事。
弥勒菩萨和文殊菩萨等人这样安排,这两句疏文是接着讲“说法原因”的。看到这样,所以需要讲这个。这段经文里说“大相既彰”,意思也差不多相同。接下来讲微妙的佛法才是“相因”说法,属于宣说因缘。一切佛陀出现人间,就是为了单一大事。
所以疏文里才会说:因此表明佛的根本,是来人间要讲大事因缘的。经文中连着两个“故”字。前面那个意思,后面那个是总结词。因为展现的瑞相已经很明显,道理上需要展开宣说。
言酬行因者。牒前行因也。问何名酬行因。答酬谓酬昔报往之异名。因谓因由所以之别义。昔行与今说为因。今说乃酬于昔行。昔行即为所酬。能所合说。名酬行因。因中所行二利行。此行为因。如来说经。为酬因行而说是经。如来因中行行。今得成佛。欲拟报他昔日之行。无过说经。以彼七地四菩萨行。在此经中具也。但说此经。便是赞叹所行行。便是酬行也。
什么叫酬行因?这是在解释前面的修行成就。酬是"回报过去"的意思,因是"由来的原因"的意思。过去的修行是现在说法的原因,现在说法是为了回报过去的修行。过去的修行就是被回报的对象,现在说法就是回报的行为,把两者结合起来,就叫做酬行因。
在修行过程中,有利益自己和利益他人的两种修行。这种修行就是因缘。如来佛讲这部经,就是为了回报过去的修行而讲的。如来佛在修行的过程中努力修行,现在成佛了,想回报过去的修行。最好的办法就是讲解这部经,因为这部经完整包含了七地菩萨的修行内容。只要讲这部经,就是在赞美过去的修行,就是在回报过去的修行。
言方便品中准论释等者。西国梵本经。天亲菩萨造法华论。先牒梵本经。后方造论解释。疏主和尚总引来。此间秦本经。唯有六句。此法华甚深。是方便品初唱二甚深处生起来。如来从定起来。忽然唱道。诸佛智慧甚深无量。理甚深也。其智慧门难解难入。教甚深也。所以者何。是经家自征词也。征云佛说解脱所证理深。我已得竟。能诠教深。我又得闻。更有何法。言我不知耶。故言所以者何。征也。向下八种甚深。尽是答词。教文甚深。不答理甚深也。所以者何下。八甚深文。属能诠教也。问此间说行。何用引教证耶。答八甚深中。尽行诸佛等。修行甚深。正明万行。与此中行因同。唯此甚深。是正引。余者相从而来也。
这段文字是讨论《法华经》中“方便品”的注解内容。在印度梵文原本的《法华经》中,世亲菩萨写了一部《法华论》。他先列出梵文经文,然后才写论来解释。这部疏的编纂者普遍引用了这些内容。在我们中国的译本《法华经》中,只有六句。
《法华经》非常深奥。这部分是“方便品”开头提出两个深奥问题的地方。如来从禅定中起身,突然说到:“所有佛的智慧,深奥无边。”这说的是道理很深奥。“他们智慧的入口,难以理解、难以进入。”这说的是教导很深奥。
“为什么呢?”这是经文作者自己提的问题。问题说:“佛说解脱后所证悟的道理很深,我已经得到了。能诠释这道理的教导也很深,我又听到了。还有什么法是我不知道的,却说我不知呢?”所以问“为什么呢?”这就是提问。
下面提到的八种深奥内容,全都是回答。关于教导和文字的深奥,并不回答道理上的深奥。在“为什么呢”之后的八种深奥文字,都属于能诠释的教导。
有人问:这里讲的是修行,为什么要引用教证呢?答:在八种深奥内容中,“完全修行各种佛法”等是修行深奥,它明确指向各种修行行为,和这里讲的修行原因相同。只有这个“修行深奥”才是真正直接引用的内容,其他的都是附带而来。
言佛曾亲近等者。即是世尊经三大劫。供养二十六恒河沙佛。个个佛边事。须持经闻法。令其相续。不曾暂癈。天亲菩萨体此经意。论中解。名受持读诵甚深。问明受持读诵甚深。何以论亲近诸佛多少。答互举一边也。经约所逢佛多少。论约所受持经多。此显如来亲近佛多。反显闻法亦广。闻法亦广。反显受持读念甚深。不同二乘唯供养三个四个化佛。三生六十四生一百劫便得。此则亲近诸佛不多。亲近诸佛不多。反显闻法不广。闻法不广。反显受持不深也。问天亲菩萨争知逢佛。是受持读念甚深。答菩萨体下经意。常不轻菩萨四位值佛。无有空过者。皆是受持法华经也。于威音王佛涅槃之后。行不轻行。经云不专读念经典。但行礼拜。临命终时。具闻威音王佛先所说法华经。二十千万亿偈。悉能受持。又命终之后。值二千亿佛。皆号日月灯明。常持此经。以是因缘。又值二千亿佛。同号云自在灯王。亦于诸佛法中。受持此经。此意亦是惊动二乘。令知不实。我曾三大劫修学。方得菩提。汝等二乘。只经三生四生。岂得大果满足。故不名甚深也。
佛说曾经亲近过很多佛。这就是说,世尊用了三大劫的时间,供养了二十六恒河沙那么多的佛。在每一尊佛面前,他都要学习、念诵、听闻佛法,让修行一直持续不断,从来没有放松过。天亲菩萨根据佛经的意思,在论著中解释说:这叫对佛法“受持读诵很深”。有人问:讲“受持读诵很深”,为什么又说亲近了多少佛?回答说:这是从两个不同角度来说的。佛经是从遇到多少佛来说的,论著是从接受的佛法内容有多少来说的。这样显示出如来亲近的佛很多,反过来也说明听闻的佛法也很广。听闻的佛法很广,反过来也说明受持读诵的功夫很深。不像小乘修行人,只供养三四个化佛,经过三生、六十四生、一百劫就能得道。这样亲近的佛不多,反过来就说明听闻的佛法不广;听闻的佛法不广,反过来就说明受持的功夫不深。
有人问:天亲菩萨怎么知道遇到佛就是受持读诵很深入呢?回答说:菩萨领会了下面经文的意思。常不轻菩萨在四位佛面前修行,没有空过任何一次机会,这都是因为他受持《法华经》。在威音王佛涅槃之后,他行不轻法门。经文说他不专门读诵经典,只行礼拜。临命终时,他完整听闻了威音王佛以前所说的《法华经》,有二十千万亿偈,全部都能接受、记住。又往生之后,他遇到二千亿佛,都叫日月灯明,他常常持诵这部经。因为这样的缘分,又遇到二千亿佛,同名云自在灯王,他在这些佛的法门中,也受持这部经。这个意思是来惊醒小乘修行人,让他们知道不实在。我曾用三大劫修学,才得到菩提觉悟。你们这些小乘修行人,只经过三生四生,怎么能得到圆满的大果位呢?所以不能叫作深啊。
言尽行诸佛等者。论名修行甚深也。简要云。诸佛是果。道法是因中万行。因中万行虽殊。修行总尽名无量道法。如来三大劫。修自利利他之行。福之与智两门。一一修行。总皆圆满。所以得名甚深。不同二乘三生六十四生百劫便得果满。唯行自利行。唯证生空。唯断一障。修行时少。大行未圆。所以不名甚深。如来时多行广。得名甚深。是知樱之长也。乃急急于仙桃。松之长也。乃迟迟于凡木。故知大乘修行时广。名为甚深。二乘修学。时既不多。乃不名深也。准诸经论。修行有五。一发心修。涅槃经云。发心毕竟二无别。如是二心初心难。自未得度先度他。是故顶礼初发心。二心者。即最初发菩提心。及金刚心。后解脱道中名后心。即是等觉心灭。妙觉心才生。名为后心。最初发心。与佛齐等。故言初心难。如言发无等等阿耨菩提心也。二长时修。经三大劫。名为长时。故老经云。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问凡夫之心。性多狭劣。若闻修行经尔许时。岂不辛苦。而生退屈。答故摄论云。愚夫修少时。怠心疑已久。圣修无量劫。勤苦谓须臾。三无间修。心心相续无间断故。如失骊龙珠。泼尽大海水。四殷重修。志诚勇猛。三业䇿励等故。五无余修。如言尽行诸佛无量道法等。
师父们修行成佛同样,这叫修行深不可测的功夫。简单说,诸佛是智慧的果实,修行方法是为达到这个果实的因地上种种行持。因地的修行虽然多种多样,但全部修行完就叫做无尽的修行方法。如来用三大阿僧祇劫,修利己利他的行为,福报和智慧两个方面,每一样都去修行,全部圆满。所以称为深不可测,不同于二乘圣人只用三生、六十四生、百劫就能得到圆满的果报。他们只修行自利的行为,只证悟人我空的道理,只断除一种障碍。修行的时间短,大修行未圆满,所以不叫深。如来修行时间长、行为广大,称为深。这就像樱桃树长得快,急切地想结出仙桃;松树长得慢,总比普通树木迟缓。因此大乘修行的时间广,叫做深;二乘的修学时间不长,就不叫深。根据经典论释,修行有五种:第一发心修,《涅槃经》说:发心修行和最终结果没有两样,但这初始发心最难。自己还未得度却先度他人,因此顶礼最初发心。有两种心:最初发菩提心,以及金刚心。后来的解脱道中称为后心,就是等觉心消失,妙觉心刚要生起,称为后心。最初的发心,与佛平等,所以说初心难,就像发无上正等正觉心一样。第二长时修,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称为长久修行。所以老子说:大道没有边界,大的器具成熟得慢,大的声音稀罕,大的形象无形。问:凡夫的心,天性狭隘,如果听说修行要经过那么长时间,难道不辛苦,会退缩吗?答:《摄大乘论》说:凡夫修短时间就厌烦,怀疑太久了;圣人修行无量劫,却觉得像一会儿。第三无间断地修,心想连续不断,就像弄丢宝珠后淘干大海水。第四认真地修,诚恳勇猛,身口意三方面督促自己。第五没有剩余地修,如前所说修行全部诸佛的无量法门。
言勇猛等者。万行若与精进相应。无事不成也。或一句投火。半偈舍身。六年苦行。七日翘足。问成佛是他万行。何故宣说精进。答修行万行时。事须得精进。阿难常乐多闻。我常勤精进。是故我已得成佛。精进能摄御万行偏胜。故偏举之。论主名果行甚深。果行有二解。一云果是佛果。精进是行。行此精进行时。而得佛果。果家之行。名为果行。即是感果也。二者果者果决。行是因行。此行望佛果菩提。果决而取。名果行甚深也。不同二乘唯取小果。复时节不多。所以不名甚深也。
关于“勇猛”的意思是这样的:各种修行行为,只要和坚持不懈的努力配合起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成就不了的。比如有的修行人为了求半个佛偈,愿意跳进火里;或者为了求一句偈语,宁愿舍弃自己的身体。佛曾经为了修行,经历了六年的苦行生活,七天后单腿站立不动。有人问:“成佛是各种修行行为的结果,为什么这里特别强调精进呢?”答案是:在修行的各种行为中,必须要有精进。阿难最喜欢听法和学习,而我(佛)总是勤于精进,所以我已经成佛了。精进能够统领和带动其他修行行为,比它们更突出,所以特别拿出来说。
论主把这种修行称为“果行甚深”。果行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说,“果”指的是佛果,“行”指的是精进的修行。精进修行时,最终能得到佛果。这种指向佛果的修行,就叫作“果行”,也就是能感得结果的意思。第二种解释是,“果”是果断、决定,“行”是因地的修行。这种修行面向佛果和觉悟,果断坚定地去争取,所以叫作“果行甚深”。这和二乘人只求小果完全不同。二乘人用的时间不长,所以不能叫“甚深”。
言名称普闻者。论解。名增长功德心甚深也。此有二解。一者自菩萨知名闻远振。心生欢喜。转加精进。增长自功德心。二者诸余众生。见此菩萨名称普闻。各自发心修行。名增长他人功德心也。若在因中。即二利双运。若在果中。唯增长他人功德。牟云增长功德。虽通自他。今但取于他。不取于自。以果中不熏种也。
所谓“名声广为流传”,论中解释为“增长功德的念头很深”。这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说,菩萨自己知道自己的名声远扬,心里很欢喜,于是更加努力修行,不断增长自己的功德念头。第二种是说,其他众生看到这位菩萨名声远扬,都各自自己发心去修行,这叫增长别人的功德念头。如果是在修行的因位时期,就是给自己和给别人都同时带来好处;如果是在已经成就的果位时期,那就只能帮助别人增长功德。牟大师说,虽然“增长功德”既可以是增长自己的,也可以是增长别人的,但在这里只取“增长别人的功德”,不取“增长自己的功德”,因为到了果位之后,就不再继续熏习种子的缘故。
言成就甚深等者。未曾有法。即涅槃也。问涅槃本来而有。何故言成就也。答虽本来有。此人未曾证得。今日得故。名成就也。论解。名快妙事心甚深。此有二解。一云真如理。是性事体事。故名事也。涅槃理。从来未证得。今日忽证得。名快妙事。只此快乐事。便是心也。真实之心故。名快妙事心。此唯是所证理也。二者真如理是性事。体是涅槃理。名快妙。此事与快俱是所证。如来五蕰假者能证之心。因快妙事成就。得名为快妙事心。此则举所证。取能证也。却是能成之心。名快妙心也。问何者是名教上甚深处耶。答教从彼快妙心说。故教名快妙事心甚深。对彼二乘。立甚深也。
佛经里说"成就了非常深奥的境界"等意思,"未曾有法"指的就是涅槃。有人问:涅槃本来就是存在的,为什么还要说"成就"呢?回答:虽然涅槃本来就存在,但这个人以前从来没有真正证悟到它,今天突然证悟到了,所以叫"成就"。
按照论典的解释:这叫做"快妙事心甚深"。这里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说真如的真理,就是事物的本性、本体,所以叫"事"。涅槃的真理,以前从来没证到,今天突然证悟到了,所以叫"快妙事"。这个快乐的感受本身,就是"心"。这是真实的心,所以叫"快妙事心"。这个解释指的是所证悟的道理。
第二种:真如的真理是本性,本体就是涅槃的道理,所以叫"快妙"。这个"事"和"快"都是所证悟的对象。如来五蕴假合而成的身体是能证悟的主体。因为"快妙事"的成就,所以把这个主体称为"快妙事心"。这里是用所证悟的对象,来指代能证悟的主体。实际上指的是能成就的心,叫"快妙心"。
又问:什么是佛教教法里面的"甚深处"呢?回答:教法是从那个"快妙心"中流出来的,所以这个教法就叫"快妙事心甚深"。这是针对那些小乘修行者,特意立下这种"甚深"的说法。
言难解法者如来能知者。此秦经无也。问何名难解法。答涅槃是难解法。声闻菩萨虽少分知此法。不名难解。余人不知。唯如来根本智。知尽此难解法。故论名无上甚深也。有二义。一者涅槃当体。便名无上。当体便是甚深。合而言之。故名无上甚深。二者涅槃体是无上。二乘虽证。不名甚深。唯佛根本智。证悟此法。得名无上甚深。前快妙事。举所取能。今此无上甚深。举能取所。举能证佛身。取所证理。名无上甚深也。二乘不能证得法身。唯证生空之理。不名甚深也。
