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经玄赞要集卷第五
镜水寺沙门 栖复 撰
次下四种种性。两般圣教。初般若后胜鬘。且般若者。
下面讲四种根性。两种佛法。先说《般若经》。
言依有非无等者。废立也。依有种性。名依有。不依无种姓。名非无。一人身中。具有三乘种姓。名通性。此四种姓中。三乘定姓。一个通性。是不定性。故名通也。别者。三乘人各自别有种姓。名别。别有三。通性有一。名四种种性也。定性不定性。各自差别。名类异也。
说什么"依有"和"非无"这些,都是为了说明问题和区分情况。
所谓"依有",就是根据"有种性"来立论;所谓"非无",就是不根据"无种性"来说话。
一个人身上,如果同时具备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种根性,就叫"通性"。
在这四种根性里: - 三类根性:声闻、缘觉、菩萨——是固定根性,叫"定性"; - 还有一类叫"通性",它不是固定的,所以叫"不定性"。
把这四种合在一起,就叫"四种根性"。
而那些"定性"和"不定性"的人,他们彼此不同,各有差别,这就叫"类异"。
言又大般若等者。引教也。大般若经中。有一菩萨。名善勇猛。白佛言世尊。愿为我等。为具宣说如来境智。问何名境智。答智即如来后得智根本智也。境即是真俗二谛。根本智缘真谛境。后得智缘俗谛境。境智即是智境也。又有解。众生三乘根性名境。佛后得名智。何故名境智。又云三乘所起本后二智。对如来后得智名境。境即是智也。此般若经中。观照实相二种般若。即是法华经中。知见性相。菩提涅槃。如为知见性。智为知见相。总名知见也。都有四类人。三乘定性及不定性。得闻如来境智。
这里说的“又大般若等”,是引用其他经典作为证明。在《大般若经》里,有一个菩萨叫善勇猛,他对佛说:“世尊,希望您为我们彻底讲清楚如来的境界和智慧。”
有人问:“什么是‘境’?什么是‘智’?”
回答说:“‘智’就是如来的后得智和根本智;‘境’就是真实和世俗两方面的道理。根本智面对真实境界,后得智面对世俗境界。‘境’和‘智’其实是智慧的整体。还有人解释:众生三种不同根性(声闻、缘觉、菩萨)称为‘境’,佛的后得智称为‘智’。为什么叫‘境智’呢?另外也说,这三种人产生的根本智和后得智,和如来的后得智相对比,也属于‘境’,而‘境’本身也是智慧。
这部《般若经》里说的‘观照般若’和‘实相般若’,其实就是《法华经》里说的‘知见’的本性与相状。觉悟和解脱,就是‘知’与‘见’——‘知’是本性,‘见’是相状,合起来都叫‘知见’。总共有四类人:三种固定根性的人,以及不固定根性的人,都能听闻如来的境界和智慧。”
言若有情类等者。地有二义。一生空理所依名地。二生长功德名地。声闻人初二三果。第四果。证择灭理。总名地也。不局在初果名地也。
那段经文里说"有情"这些东西,这里"地"有两种意思。第一,当"地"被看作"净空"这种真理的立足点时,它指的是能让人悟到本质的道理。第二,当成是能让人生出善行和功德的地方。"声闻"这种人,修行到了初级阶段、第二阶段、第三阶段,还有第四阶段,也就是最终的成果,这时他们领悟到了"择灭"这个真理,所有这些阶段都叫"地",并不是只把第一个阶段才叫作"地"。
言于独觉乘等者。缘觉之人。一异证悟。但言出离。出离即是得果也。何以声闻言自无漏地。缘觉云出离。答翻译家避重言失也。
说独觉乘这类人。缘觉的人,他们用单一的道理来证悟解脱,只谈脱离苦恼。脱离苦恼其实就是得到成果。为什么声闻乘的人说达到“自己不再有烦恼”,而独觉乘的人却只说“脱离苦恼”?回答说:这是因为翻译的人为了避免用词重复所犯的错误。
言于无上乘性决定等者。此前所引三乘定性人也。
对于“在至高无上的佛法中,根性已经确定”这句话,前面引用的经文里说的是三种教法中,根性得到确定的人。
言若有情等者。第四段一类不定性人也。问争知是不定性人。答闻大乘法。回趣无上乘。故知是不定性也。此是见道前七方便人。曾发二心。曾修二行。闻大般若经。回心向大。名渐悟。此间疏。快感法师义。所以疏言。虽未证已入性利生。意显是见道前凡夫。若是决定性声闻。闻法已后。便入见道。取自乘初果。得法眼也。缘是不定性人。无容暇取小乘初果。便行菩萨行。所以疏言。而于三乘性不定者。闻此法已。发无上心。此具性发心。名渐悟。
第四段说的是有一类人,他们的根性还不确定。
问:怎么知道他们是不定性的人呢?