这部经文所说的"难解法",其实在中国翻译的佛经里是没有这个词的。什么是难解法呢?涅槃就是难解法。虽然声闻和菩萨也能多少理解一些涅槃的道理,但还不能完全通达,所以不叫难解。其他众生就更不知道了。只有如来彻底明白涅槃的真相,所以论典称它为"无上甚深"。这里面有两层意思:第一,涅槃本身的性质就是无上的,它本质上就是甚深的,合在一起说,就叫无上甚深。第二,涅槃的本质是无上的,但二乘人虽然也能证得涅槃,却还不能叫甚深。只有佛彻底证悟了这道理,才配叫无上甚深。前面经文讲快速妙法,是举出所追求的目标和能追求的人;这里讲的"无上甚深",是举出能证悟的佛身和所证悟的道理。二乘人只能证得"我空"的道理,不能证得法身,所以不叫甚深。
言随宜所说等者。权实道理。一三不定。二乘不知。唯佛能知。名意趣难解。论解名为入甚深。缘诸子未能出宅。随根唱有三车。商人拟却退还。密设化城令住。见诸子出宅已。后晓说羊鹿是无。知商人生已度之心。便道化城不实。言真言化。说有说无。随宜所谈。意趣难解。二乘不能如此。故非甚深。唯有如来。入解斯法。名入甚深也。
佛根据情况方便说法,这样说的原因在于:真实道理和权巧方便的道理是变化不定的,不能固定说成是“一”或是“三”。声闻、缘觉二乘人无法明白这种道理,只有佛才能彻底明白,所以叫做“意趣难解”。论中解释说这就是“入甚深”。比如那些孩子还没有出离火宅的时候,佛就顺着他们的根机说门外有羊车、鹿车、牛车三种车;再比如那些商人想退回去,佛就秘密化现出一座化城,让他们停留休息。等看见孩子们已经出了火宅,佛才告诉他们:羊车和鹿车其实并不存在;等知道商人已经生出了“已得度脱”的心念,佛便说化城也不是真实的。不论说真实、说方便,说是有、说是无,都是佛根据情况方便而说的,其中的意趣难以理解。——声闻、缘觉二乘人无法明白这些道理,所以不能说它“甚深”。只有如来才能进入、了解这个法门,所以叫做“入甚深”。
言一切聲聞等者。此秦本無也。論解。名不共聲聞辟支佛所作住持甚深。不共聲聞辟支佛。外利所作。亦不同也。內利住持。亦不同也(言內外。即自利利他也)。自受用身自受法樂。名內。他化等身。名外。二乘內利。唯證生空。緣覺化人。不過頂忍。佛可度眾生。動喻河沙。故名甚深。不與二乘共也。此八甚深中。初四甚深。在因中也。後四甚深。在果中也。今取四个因中行。就因中。盡行諸佛無量道法。正相當也。
所说的"一切声闻等",这一句在鸠摩罗什的译本里原本没有。根据《论》的解释,这说的是"不共声闻辟支佛所作住持甚深"——意思是佛的修行功德和境界,跟声闻、辟支佛不一样,特别深奥。不光是外在的利益关系不一样,内在的利益和住持也不一样。(这里说的"内外",就是指自己得好处(自利)和帮别人得好处(利他)。)佛自己的受用身,是用来享受佛法带来的快乐,这叫"内";而佛化身度化众生的身,这叫"外"。声闻和缘觉的"内利",只是领悟到"人空",缘觉度化别人的境界,最高也只到"顶位"和"忍位"。而佛可以度化的众生,多得就像河里的沙粒一样,数都数不清,所以说是"甚深",不是小乘修行者能比的。这八种"甚深"里面,前面四种是修行过程里的,后面四种是成佛结果里的。现在专门挑四种因地中的修行来说。在因地中,修行人要修完一切佛的无量的道法,这个说法刚好对应上。
言经唯有六者。唐梵对明也。正法华及论。即八句足。沼云。长行虽无。颂中即有。颂云如是大果报。种种性相义。至乃能知是事。既言我及十方佛能知。即表二乘不测。唯佛能知。即是无上甚深也。
经文其实只有六段,这是根据唐代和梵文对照说明的。在《正法华经》和论著中,其实是八句完整的内容。沼法师说:虽然长行部分没有提到,但偈颂里面就有。偈颂里说:像这样的大果报,各种不同的特点和意义,直到能够明白这件事。既然说我和十方世界的佛能知道,那就表明声闻、缘觉等二乘人无法揣测,只有佛才能明白。这就是无上甚深的道理。
言诸佛道法等者。明所起行也。结前第二甚深也。尽行诸佛无量道法。正取第二甚深。余者相从引来。诸佛道法者。道是因义也。法者十二部经六波罗蜜。菩萨因行。依此法故。故名道法。万行虽殊。不过二利。一自利。大智为首。上求菩提。二利他。大悲为先。恒度四生。化他成佛既尽行者。四种修中。是无余修也。
佛法的意思就是说,佛的教法和修行方法。这是指菩萨实际修行的内容,承接前面讲的第二种甚深境界。完全行持佛的所有无量教法和修行。这里正式承接第二种甚深。其余的内容都是跟着引出来的。诸佛道法,“道”是讲修行的因,也就是我们为什么去修行。“法”是指十二部经典和六波罗蜜。菩萨的因地的修行,就是依据这些佛法,所以叫“道法”。各种修行虽然看起来不同,归根结底只有两种利益:一是自利,以智慧为主,发愿向上求取觉悟。二是利他,以慈悲为主,永远度化四类众生,帮助他们修行成佛。既然说完全行持,在四种修行里面,是属于没有遗漏圆满的修行。
言具行等者。问既若万行总修。得何果。答疏言具行一乘等。问何不言根本智之因。唯言种智之因耶。答此经化二乘人。二乘之人爱种智。自乘之中。又无种智。如来虗指羊鹿车。后教舍羊鹿取牛车。正是种智也。意令声闻回心向大。行一乘行。求于种智。缘彼声闻阙彼种智故。所以化城入之以息苦。羊鹿有名而不登。为令回心求种智故。故说法华也。
说到修行各种法门,有人问:如果所有修行都做,会得到什么结果?回答是:注释里说,要修行一乘佛法。又问:为什么不说根本智慧的原因,只提一切智慧的原因?回答是:这部经是为了教化小乘修行人。小乘修行人喜欢追求一切智慧,但在他们自己的修行方式中,并没有获得一切智慧的方法。如来就像用羊车鹿车打比方,后来教导他们舍弃羊车鹿车改乘牛车,牛车正是象征着一切智慧。目的是让小乘修行人转变想法,向大乘修行靠拢。走大乘修行之路,寻求一切智慧。因为小乘修行人缺少这种一切智慧,所以如来用化城这个比喻,让他们先休息一下缓解痛苦,羊车鹿车有名却没有实际。为了让小乘人转变观念追求一切智慧,所以才说《法华经》。
言故今酬因等者。缘具行一乘种智之因。方得佛果。既得果已。乃酬于因。所以于今说斯妙法也。
现在来解说“言故今酬因等者”。要修持一乘教法、具备一切智慧的因,才能获得佛果。既然获得了佛果,就要回报当初的因。所以现在才宣说这部妙法。
言劝修因行者。世尊空说经。由酬恐行不足。更劝众生。行一乘行。与世尊相共酬因也。故言劝修因行也。
言酬願因者。酬對報往之異名。昔願與今說為因。今說乃酬於昔願。昔願是所酬。今說乃為能酬。能所合說。名酬願因。何名願。願是祈求之義。問前來行業清淨。足得菩提。何須行因復更有願因。答願能引行。有所趣向。行若無願。無所成辦。由如世間車馬。能運重致遠被駕了。若無人控馭。即墜壍坑。今所行行亦爾。雖復修諸善行。若不廣發大願。只受人天有漏果報。不能永超三界。成就佛身。故行行之後。要須發願。所以前言行不孤起必假願已資生。故酬行因後。有酬願因也。夫願雖多。不過二種。一自利。二利他。因中具二利。果中唯利他。大論云。願有二種。一求菩提願。二利樂他願。天授品云。發願求於無上菩提(求菩提願)。藥草云。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等。又令離苦得涅槃果等。即是利他願也。阿彌陀四十八大願。藥師十二大願。瑜伽四願。不越二願。自利利他也。問釋迦如來發願。與諸佛同否。答一切佛皆同。經云諸佛本誓願。我所行佛道。普欲令眾生。亦同得此道。問求菩提願。利樂他願。二願中。說經酬於何願。答唯酬利樂他願。以彼求菩提願。成自受用身。早酬□唯度眾生願。未酬未了。問說法華經。與酬願如何相當。答因中發願。願一切眾生總得成佛。欲得眾生成佛。無過聞法華經。聞法華經決定成佛。經云若有聞法者。無一不成佛。所以今者為眾生說經。便是酬願也。
言舍利弗當知等者。我本者。果望拘因。名為本也。問早晚是立誓願時。又復交眾生。一一總似如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名無異。名願滿足。為復教眾生。似佛因地發心修行。名無異名滿足。答四解。一云佛因地曾為瓦師。值一个佛。亦名釋迦牟尼。當時發願。願我成佛。一如今佛。昔願今滿。名願滿足。二云大通佛十六王子時。各昇法座。一一教化無量兢伽沙等眾生。當時發願。願會下眾生。還似我身。因聞法華經。還行因取果。當來成佛。今時會下眾生。從我聞法華經。還行因取果。當來成佛。與我無異也。三云我與阿難。空王佛所。同時發心。阿難常樂多聞。我常勤精進。是故我已得成阿耨多羅。四云舍利弗當知。我本立誓願。願一切眾生。與我無異。我當日於大通佛所聞經。有種性人遇緣。根熟發心。當得菩提。當時與會下眾生發願。願有性有緣。根熟發心。當來成佛。與我無異。問當日發願。願滿足否。答當日發願。直至今生。般若會前生。猶未滿足。到法華會上。方願滿足。問當時王子會下。有無量殑伽沙眾生。今日靈山會上。聞此經受記。都無一萬人。何太生。答二解。一者靈山會上。聞經授記者。與王子會下人。多少不同。且據少分。言一切也。二者若取大通佛王子會下。是立誓願時。大極懸遠。以彼王子時發願。所度眾生。有向諸佛邊。發心得度。亦有當來遇彌勒得度者。望釋迦不名願滿。不如取今生成佛已後。三七日思惟。便是立誓願時。四十年前。願未滿足。直至法華會上。以有二乘人。決定迴心。修入佛知見因。取開示悟三果。故名願滿足無異也。攝問。現覩四生沉淪九有。願滿無異。豈不爽歟。答四解。一攝自答云。一約有種性眾生。言佛願滿足。不取無性者。問豈大地沉淪受苦眾生。總是無種性。若有一个眾生是有種性者入地獄。佛願未滿足。答空有種性。亦不得更須共佛有緣。有種性有緣。方願滿足。若無性無緣。願不滿足。問豈一切受苦者。總是無性無緣。答兼須根熟者。佛願滿足。問豈一切大地受苦眾生。總是無性無緣。根不熟者。答兼有種性。有緣根熟。發心修行。入佛知見。當來取佛果菩提。佛願方滿足(此解善)。牟云此兩行經文。分為二段。即無妨難。第一段云。舍利弗當知等一行者。此一頌。是大事文中。依何等義文。文中長行偈說。此頌長行悟佛知見。令一切眾生悟身中菩提種性。名令悟也。十六王子時發願。云一切眾生。與我無異。不是三十二相名無異。意道。我昔為凡夫時。悟得身中報佛種性。發心修行。當來成佛。遂令眾生悟身中種性。迴心向大。修一乘行。與我無異。果然有舍利弗等三根聲聞。悟身中知見。與我無異(上解悟了)。
言如我昔所愿等者。解入佛知见也。我缘身中悟得报佛种性。所以修入佛知见。当时发愿。愿一切众生。还悟身中报佛种性。修入佛知见。与我无异也。果然有舍利弗等。回心向大。修入佛知见。世尊所已言。欲令一切众。如我等无异。至已满足。问如何是愿满足处。答化一切众生。皆令入佛道。此两颂。若约本处经文。第一行悟佛知见颂文。属果。第二行入佛知见颂文。属因。疏主引来。向酬愿因中。安着两行颂。总属因中愿也。
言寿量品等者。解果愿也。贺云虽在果位。发愿度众生。亦令众生发此愿。问如来行圆果满。众望皆息。于一切法。任运思择。如何果位更起作意。答但似作意。非实作意也。每者数也。即是昼夜六反。观诸众生。常作是意。以何方法。令诸众生得入无上道。
言若昔者。结因中愿。若今果位者。结果中愿也。
言每皆发愿等者。因中发愿。亦愿度众生。由若我身得入佛道。果中发愿。亦愿众生由如我身得入佛道。世尊自得入佛道后。所以因中果中。当愿众生。还如我身。得入佛道。
言故酬本愿而说等者。世尊因闻此经。得入佛道。因闻此经。得成正觉。因中果位。皆有愿众生如我之心。若欲入道。事须要因此经。所以酬愿。说于此经。如人把白绢。争得似他以为红色。但知将绢入红汁盆中。绢便红色。欲入佛道。得成正觉。皆因此经。所以今时说斯妙法华经云。若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
言亦令众生等者。即是令诸众生得入佛道。一则酬昔时之愿。二乃令众生见贤思齐。劝众生发利他愿。与世尊相共酬也。
言行愿相符等者。出愿功能也。大论七十八云。由此愿故。烦恼微薄。能修精进。是故我说愿波罗蜜。智度论。问云菩萨修行。自然得果。何要发愿然后得果。答作福无愿。无所标立。譬如牛有挽车之力。要须御者。福慧如牛。愿如御者。善恶业报亦复如是。若有行兼愿。少因感大果。若有行无愿。多因感少果也。化度问行行发愿。无非尽心。何故世出世果差别。不得平等。答阿阇世王经云。往昔过去无量大劫。有佛出世。号一切度。与弟子在路而往。时有三少儿。见佛及侍者光明严肃。互相谓曰。可共供养。三少儿曰。既无香华。以何物供养。其一小儿。即脱顶上白珠。以着手中。便谓二小儿曰。可以供养。二小儿効之。亦以顶上白珠供养。三小儿共议曰。今既供养。欲何所求。三中一个不敢发愿如佛。愿如左边侍者。一个愿如右边侍者。一个愿得如佛在中而行。时三小儿发此愿已。即以白珠。同散佛上。二小儿发声闻心。珠在佛边两边。一发愿如佛者。珠在佛顶。变成宝盖。盖中有佛。佛告舍利弗。愿左边者。汝身是也。愿右边者。目连是也。愿中央者。即我身是也。是知献珠之日。彼此齐同。得果之时。高低不等。皆由发愿。问行愿若双修。有何利益。答众生行行。若无愿与行相符。则如鸟一翼不可飞。如车一轮不可转。若舟无檝不越渡。众生行行。得愿相符。则如鸟有二翼。而仲天不难。车有二轮。则千里可往。如舟得檝。则蓬莱可登。故行行时。须得愿相符。符者即是节信契合之义。以竹为□。行愿而相符。合致出世故。致者至也。
言酬求因者。牒因也。昔日求為所酬。今日說為能酬。能所合說名酬求因。酬者報義對義。求者規也。求有二種。一則求人。二則求法。王聞仙言。歡喜踴躍。即隨仙人(即求人也)。普為諸眾生。勤求於大法。即求法也。問前來有其行願。自然足得菩提。何假更須求因。答雖即行願二種。為內因力。若欲成佛。事須假外緣也。世無有不親近善知識。得成佛者。過去釋迦修行行日。在資粮位。遇一个世無佛法時。人不識佛法。生在難中。釋迦當日作念。虗受一生人身。都無利益。所以白日向夜。高聲唱叫狂走。時四天門王。空中報曰。去此不遠。有一仙人。有勝妙法。汝當求之。菩薩依言。到彼求法。仙人曰。汝若求我法。我乞汝一願與我。三年不睡。能否。菩薩答曰能。所以端坐。若睡以針針身。後經三年。以千針針身。仙人曰。汝真是精進之人。所以為說諸惡莫作諸善奉行也。又阿難一時於靜處思惟。善知識者是半因緣。菩薩自家行行發願。更得善知識。勸勵讚嘆。教一半功夫。名半因緣。如來知之。以種種呵責。善知識者是大因緣。所謂化道令得見佛。經云其善知識能作佛事。示教利喜。令入阿耨菩提等。天授品云。由提婆達多善知識故。令我具足六波羅蜜等。問當時求經曰。有人有法。未審說經酬於何者。答今日說經。唯酬於法。不酬於人也。告諸四眾。提婆達多。却後過無量劫。當得成佛。號曰天王如來。就地獄中。與授記。酬人了。問今日說經。何故唯酬於法。答經云。普為諸眾生。勤求於大法。亦不為己身。及以五欲樂。至今故為汝說。當時求法。為他一切眾生求。今日却為眾生說。便是酬法。二者我因他法華經。遂得成佛。今日說經。便是酬也(勝因也)。
言吾於過去等者。引經文也。疏主引經。闕具不定。擊皷宣令已前。略却十五句經文。即是爾時佛告諸菩薩及天人四眾。至為於大法故。又時有仙人已前。略却四句經。即是誰能為我說大乘者。吾當終身供給走使。又從乃至以身等已前。略却兩句經文。即是經云。採菓汲水等。都略却十九句經也(論闕具了清疏)。
言于多劫中等者。相国问。菩萨修行。现身多类。何故定说为王。答王者自在。化他大故。偏说国王。举胜身隐劣身。举难摄易。劝励余人。亦是皷击二乘也。且言为王非是不作余类。问既亦作余身。如何经言。于多劫中。常作国王。答若不作国王则已。但作国王处。便为无上菩提。舍却国位也。问为复现为国王。搥钟击皷。四方求法。为舍位了。四方求法。答通二解。一委政太子。为庶人求。又言谁能为我。不言朕也。二云身现为国王求法。经云来白王言。又云王闻仙言。问如来为法。三劫常求。何不举作余身时求法。唯言作王。答意表令生敬重。缘王位自在。世无所过。尚重此经。求之无倦。岂况余类而不敬重此经。问何要事须作王时求法。答意欲化国人。悉皆出离。所以常作国王身。初作国王。遣国人尽行十善。后时舍位求法。遣国人皆敬重大乘。国王尚舍位求经。况我等不生殷重。故言常作。十地经云。初地菩萨愿为阎浮王。为主为首。引余胜类。行菩萨行。所以常作国王。问净名云。夫求法者。不着佛求。不着众求。今言求法。此难宁通。答求法有二。一有相求。二无相求。今约利生门中而说。且须言于善友所专事求之。问何不先言无相求。答不可求学有相。便言无相。
言即随仙人等者。为法供承。人由法以成德。法藉人以弘宣。善知识者。是大因缘。所谓化导令得见佛。此经不闻则已。闻者定证菩提。所以敬法重人。供承无倦。采菓汲水。拾薪设食。嗔责打骂。悉皆受之。舍轮王身。以为床座。如是奉事勤苦。经于千岁。为重大乘。曾无一念退转也。
言尔时王等者。结会古今。将今会古。天授是往日仙人。将古会今。王者则我身是。
言以佛过去等者。虽然行行发愿。事须得善友为缘。故于善友。求重大乘。因缘会合。方得菩提。若阙一边。不成正觉。当初求法。不为己身。普为法界众生。所以行此苦行。既因求法。得证菩提。酬昔求心。说此妙法。经云普为诸众生。至今故为汝说。
言必由缘会等者。成立求因道理也。缘有二种。一人缘。二法缘。欲得自身成佛事。须假彼外缘。求人求法。会者会遇。要假又法二缘。方会遇得佛果菩提。故名缘会也。恒重者。亦有二义。一重人。二重法。四方求法。重法也。身为床座。奉事仙人。重人也。
言故今宣说者。问既求得法。未审酬否。答疏言故今宣说。即是酬也。今日却为众生说。便是酬也。
言令生求重等者。我因求法。所以得證佛身。今日說之。還令汝等求重。一則酬昔求法之心。二則令他脩學求法。與世尊相共酬昔日所求經也(求因了)。
言酬持因者。酬謂對(能酬所酬等。如前)。問既行行發願。求重此經。則因緣具足。自得菩提。今何須要其持因。答雖然因緣具足。必須長時受持。若也初有後無。終不能尅果。由是如來因中。經三無數劫。於二十六恒河沙佛所。長時受持。剝皮㓨血。書寫大乘。如斯受持。方能尅果。雖逢緣已求重。非率爾而果成。要由持學。始能得果。經云若我於宿世。不受持讀誦此經。不能疾得阿耨菩提。既因持經。得成佛了。今時起說昔日所持之經。故名酬持因。
言前八甚深中等者。初引受持文。问何故有此三段科文。如是次第耶。答缘第一段云。佛曾亲近等。天亲云。受持读念甚深也。问经云百千万亿无数。无数之言。是多少耶。答不过涅槃经中二十六恒沙也。乍观文意。引甚深文。次便说供佛。文似孤起。此上两段文。通一切佛皆同。问未审何处是佛持经处。答下疏言。又释迦过去曾为常不轻。至彼方是自持经文。略明科意也。下解疏。佛曾亲近等者。四亲近行中之一行也。一亲近善友。二听闻正法。三系念思惟。四如说修行。新经云。第三如理作意。第四法随法行。问如何经言亲近诸佛。论言受持读诵甚深。答经约所事。则言亲近诸佛。论约所修行。名受持读念甚深也。
言初依菩萨等者。依谓依托依冯。救济之义。即所依义。如世父母为子所依。四依菩萨能救济众生。与彼众生为依托。故名为依也。问一依即得。何要说四。答胜劣不同。故分四也。次配位者。摄相安国传。有二解。一光法师云。见道已前初劫。为第一依。少伏烦恼故。初二三地。为第二依。相同世间故。四五六地。为第三依。相同二乘故。七八九十地。为第四依。纯无相修。唯菩萨行故。第二真谛三藏配。地前初劫为初依。初地至七地为第二依。八九十地为第三依。相好劫为第四依。又第三解。依涅槃经泽州疏主解。一切地前菩萨为初依。具烦恼故。同小乘七方便人。二初地至七地为第二依。同小乘初二果人。初地菩萨断分别惑。同初果。二地至七地。更经一两生。得入八地。受变易身。同小乘二果。一来天上。一往人间。故得圣果。八九二地为第三依。永舍分段身。更不起欲界心。同小乘第三果人。更不还来欲界受生。第十地菩萨为第四依。同小乘阿罗汉果。十地菩萨因究竟。阿罗汉小乘之中果究竟。顺疏意。三解中真谛为正。问何故将小乘四果。同配四依菩萨。答约小分义相似。彼疏家作科配。若据涅槃经文。亦无此势也。若不约小分同者。初果之人。极七返受生。菩萨受生不定。第二果人一往来。菩萨化利人天。往来不定。第三果人。断下修惑。菩萨留惑润生。第四果圣人。更不受后有。菩萨化身无尽。故皆不同。问登地入圣。断惑障。可是众生所归依处。地前惑在。又是凡。何以配在初依摄。答登地断惑证真理。地上菩萨得为依。地前少分伏烦恼。亦得与彼众生依。如华严经。十信菩萨能八相成道。化利众生。为益既深。为依无失。问言四依菩萨供养二十六河沙。未审每依具几。答疏言初依供五恒等。依真谛配也。问准下经云。阿难是诸人等。当供养五十世界微尘数诸佛如来。至末后。同时于十方国。各得成佛。皆同一号名曰宝相。准此与二十六河沙。多少何故不同。答摄三解。一云供养自国佛二十六恒。兼供养他国五十世界。二云业力供养。二十六恒。若神通力供养。则五十世界。三云四依中皆有入住出心。若约一心。论二十六恒。若约三心。论五十世界。摄自评曰。前二解善。若约后解。三心通论。计七十八恒。对五十世界。亦少也。又糅云。若舍身四事供养。二十六恒。若一华一果。则五十世界。今准经文尊重赞叹。护持法藏。乃是终身。路云。虽说四依菩萨供养二十六恒。不言只供养尔许。便得成佛。不妨更亦供养。
言值多等者。释难。亦云出以。问此间说持因。但引持经文即得。何要论供佛多少。答疏言值多等。即是供佛既多。受持亦广。又云值多善友。结供佛。长时受持。结前受持。
言又释迦如来等者。问既言亲近供养二十六恒佛受持此经。方得成佛。亦大甚深。未审世尊曾为四依菩萨。受持此经否。又今所说经。酬昔持因。自家因中持经。文在何处。答疏言又释迦如来等。经云尔时佛告得大势菩萨。乃往古昔。过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威音王如来等。其威音王佛。灭度之后。正法灭已。于像法中。增上慢比丘。有大势力。
爾時有一比丘。名常不輕。得大勢。以何因緣。名常不輕。是比丘凡有所見。若比丘等。皆悉禮拜(云云)。此是釋迦因地。於二十六恒沙佛邊。持經處也。疏中不引前來被打罵經文來。空引臨終受持億偈經文。由前來向威音王像法之中。曾持經為因。所以臨終得威音王佛加被空聲教示。二十千萬億偈。悉能受持。若也總不曾持。滅度後佛又不曾見。因何令聞。又復二十千萬億偈。如何記得耶。問法華只七卷。今說二十千萬億偈。何以太多。答少化土經。少只七卷。大化土多。不妨二十千萬億偈。如下殑伽沙頌。六百萬億姟。不妨多也。本來持經在資粮位末。臨命終時。空聲教示。為聞二十千萬億偈。即得如上六根清淨。從是即得如上六根清淨。便入加行位。如上之言。指法師功德。問爭知是加行位。答經文分明云。雖未得菩薩無漏法生鼻。准此不是初地。又言父母所生清淨肉眼。肉眼之言。表知不是天眼也。肉眼有如是勝用。資粮位中。必無如此功能。若是諸根互用。事須初地。地前無故。是加行也。
言即得如上六根等者。問菩薩因何增壽耶。答法威德力增壽也。問偈中言神通力故增益壽命。不說法威德力。答增壽有二。一法威德力。二神通力。長行與偈。互舉一邊。理實雙說為勝。問如何神通能增長壽。答夫四神足者。住世一劫。即是增壽處也。問本來此菩薩。是何行位人。設使增壽太長生。如世間人持念加被。只十年五年。即得絕。多亦不然。況菩薩增二百萬億那由他歲耶。答安國云。此菩薩加行位中。命自長故。況聞法力。問如何加行位中有四眾。答安國云。此菩薩是資粮位末。所以有四眾。欲入加行位。兩盈中間。有四眾也。問長命即指加行位。及說四眾。便云資粮位末心(此解不當)。路云威音王佛。是他受用佛。所居報土。菩薩處中命長也。言有四眾。即是化土一處見異也。此亦不然。一處見異。約佛說菩薩。無此功能也。今有解云。受持千萬億偈增壽。盡是加行位。問如何有四眾。答是加行位菩薩。不妨四眾得見。只如西國天親無著。是加行位已去。及初地聖人。何妨四眾得見也。
言常获如上等者。便入初地也。问争知是初地。答以有常字故证常理。故常得净六根。前未证理时。故无常字。问如何是四位值佛。答第一威音王佛。像法之中。行不轻行。直至临命终时。具闻威音王佛先所说法华经。二十千万亿偈。悉能受持。即得如上眼根清净。耳鼻舌身意清净。得是六根清净已。更增寿命。二百万亿那由他岁。广为人说是法华经。乃至是菩萨复化千万亿众。令住阿耨菩提等。是第一位。从命终之后。得值二千亿佛。皆号日月灯明。于其法中。说是法华经。是第二位。以是因缘。复值二千亿佛。皆号云自在灯王。乃至于四众中。说是法华。心无所畏。是第三位。从于此后。复值千万亿佛。亦于诸佛法中。说是经典。功德成就。当得作佛。是第四位。
言其常不輕等。結會古今也。經云若我於宿世。不受持讀誦法華經。為他人說者。不能疾得阿耨菩提等。得大勢。彼時四眾比丘比丘尼。以瞋恚意。輕賤我故。二百億劫。常不值佛。不聞法。不見僧。千劫於阿鼻地獄。受大苦惱。畢是罪已。復遇常不輕菩薩。教化阿耨菩提等。問菩薩何不將獲眾生。禮拜他教嗔罵千劫入於地獄。答眾生根性宜如此。當時四眾打菩薩。嗔從心起。熏見分種。所造業是地獄業。菩薩當時從後與伊授記成佛。兼以說法音聲入伊耳中。熏相分種。在第八識中。經千劫在地獄。種子方熟。從地獄出。經云畢是罪已。復遇常不輕菩薩。教化阿耨菩提等(經證了)。
言故为往时等者。由昔持经。今得成佛。故今宣说酬昔持经也。
言劝常受持者。今得成佛。由昔持经。汝爱菩萨。须学我行。昔不持妙法。不能疾得菩提。今获相好周圆。皆由持经之力。汝既忻求佛果。事须受持此经。若无间断之心。果满共吾无别。一则酬昔持经。二则劝他受学。由斯二意。故说此经也。
言酬相因者。現相與說經為因。說經乃酬於現相(能所易知)。問佛本出世。只為利生。便合說經。何須現相。答一乘深妙。意旨極難。破二乘權。令歸一實。指昔無而言今有。談前果為後因。恐有疑生便興異見。故現嘉瑞。拂彼疑情。故須現相。相者相狀。相之一字。自古多解。一安國十解。一外讚真乘相。說無量義經是。二內審當根相。入無量義處三昧是。三天人散華相。天雨四華等是。四地動降魔相。六振動是。五凡聖同歡相。四眾瞻仰等是。六毫光遠照相。放毫光下是。七顯示他方相。於此世界。盡見彼土下是。八此界莊嚴相。佛放一光下是。九彌勒懷疑相。爾時彌勒菩薩作是念下是。十文殊為答相。文殊告言下是。於中第七第八相。疏無明文。只於眾見此已疑生中。有此意也。見彼土之相狀。見此界之莊嚴。故疑生也。路有五。一外相。二內相。三天相。四地相。五光明相。放眉間下是(同安國前五也)。金城有六解。前四同路。第五第六別也。第五他相。放光明照于東方八千世界。六自相。見此國界種種殊妙。諸抄解釋甚多。糅抄十二相。安國十相太寬。疏中則有無者。金路或五或六解。則太狹。章敬六解為善。一演導教物相。
已四十年后。名将说此经耶。答一则通二身亦得。二者取化身亦甚有理。以现相是化身故。
言先为菩萨等者。演教道物相也。本来此经合向报土中说。将向灵山秽土中说来。缘根钝之徒。法深难解。闻恐生谤。遂初说有教。令证小果。次谈空教。陶练小心。今者父知子意。渐已通泰。成就大志。自鄙先心。遂于灵山会上。广召有缘。欲将家财付与穷子。说其行果摄入功能。乃先为菩萨。谈体出生。说无量义经。令知药病性无量故。法亦无量。法无量故。义亦无量。义无量者。从一法生。其一法者。所谓无相。无相不相。名为实相。意令皷击声闻回心。意舍权取实。亦如菩萨当坐莲华故。无量义经与法华经。为时至成就也。
言次入无量义等者。问何要入定。答若不入定。争知鹫子是上根与法说。四人中性与喻说。五百千二百下根。与宿世因缘说。若不入定。无由审根。后方演说。为法深妙。所以如斯。亦为后人。作其轨范。由斯意故。入无量义处三昧也。
言天雨四华等者。二仪呈瑞相也。且以帝王布慈。以训世。则感赤乌翔而老人星现。仁德育物。醴泉涌而嘉禾生。是知盛德内充。祯祥外发。布慈云于法界。息火宅之炎极。朗慧日于大虗。破无明于巨暗。今说无量义经已竟。便入等持。此事难思。乃感天动地。天雨四华。则表度四生而证四涅槃。除硬强执小之心。行大因而尅获大果。地振六动。则表惊动诸魔。破六贼烦恼。令诸大众不起散心。观我如来说法之处也。问何不雨菓子。雨于华。答若不行因而得果。即应雨菓不雨华。今既要行因。后方得果。故唯雨华也。
言四众瞻仰等者。群情咸渴仰相。问既雨华动地。有何利益耶。答疏言四众等。亦是凡圣同嘉相。得闻无量义经。又见佛入寂定。天华乱坠。地动倾摇。所以四众八部悉皆欢喜瞻仰。