答:因为他们听到大乘佛法后,就会回头追求无上的觉悟,所以知道他们是不定性的人。这部分人处在见道之前的七个修行阶段,也就是方便道阶段。他们曾经发过两种心,修过两种行。后来听了《大般若经》,就回头朝向大乘佛法,这叫渐悟。
这里的注解,是快感法师的意思。所以疏里说:“虽然还没真正证悟,但已经进入利益众生的境界”,意思是说他们还是见道前的凡夫。如果是定性声闻,在听到佛法之后,就会立刻进入见道,得到自己那一乘的初果,获得法眼。但因为这些是不定性的人,没有工夫去取小乘的初果,就直接修菩萨行了。
所以疏里说:“对于三乘根性还没固定的人,听到这部佛法后,就发起了无上的心。”这就说明他们已经有了这种根性并且发心了,这就叫渐悟。
言诸论虽说等者。通妨。问前来堪法师义。不许前三果人受变易。回向大名渐悟。今准佛地论显扬论。则许前三果人受变易。回心修行。方名渐悟。今此疏中引经。唯说凡夫。莫违地佛地论。答回心之中。有两类人。一圣二凡。圣人回心。具二义。一者圣回心。二者受变易。二者凡夫回心。凡夫之人。只具一义。唯有回心。阙于入圣受变易义。佛地论中说回心。约受变易者说。今此疏中云说回心。约不受变易者。各据一义。亦不相违。所以疏言。诸论虽说圣亦回心。此二句通论佛地论。今疏中说不受变易。已下分疎此道理也。疏中凡夫回心有二类。一者悲增。二者智增。事须回心了入见道。取却初果等。然后受变易。回心修菩萨行。以怖长时无穷生死。二者悲增。见道前回心了。修菩萨行。更经二大阿僧祇劫。至第八地。方受变易。问其受变易为一度受。为多回受。答非一回受。谓圣者回心已去。命拟长时修道。愿我所有无漏定愿。资本亲生之业。令得十劫二十劫等。随长短分限。时节既漏。更当如是发愿资。乃至成佛。
各位在佛经论典里虽然提到"圣人也会回心修行",这其实是专门针对一类疑问的解答。有人问:以前某法师讲,前三果圣人不会接受"变易生死",只有回心转向大乘的修行人才叫"渐悟者"。但现在根据《佛地论》和《显扬论》,又承认前三果圣人也会接受变易生死,回心修行后才叫渐悟修行人。现在师父您在讲解《华严经》注释时引用经文,只说凡夫回心的事情,这不是和《佛地论》矛盾了吗?
回答:在"回心转向大乘"这件事上,其实有两大类人。第一类是已经证果的圣人,第二类是还没证果的凡夫。圣人回心转向大乘,有两种情况:一是回心发大心,二是接受变易生死。但凡夫回心,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发心转向大乘,并不具备进入圣人境界并接受变易生死的条件。
《佛地论》里说的"回心",指的是接受变易生死的那部分修行人。而我现在在讲解《华严经》注释时说的"回心",指的是不接受变易生死的那类凡夫。这两边说的都不是同一个意思,所以并不存在矛盾。
为什么这么说呢?论典里说圣人也会回心,这是针对《佛地论》的全面论述。而我现在讲解的注释里说"不接受变易生死",下面会详细分析这个道理。那么在凡夫回心转向大乘时,又分两类:一类是"悲增",就是特别注重慈悲心的修行人;另一类是"智增",就是特别注重智慧的修行人。
对于"智增"的修行人,他必须先回心转向大乘,然后进入"见道"境界,舍弃之前证得的初果等阶位,之后才能接受变易生死,开始修菩萨行。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他害怕长时间的无穷生死轮回,所以想快点解脱。
至于"悲增"的修行人,在还没有进入"见道"境界之前就先回心发愿了,然后直接修菩萨行,经过两大阿僧祇劫那么长的时间,一直修到第八地菩萨的位次,这时才接受变易生死。
有人问:这个"接受变易生死"是一次性完成,还是可以多次操作?
回答:不是一次性完成的。比如说圣人回心之后,他的生命是打算长期修行的。他会发愿:希望我所有的无漏定力和愿力,能资助我生生世世修行的业力,让我获得十劫、二十劫这样的长久寿命。等到这一个阶段的寿命结束了,他又会继续发愿资助自己的修行,一直这样坚持下去,直到成佛为止。
言此经被彼等者。即是回心凡夫。言大乘定性者。即是三乘定性中大乘也。声闻定性。即妙庄严品中者。及不定性。即是下八品正宗中。不定性声闻也。
这里说的“这部经所度化的对象”,指的是那些回心转意、愿意修行大乘佛法的普通凡夫。而“大乘定性”的人,就是指在三乘人中,天然就属于大乘根性、坚定不移的那部分。至于“声闻定性”的人,就是指那些在《妙庄严王本事品》里提到,天生就是声闻根性、难以改变的人。还有“不定性”的人,就是在《法华经》后面八品正式讲法部分,那种根性不确定、能变能改的声闻修行者。
言如已引等者。即指前文中三种种性两般圣教中文也。即妙庄严品。问疏主言如前已引。莫是取破疑执中义兼为三中指者。是定性有学初果之人。问何以知不指义兼为三中无学。答显般若经是第二时空教。尚上自定性声闻。得自乘果。何妨妙法莲华经更妙胜。又是第三时教。何妨定性声闻得法眼净。是小乘初果也。若闻般若经相例总是得果益。则取妙庄严品为胜也。若取义兼为三中定性无学闻法华经。但是不愚法益。岂有闻法华经空不愚法休去耶。故知疏主但指得果益也。
这段话说的是引用已经举过的例子。就是前面提到的三种根性的人,以及两种圣教里的内容。具体指的是《妙庄严品》里的内容。问:写注解的人说“前面已经引用过”,难道这里取的是“破除疑惑和执着”里的意思,同时也包括“三种根性”中的“定性有学”?答:这正好说明《般若经》是第二时讲的“空教”,它能让“定性声闻”证得自己的果位。那么更殊胜的《妙法莲华经》是第三时讲的教法,让“定性声闻”得到“法眼净”,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如果听闻《般若经》都能得到证果的利益,那取《妙庄严品》的例子就更合适了。如果取“三种根性”中的“定性无学”听闻《法华经》,那只是得到“不愚法”的利益,难道听闻《法华经》反而得不到“不愚法”的利益就停止了吗?所以知道写注解的人只指“得到证果利益”这一种情况。
言然无被独觉者。问一教之内。若无被独觉者。如何经言诸求三乘人。如何言发声闻辟支佛心。又言求声闻者。求辟支佛者。求佛道者。答经文有者。则约缘觉凡夫说。既言发声闻辟支佛心。又言求三乘人。势尽是凡夫也。疏言不被。则约定性缘觉得果者说。并不见有似他定性声闻。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者。得果益则无也。若尔何成破二。若不被缘觉。何名破二乘执人。答破二约凡夫说。若简所不被。约得果者。经会则无也。
问:既然独觉者不被摄受,那在一部教法中,如果没有被独觉者摄受,为何经中会说“寻求三乘的人”?又说“发起声闻、辟支佛心”,还说“寻求声闻的人、寻求辟支佛的人、寻求佛道的人”?