言放毫光等者。他方远示相。世尊将燃智炬光耀身光。所以舒玉彩于眉间。现希奇于城外。令四众倍生渴仰。如来因此说经。大法师问曰。既言光照东方万八千世界。此方史籍。何不载之。答琳云。道合则千里悬应。世乖则肝胆楚越。殷周之人。非释教所宜。彦曰有缘千里通。无缘隔壁聋。君子千里同风。小人隔陌异俗。情若相得。则胡越为兄弟。若不相得。则肝胆为仇雠。佛本放光。召有缘之众。此土无缘。何妨当时不见。问何故降生入灭。则令此土知之。答降生入灭。令此土知者。遣知有佛出。有佛入灭。放光本召有缘。所以则不令知见者。且灵山会上舒舌。经五十小劫。教中只说。如来八十欠一。入般涅槃。又欲反净方。移诸天人。置于他土。此则于当会中。尚自有合见者。不见之者。何妨此土而不见眉间光明。其犹日月丽天。非盲者之所覩。八音六律。岂聋者之所听闻。由是此方书史不说也。
言众见此已等者。是大众怀疑相。见佛说无量义毕。不下于座。便入于定。天雨华。地振动。毫光东照万八千。异相西呈。皎然七事。灵山众会。不恻大圣之征。各自心中。有怀疑惑也。
言弥勒发问等者。是宾主悬知相也。弥勒位登补处。知佛欲说此经。为慜一切众生。乃示相起于疑惑。挟自他之两意。发问文殊一人。导师何故今朝现此多般瑞相。文殊菩萨。是九代佛之祖师。见慈氏挟自他以陈问。欲知现相之瑞。以宿命智。现见过去因果相。成就十种事。如现在前。答弥勒言如我惟□。意云。且待我思量忖看度。佛今欲说大法去。欲拟雨大法雨去。乃至欲演大法义去。简要云。弥勒覩今相。以为问。文殊举古事。而为答。既知释迦非化符会灯明将说法华验之在。即经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至法华经。
言欲说大法等者。论云有疑者当断疑故。今佛欲说舍利弗等。先住外凡位。曾受我化。于大乘法。种解脱分善。鹙子等不知有此解脱善根。未生信解。常起疑网。今欲说此经往昔之事。断其疑网。故言欲说大法。
言雨大法雨等者。论云已断疑者增长纯熟彼智牙故。今佛欲说成道已后。法华已前。四十年中。所转法轮。发生善牙之事故。时雨若降。无不沾洽。并皆如愿。法雨若降。未发大心。即便发心善牙增长也。
言吹大法蠡者。论云建立名字章句义故。今佛欲说舍利弗当来成佛。号曰华光如来。说三乘法。犹如俗间曲终之时。欲吹螺贝等。今佛亦尔。记鹙子成佛之事名为曲终。更为他说。名吹法螺。经云华光如来亦以三乘等。
言击大法皷等者。论云声闻权密境界。世尊密言。三人同坐解脱之床。名之为密。今佛欲说法。警动二乘。令舍小执。名击大法皷。经云余二则非真。开往声闻乘。为权密境界。令舍。显今说菩萨乘。为实境界。令取也。
言演大法义等者。即是鹙子作佛。又为坚满菩萨。受记作佛。名演大法义。
言我于过去者。问文殊争知。答疏言我于过去等。举古也。
谈论“我于过去”这句话,是问文殊菩萨他怎么会知道。回答说“我于过去”等字句,这是引用古人的话。
言乃至广说今日如来等者。证今也。宾主悬知相也。
言三世诸佛等者。辨有无也。问欲说此经。现斯瑞相。唯释迦如此。为当诸佛亦然。答疏言三世诸佛等。将由当也。三世如来。当说此经。事须先现种种大相。过去灯明。现在释迦。未来华光。皆先现相后说经。相既不一。名种种。
言不同余经等者。问经教皆是佛说。何以此经不同余经。答此说曾所未闻。若不广现祯祥。何以晓其执滞。欲说此经。故现大相。谟云此经开方便门。示真实相。创说二乘作佛。恐彼不信。故现大相。表经微妙所说不虗。问何名初大相。答无量义是此经初大相。问说遗教经。前说涅槃经。涅槃与遗教为初相。即此遗教亦有初大相。何独此经。答二解。一则约决定义说。法华经前。必说无量义。无量义毕。必说法华。遗教与涅槃。则不决定。只如日月灯明佛。日月净明德佛。说法华经毕。便是唱灭。更不说涅槃经。经云诸法实相义。已为汝等说。我今于中夜。当入于涅槃。又日月净明德佛云。汝可安施床座。我于今夜当般涅槃。亦付属法华经了。便即入灭。二云约体用解。无量义经是体。法华经是用。无量义经。为菩萨谈体出生。法华经。为声闻谈功能摄入。涅槃遗教。体用别也。二者不取无量义经。唯取入定放光是初大相。问说上生经。举身而纵金色。说般若经。住对面念。说涅槃经。从其面门。放种种色光。余经亦放光入定。何言无。答三者入定雨华动地。总名初大相。此经具足有六。余或一或二。皆不具足。问无量义经。诸相之中。最初首说。何故不取作初大相耶。答摄云无量义经。正为菩萨说。傍为声闻。不可将菩萨所闻之经。与声闻拟闻之经。为初大相耶。说无量义经时。众会不疑。所以摄释不取也。若无妨难。七成就中。除初二成就。是阿难安置。非是初相。余五成就。总是为初相也。谟云总取为善。问放光入定。诸相之中居后。何名初相。答对正宗前。总名初相。问何故现此初大相。然后说经。答此经不同余经。世尊四十年前。毁责声闻。赞叹菩萨。大般若经云。佛告憍尸迦。若入声闻独觉正性离生者。当知此人不能复发阿耨菩提心。何以故。彼于生死作限隔故。又净名云。声闻之人。犹如败种。设使溉灌。不生芽茎。犹如高原不生莲华。大树紧那罗经云。声闻之人。烧败于种。于大乘中。永非法器。唯菩萨人不作是念。言我与如来一乘一种。而有进修。名为淤泥可生莲华。二乘之人。即作是言。我与如来。同坐一解脱床。既有此执。名为高原。唯此经中。说声闻作佛。其事难信。恐生疑恠。所以先现大相。灵山一集。初则会二归一。回小道而入大乘。次则三变土田。八方严净。引秽心而观净国。大乘已入。无复小乘。净国已观。何有秽刹。始集分身佛普在净土之中。而说常身之义。余经无此初大相也。诚证非一也。上来且烈序分诸相。说正宗分正为酬之。问向下流通分放光动地等。亦是相应说经酬之。答下文诸佛而重放白毫。召妙音。而兼舒肉髻。慇懃而示。摩众顶显诚谛。而舌至初禅。毛孔光明。謦咳弹指。重令地振。皆由嘱累之深。再现华飞。亦明功德之大。其余天皷鸣而天衣降。宝盖覆而宝璎珞垂。众相实多。盖难以尽。皆欲流通至教。贻厥后昆。非是正宗。不说酬彼也。路问云。论中第五依止说因。与六因中相因。俱是放光。二义何别。答论中说因。通众生渴仰心。六因中相因。唯取佛事。不取资事。
言相既非常者。问世尊莫空现相。不说法耶。答疏言相既非常等。灼然说法也。说声闻作佛极难。欲说之时。故现非常之瑞。本现非常之相。为说非常之经。非常之相既彰。须说非常之法也。
言即将说此等者。问世尊酬相说经。莫说诸余经。答疏言即将说此经等。显相所为也。见相。依于此经也。说经。依相也。
言酬說因者。牒因也。問何名為酬說因。答昔說與今說為因。今說乃酬於昔說。昔說則為所酬。今說為能酬。能所合說。名酬說因。此說因中。甚難得意。自古諸師。計有二十餘解。的當者少。說著行行發願求持。被前四因收。說著雨華動地放光。又被第五相因收。今此說因。事須有因。方說與說為因。名為說因。有取我此九部法入大乘為本。與說為因也。則能酬所酬。因之與果。悉皆是也。又云說法華經為因。眾生聞音得果。即此經便是說。說即是因也。所以甚難得意。第一攝釋敘五解。初三解是古師義。後二自解。且前三解者。一云四十年前。九部法為因。說法華是酬。經云我此九部法。入大乘為本。即九部法是說。說即是因(持業)。或通依主。說字屬法華經。因字屬九部法。說家之因(依主)。二云取依止說因成就中。眾生渴仰心為說因。三云取所說法華經。即是因。眾生聞著得種智為果。故所說法華經。正是說因也。攝敘古三解却破也。攝自申兩解。一云成佛出世為說因。與沼同。所以疏言故三世佛成道究竟必說一乘。二云取因中發願。願成佛畢。說法華經。只此願說經心。是說因。所以疏云皆是因中方便求趣。又云故赴宿因說斯妙法。第二金城三解。一云眾生渴仰心為說因。二云內證深密。三云外現神通。金云此第三解為正也。更有路府賀法師(謨抄)。牟等極繁。不可具敘也。今取攝釋。敘古師解中。我此九部至為本。又取沼法師成佛出世為說因。問若成佛出世。何唯此經。一切經皆如此。答雖說諸經。不是佛本出世。本出世意。只為說法華經。更不為餘事。說佛智慧故。諸佛出於世。又云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如人家有一兒。愛宰相便讀書。應舉及第。後中間尚書侍郎雖得。元來不稱他心。直待後時。得宰相畢。方始稱得本心。此中亦爾。問若本來意。為說法華經。何不出世便說。答所以未曾說。說時未至故。根生說不得。所以別說方便。於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我所得智慧。總擬分付與。眾生入不得。又更思惟。試與說大乘華嚴經。菩薩悟解。聲聞人如聾如醉。入不得。不免先說權教。酬他成佛出世意。亦不著四十年後說法華經。亦說便酬著成佛出世意也。故三世佛。說大乘了。不說小乘入涅槃者。則有三佛五佛。若說小乘了。不說大乘入涅槃者。則無也。佛若不為說法華經出世來。何故日月淨明德佛。及日月燈明佛亦說法華經已。便入涅槃。表出世事了。更無事也。
言下云诸佛如来等者。大事即是开示悟入菩提涅槃也。抄家取成佛出世。为说因者。问何者是能酬所酬。又何者是果。答今此疏中引文云。下云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者。此是酬说因中。引能酬文来。成佛出世为所酬。法华为能酬也。所酬是因。能酬是果。诸佛如来。唯为说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说一大事因缘者。即是说法华经。故云能酬也。问前五因别总所酬文来。为说因也。说法华经为果。何故酬说因中。偏引能说法华经文来。答制作之家。事不一途。亦不妨也。既尔即取说法华经。开示悟入。一大事因缘。为能酬。成佛出世。为所酬也。不违沼法师义也。问若取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至此已来为能酬。成佛出世为所酬。问疏引下一节经文云。乃至广说。无声闻弟子等文。应成无用。甚不相当也。答灼然要当。夫成佛出世。本为说法华经。说菩提涅槃大事因缘。不为说声闻小事也。所以此一节经文。分疎出世。不说小乘也。佛意本来降下阎浮。意为说法华经大事因缘。不为说声闻小事也。所以成佛出世为说因。即是所酬。下云诸佛如来。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为显直至最后。但教化菩萨。无声闻弟子。长行欲彻已来。总是酬说因之中能酬文。问经言无声闻弟子。现今教化三根。是何人。答虽教化三根声闻。先虽是声闻。后作菩萨。故四十年前作声闻。回心向大来作菩萨。究竟得种智故。上来虽有多解。一取九部法。经文相当。二取成佛出世为正也。一则顺所引经文。二则顺下结文。章敬云。则同长者本意。总与牛车。缘中小不肯出来。所以权唱羊鹿。导师本意。令到宝所。中途为商人。不肯前行。乃权设化城令住。唱羊鹿。为牛车之渐。设化城是往宝所之基。故知昔说小乘九部。是入大乘之因。今日说于此经。乃酬彼往时所说。此解顺经宗昔权今实也。荷恩云。从方便品。叹二甚深。至正说大事已前。皆名说因。于中除三请文。三请文属他酬请收也。今取三止文。决定心因。授记取授记至愿乐欲闻已来。为酬说因。亦有取第二止后文。不取初止。以佛本来决定说法华经心。从第二止后科出。论云佛心已有决定所为之人。由此便有后止及说也。
言故趣等者。通結六因也。問必若許是結六因文。疏主何得更言上來義類經文甚多至指述。則是結六因文。如何言皆是因中方便求趣。結前四因。修學雖滿等。結相說二因。故趣宿因等。通結六因。故知安國恐非為正。由斯則如牟所解。是結說因文也。問說因是果中說。何言皆是因中方便求趣。由此結說因文中。有指他指自。疏言故三世諸佛等。是指他。疏言修學雖滿等。是指自。疏言故赴宿因等。通結自他也。問前標中既無三世佛字。何故結文中。便有三世佛字。答以前疏文有乃至廣說之字。文執寬含容得所以結也。問安國意何要向他說因中結六因也。答六因望說。總得名因。總合喚作說因。然於中隨勝。別立六因名字。行行勝故立行因。發願勝故立願因。求法勝故立求因。受持勝故立持因等(云云)。問六因總與說法華經為因。未審為復是因由因。為復因果因。答有三釋。一云六因皆是因由因也。二云六因皆是因果之因。問相說二因果中之事。如何判為因果之因。答昔見他佛現相。後方說經。今時傲斆他佛現相說經。昔與今為因故相說。亦是因果之因。三平遙云。前四因。因果之因。成佛因故。後二因。因由之因。說法因故。說三解中。取初解為正。六因皆因由。所以因也。六因既是經起意中收。是說經之意況意趣。正是因由之因也。問後二因可然。前之四因攝萬行。萬行感果。如何是因由之因。答前四因既是萬行。萬行有二義。一者望自受身。是因果之因。二者望說法華經。因由之因也。因中萬行。望受用身。是因果之因。但成自受用身了。便是酬因了。成佛了。不可閑坐。事須說經。說經因他成佛。成佛因他萬行。萬行望佛果。是因果之因。萬行與說法華經。為因由之因。相說二因。因由義極成。所以六因因由義勝也。
上來正明六因。次下諸門分別者。一釋名。二出體。三辨相。四因果。五正助。且釋名者。初總名者。一者六因為所酬。說經為能酬。所酬即因(持業)因體即酬故也。若能酬為果。所酬為因。所酬是能酬。果家之因(依主)。因是所行之行。感當果為名。酬乃果起名酬。對往因而立號。酬家之因(依主總名了)。別名者。酬之行因。酬之願因。乃至酬之說因(依主)。行即是因願。即是因求持相等(此五等皆持業)此因體上。持二業用。因果因由。二皆持業。其說因者。若九部法為說因。說即是因。若准路言。權說與實說為因。昔說與今說為因。說即是因。有云所說法華名因。眾生聞已得果名酬。荷恩云。取方便品初三止文為說因。正說大事名酬。說即是因(持業)。金云。內證深密。沼云。成佛出世說法之因。
第二出体者。行因尅性业思为体。即遍行中善思。思即行故。能防者是善思。所防即三业。此三业中。思是能起。身语二业为所起。如无表不是色。就所防故得色名。又思以造作为业。役心为性。小乘身业。以五根为体。语业以声为体。意业以思为体。大乘三业。俱用思为体。不同小乘。愿因者。以别境中欲胜解及善十一中信为体。欲者希须为义。欲得修善。发胜解心。世人虽亦有故。是三涂本。今此欲得作佛。决定印持。起殊胜而趣向之。以此为体也。求因者。亦以欲胜解及信为体。经云尔时佛告诸菩萨。及天人四众。至六波罗蜜。持因者。若受持名持。以别境中念慧为体。念能明记。慧能简择。若任持名持。通三慧及念为体也。相因者。只是业果色为体。有抄说。雨华动地放光。以法处中定果色为体。此说不尔。动地雨华。只是业果色。不是定果色也。以佛当时只动业果地。未必先变定果色了。然后振动。必无此理。故不取也。此为正。定以别境中定为体。若准涉云。雨华是忉利天人。擿园中华。向下散。还是天中业果为体。若取无量义经为相因。并弥勒问文殊答。以声名句文为体。说因者。若九部法为因。以声名句文为体。若沼法师成佛出世为说因。即无漏化五蕰为体。
三辨行相者。行有二。一自利。二利他。即安乐行品中四行。前二自利。后二利他。愿因有二。一因中愿。我本立誓愿。二果中愿。每自作是念。求因有二。一求人。王闻仙言。至即随仙人。二求法。击皷宣令四方求法。又有二种。一自求。身为床座。经于千岁等。二他求。令他人求。如龙女求法华经。于刹那顷。发菩提心。至不退转。又如净藏二子回邪见之父王等。持因有二。一总持。即四依菩萨。向二十六恒河沙佛边持经。二别持。即常不轻菩萨。又有二。一近持。即常不轻菩萨临终时。得闻二十千万亿偈。悉能受持。二远持。更增寿命二百万亿那由他岁。此约命短长。论远近也。相因者有二。一今相。弥勒问二昔相。文殊答述古也。又有二。一古相。我见灯明佛。二今相。以是知今佛欲说法华经。今相如本瑞。说因有二。一权说。即鹿野苑。二实说。即灵山会。
再来讲讲修行中的各种表现。修行可分为两种:一是提升自己,二是帮助他人。这在《安乐行品》中提到了四种行为,前两种属于提升自己,后两种属于帮助他人。
愿望的起因有两种:一是在修行过程中的愿望,比如"我当初立下誓言";二是达到目标后的愿望,比如"常常这样思考"。追求目标也有两种:一是追求善知识,就像国王听了仙人的话,立刻跟随仙人;二是追求佛法,比如敲鼓宣告四方,请大家来求法。求法又分为两种:一是自己求法,比如用身体当座位,坚持千年;二是让别人求法,比如龙女求《法华经》,在极短时间内就生起觉悟心,达到不退转的境界。再比如净藏两位儿子改变了他们邪见的父亲。
坚持修行也有两种:一是全面坚持,即四依菩萨向二十六条恒河沙那么多的佛前坚持学习经典;二是特别坚持,比如常不轻菩萨。另外,坚持又分为:一是短期坚持,常不轻菩萨临终时,听到二十千万亿个偈颂,都能完全记持;二是长期坚持,他的寿命又延长了二百万亿那由他年。这是根据寿命长短来说的。
在表象方面有两种:一是现在的表象,比如弥勒菩萨问;二是过去的表象,文殊菩萨回答并讲述了过去的事情。又有两种:一是过去的表象,"我看到燃灯佛";二是现在的表象,"由此知道现在的佛想要宣讲《法华经》"。现在的表象和过去的祥瑞一样。
说法的原因有两种:一是权巧说法,比如在鹿野苑;二是真实说法,比如在灵山会上。
四辨位者。前四在因。后二在果。
五正助者。說因為正。餘五為助。五因望說。總得名因。故為助也(上來正解次義門業門料簡了)。
言上来义类等者。结略止繁也。义类即是行因义类。愿因义类。乃至说因义类。据论每品经文甚多。恐猒繁广。更不能具引。故略指述。路□□。六因各具四行。行因四者。一道法具修行。经云佛曾覩近等。二□成种智行。经云如来知见广大深远等。三常修佛果行。经云吾从成佛已来等。四劝物同修行。经云舍利弗当知诸佛语至。要当说真实等。愿因四者一立誓邀期愿。经云我本立誓愿等。二修因满足愿。如我昔所愿。至入佛道。三度生无尽愿。尽教以佛道。四普得佛身愿。普欲令众生亦同得此道。求因四者。一历劫长时求。吾于过去无量劫中求法华经等。二弃舍国位求。为于法故捐舍国位。三身为床座求。乃至以身而为床坐。四令他重法求。普为诸众生勤求于大法等。持因四者。一创闻增寿持。临命终时于虗空中具闻威音王佛先。至更增寿命二百万亿那由他岁。二重宣宝偈持。命终之后值二千亿佛。至于此诸佛法中受持读诵为诸四众说此经典。三乃至成佛持。得大势是常不轻菩萨摩诃萨供养。如是若干诸佛。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乃至当得作佛。四劝灭后者持。经是故行者于佛灭后。闻如是经。勿生疑惑。应当一心广说此经。世世值佛。疾成佛道。相因四者。一凝身不动相。说此经已结加趺坐身心不动。二天华落瑞相。是时天雨曼陀罗华等。三地动倾摇相。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四照境希有相。尔时佛放眉间。至起七宝塔。说因四者。一赞今随古说。作是思惟时十方等。二接下方便说。思惟是事已等。三回心向大说。我设是方便。令得入佛慧。四举古舍拥说。十方佛土中等。
言后酬请者。标也。请中有二。一总请梵王等。二别请化佛等。亦得名为天请圣请。别请中有二。初化佛请说权。鹙子等请说实。今言酬。唯酬请实。如来鹿野苑中。转四谛法轮。酬梵王请讫。化佛梵王鹙子等。皆为所酬。今佛说者。则为能酬。能所合说。名为酬请。问如来大悲。何须待请方说。答鸿钟虽响。必待扣而方鸣。大圣虽慈。必待请而方说。若不请而便说。企意难生。必致慢法之𠍴。请而不陈。如来有恡法之咎。故须待请。后方说之。请即如杵。酬即如钟。杵亦击而钟必鸣。众既请而佛即说也。标了。
言如經中說等者。初敘降生成道。為所請境。若據文勢。即是酬請便合。疏云是時三千大千世界主。標中既言酬請。何故釋中都不論著請意。便說降生成道。此乃疏文剩長也。牟云降生成道為所請境。後明能請人。若依此科。疏文不剩。若擬請佛說法。未審所請之佛。為是報佛。為是化佛。何處現生。何處成道。所以賀云。若不說降生成道。便引請文。即義無來處也。如經中說者。即是本行經大集經因果等經。智論四分律等。處處皆說。准釋迦譜中說。有一菩薩。名為善慧。修行行滿。住知足天。眾曰。善慧將欲下降。先現五衰。諸天請曰。菩薩且住。莫現無常。答曰。有生必有滅。有會必有離。我今降閻浮。轉正法輪。度諸眾生。便為諸天。說百八法門。然後觀於十事。方始下降。同時有九億人。同時下生。先問諸天。當現何相。諸天報曰。象形為最。又本行經等說。釋迦菩薩。正念思惟。從兜率天。託陰摩耶夫人。右脇而住。是時夫人夢見六牙白象。其頭朱色。七支案地。乘空而下。入其右脇。至明清旦。白其王曰。大王當知。我於昨夜。作如是夢。請占相師。可以占之。時相師報曰。大王善聽。我見神仙天經所載。夫人靈夢。必生聖子。以偈答曰。若女人夢見。日天入右脇。彼女所生子。必作轉輪王。若女人夢見。月天入右脇。此女所生子。諸王中最勝。若女人夢見。白象入右脇。彼女所生子。三界無極尊。能利諸眾生。怨親悉平等。度脫千萬眾。出深煩惱海。故知夫人所懷。必生聖子。王聞歡喜踊躍不勝也。本行集云。聖母摩耶懷孕將滿。垂欲生時。其父善覺長者。遣使詣迦毗羅城淨飯王所。請夫人歸。春初二月八日(約今即二月八日當初周以十一月為正。即四月八日)向彼嵐毗尼園。安庠徐步。四遠觀看。然其彼林。別有一樹。名波羅叉。上下正等。枝葉垂布。翠紫相翬。如孔雀項。夫人到彼。其枝自低。舉其右手。攀彼樹枝。太子從母右脇而誕。九龍降水沐浴。太子於十方面。各行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受苦眾生。因茲解脫。
言行七步者。即于生处。各行七步。大集经云。我不行七步。而言行者。示现行也。涅槃经云。东行七步者。西国以东方为上。四季之中。东方主春。春为上首。表佛世尊与众生而作导首。南方行者。南方主夏。夏能成长。万物草木。荣盛之时。表佛与一切众生而作福田。生长功德。西方行者。西方主秋。万物长足结实。更不滋长。表佛成道已去不受后有。是最后身。北方行者。北方主冬。万物雕落。更不生长。表佛我生已尽。四维行者。表成佛已能破四魔。上方行者。表成佛已不为尘垢不净之物所染行。犹如虗空。下方行者。表佛示现法雨灭地狱火。问下方行者。莫入地狱去耶。答从上下来也。问何故只行七步。答度世经云。表如来有七圣财。章敬云。具七菩提分法故。问何名七菩提分。答四神足。正断。正勤。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支。束则成七。开成三十七菩提分也。有高僧对武帝曰。佛行七步者。表超六道。所以行七步也。
言放大光明等者。光能隐蔽世间日月星辰所有光明。表成佛已无有一人如法论义胜如来者。亦表破痴暗故。遍照十方者。表慈悲普䨱。
言四𮨇观等者。表成佛已具四无所畏。度四生故。
言作师子吼者。是无畏义。自在义。表佛出世。世界之中。而得自在。决定说故。
言說偈言等者。我生等(苦諦盡)。是㝡等(集諦盡)。我已等(滅諦盡)。當復等(道諦滿)。復由重也。受生無量。故云復也。問今此說偈。復是何身。答是最末後身。瑜伽云。末後身有二。一實。二化。實者第十地菩薩將成報身。於色究竟天大自在宮中者是。若化。即從知足天中。下生成佛者是。今疏所論。即化相。最後身復有三種。一者一生所繫身。住知天是。二最末後身。王宮生者是。三坐道樹身。即菩提樹下身是。上生攝一生所繫。下生攝後二身。今此說偈。即第二最末後身。若成佛時。三身皆盡。次依實報說三身。一者一生所繫身。初地菩薩。或七地末心。只此末心。菩薩三界分段身盡。只有此一生身。便受變易。名一生所繫身。二者末後身。八九十地菩薩變易身。只將此身。直至成佛。名最末後身。三者往自在天宮大寶蓮華王座上者。名坐道場身。瑜伽論說。菩薩受生。不過五種。一除灾生。化身為魚米等。濟飢饉眾生等。二隨類生。現同類身。彼所行惡。而自不行。彼所行善事。而自行之。三大勢生。壽量形色。種性富貴。最為殊勝。能斷眾生我慢等過。為除憍慢眾生。種性色力。一切過人。四增上生。受十王果報。自在化導。名為增上生。五最勝生。論云。云何菩薩受最勝生。謂此菩薩於此生中。菩提資粮已極圓滿。或生婆羅門大國師家。或生剎利家。大國王家。既能現等覺菩薩。廣作佛事。今言我生。即第五最勝生也。胎分者。賀云胎生分位。今始方盡。准抄解。據實胎生分位。受變易時。久已盡矣。今言胎分盡者。約化相說。問眾生界未盡。如何佛化身說胎分盡。答生既無窮。化亦無盡。今言盡者。約一期化相。眼所見者。胎生身上。成佛出世。據此一生之中胎生已亡。故名盡。或約此界眾生化緣盡。故名胎分盡。問此界緣盡不來者。違他菩薩處胎經云。從此滅度。十方面各三十二該諸佛國土。而復成佛。教化眾生。又違他壽量品云。其父聞子悉已得差。尋便來歸。咸使見之。答故知却來也。緣亦未盡也。問何名胎分盡耶。答分者因也。約今生一期化相身上說。不同凡夫造業招於後報。化相門中分者因義。因盡名盡。又分者分位。胎中五位。實報門中。盡來已久。化相門中。亦已盡也。問何故言我已得解脫。初生之時。未得解脫。何言已得。答欲得大乘。從成所作智起化身。應感而現。不同小乘計為實報身。即化相之身。初生便得解脫也。問四生總離。何獨言胎生。答濕化似淨。故不舉之。在胎穢惡。深可厭患。故偏舉之。問四生之中。化生最勝。何不受化生。而受胎生。答化身受胎。有五種意。一謂引諸釋種。入正法故。二者令所化生。不起怯劣心故。若受化生。彼便作念。此是天等。為天說法。不被我也。為引接此類。故受胎生。三者謂令餘人於佛正法。生渴仰殷重心。便作是念。菩薩捨尊位修行。今得成佛。轉正法輪。我等何為於所說之法。不生殷重。四者謂降伏一類憍慢恃賴族姓。不肯修行之人。是故菩薩捨轉輪王位。出家修道也。五者為留遺形舍利。與後代眾生長福。一興供養。千返生天。又更有說。恐當外道所記。所以不受化生。外道讖云。過百劫後。有大幻人出世。所以不受化生也。
言作是誓等者。即前四句偈也。誓即愿词也。发愿度众生。菩萨亦说偈了。便更不语。更亦不行。便同世间孩子不别。问何故初行又语。后即不行复不语。答初生若不行若不语。便与世间孩子不别。已后出家成道说法。人不信受。言与我等何异。欲得异于世人。所以现行及语也。若便连头语及行。恐世人将谓。是精魅幻惑。所以却现孩子相。不行不语也。
言身渐长大者。即是八岁作婴儿。七年作童子。四年学五明。十年受欲乐。菩萨少即有出家之意。父王恐其学道。常以伎乐悦之。至年二十九。严驾游观。出四门。时年二十九。真谛解为正也。准本起经太子瑞应经。年七岁学书算。至十岁与调达捔之。至年十四。父王遣游观四门。或有十九出家。多解不同。总是身渐长大也。
言遊出四門者。問既嚴駕而行。如何輙有老病死人來。答四人皆是淨居天中。化瓶天子化作。問何故遊四門。更無增減耶。答東門見老人。東方主春。春生萬物。表世間萬物生皆有老。所以見老人。南門見病。南主夏。夏主萬物榮盛。以表有盛必有衰。所以見病。西方主秋。秋主凋落。草木枯敗。以表有衰必有死。故見死人。北方主殺。以表沙門能斷煩惱。故見沙門。問四相之中。何唯現此三相。不現生相。答欲生厭故。故現三相。無常經云。若老病死。世間無者。如來不出世也。此老病死共嫌故。若現生相。恐更生忻。故不現也。五分律說。菩薩年至十四。嚴駕遊觀。出城東門。逢見老人。身分沉重。諸根熟昧。皮膚緩皺。行步傴曲。寢食不安。起坐呻吟。喘息氣逆。所為縵緩。為人所輕。世情彌篤。世事皆息。名為老相。問馭者曰。此是何人。答曰老人。吾免之否。答曰不免。迴駕還宮不樂。王恐出家。復增欲樂。又於一時。復勅馭者。嚴駕城南門。見一病人。百節酸疼。四支苦楚。能壞一切安穩樂事。如電損苗。頓傷興盛。吾免之否。答未免。又遊西門。逢見死人。舉屍在野。家室男女。哀號隨後。問馭者曰。此是何人。答曰死人。問何名為死。答風刀解支節。無處不苦痛。張口太息。手足紛亂。翻睛咀沫。捫摸虗空。汗液交流。便洟墮落。神遊氣絕。餘無所知。棄之曠野。離親戚。故謂之死。問曰。吾免之否。答富貴雖殊。死路不免。菩薩自念。未離老病死法。更增愁憂。即迴車還宮。太子迴駕。出城北門。逢見一人。剃除鬚髮。被帶法服。執持瓶鉢。視地而行。問曰。此是何人。答曰。沙門也。披雲宴坐等(云云)。太子聞已。三稱善哉。下車恭敬。慇勤致問。歡喜踊躍。迴駕還宮。
言既问识已等者。欲绝爱罗也。每见一相。輙问驭车人。太子遂知不免斯苦。前三是厌。后一是欣也。问佛未出世。未有沙门。如何说有沙门。答一云一切佛神力所化。二云法尔出世。净居天子化作沙门相。三云外道亦有剃头。似沙门。亦唤作沙门也。问佛化天化即不妨。如何驭车者识知是沙门。答曰。夫为驭者。事须博寻外教书史。书史之中。说有也。只如周书异记中说。过千年外有佛法。到来事也。若据章敬抄。兼驭者。亦是化瓶天子化来。能对答也。此解为正。依本行集。故作此说。余解无据。皆不取也。