答:经文中提到这些,是针对缘觉乘的凡夫说的。既说“发起声闻、辟支佛心”,又说“寻求三乘的人”,这些情形全都属于凡夫。
问:注疏中说“不被摄受”,是什么意思?
答:这是针对已经证果的定性缘觉说的。这些人并不像定性声闻那样,能远离尘垢、获得法眼清净的境界。他们并没有得到证果的利益。
问:这样一来,怎么算“破除二乘执着”呢?如果不摄受缘觉,怎么叫“破除二乘人的执着”?
答:“破除二乘执着”是针对凡夫说的。如果是剔除不被摄受的部分,那是针对已经证果的人,而在教法法会上,就没有这些情况了。
言有无双彰等者。废立也。但说四乘定性。不说不定性。名以通从别。以由癈也。癈却通不说。名以通从别。唯说四乘定性。名从别也。
说的“有”和“无”,两方面都明白,是因为有“废”和“立”的道理。但如果说四种果位是天生固定的,不提那些不固定的情况,这就叫“用普遍的规则去配合具体的现象”。这是因为把普遍的部分给丢开不说了。只讲四种果位是固定的,这就叫“从具体的方面来说”。
言又胜鬘等者。引文也。
又说胜鬘等人,是引用经文的内容。
言大地者。譬如大地持四重檐。
说到大地,就好像大地能承载很重的屋顶一样。
逆罪對。四疑及正見對。戒見對者。若唯於戒壞見不壞。現身續。若見壞戒不壞。容後身續。其戒見俱壞。現當不續。見戒俱不壞。非此中收。次意樂加行對者。加行壞意樂不壞。容現身續。有二俱壞。現當不續。有俱不壞。非此所收。三謗法逆罪對者。有逆罪非謗。容現身續。如闍王等。有謗非逆。容後身續。如富闌那等。有謗逆俱有。如善皇等。現當不續。有謗逆俱無。如舍利弗等。非此所收。疑及正見對者。疑者疑世間出世間因果。於此推度。心不決定。遂生猶預。生決定時。便續善根。先續生得善。後續加行正見。續者於九品善。有說漸續頓續者。相云。云何若逢善友。能巧為說法。令彼生解。必是頓續(初世分別了)。後約緣分別者。如仙舉國王。知五百婆羅門信惡友緣。而生邪見。遂即煞之。便入地獄。憶三種事。一知從人中來。二知由惡友教。三知由斷善。遂生悔心。悔心即出。不受生甘露國。此即名為緣力斷善根。地獄生時續。若入地獄經本有。具受苦已。後方續。此即名為因力斷善根。地獄死時續。問邪見斷善。但是一法。如何續善前後有異。答緣力斷時。發心不猛。故於前時地獄生時續。因力斷善業即堅窂。故於後時地獄死時續(四何時續了)。
针对逆罪和正见相对,以及戒律和见解相对。如果只是戒律方面有瑕疵,但见解是正确的,那么在今生就能继续修行善根。如果见解有错误但戒律没有问题,那可能要等到来世才能续接善根。如果戒律和见解都坏了,那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都无法续接善根。如果戒律和见解都没问题,那就不属于这里讨论的情况。接下来讲发心和行为的对比。如果行为上犯了错误,但发心是好的,那就可能在今生修行善根。也有两种情况都坏的,今生和来世都不能续接善根。还有两者都没问题的,也不属于这里讨论的范围。第三是讲诽谤佛法和犯下逆罪的情况。有人犯了逆罪却没有诽谤佛法,比如阿阇世王这类人,他们在今生可能还有机会修行善根。有人诽谤佛法却没有犯逆罪,像富兰那这类人,可能要等来世才能续接善根。有人既诽谤佛法又犯逆罪,比如善皇这类人,那今生和来世都不能续接善根。还有人既不诽谤佛法也不犯逆罪,比如舍利弗这类人,也不属于这里讨论的范围。接下来是讲怀疑和正信。有怀疑的人会怀疑世间的因果和出世间的因果,心里总是拿不定主意,产生犹豫。一旦下定决心,就能恢复善根。先恢复与生俱来的善,再恢复主动修行的正见。所谓续接善根,就是指九品善根。有人说是一步步慢慢恢复的,也有人说是一下子全部恢复的。怎么说呢?如果遇到好的朋友,能用巧妙的方法为他讲道理,让他想明白,那肯定是一下子就恢复的。后来从外界因素的影响来看,比如像仙举国王,他得知五百个婆罗门因为相信了坏朋友的话,产生了错误的见解,就把他们都杀了。他很快就要下地狱了,这时候他想起了三件事:第一是知道自己是从人世间来的;第二是知道自己是被坏朋友误导的;第三是知道自己因此断了善根。他生起了后悔的心,这后悔的心一出现,他就脱离了地狱,不用去受那个苦了。这就叫做因为外界因素断了善根,但在即将下地狱的那一刻恢复了善根。如果已经进了地狱,经历了根本的痛苦,之后再恢复善根,那就叫做因为自身业力断了善根,在地狱中死去的时候才恢复善根。有人问:错误的见解断善根,本来只是一件事,为什么恢复善根的时间有早有晚?回答说:因为外界因素断善根时,当初发心不够猛烈,所以还在没彻底下地狱之前就能恢复。因为自身业力断善根,那造的业力很牢固,所以要到地狱里死去的时候才能恢复。
言二者怜慜一切眾生等者。問如初地菩薩已去。不造新業。此菩薩設令身中無數恒沙故業。由不更造新業。故業合應有盡。若盡如何不入涅槃。處在生死。答分段惑業盡。還受變易身。由此不入涅槃。若爾受變易。與佛化生何別。答佛身微妙。眾生不見。別起一化身。令眾生見。由此與佛異。若言在前七地中受分段身者。即有如前故業應盡之妨。若就八地受變易解者。即與佛無殊之妨。進退思擇。多是地前菩薩造生業。無盡期故。問何名大悲得聖菩薩。乃至八地名大悲故。地前又成過去。既云無始。前七地中。用無始業。資感生死。足得無窮。非如二乘猒生死苦之不受(此解善)。問何故喚大悲菩薩。作斷善根闡提之人。答以彼無種姓故。究竟無成佛。不入菩提涅槃。發願導眾生界盡。我即涅槃。眾生界法爾無盡。所以菩薩常不入涅槃。與彼無種性人。道理相似。所以喚大悲菩薩。作斷善根人也。