言求无上果者。远希大觉也。
言中夜等者。变易分段皆名夜。在彼中间人名中夜。五分律云。菩萨为诸伎女作乐之次。菩萨蹔得睡眠。伎女辈亦皆睡眠。菩萨即觉。观诸伎女更相扶枕。或露形体。状如木人。鼻涕目泪。口中流涎。琴瑟筝笛。纵横在地。又见宫殿。犹如丘墓。菩萨见之。三称祸哉祸哉。远视父王所住宫。住宫变状。亦复如是。复称祸哉。深可厌患。所以父王设乐。本欲令欣。事与愿违。翻成厌境。
言即命車匿等者。遁跡逾城也。章云闡鐸迦。五分律云。闡陀此云給侍。令被揵陟(即駿馬也)。又智論云。令被白馬(即朱綜白馬也)。闡陀白言。夜非行時。不應被馬。不審何故夜勅馬。太子曰。有大怨來。汝不知也。老病死怨。怨之大者。莫過於此。汝速被馬。勿得稽留。即被得馬。牽至中庭。白言馬已來此。菩薩便到馬所。將欲跨之。馬大悲鳴。天神恐有留難。即散馬聲。令人不聞。有一天神。空中叉手報曰。太子時已至矣。太子曰。左右侍人防護。如何得出。諸天威力。令諸伎人。睡如死屍。都不知覺。諸天捧馬足。夜半出城。表出生死長夜。所以半夜出。簡要云。父王為防護太子。恐闇開門出去。所以門上懸鈴。聞四十里。太子夜半開門出無人覺。前解踰城墻出。此後解從門出(前解為正)。恐罪門司。故踰墻有理也。諸天捧足。東北上十四由旬。至䟦伽婆仙人所住林中也。諸天即淨居天子也。智度論僧祇律。皆言十二由旬。此譯家訛謬。不可和合也。由旬者。一由旬為十六里。十四由旬都計二百二十四里。若大乘依西域記數量之稱。即踰繕那。舊云由旬。亦云踰闍那。踰闍那由旬。並訛也。新云踰繕那。自古聖王。名一軍行。舊相傳云四十里矣。印度國俗。乃四十里矣。聖教所載。唯十六里。䟦伽婆者梵語。此云賢首仙人。此仙人是賢人之首。故名賢首。此仙人住此胡桃林。林從人得名。名賢首林。仙人久滅。其林尚存。或林名賢首林。仙從林得名。賢首仙人林。
言以刀剃发等者。有云净居等诸天。自持刀来。与太子剃发。西域记说。太子向阐铎迦边。取刀自断其髻。天帝释接上。天宫中供养。然后净居等诸天。化作剃髻人。手持利刀。徐步而至。太子见已语曰。为我剃髻否。幸为我净之。化人受命。即为净发也。示现不贪一切爱。故剃髻。贸鹿衣者。智论云。太子持妙宝服。贸鹿布僧伽梨衣。西域记云。净居天子化作獦人。服皮衣。持弓箭。太子曰。欲相贸易。愿见允从。獦师曰善。太子解衣。持与獦人。獦人得以却伏天身。凌空而去。自誓三昧经。佛念出家。净居天子。持色界天缯。自然袈裟而至。普曜经云。兜率天子号离垢光。即取天依袈裟僧伽梨。化作沙门形。供养菩萨。璎珞经云。福善天子持八万四千金缕袈裟。以上菩萨。瑞应经云。乃脱宝裘与猎师。贸鹿皮衣。疏依此经也。
言遣车匿归等者。使安亲也。有云太子夜半通城至此。既允宿心。乃形言曰。是我出烦笼之日。去羇鏁之时。最后释迦之处在。后父母忆念。计寝食不安。眷属忧愁。莫知为计。令他如此。岂曰大悲。车匿汝须却来。归报父王等。令知平善。车匿悲哀。不肯归宫。欲得相随还国。白马跪膝流泪。太子慰喻。方可肯还。菩萨是时解天冠中末尼珠。命车匿曰。汝持此宝珠。还白父王。今兹远遁。苟复违离。散断无常。绝诸有漏。假使恩爱久共处。时至命尽会别离。见此无常须臾间。是故出家求解脱。
言於凞連等者。摧邪六載也。遣使還已。即捨此林。詣阿藍所。學無所有處定。往鬱頭藍子處。學有頂定。平遙云。雖言六師。是阿藍伽藍二人。非六師外道也。太子捨仙人所住林。復至二外道所。學無所有處定。到彼問云。汝行何行業。外道答曰。我坐得無所有處定。即是涅槃。太子問曰。既是涅槃。為是有心。為是無心。若言有心。即有緣慮。有緣慮故。有愛恚生。愛恚生故。即生死相續。輪迴不絕。如何得言涅槃。若言無心。便同木石。即是非情。何名涅槃。外道嘿然無對。菩薩捨之而去。外道白太子。汝成道之時。願相度脫(此外道名阿羅姓加藍也)。次至鬱頭藍子所。此外道坐得非想定。徵難同前。此外道亦白太子。願相度脫。六師者。一滿迦葉(迦葉是姓。滿是名。即斷見外道也)。二末薩羯離瞿舍離子(上四字名。下三字母號。是彼女之子。即常見外道也)。三想吠多子(上一字名。下二字母號。即苦行外道也)。四無勝髮褐(無勝是名。垂髮披褐。即自然外道也)。五犎(府容反)迦衍那(初二字姓。本事大自在天)。六離繫子(亦名苦行外道也)。是彼所生名子。露形而行。佛法毀之。名無慚外道。文中雖言六年苦行。兼有樂行。夫求道者。離苦樂二邊。簡凡夫離樂。簡外道離苦。行處中行。不同外道。日食麻麥。自餓投巖。入泉赴火。編椂臥棘。五熱炙身。此之徒黨。皆非正術。遂捨而去。
太子搬到凞连等那里,是为了破除六年的邪见。打发使者回去后,他就离开这片树林,到阿蓝那里学习“无所有处定”,又到郁头蓝子那里学习“有顶定”。平遥说:虽然提到六师,其实指的是阿蓝和伽蓝两个人,不是六位外道。太子离开仙人住的林子,又来到两位外道那里学习“无所有处定”。到了那里,他问他们:“你们修的是什么行?”外道回答:“我打坐得到‘无所有处定’,这就是涅槃。”太子又问:“既然是涅槃,那到底是还有心,还是没心?如果说有心,那就有想法和牵挂;有想法和牵挂,就会产生爱与恨;爱与恨一旦产生,生死和轮回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怎么能叫涅槃呢?如果说无心,那就跟木头石头一样,成了没有感情的东西,怎么能叫涅槃呢?”外道听了,无话可说。菩萨只好离开。外道对太子说:“您成道的时候,希望能度化我。”接着,太子又到了郁头蓝子那里。这位外道打坐得到了“非想定”,太子像之前一样一条条追问,把他问得答不上来。这位外道也对太子说:“希望您成道后度化我。”六位师傅是:第一位满迦叶,第二位末萨羯离瞿舍离子,第三位想吠多子,第四位无胜发褐,第五位犎迦衍那,第六位离系子。离系子也叫苦行外道,是他生的孩子,光着身子走路。佛法批评这种人,叫他们无惭外道。经文里虽说是六年的苦行,其中也包含一些乐行。真正求道的人,要避开苦和乐两边,这样才能排除凡夫执着于乐的情况,也排除外道执着于苦的情况,走一条中间路线,不和那些外道一样。那些外道天天吃麻子和麦子,自己饿自己,跳崖、跳进泉水、投火自焚,睡在荆棘上,或者用五种火烤身体——这些都不是正道。所以太子就离开他们,继续走自己的路。
言勤苦过彼者。自饿外道。日食一粒油麻。或豆或粳米等。菩萨七日食一粒。如是经六年。名过彼也。
言厌其非等者。涅槃经云。菩萨为显中道之行。行正行故。降彼苦行外道已。即于凞连河沐浴。缘身羸瘦。上岸不得。净居天子按树枝低。令菩萨攀上。食乳糜者。马鸣经云。有牧牛长者二女。名难陀波罗。住彼山林侧。净居天子报曰。菩萨在林中。汝应供养。女闻欢喜。到彼林中。献奉香乳糜。又普曜经瑞应经云。有长者女。发愿生男。当祭山神。遂搆千头牛乳。饮五百头。如是展转。取最后一头牛乳煑糜。一云九斛。一云三斛六升。佛欲成道夜。地六振动。时牧牛女。谓是树神所为。遂煑乳粥。将祭山神。山神曰。我不胜此供养。昨夜子时。有悉达太子。于菩提树下。成等正觉。但是彼征祥。非我为也。汝可将供养之。当煑之时。从釜中上腾。一十六反。却入釜中。表其涅槃十六德也。当受乳糜。时侍卫五人。二人舍去。乃至败道亏志等。又大庄严经云。菩萨欲受乳糜。时四天王献七宝钵。菩萨不受。最后献石钵。所以受之。如是次第安置。以右手按之。合成一钵。四楞分明。菩萨以受乳糜。食已气力充满。
言受吉祥草等者。太子當欲往齊正覺山。成等正覺。路逢長者負草而行。菩薩問曰。汝有名字何。答曰我名吉祥。太子念言。逢吉祥者。必表我成大菩提吉祥事故。菩薩又問。汝施與我一束草得否。答願將此草。遂施與菩薩。是故草依人立名。名吉祥草也。經云示現摧憍慢相。所以坐草也。一束既受草已。登齊正覺山。思惟果證。其山振動。山神白言。此非菩薩成道之處。若此成道。我之眷屬。皆悉不安。此地不合勝致菩薩之身。問歲星在所。其國有福。如來居處。人何不安。答鳳凰干飛。王者之嘉瑞。然其栖息。唯在梧桐。如來出世。大福群生。成道之時。宜居金剛寶座。此座威德尊重。非餘所安。欲成佛者。去此不遠。有過去諸佛。及賢劫千佛。皆於此處成道。名金剛座。菩薩蒙示。尋山而下。見一石窟。菩薩欲就成道。有二盲龍。又言菩薩欲成道者。就金剛座。若向此處者。必當摧壞我之窟宅。菩薩告曰。汝今盲冥。何得識知。爭見我身。言得成佛。答曰。人壽八萬歲時。我為一小師。說罪為福。受此盲身。後至六萬歲時。拘留孫佛出世。從此而過。我眼得開。遂至金剛座所。聽佛說法。彼佛滅已。我眼還盲。乃至四萬歲。拘那含牟尼佛。二萬歲時迦葉佛。具陳上事。如是三度佛過眼開。今見菩薩來。又得眼開。故知是大菩薩。必當成佛。釋迦菩薩留一身影。於石窟中而去。于今尚存(三藏親見)。
言詣菩提樹者。即畢鉢羅樹也。向樹下證菩提。故名菩提樹。佛在世時。高百餘尺。屢經斫伐。猶高四五丈。本行經云。其菩提樹。身形黃白。枝葉青翠。周匝圓滿。猶如車輪。上下長遠。高餘尺。直至于今佛。樹猶在。涅槃之日。葉即彫落。經于再宿。還復如故。每至此涅槃日。諸國君王。異方諸俗。數千萬人。不召而集。香水香乳。以用洗之。廣奏音樂。盛烈香華。燈炬繫日。競修供養。後有外道國王。心生不信。斫伐其樹并根。掘至水際。不留根蹤也。出後有國王。信佛法者。而嘆之曰。佛日已隱。佛樹摧滅。生靈何覩。舉身投地。悲感動地。以數千牛。搆乳而溉。經宿即生。高一丈也。全取菩提。已為樹名(有財釋也)為於此樹下。成大菩提。名菩提樹也。
言坐金剛座者。在菩提樹下。居其正中。與世界同。成周百餘步。南北長東西狹。下據金輪。上窮地際。與金輪相連。猶如狼牙撮骨所成。西域記云。佛滅度後。諸國君王。傳聞佛說法。金剛寶座。遂以鐵作兩軀觀自在菩薩像。南北標界。東面而坐。彼諸耆舊相傳云。此菩薩像沙土埋沒。此菩薩身形盡時。佛法當滅。唐三藏至彼見。南隅者沒過至𦚾臆矣。然此金剛座。以三門分別。一釋名。二出體。三問答。且釋名者。此座從金輪之上涌出。故依此座向上。入金剛喻定。名金剛座。若無佛成道。即與地平。若佛欲就坐。即自涌出起也。二者出體。小乘有宗云。三千大千世界中。唯此界此州有。餘界餘州無。一切菩薩將登正覺。皆坐此座。大乘不然。總有二解。一則約總佛四威儀中。皆有此座。二約別此界此洲。有金剛座。他界亦爾。此依大小乘辨通局。三問答者。問金剛座形狀如何。答小乘有二說。一云如世糓塠。上尖下濶。若爾如何容受得八熱地獄耶。答第二解云。上濶下尖。不妨容受地獄等。牟云如世間重床子。應合方停。設使下濶。眾生業力。與地獄不相障礙。賀云若依大乘。此座唯識所變。亦是佛神力。福智所感。四智所變。是性境收能變之智。是現量攝。若爾何要此座而成佛耶。答菩薩為具微細二障。堅執難斷。要須此座。起金剛喻定。方能斷盡。餘地不勝也。不同小乘斷煩惱障。隨處證果。菩薩將吉祥草。鋪在座上。根向內。苗向外。鋪已右遶菩提樹金剛座三匝已了。結加趺座。如蛇纏身。卓然不動。口三唱言。我證甘露。又言一切諸漏若不斷盡。一切心若不解脫。我終不起此座(經云。示現摧憍慢相。故所以座草也)。
言以智慧力者。菩薩發願已。後坐金剛座。作是念言。有魔波旬好為損壞。若不降却。豈成大覺。遂放神光。照彼天宮。天宮振動。魔王波旬愁怖不樂。先以三女。幻惑菩薩。威神。變形改容。扶羸䇿杖。執手相携。跛行而退。是時魔王誘亂不遂。心懷嫉妬。召集魔軍眾。往菩提樹所。菩薩報曰。汝曾設一無遮會。今得如是大威權。我曾無量億阿僧祇劫。為法曾修種種施。魔王曰。汝無量劫修行。誰人證知。菩薩以手指地。地神出來。我能為證。魔王即以種種幻惑妖異神變。擾動菩薩。菩薩即入慈心三昧。是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振動。作大音聲。猶如雷吼。波旬眷屬。一時退散。凡厥器仗。變為蓮華(牟破魔了料簡差別)。
魔有四八并十種。四魔者。煩惱薀死天魔也。八魔者。即分段。變易。各有四。十魔者。欲憂愁飢渴。愛睡眠怖畏。疑毒及名利。自高輕慢彼。汝等軍如是。一切無能破。我智禪定力。摧瓶破投水。破魔中有二。一實報破。二化相破。實報破有八。化相破有四。且實報破者。初則分段四魔。後變易四魔。今說分段四魔者。華嚴云。十信菩薩。八相成道。能破天魔。第四生貴住中。即伏分別諸煩惱魔。資粮道漸。加行道頓伏。初地初心正斷分別體盡。其俱生者。加行道漸伏。初地已上能頓伏盡。然故意力。七地已前猶起。而不為失。八地已上一切不行。種子金剛心斷。其薀死二魔者。若依唯識。初地已上受變易生。即便伏薀死二魔。若至八地。受變易生。即七地滿心。方捨薀死。二魔。其悲智平等者。二三四地。皆受變易。次變易四者。煩惱魔謂所知障。俱生分別二類別故。且分別所知障。資粮位中漸伏。加行位中能頓伏盡。初地永斷。次俱生所知障障十地。其六七二識中。俱生所知障。十地之中地地斷。金剛。無間道一時斷盡。此是變易煩惱魔。其變易薀死二魔。唯識有二師義。一云金剛道起。降薀死二魔。二云解脫道起。方降薀死二魔。問變易天魔如何。答凡作魔王者。多是不思議解脫菩薩。譬如香象。與香象捔力。非驢所堪。菩薩既示相為魔。亦示相破。次下示相降魔者。今此菩提樹下。說破魔者。化相破也。金剛座上三十四心成等正覺。破煩惱魔。留第五分壽。與未來弟子。破薀魔也。薀魔樂住生死。今捨第五分壽。名破薀魔。受魔王請。却後三月入涅槃。表於死得自在。破死魔也。然降天魔。有二說不定。一涅槃經說。菩提樹下。未成佛時。魔王惱亂菩薩。菩薩入慈心定。起雷吼三昧。即破天魔。又大般若說。得菩提已。然後破魔。法苑云。隨根不同。未可和會也。所以分段品魔障於三乘。變易品魔障於菩薩。初障解脫涅槃。後障菩提妙智。又煩惱魔障有餘。薀魔除無餘。死魔障生壽也。十魔者。欲等者欲魔。謂五塵境。體是所造。能生貪欲。從果為名。正是欲境之貪也。憂愁魔者。即是憂苦二受也。飢渴魔者。即是二觸所生之二欲也。愛者貪愛也。睡眠者。即是不定四中數也。怖畏者即五怖畏。疑者即猶豫。毒者謂三毒。名者謂聲名。利者謂資產。自高輕慢彼者。即是慢也。今言以智慧刀者。即非神通伏之。二釋皆得。應攝受者而攝受。應折伏者而折伏(上道樹降魔了)。