问:第一个问题:什么叫“怜悯一切众生”?比如说,刚达到初地以上的修行人,已经不会再造新的业力。这位菩萨身上虽然有无数的过去业力(像恒河沙那么多),但因为不再造新业,按理说过去业力应该会慢慢消耗完。如果消耗完了,为什么他不进入涅槃呢?为什么还停留在生死轮回中?答:这是因为他已经把造成分段生死的烦恼和业力都消掉了,现在以“变易身”(更微细的修行者生命形态)继续存在。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急着进入涅槃。问:如果这样,那他接受的“变易身”和佛变化出来的化身有什么区别呢?答:佛本身的身体非常微妙,普通众生看不见。所以佛会另外变化出一个化身,让众生能看见。这就是菩萨的变易身和佛化身的不同之处。问:如果说前七地中,菩萨还处于分段身的状态,那就会遇到刚才说的“过去业力应该消耗完”的问题。如果按照八地以上菩萨接受变易身来解释,那又会面临“和佛没区别”的矛盾。这前后两难,到底怎么理解呢?答:仔细想想,这种情况多是指“地前”菩萨,他们造的多是产生生死轮回的业力,所以业力没有穷尽的时候。第二个问题:为什么称大悲菩萨(充满慈悲心的菩萨)为“断了善根的恶人类型的人”?答:因为那些没有成佛根基的人,最终不可能觉悟,也不能进入菩提和涅槃。然而,菩萨发愿说:“除非世间所有众生都度完了,否则我不进入涅槃。”但是,众生界本来就无穷无尽,不会完全消失。所以菩萨也总是不能进入涅槃。这和那些“没有成佛根基”的人,道理上是相似的。因此,把大悲菩萨叫做“断了善根的人”。
言以知诸法等者。问如何菩萨不入涅槃。答疏云言以知诸法等。诸抄云。菩萨不入涅槃。而有二意。一知生死涅槃本来平等。菩萨言一切众生身与涅槃别。菩萨不妨舍生死入涅槃。菩萨见生死本来平等。二见自身及众生。元来在涅槃中。二者菩萨向众生。起同体大悲。观一切众生。即是我身。名同体。所以不舍也。又问菩萨何事毕竟不成佛耶。答菩萨大悲。化尽众生界。我即入涅槃。众生法尔无尽。故菩萨永不成佛。问如观音授记经云。补阿弥陀佛。地藏菩萨十轮经。当来成佛。乃至文殊亦有授记。如何说毕竟不成佛。又问菩萨数数造善不成佛。若凡夫数数造恶。应不入地狱。据此而言亦得成佛。贺云。不成佛。约悲门说。言成佛者。约智门说。是故成与不成。亦无乖返。安国云。据菩萨悲心如此。非是不成佛也。菩萨发愿不成佛。犹如剔火杖。火杖本来剔拨柴薪尽。谁知柴薪未尽火杖先无也。故金刚般若经云。我皆令入无余涅槃。非皆入尽。
要知道一切法自性平等。有人問:菩薩為什麼不入涅槃?回答說:經典註疏講「要知道一切法本來平等」。各家論著都說:菩薩不入涅槃有兩個原因。一、知道生死和涅槃本來就平等。菩薩說一切眾生身體和涅槃有別。但菩薩不妨礙捨棄生死進入涅槃。只是菩薩看到生死本來是平等的。二、看到自己和眾生。原本就在涅槃之中。還有。菩薩對眾生生起同體大悲心。觀想一切眾生。就是我自己。名叫同體。所以不捨棄他們。又有人問:菩薩為什麼到最後不成佛呢?回答說:菩薩有大悲心。度化眾生到盡頭時。我就進入涅槃。可是眾生本來無窮無盡。所以菩薩永遠不能成佛。有人問:像《觀音授記經》說。補阿彌陀佛。《地藏菩薩十輪經》說。將來成佛。連文殊菩薩也有授記。為什麼說畢竟不能成佛?又問:菩薩多次造作善事不能成佛。如果凡夫多次造作惡事。應該不會進地獄。照這樣說也終究能成佛。賀大師說:不成佛。是從慈悲的角度來說。說成佛。是從智慧的角度來說。所以成佛與不成佛。也沒有矛盾。安國大師說:根據菩薩的慈悲心是這樣。並不是真的不能成佛。菩薩發願不成佛。就像挑火棍。挑火棍本來是為了把柴火撥開燒盡。誰知道柴火還沒燒完。挑火棍已經先燒壞了。所以《金剛般若經》說。我都要讓他們進入無餘涅槃。不是說都入盡了。
言此經被聲聞及如等者。賀云。此法華經。被定性聲聞。不定性聲聞。及如來乘性菩薩。一闡提中。大悲菩薩也。非被獨覺及斷善者。然定性聲聞。聞於一乘不愚法故。不定性三乘。迴心向大故。如來乘種性。求佛智故。大悲闡提。化眾生故。獨覺之人。不聞教故。斷善之人。有邪見故。佛不為說(楞伽五性了)。
这部《法华经》是为这几类人说的:一是那些已经定性、只能走声闻道路的人,二是那些还没定性的声闻,三是如来乘种性的菩萨,四是那些虽然是一阐提、但心怀大悲的菩萨。它不为独觉人、以及断了善根的人而说。
那些定性的声闻听到一乘法后,不再愚昧无知;那些不定性的人(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听了之后就会回转心意,追求大乘;如来乘种性的人听了是为了求取佛的智慧;心怀大悲的一阐提人听了,是为了度化众生。但是独觉人因为不听闻教法,断了善根的人因为有邪见,所以佛不为他们宣说这部经。(这是根据《楞伽经》中关于五种性别的说法来的。)
言有无并说等。初废立也。有性无性。总说名有无。并说不定性与定性。总说名通别类异。现断是有种性。毕无是无种性。现断则现在虽断。当来却续。毕无者毕竟永无。现断则是以时边。即是现有当非有。当有现非有。尽是有种性人。若是现当非有。及毕竟是无种性人。
有人问:什么叫做“有”和“无”放在一起说?一开始就要先把它废除掉。
“有”是指有本性,“无”是指无本性。把它们合在一起说“有无”,说的是“不定性”和“定性”这两种情况。把它们合在一起说“通别”,意思是类别不同。
“现断”指的是虽然现在断了善根,但将来还能重新连上,这种人属于“有种子”的类型。“毕无”指的是永远断尽,永远不会再有,这种人属于“无种子”的类型。
“现断”说的是从时间角度看:现在有,将来就没有了;将来有,现在就没有。这种都是“有种子”的人。
如果现在和将来都没有,以及永远都没有,那就是“无种子”的人。
言庄严论云有五种等者。引教文也。初四同楞伽者。即是三乘定性。及不定性。此四乘中。除独觉不被也。余三皆被。第五无性人中。唯取时边。时边中唯取大悲菩萨。余现当非有及毕竟者。悉皆不被也。
《庄严论》里说"有五种等",这是引用的经文原话。前面四种和《楞伽经》的说法一样,指的是三乘的固定根性,以及不固定的根性。在这四种根性里,唯独排除了独觉乘的人,其他三种都包括。第五种是没有佛性的人,其中只取那些"时边"的情况。在"时边"中又只取大悲菩萨,至于其他"现当非有"和"毕竟没有"的人,一概都不包括。
言第五有二种等者。故大庄严论本颂云。一向行恶行。是现在断善根者。谓屠儿魁脍煞生无恶不造者。亦设斋等。第二普断诸白法。被恶知识相劝。归依外道断善。名普断诸白法。白法者。即是善法。此两句是有种性人断善者。第五三无有解脱分者。谓不求三乘出离。第四真是无种性人也。少善亦无因。唯有人天善根。名少善。不乐广修故。不与三乘果为因。亦无三乘圣种为因。故名亦无因。前三句即时边。后一句即毕竟。由此约因约果。更作四句分别。一因成果不成。谓大悲菩萨。二果成因不成。谓有种性断善根人。三因果俱不成。谓无种性人。及二乘定性。四因果俱成。谓大智菩萨。并不断善根成佛者也。
第五种情况有两种含义。因此《大庄严论》本颂说:有些人专做坏事,是现在断除善根的人,指的是屠夫、刽子手、杀生的人,什么坏事都做。但他们也会设斋供佛等。
第二种情况是全面断除各种善行。被恶知识劝诱,归依外道而断除善根,这叫全面断除善行。所谓善行,就是好的行为。这两句指的是有善根种子的人断除善根的情况。
第五种是完全没有解脱缘分的人,指的是不追求三乘佛法出离轮回的人。
第四种是真正没有善根种子的人。连一点小善都没有因缘,只有人天福报的善根,这叫小善。因为不乐于广泛修行,所以不能成为三乘果位的因,也没有三乘圣人种子的因,所以叫无因。
前三句指的是暂时的断除,后一句指的是彻底断除。因此从因和果的角度,又可分为四句:
第一,有因但不成果,指的是大悲菩萨。
第二,成果但没有因,指的是有善根种子但断除善根的人。
第三,既无因也不成果,指的是没有善根种子的人以及二乘定性的人。
第四,既有因也成果,指的是大智菩萨以及不断除善根最终成佛的人。
言此经被前四等者。及第五性者。即无种性人。又时边中。除大悲菩萨。余现无当有及毕竟者。悉皆不被。前四之言。指楞伽经也。
这段话是在说:这部经文所说的内容,对前四种根性的人适合,而对第五种根性(完全没有佛性种子的众生)不适合。另外,在时间延续上,除了那些大慈大悲的菩萨以外,其他现在没有佛性、将来也不会有的、以及永远无法成佛的人,都不能被这部经文覆盖或度化。“前四种”的说法,指的是《楞伽经》中的分类。
言依有及无等者。废立也。亦立名也。摄释三说。一者不成。是无种性人。于佛果菩提。永更不成。故言不成。向上当成两字。是本字属对。助向下不成之语。二者当成。是有种性人。虽现未成。当可成故。名为当成。不成者。即是无种性人。三者当成不成。总属无种姓人。佛果菩提。是当成之法。断却善。当来之法不成故。合名当成不成。又云依有及无当成不成者。当成两字成上。依有不成两字成上。依无议曰。前三说既非圣言。随意总得。然就理长如来。第二解初及第三。恐非疏意。相国云。当成谓有性。现虽未成。当可成故。不成谓无性。及二乘定性者。一性字不许有二乘。定性及无性对彼申宗。量云。二乘之果。是有法。实有定性故。宗。因云。乘所被故。犹如大乘。大乘所被。大乘是实有。定性二乘所被。同彼大乘是实有。量云。所说无性是有法。决定是有故。是宗。因云。圣所说故。犹如有性。有性圣所说。有性是实有。无性圣所说。同彼有性是实有。
这里的“依有及无”是为了确定“当”和“成”这两个字的用法。也就是在说:根据“有”或“没有”的情况,来建立“当”和“成”的组合。
具体有三种解释:
第一种是“不成”,指的是那些没有修行根基的人。这些人最终永远无法修成佛的觉悟。所以叫“不成”。“向上当成”这两个字,原本只是语法上的一种对应,用来帮助解释后面的“不成”。
第二种是“当成”,指的是那些有修行根基的人。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修成,但将来一定能修成。所以叫“当成”。