證大菩提等者。悉達太子降魔既畢。當此土周昭王即位二十四年。甲寅之歲。四月八日夜明星出時。三十四心成等正覺。四月八日是佛生日。亦是成道日。亦有傳記中。說二月八日。是佛生日。亦是成道日。問何故亦說不定。答佛決定是四月八日生。當初周家以十一月為正月。即今二月八日也。作四月八日。今時二月八日。當往時四月八日。是成道日亦生日(今特取四月八日。浴佛者太過失。約彼周為論)。天魔波旬既惱佛不得。夜後於淨飯王宮殿前。空聲報曰。大王太子昨夜已死。王聞已驚惶悶絕。撲落金床。如熱沙中魚。婉轉于地。良久乃蘇。而說言。阿姨陀言虗。瑞應亦無驗。得利之真者。一切無所獲。是時菩提樹神。心大歡喜。天曼陀羅華。至父王所。而說偈言。汝子已成道。魔眾皆已散。光明如日出。普照於十方。又空中報曰。悉達太子。昨夜明星出時。成等正覺。王聞語已。前言死者是誰。今言成道是誰。菩提樹神答言。大王。前死者是天魔。後成道者今是菩提樹神。我親見太子成道。故來相報。王聞心大歡喜。平旦大都之日。百官慶荷。咸稱萬歲。正歡喜作樂之次。斛飯王入來奏云。臣當房昨夜賤妾誕生一男。即是阿難。當父王喜慶時生。故云慶喜。上來八年作嬰兒。七年為童子。四年學五明。十年受欲樂。二十九出家。三十五成道。成道已後四十五年。住世說法。
言是时三千大千等者。初请意也。牟科云。初明梵王化佛请说权。二明鹙子等请说实。有说科疏意不尽。若科梵王请权。梵王不唯请权。经云恭敬合掌礼。请我转法轮。但言转法轮。不定权实。所以如来酬他梵王请。于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等。说权说实意亦不定。故知总相请也。既尔应须初请意有三义。初梵王总请权实。二化佛下。别请说权。三今既合宜等下。鹙子别请说实。等取文殊弥勒。且三千大千世界主者。是第四禅梵王。俱舍颂云。四大州日月等。又一四州量等于初禅。一千初禅量等二禅。二禅下。名小千界。一千二禅量等三禅。三禅下。为中千界。一千三禅量等四禅。四禅下。为大千界也。主即是尸弃大梵。光明大梵等。即是三千大千之主也。
言及餘天等者。即是餘梵王諸天帝釋。下經云。爾時諸梵王。及諸天帝釋。至轉法輪。梵王作念。天佛出世。必合說法。此佛成道。何故三七日空座。我須請說。不解請權實。但知總相請也。下世尊酬。即趣波羅奈。轉四諦法輪。即酬梵王一分請中權意也。靈山會上。說法華經。亦遠酬著梵王請中一分實也。如來思惟時。亦有此意。思惟云。梵王請我轉法輪。今緣根生。且說權教。至後根熟。即說實法。今既梵王根熟。豈不為說大乘(上敘梵王總請了)。
言化佛赞等者。申化佛别请说权意也。初见梵王等请。便拟宣说一乘。思惟根性。未堪为说。恐生诽谤。本来出世。只为说法利生。今若赞一佛乘。闻说必生诽谤。若也暂生诽谤。令他永劫沉沦。我宁不说大乘。却拟入于圆寂。下云我即自思惟。至疾入于涅槃。又更思量。过去诸佛轨则利生方便如何乃先说三乘。后谈一实。古佛既尔。我今亦尔。作此思惟。惬诸佛意。十方诸佛皆现。梵意慰喻我善哉。至分别说三乘。此是化佛请说权也。众生根性未熟。且谈小乘。三世诸佛法式皆尔。
言今既合宜等者。三類不同。總是別請說實。問三類人中。能請只是一人。如何言等。答發言啟請。唯是一人。若同心合意。三根聲聞。八萬菩薩。故言等也。只如鶖子請中云。我等千二百。又文殊請云。是諸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云何能說是經。意為持品中二萬菩薩。四類聲聞請也。又彌勒四請。皆有我等之言。言等何失。問鶖子請境。世尊說處。何故說行果。答只此行果對能緣心說。總名境也。問何故鶖子唯請境。不請行果。何故文殊唯請行。不請境果。何故彌勒唯請果。不請行境耶。答鶖子四十年前。執所得之果。與如來一種所修之法。與大乘不別。不識權實。所以偏請世尊說權實境。文殊菩薩正是行一乘安樂行之人。所以請世尊說行。彌勒道滿當生。欲聞當來佛果三身。所以請果。第二重答意。唯向鶖子身上說也。以鶖子不知權可捨。不知實可取。所以請世尊說權實也。雖知取捨。未識所行之行。如何得離毀傷。所以文殊菩薩與聲聞請行既知一乘行是可修。二乘行是權。一乘是實。未識當來所取之果。前來聲聞授記果。是化身果。未識當來報身果。所以欲令二乘生欣趣。所以彌勒請果也(此說勝也)。今既合宜者。如來正意欲說法華經。鶖子便請。故曰合宜。合者契合。宜者根宜。根宜成就。方堪為說。名為合宜。賀云此顯四十年後。靈山會下。請說實之意也。今一乘正合時宜也。
接下来,我把注意力放在你的问题和请求上。刚才那段文字讲的是《法华经》里不同的弟子在请佛说法的故事。我来用大白话把这段话的意思说一遍:这段话在说,佛弟子们来请佛说法,虽然发问的只是一个人,但代表着很多人,所以说“等”(就是“大家”的意思)。比如舍利弗请法时说“我们这一千二百人”,文殊菩萨请法时说“这些大菩萨们”,都是在替大众请求。还有弥勒菩萨四次请法,也都说“我们如何如何”,所以用“等”字没有问题。有人就问:舍利弗请的是佛法修行的“境界”,而佛却讲了修行的“行”和“果”,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因为“行”和“果”其实也是境界的一部分,是对内心说的。还有人问:为什么舍利弗只请求讲境界,不请修行和结果?文殊菩萨只请修行,不境界和结果?弥勒菩萨只请结果,不请境界和修行?回答是:舍利弗修了四十年小乘,认为自己得的果位和佛修的法没什么区别,不明白哪些是权宜之说,哪些是真实之道。所以他请佛讲清楚什么是权、什么是实。文殊菩萨是修大乘安乐行的人,所以他请佛讲如何修行。弥勒菩萨道行圆满,将要成佛,最关心未来的佛果,所以他请佛讲结果。第二次解释是说,这一切都是针对舍利弗的:舍利弗不知道可以舍弃权宜之法、取真实之法,所以请佛说明。虽然知道了取和舍,但不清楚具体如何修行,才不伤害自己,所以文殊菩萨替声闻请法。知道一乘真实、二乘权宜后,还不清楚未来成佛时获得的究竟是哪种报身(不只是化身的授记),因此弥勒菩萨请求佛讲结果,让二乘人生起向往之心。最后,“今既合宜”的意思是:佛正要讲《法华经》时,舍利弗就主动请法,时机正好。“合”是契合,“宜”是根机恰好合适,说明讲法时机已经成熟。这段话展现的是四十年后,在灵山会上,弟子请佛揭示真实教法的用意——大乘的一乘教法,正符合当时的时机。
言鹙子等请等者。小乘教理行果名权境。大乘教理行果名实境。对鹙子能缘心。总说为境也。即十二品为一乘境也。上八品正明一乘境。法师品下四品。劝募持行。即是兼一乘境也。又昔密说三乘称权。今日显说一乘称实也。
言文殊等请等者。贺云文殊请说四安乐行。此即是一乘果之因。故名安乐之行也。
言弥勒等请者。弥勒请说三身真应之果。自受用身名真。他报化身名应。或法身理是所证。自受用身是能证。此二总名真。他化身名应也。
言故下经云等者。正引经证也。
言安乐行品中等者。文殊发请。世尊广说四安乐行。一正身行等。由行此行。当获安乐。经云世尊。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云何能说是经。佛告文殊师利。若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欲说是法华经。当安住四法。即雨品为一乘行也。
言寿量品中等者。弥勒请果。经云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知八千恒河沙诸菩萨等心之所念。并欲自决所疑。合掌向佛。以偈问曰。无量千万亿。大众诸菩萨。昔所未曾见。愿两足尊说。世尊告曰。此菩萨是我教化。乃至寿量品中。三告四请。世尊方说五品。为一乘果也。所以疏言三遍劝信。方说自身真应等。
言故为酬请等者。问既有请。未审世尊酬否。答疏言故为等。缘声闻之人。多皆慢法。若不待请。企意难生。是故如来欲拟说经。事须待请。为酬此请。故说斯经。
言破疑执等者。问有何意兴起此经。答如来说经。必先有起意。起者兴起。意谓意呪意旨。兴起意旨。而有五般。今当第二破疑执。缘三根声闻。四十年前。有疑有执。疑则犹豫两端。执则坚着不舍。疑则不信。执则不解。辨囿云。疑即犹豫迷上乘。而故起执乃封着。着小果而遂生。除疑决定信生。遣执分明解起。诸声闻等者。昔日解三而不信一。执二乘为究竟。不肯回心。定不定性二小菩萨。信一而不解三。执声闻而不作佛。有欲退求小果。由是声闻菩萨皆有疑执。今日说经破疑。则交生信。信自身作佛。令交取实。破执令生解。解二乘为权。令交舍权也。今当破疑。初悬谈。后解疏。诸抄或七门八门十门。广略不同。今依谟叙七门。一释名者。疑如岐路。不肯进修。或疑者惑上乘而起。又疑是不定义。后闻佛说法华。乃言为是究竟法。为是所行道。乃至如今不知是义所趣等。疑者不定。犹如门扉。
二出体有三。一定体。二约障。三种类。且定体者。唯识六云。云何为疑。于诸谛理。犹豫为性。能障不疑善品为业。谓犹豫者。善不生故。迷四谛理。以有疑故。迷善恶业。招爱非爱果。于苦集而无知断。迷藏识中智种识性。为有为无。不能决定。起智证理。由是于灭道中。而无修理。此约迷理出体也。是不善性迷事者。于一一法上。不能了达。皆是迷相。大论五十八云。疑依五事生。一谓疑他世。疑过去世有佛法僧三宝否。疑未来世亦尔。二疑作用。疑父母胞胎之作用。疑化生有情之作用。疑中有身传识之作用。人死了为无为有中有身为无。三疑因者。不知善因感善果恶因感恶果。疑布施是富贵因。悭贪是贫穷因。四异熟果。疑异熟果沙门果等。五疑谛实。苦集灭道佛法僧。是有是无耶。此通理事也。若依法华会上破疑者。破事疑不破理疑也。理疑自向初地门中。入见道破也。然唯识论有二师义。初师云。有义此疑以慧为体。论云疑谓分别异觉为体。觉慧即异决断。觉说名为疑。护法正义云。有义此疑别有自体。以犹豫为性。此疑只是与慧相应。令慧不决。前安慧师取异慧为体者。由同时疑。令慧不决。说为异觉。非即是慧。毗助末底。执慧为疑。毗助若南。智应为识。意言毗助末底。以释于疑。欲令慧体便成疑者。亦可毗助若南。以释于识。岂便将智为识体耶。今既不许将智为识。如何以慧便为疑也。意道末底是慧两家共许。毗助之两家共许是疑义。汝即以执慧为体。若南是智。亦两家共许。犹毗助之即共许为识。汝即不许识用智为体。即许识别有自体。如何毗助末底名为疑。即用慧为体。故知疑别有自体。问前毗助末底名疑。何故毗助筏蹉又名疑。答由是梵语不同。毗是种种义。又如六根本烦恼中。五见世俗有。彼自释云。即是慧分。故余五实有自体。彼言疑别有性故。故知疑非即慧。若疑即慧者。应同五见说世俗有。此疑若望真如。即是假法。若望世俗。即是实有。还将疑为性。量云。汝疑是有法。非即慧宗。因云。六烦恼中不说。世俗有故。喻如贪等。贪等非世俗有。贪等有自体疑。不说世俗有。同彼贪等。有自体也。
二約障者。一煩惱障中疑。唯分別障。唯見道所斷。二所知障中。隨無明住地疑。異熟生攝。如阿羅漢疑黑鹽之類。菩薩之人。七地已前有者。是異熟生疑。此在觀行之中。不明了心假。喚作疑心。此疑從異熟生。名異熟生疑。此七地已前菩薩有故。欲界心有異熟生疑心。八地已去菩薩二空觀相續。一切無也。此七地已前菩薩其實無疑。疑唯見道斷訖。但是七地已前有者。是有漏心。無始時來。與疑同起。和雜一處。疑雖斷有。有漏心時。便帶得一分疑。相狀起來。喚此有漏心作疑。簡要云。今此二乘無學有者。更無別體。異熟生攝(體訖)。
三誰有疑者。亦名種類也。三乘皆有疑也。上根鶖子中根四人。下根五百千二百。緣覺凡夫。聲聞凡夫。經云及發聲聞辟支佛心者。第六住前頓漸二悟小菩薩。八地已上菩薩示現有疑。亦示相破也。并二乘聖有學等。皆是有疑人也。且聲聞人。上根鶖子。有新舊二疑。中下二根。有新而無舊。問上根鶖子。何獨有舊疑。答以利根故。如世間人是智慧前思慮。先見未萌之事。鶖子四十年前。往往疑自身。三人同座解脫床。何故世尊金色三十二。我即一相也無。我到頭莫無佛分。經云我常於日夜。每思惟是事。欲以問世尊。為失為不失。又云我常獨處山林樹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又云我常見世尊。稱讚諸菩薩。此是鶖子舊疑也。鶖子新疑者。今聞世尊嘆二甚深。言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知。所以生疑。論家有定疑分。又云我今自於智。疑惑不能了。為是究竟法。為是所行道。又云今聞佛所說。心中大驚疑。此上根新疑也。次中下二根。根鈍故無舊疑。唯有新疑。且中根四人新疑者。鶖子請中云。而今於世尊前。聞所未聞。皆墮疑惑。又自領解云。四十年前。於佛教化菩薩阿耨菩提法。不生一念好樂之心。又云而無希取一飡之意。又云作是念已。疾走而去。准此文證。中根人唯有新疑也。下根聲聞新疑者。下根自云。我等常作是念。自謂已得滅度。今乃知之。如無智者。又偈中云。我等無智故。不覺亦不知。得少涅槃分。自足不求餘。准此等文。下根新疑也。緣覺之人舊疑。准理則有。准文則無也。且准理者。鶖子根利。而有舊疑。緣覺更利根於鶖子。何妨亦有舊疑也。准文者。據經文則無緣覺舊疑處。又說文殊菩薩言諸求三乘人。三乘人攝得緣覺。亦是舊疑也。緣覺新疑者。經云其求緣覺者。比丘比丘尼。相視懷猶豫。即新疑也。以彼法華會上無聖緣覺。是凡夫也。菩薩疑者。資粮位中。頓漸二悟兩類小菩薩。准疏中意。唯有舊疑。准抄家意。兼有新疑。且菩薩舊疑者。四十年前。頓悟小菩薩。言我自得菩提。聲聞無分。論唯我能然。餘不能爾。漸悟小菩薩。身中具彼二乘種性。於佛果菩提。作懸崖想。不唯疑彼聲聞不得成佛。我自到頭得成佛否。自他俱疑也。却擬迴取二乘。即是攝論云。諸疑離疑。菩薩舊疑也。菩薩新疑者。路云求佛諸菩薩。大數有八萬。又諸萬億國。至欲聞具足道。此是菩薩新疑也。問此八萬菩薩。理事二疑俱盡。如何法華會上。而有新疑。耶答示相有疑。非是實有也。問菩薩示現有疑。意為何事。答為引實小菩薩。有疑交破也。准此道理。實有小菩薩。到法華會上。起新疑也。所以章敬云。取授學無學人記品中。新發意菩薩八千人。咸作是念。我等尚不聞諸大菩薩。得如是記。有何因緣。而諸聲聞得如是決。即是異生小菩薩新疑也。又嘉祥云。此兩類小菩薩。具有新舊二疑。昔稟三乘之教。疑其道理有三。擬趣入於二乘。名舊疑也。今聞說一一與前乖。既無前說三。今不合說一。疑其道理不定。故名新疑也。若依此解。菩薩具有新舊二疑也。三疑起因者。初總明。後別明。且總明者。心不孤起。託境方生。疑是心法。必仗於境。然後方起。疑起之時。而有總因。亦有別因也。總因者。即是三乘之人。皆不見世尊與聲聞人授記。所以三乘之人疑因。此生。聲聞人因不得記。故生疑也。菩薩之人因得記。故疑生也。或疑他不疑自。唯我能然。餘不能爾。或自他俱疑。不定性小菩薩。不唯聲聞不得成佛。我自身得成佛否。由是三乘俱有疑網也。二別因者。亦有是別起因也。鶖子等舊疑因思起。新疑因聞起。且舊疑因思起中有三。疑佛化偏。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來以小乘法。而見濟度。二者疑菩提無分。金色三十二。十力諸解脫。乃至為失為不失。上是舊疑也。新疑者。新疑因聞起。即法華會上。唱二甚教理。甚教理是三根聲聞。起新疑處。初聞佛所說。心中大驚疑(上舊疑因思起)。新疑因聞起。若通論新舊二疑。俱因聞起。新疑即因聞二種甚深。言道聲聞不知。舊疑則因世尊獨與菩薩記。言當作佛。不說聲聞作佛。又金城等諸抄云。所疑有四。一疑化主非直。將非魔作佛。惱亂我心耶。二疑所證理。佛所得法。甚深難解。又佛說一解脫義。我等亦得此法。到於涅槃。三疑能詮教。而今從佛聞所未聞。皆墮疑惑。又其智慧門。難解難入。四疑智未圓。我今自於智。疑惑不能了。皆是此中疑起因所攝。