第三种是“当成不成”,这是专门指没有修行根基的人。佛果和觉悟本来应该是将来一定能成就的东西。但是这类人断了自己行善的心,导致将来再也修不成了。所以干脆叫“当成不成”。
还有一种说法是:所谓的“依有”就是顺着“当成”这两个字的意思,“依无”就是顺着“不成”这两个字。
有人评价说:前面这三种解释都不是佛经本来的意思,大家可以随便理解。但如果真的按照佛法的道理来推导,第二种关于第一点、第三点的解释恐怕不太对。
相国解释说:“当成”指的是有修行根基的人,现在虽然还没修成,但将来一定能修成。“不成”指的是没有修行根基的人,以及一些小乘佛教里那些思想固定、不再进步的人。但是“一性”这个词不允许同时包含小乘的固定思想和完全没有根基的人。
他对这两种人提出自己的观点,推理如下: 小乘佛教的修行成果是一种存在,因为实际上有这种固定的人。这是结论。原因在于:小乘佛法本来就是为这类人说的。就像大乘佛法一样。大乘佛法是被说出来的,所以它是真实存在的。同样,小乘的固定思想也是被说出来的,所以它也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另一种推理是:所谓的“没有根基”是一种存在,这个问题是确定有答案的。这是结论。原因在于:这是佛陀亲口说过的。就像“有根基”这个概念一样。“有根基”是佛陀说过的,所以它是真实存在的;“没有根基”也是佛陀说过的,所以它也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言瑜伽有说等者。引教也。同前者。同前庄严论。被三乘定性及定性。此四乘中。唯除独觉不被。故云前四同前也。第五唯一者。谓无种性之中。唯被时边中大悲菩萨。故言唯一。余现无当有。及毕竟无性。此经不被也。
谈到瑜伽行派等教义,引用的是佛经来解释的。“同前”是指和前面的《庄严论》一样,能教化三类乘的确定根性者。在这四种乘中,只有独觉乘不被包含,所以说“前四同前”。第五种“唯一”,指的是没有种性的人中,只有那些有时限、有边限的大悲菩萨能被教化,所以说“唯一”。其余的,现在没有而将来可能有的,以及永远没有种性的人,这部经都不教化他们。
言此经被彼与前庄严同者。被根也。即是三乘定性。此四乘中。除独觉不被。余皆被。第五无性人中。唯取时边。时边中唯取大悲菩萨。且楞伽第五是有性。现当非有是。庄严论第五。时边是有性。毕竟即是无性。瑜伽第五。唯是无性。庄严论中。时边虽是有性。教亦不被彼。现断善根故。
这部经所说的内容和前面的"庄严"一样,是指针对众生根性来说的。它适用于具有三种修行根性、并且已经确定的人。在这四种修行人里,除了独觉乘不包括在内,其他三种都包括。在第五种没有佛性的人中,只选取那种发大慈悲心的菩萨。而且《楞伽经》第五卷说,有些人是有佛性的,但现在和将来都不具备。根据《庄严论》第五卷,有佛性只是暂时的,终究还是没有佛性。《瑜伽师地论》第五卷则认为,这种人完全没有佛性。而在《庄严论》中,虽然认为有佛性只是暂时的,但佛法也不会度化他们,因为他们在现世已经断除了善根。
言若以一乘为宗等者。初结正为人也。化度问既以一乘为宗。即合唯被菩萨。何故流通分兼被声闻。答正宗分中。唯说一乘。即被菩萨。虽正宗中即为声闻。回心向大得记。即名菩萨。故三周正说。正是一乘。流通已下。非正说一乘之处。缘妙庄严品中。傍利益声闻。是流通故。亦即正宗对不定性。故言一乘。流通分对定性故。此中如一乘章中真实体。四十年前。所有小乘教理行果。至法华会上。并以回心归大。回心以五门分别。一出体。二释名。三回心人。四回心处。五回心缘。体者。问八识之中。是何识回。为是集起赖耶。为是缘虑。答且如前之五识。但能任运缘其前境。无计度分别。第七末那。一向内缘。赖耶见分为我我所。若是集起者。集诸种子。起现行故。并不能入观出观等。非此等心。今者回心。即是第六意识缘虑名心。谓昔妄执小乘。计劣为胜。妄执不舍。即是第六。能为今日。既遇大乘。知昔非是究竟。悟今是其真实。便回小果。归向大乘。故知见道。第六意识缘虑心。一云回第六生空智。二云回第六识。及同时心心所二十一法。兼取五识相应心心所等。二释名者。回改回易。拔昔日第六意识证生空智。今日改作法空智。名之为回三回心人者。且如初果人。欲界人天。各有七生。合此二小生。合为一大生。名为七生。第四回心处。初果人生。上即六欲天。下来生三洲。北俱卢是难处故。且如向南洲死。生四天王天。乃至如是次第死。生他化自在天等。并许回心。东西二洲。准此应知。十五心向。时既速疾。故不得回心。若世俗向。亦许回心。上流般那含。生于上界。分为两类。乐慧之者。生五净居。乐定之者。生无色界。不是回心处。中般之人。谓居中有。便般涅槃。亦无回义。以次生梵王天及无想天。亦不得回心。五回心缘者。身上具三乘种性。欲回心向大。事须遇缘得二乘。果若数数遇二乘。即不得心。若遇菩萨大乘缘。即许回心也。大乘人天乘教。是缘也。
有人说,既然佛法以一乘为核心宗旨,那它应该只适合菩萨修行。为什么在讲流通的部分,还要兼顾声闻乘呢?
回答是:在正宗分中,只讲一乘,这确实是针对菩萨说的。虽然在正宗分中也是为声闻说的,但那是为了让声闻回小向大、获得授记,所以他们实际上已经算是菩萨了。所以三周正说,就是讲一乘。流通分以后的内容,就不是专门讲一乘了。因为妙庄严品中,顺便利益到了声闻,这是流通分的性质。也就是说,正宗分是针对那些能回小向大的人,所以讲一乘;流通分是针对那些定型小乘的人。
好比在讲一乘的篇章里,讲的是真实的本质。四十年以前,所有小乘的教理、修行和结果,到法华会上,全都让他们回小向大。回小向大可以用五点来说明:一、指出本体;二、解释名称;三、什么人可以回心;四、在什么地方回心;五、什么条件下回心。
第一、本体。问:八识里,是哪个识在回心?是聚集种子的第八识,还是分别执著的第六识?回答:前五识只能本能地接触外境,没有思惟分别。第七末那识,只向内执著第八识的见分为自我。而第八识聚集种子、生起现行,它们都不能入定出定。所以回心的不是这些识。现在说的回心,就是第六识,也就是我们的思维心。过去错误地执著小乘,认为低劣的是最好的,不肯放弃,这是第六识在起作用。到今天,遇到了大乘佛法,认识到过去的不彻底,领悟到现在的才是真实。所以回小向大。因此我们知道,见道时回心的是第六意识的那个思维心。有一种说法是回转第六识所生的空智;另一种说法是回转第六识,以及同时运作的心王心所共二十一种法,还包括前五识相应的心王心所等。
第二、解释名称。回,就是转变、更换的意思。拔除过去第六识所证的“生空智”,今天改为“法空智”,这就叫做回。
第三、什么人可以回心。比如初果的人,在欲界的人天中,各有七次生命,这两类小生命合为一个大生命,叫七生。
第四、在什么地方回心。初果的人,向上可以生到六欲天,向下会生到三个洲。北俱卢洲是难处,不能回心。比如从南赡部洲死了,生到四天王天,就这样依次生死,直到他化自在天,这些地方都可以回心。东西二洲也是一样。十五心向的时候,时间非常快,所以不能回心。如果是在凡夫阶段,是允许回心的。
那些上流般涅槃的人,生在上界,分为两类:喜欢智慧的,生到五净居天;喜欢禅定的,生到无色界,这些地方不是回心处。中般涅槃的人,是住在中阴身,就涅槃了,也没有回心一说。梵王天和无想天的人,也不能回心。
第五、什么条件下回心。一个人身上要同时具备三乘的根性。想要回小向大,必须遇到缘分。如果过去经常遇到二乘的缘分,那么他就不会回心。如果遇到菩萨大乘的缘分,他就允许回心。大乘人天乘的教法,就是这样的缘分。
言一雨所润等者。标傍被人。即定性声闻。得初果也。
佛说雨水滋润万物只是打比方。这段话说明的是,这种教导对应的是那些已经走上修行道路但还未完全觉悟的人,也就是已经预流果的修行者。
言瑜伽等云等者。证傍被人也。等者等取大庄严论。论云即是见谛预流果等。等取超得果者。若次第得果者。第十六道类智得初果。若先曾伏却欲界六品俱生惑。至第十六道类智时。便取第二果。乃至第三以不定故。言等言。故知非说一乘之处者。指傍被人也。正宗名正说一乘。流通分名非说。非说一乘。乘即是妙庄严品也。
这里有门派的“瑜伽”等等这些名称。“等”这个字,是指旁边附带要度化的人。所谓的“等”,就是指包括了《大庄严论》这部经论。这部论里讲的,就是见到真理、证得预流果之类的果位。“等”还用来指那些“一下子超越”而获得果位的人。如果按照顺序一个一个地证得果位,那么在第十六念的“道类智”时,就会得到初果。如果修行人之前已经降伏了欲界六品的与生俱来的烦恼,那么到了第十六念的“道类智”时,就直接得到第二果。甚至有的人会一直证到第三果,因为情况并不固定,所以经文用了“等”这个字来概括。因此,经文说的“不是讲一乘法的地方”,就是指旁边被附带要度化的人。在经中,主体部分是真正在讲“一乘法”;而流通分部分,则被称为“不是讲”。这个“不是讲”的一乘法,指的就是《妙庄严品》。
言为被机宜者。说是经即妙庄严也。
这段话是为了契合众生的根机和需要。说的这部经,就是最美妙庄严的佛法。
言第二明經宗旨者。標也。既知前來敘經起之意。明能說經人意。未明所說法是何宗體。所以有第二。明經宗宜未。問涅槃經以佛性為宗。維摩經以不二法門為宗。華嚴經以法界為宗。觀經以十六觀門為宗。未審此經以何為宗體。答此經以教理行果為體。體者性也。開權顯實為用。用者業也。用此經以一乘為宗。宗者尊也。問一部經內。何法最尊。答此經以一乘為尊。所以言宗者尊也。宗者主也。以一乘為宗。主者本也。以一乘為本。宗者崇也。宗崇一乘(上得別宗解)。若總宗。宗者眾也。此經以一乘究竟為宗。破二會二為宗旨。旨者意也。即是意旨。意況。意趣。令二乘人。破二會二。歸於一乘。是此經之意也。又宗有二。一者總宗。二者別宗。若總宗義解。有作無作。可貫兩門。世俗勝義。隨應分二。雖知通旨宗義若斯。若隨別所明。一乘正為宗也。
第二部分说明这部经的根本宗旨。前面已经说了这部经开头为什么要讲、谁在说法,但还没说说的法到底核心是什么。所以第二部分要说经的大方向。有人问:《涅槃经》的核心是佛性,《维摩经》核心是不二法门,《华严经》核心是法界,《观经》核心是十六种观法。不知道这部《妙法莲华经》的核心是什么?回答说:这部经的核心是教、理、行、果这四个字。核心就是根本。用“开权显实”发挥实际作用,作用就是它的功用。用这部经把一乘作为最高原则。最高的叫做“宗”,就是最尊贵的。问:一部经里,什么法最尊贵?回答:这部经以“一乘”为最尊贵。所以“宗”的意思就是尊贵。宗也是主导,核心是根本。宗也是崇奉,就是崇尚一乘(上面是在解释“别宗”)。