四何时起者。金等诸抄。昼夜等是起疑时。经云我常于日夜每思惟等。问一切时中。皆有昼夜。何唯疑起时是昼夜。问又佛未出时有昼夜。彼时应有旧疑起。授记已后有昼夜。彼时新疑应却生。故知不可。问经文中昼夜文甚分明。何不取。答纵使文中有昼夜之言。空说上根。不包余类也。谟云取涅槃四十年前。起旧疑时。法华会上。起新疑时。为正也。
五何处起者。有云山林树下。是疑起处。经云我常独处山林树下等。贺云有三妨。一者往日居山谷。是起旧疑处。若尔今日居山谷。何不说起新疑处。二者若要居山谷。是记疑处。若出山来。疑即合断。何要说经断疑。三者身若能断。即说山谷。是起疑处。疑发于心。何故说身住处。问经文如此如何。答设经文如此。亦是说鹙子一人。未尽理也。有解云。大乘教理行果。小乘教理行果。是起疑处也。
六句数者。一昔时于大生疑。我常于日夜。每思惟是事。至为失为不失。即是好满不共德。具相降魔德。二者昔时于小生疑。即是若坐若经行。常思惟是事。呜呼深自责。即是处小阶而起叹也。三今时于大生疑。佛说一解脱义。我等亦得此法。到于涅槃。而今不知是义所趣。又云佛所得法。甚深难解。有所言说。意趣难知。于此大乘教理两法。向上生疑。四今时于小乘生疑。我今自于智。疑惑不能了。至所行道。于小生疑。又有四句。一疑自不疑他。声闻人疑自身永无佛分。二疑他不疑自。即定姓小菩萨。三自他俱疑。不定性小菩萨。数起异乘心。四自他俱不疑。声闻授记已后。少分无疑也。
第七正明断疑分位者。分二。初诸识有无。二正破分位。且识有无者。唯识云。藏识全无。末那具四。意识有十。五识唯三。意云。此疑既是烦恼。与何识相应。疑唯在意。异熟生心从异熟起。名异熟生。异熟不同。有其三种。一异类而熟。此第八识是无记。昔日所造善恶之业。招得五趣等果。余识所招。非此第八。与此异熟。故名异。因是善恶。果是无记。名为异类。二变异而熟。赖耶种子。未起现行。且同赖耶。是其无记。凝然不变。起现行时。若心生爱。爱极即取。由爱水润。转体成有有也。即生名为变异。三者异时而熟者。前念刹那落谢。后念起未时。既前后不同。名为异时。此疑即从第八识生。名异熟生类。末那具四。我痴我爱我见我慢。此第七识。有执无疑。前五唯三。即贪嗔痴。且如眼见色时。违情境即嗔。顺情境即贪。中容即痴。乃至身识皆准此。故知疑准在第六识中。虽言藏识全无。就现行说。若论种子。不得言无。此疑即是后四障中。诸疑离疑障也。下疏云。诸疑离疑。即是前二也。二正破分位者。问今言破疑。破何疑。答新旧皆破也。理事之中。唯破事疑。不破理疑。地前菩萨虽有。初地门中破也。问何要破。答为令二乘众生。生信心故。所以世尊出定已后。告四众云。于佛所说法。当生大信力。世尊法久后。要当说真实。问因何破得。答说经能破也。文殊菩萨答云。诸求三乘人。至令尽无有余。又云一切诸世尊。皆说一乘道。今此诸大众。皆应除疑惑。又云声闻若菩萨。至皆成佛无疑。问论云说即有惊。不说即无惊。有因闻经。方生疑者。如何名说经破疑。答初闻二深。咸皆有疑。后三周正说。闻者除疑。亦名说经破疑也。谟云简要等云。鹙子闻方便品了疑除。佛言汝等既已知。诸佛世之师。随宜方便事。无复诸疑惑。又云我闻是法音。得所未曾有。心怀大欢喜。疑网皆已除。初周上根未得记除疑也。中根下根得记了。方除疑。授记品云。心犹怀疑惧。未敢即便食。若复得王教。然后乃噉食。此未得记。尚自怀疑。得记了方能断疑。此中根人疑断处也。次下根人。亦得记了疑除。五百弟子授记品云。自谓已得灭度。至我今乃知实是菩萨。此是下根人疑遣也。次下小菩萨两类之人旧疑者。四十年前。见世尊不与声闻授记。所以生疑。今日见世尊与声闻授记。便是小菩萨断旧疑处。若菩萨新疑。见世尊与阿难授记处生也。经云我等尚不闻诸大菩萨得如是记。以何因缘。而诸声闻得如是决。世尊与他解释。我与阿难。于空王佛所。发菩提心已下。断新疑也。然疑不同有四对。谓种子现行对。烦恼所知。理事。种子习气。且种子疑。要三乘见道。方断现行。地前闻教即除。二烦恼所知。烦恼障疑。通障三乘。所知唯障大乘渐顿二悟。若是小乘回心。只断所知。烦恼自乘中已断。三理事者。迷四谛理。三性三无性。见道断。事疑修道中断。罗汉疑黑盐等。是事疑也。四种子习气者。种子即见道断。习气即无学位中方断。在见道中。虽即种子除。习气上在。所以无学道方除。种子如䔉酱。习气如气䔉。上来解义门讫。一释名。二出体。三谁有疑。四何时起。五何处起。六句数分别。七正明断疑分位。
言佛自成道等者。正是疑起因由也。亦名标所起境。心不孤起。托境方生。佛自成道。四十年前。处处会中。赞叹菩萨。并与菩萨授记。毁责声闻。复不与授记。因此三乘人皆有疑网也。上辨成佛。下半行疏。解疑起因也。
言声闻等者。标起疑人。等者。等取三乘人。亦云等取缘觉四众等。今疏烈上根。不烈中下根。举胜摄劣也。
言故舍利弗甚自等者。此旧疑文也。无量知见者。即尘沙万德。菩提涅槃。名无量知见。若得授记。即不失此知见。缘不得记。将谓失此知见。所以感伤。今闻得作。故疑即除。世尊我常独处山林树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来以小乘法而见济度。是我等咎。非世尊也。至终日竟夜每自尅责。此上旧疑也。
言而今从佛闻所未闻等者。新疑文也。
言诸小菩萨者。顿悟小菩萨也。即是论云言我能然。余不能尔。问何不言大菩萨。答示相有疑。亦示相破。非此所要。故不言也。
言或不定性诸小等者。即渐悟菩萨。疑佛菩提。为得不得。即是摄论云诸疑离疑也。或有疑者不疑者。疏置或言也。
言由是三乘等者。结也。由者由不授记声闻。是以三乘人皆有疑网也。由是有疑。所以说经破疑也。
言由此经文等者。问说经破得疑不。答疏云由此经文等。此一段文。方便品文中。唯说菩萨声闻。不说缘觉也。
言闻我所说法等者。闻佛说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由是昔今二疑并尽。所以然者。十方世界。若有二乘。可舍于一。而就于二。既无别二乘。故求作佛。
言又云诸求三乘等者。疏主恐人疑道。说经不被缘觉。所以引第二段经文。证有缘觉。经文虽不分明说名字。以有三乘之言。摄得缘觉也。又疏主向下体经意。缘缘觉授记处无。所以此间但奄含说了。更不分明列也。问何故说经破疑。则被缘觉。及至授记。则不为缘觉耶。答缘觉之人。一座证果。法华会上。又无此缘觉无学之人。纵有者。尽是见道已前凡夫。亦闻经了。便断疑。断疑了。便回心修行大行。所以不要授记。声闻之人。四果证圣。每果之中。躭玩无为理。不肯回心。事须得世尊与授记。方肯回心也。所以声闻得授记。缘觉不要授记也。问疏主何要引序品中一段文来。证说经破疑耶。序品中。如来由未说经。答文殊菩萨见雨华动地等事。告弥勒云。据此瑞相。如来必合欲说法。断三乘众生疑也。经文虽在序品中。元来指方便品中断疑事也。所以序品品末疏云。两道牙生。令进修故。正指方便品也。
言又云菩萨闻等者。方便品经文证也。疏引断疑文。唯引初周。理实下之二周。亦合具引。第二周云。而今从佛闻所未闻皆堕。至令离疑悔。三周云。尔时会中新发意菩萨八千人皆作是念。至得如是决等。
言此中破疑亦兼等者。问如来说经为破疑。疏中即立破疑门。不唯破疑。兼破悔。何故不立破悔门。破悔疏中不立门。应破疑门亦不立。答疏云。此中破疑等。缘前标门。但言破疑执。此欲辨悔。故言亦兼也。
言悔昔修小等者。问悔何事。答疏言悔昔修小不得作佛。出悔所以也。昔见菩萨得记。声闻不蒙。便自尅责。我何修小。不行大因。不如菩萨蒙记菩提。今蒙授记。当得菩提。悔昔所修。恶先所作。枉费其功。修小乘行。取小乘果。何不乐大乘行大行。令我经尔许时。不得记别。不乐知金银珍宝。止宿草庵。常乃爱其除粪。不取牛车。爱乎羊鹿。不往宝所方便入化城。故知昔日所作。大枉其功。经云不解方便随宜所说。初闻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证。呜呼深自责。云何而自欺等。故言悔昔等。
言今闻得作等者。问既有此悔。如何破之。答疏言今闻得作等。将谓昔日所行。其功枉费。既是大因。何所悔也。若不因除粪。如何后得家财。不入化城。如何今往宝所。三百由旬已过。但行二百。即到宝方。不为取羊鹿。如何得上牛车。欲求菩提。万行皆作。况小乘法。而不修行。顿悟则先大而后小。后四五六地还相同二乘。修小乘法。渐悟则先小而后大。更不学小乘法。是知昔日修行。亦不枉也。经云我此九部法。随顺众生说。又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渐渐修学。悉当成佛。问疑生分别。入见即除。悔多忧俱。离欲便舍。今既是无学。何有悔焉。答此虽言悔。但是恶作。恶先所作。非是悔也。问既是恶作。何言破悔。答从果为名。故言悔也。理实非悔。是恶作故。此悔有二。一则悔不修大。二则悔昔修小。今但破悔昔修小。不破悔不修大。悔不修大。正合所应。故不破。
言疑通三乘悔唯等者。問說經破疑。即立破疑門。說經兼破悔。何不立破悔門。答疑通三乘等意言寬者則立。狹者則不立。問何名寬狹。答賀云三義。一三乘論寬狹。二三根論寬狹。三三性論寬狹。且三乘寬狹者。聲聞之人。昔修小行時有二悔。一則悔修小乘行二悔不早修大乘行。故言悔唯小有也。大乘即無悔。不可悔勝而修劣。未見有菩薩悔不早修小乘者。若爾文殊偈言。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如何菩薩有悔。答彼處云有悔者。言總意別。悔實不通大乘。將悔名字。寄向有疑之處。相合說。言總意別也。言中說有。意中不通也。攝云文約義繁。合而為言。乍似難會。意亦前不別。二云大乘不定性菩薩。於佛果菩提。起懸崖想。退求小位。豈不是悔。答此揣量修行大行不及。故取異乘。不名為悔。亦無破悔大文。攝云。信解品云。悔來至此。即是有悔。疏主何言無悔。答疏主不障他諸經中菩薩有悔。今言菩薩無悔。且約法華會無也。信解品談往事也。亦有云。信解品云菩薩有。約身即是菩薩。若約身中種姓論。即是二乘人。由帶彼二乘種姓。所以起悔。悔屬小乘性。縱起悔心。是小乘人。非大菩薩也。賀云小菩薩悔修大行。擬退去。約暫時退入二乘。不久却歸修行大行。此約暫時有悔。疏言無悔。約長時無也。今詳諸釋。皆歸有理。然疏意。悔准小有。為正也。問何須破悔。答聲聞人有二種。一悔修小乘行。因此停住。妨行大乘行。所以破也。將謂四十年前所修小乘。不是大乘因。枉用功夫。所以世尊向說。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所以除悔也。二者悔不早修大乘行。此間不破。彼亦與無上菩提。為增上緣也。菩薩人無此悔故。故言悔唯小有。未見菩薩住大乘中。悔修大乘者。未見有文。不可捨勝而取劣耶。問何處破。答隨說三周之處。疑斷之時。悔亦隨遣。三根寬狹者。鶖子上根。有新舊二悔。中下二根。有新而無舊。且鶖子舊悔者。經云我從昔來。終日竟夜。每自尅責。又云我常獨處山林樹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等。此是鶖子舊悔也。鶖子新悔。經無明文。唯法華論中。解方便品。一切世間諸天及人。皆當驚疑處經文。彼論家。作五種驚怖解。五中悔驚怖。正是此間鶖子新悔。謂大德舍利弗等。起如是悔心。言我不應證如是小乘之法。此是正義。又唱二甚深。亦是鶖子新悔起處也。問上根可爾。中下根具新舊二悔否。答攝二解。一云亦真有新舊悔。序品末。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又譬喻品。願為四眾。說其因緣。令離疑悔。又授記品中。每惟小乘過。不知當云何。得佛無上慧。又五百品云。悔過自責。准此。三根聲聞俱有悔。就中中根四人。通新舊二悔也。下根唯有新悔也。問中下許無舊疑。如何中根說有舊悔。答第二解云。中下二根。唯有新悔。而無舊悔也。然彼窮子及彼下根領解。皆陳自足。更不求餘。寧豈昔時悔修小乘行。故中下二根無舊悔。為正也(上三根寬狹)。三三性寬狹者。疑唯不善及有覆無記性也。悔不早修大乘行。通善性。悔不作惡事。是不善性。如急行失威儀等。後追悔。即威儀無記。如宣律師從東京入正都。不乘安乘逢雨急行。後却追悔。故知悔通三性。疏且依三乘三根辨寬狹。不依三性。若依三性。疑狹悔寬。以疑寬□。別立破□□□。悔狹故。□□□悔門。故言以寬攝狹等。問三乘有疑。何別答菩薩起通理事。聲聞起者。唯事□□。
言至后卷中者。后第二卷经文。若论疏。早是第五卷也。疑悔之差别。烦恼障疑。法执类疑。有烦恼伴悔。恶作名悔。如是差别。皆如下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