要是说总的宗,宗就是众多。这部经以“一乘”作为最终根本。打破两种偏见、汇合到一乘,这就是它的核心宗旨。“旨”就是意思,也就是核心含义、用意、方向。目的是让修二乘的人打破二乘的偏见、归向一乘,这正是这部经的用意。另外,宗有两类:一是总体上的宗,二是分开说的宗。如果按总体上的宗来解释,有相和无相可以贯通两门,世间法和出世间法也可以分两层。虽然总的含义是这样,但如果按分开讲的,就是以“一乘”为正宗。
言此方先德总判等者。初叙古判教不同也。先德即周时远法师。谏周武帝灭佛法事。身长九尺。着十三幅裙。判如来一代时教。有四宗也。
这里说的是以前的高僧大德们,对佛教整体评判分类时,意见并不统一。最先提出来分类的,是周朝时期的远法师。他曾经劝阻周武帝不要毁灭佛法。远法师身高九尺,穿着十三幅布做成的裙子。他把佛陀一生所说的教法,分成了四大类宗派。
言杂心等者。尊者达摩多罗。此云法救。造此论有十一卷。问何名杂心。答杂明理事。故名杂。是五百卷娑婆论之心髓。故名杂心。未造此论已前。尊者妙音等五百罗汉。于迦湿弥罗国。造婆娑论五百卷。后有法胜罗汉。造三卷法胜阿毗昙。后法救尊者。以婆娑大广毗昙大略。故造杂心。离彼广略。故有颂言。极广令智屈。极略解不生。是故处中说。庄严妙义故。等者等取发智六足俱舍也。
各位法师,我们来翻译这段文字。这段文字讲的是“杂心”这个名字的由来。一位叫达摩多罗的尊者(意思就是“法救”),他写了一部论典,一共有十一卷。有人问为什么叫“杂心”呢?答:因为它把事和理的道理混在一起,辨析得明明白白,所以叫“杂”。这部论典是五百卷《婆娑论》的核心精华,所以叫“心”。在写这部论之前,五百位阿罗汉在迦湿弥罗国合力写了五百卷《婆娑论》。后来有位叫法胜的罗汉,写了三卷《法胜阿毗昙》。再后来,法救尊者认为《婆娑论》太庞大,而《法胜阿毗昙》又太简略,所以写了这部《杂心论》,正好避免了太广或太略的问题。所以有首偈颂说:“太广会让人迷失,太略又让人不理解”,因此他说这部论处在中间,正好能庄严妙义。那个“等”字,是指这部论还跟《发智论》《六足论》以及《俱舍论》等论典地位相当。
言立五聚法等者。聚者积聚。积集多法为名。问无为法佛。如何为名聚。答若约法体。众多义无。为不合名积聚。若约名数。论无为积聚。或从多分为名。亦名积聚。今依小乘。立五聚法。若约大乘。以识为先。万法唯识。唯识之外。更无别法。小乘心不孤起托境方生。离识之外。条然别有体。实有自性。不立假法。有法有故。必不灭。无法无故。必不生。龟毛兔角。必不生也。无法本无。更何立假耶。立一切法。皆有自性也。立五聚法有体性。即是色心等五位法也。且第一色法。有十一种。谓五根五境。及无表色。二者心法有一。谓六识心王。三心所有法有六位四十六。且第一大地法有十。谓受想思触欲。慧念与作意。胜解三摩地。遍于一切心。二大善地法有十。谓信及不放逸。轻安舍惭愧。二根及不害。勤唯遍善心。三大不善法有二。谓无惭。无愧。唯遍不善心。四大烦恼地有六。痴。放逸。懈怠。不信。惛沉。掉举。五小烦恼有十。忿。覆。恼。嫉。恼。害。恨。谄。诳。憍。六不定有八。谓贪。嗔。慢。疑。恶作。睡眠。寻。伺。四不相应有十四。谓得。非得。众同分。无想定。无想报。灭尽定。命根。四相。名句文五无为有三。虗空。择灭非择灭。此论意云。有法有故必不灭无法无故必不生。三世不无。五聚体有。有为法堕三世。总是有。无为法不堕三世。亦是有。问聚义既是蕰。前四可立名蕰。不摄无为。如何名五聚答前四是有为体。义皆名聚。后一虽无为。名数亦是聚也。
佛法里说的"立五聚法"是什么意思?"聚"就是积聚、集合的意思,就是把很多种法归在一起成为一类。有人问:无为法中的佛,怎么能叫"聚"呢?回答:如果从法的本质上来说,无为法本身没有很多种含义,严格来说不能叫积聚。但如果从名称和数量上来讨论,无为法也有它的分类,或者从大多数角度来看,也可以叫积聚。现在按照小乘佛教的说法,建立了五聚法。要是按照大乘佛教,是以识心为首,万事万物都是识心的作用,除了识心之外,没有另外独立存在的东西。但小乘佛教认为,心不是单独生起的,必须依靠外在的事物才能产生。心识之外,确实有独立存在的实体,每个事物都有自己固定的本性,不承认假借而存在的事物。有的事物存在,就必定不会消失;没有的事物存在,就必定不会产生。比如乌龟身上的毛、兔子的角,这类东西必定不会产生。没有的事物本来就是没有的,又怎么能说它是假借而存在的呢?小乘佛法认为,一切事物都有自己真实的本性。立这五种聚法,它们都有各自的体性,这就是色法、心法等五类法。先说第一类:色法,有十一种。就是五种感官、五种感觉对象,以及一种看不见的色法。第二类:心法,有一种,就是六种意识的心王。第三类:心所有法,有六个大类,共四十六种:第一大类:大地法,有十种,就是感受、思想、意志、接触、欲望、智慧、观念、专一、理解、禅定。这些是普遍存在于一切心中的。第二大类:大善地法,有十种,就是信仰、不放纵、轻安、舍弃、惭愧、两种善根(无贪、无嗔)、不伤害、勤奋。这些只普遍存在于善心中。第三大类:大不善法,有两种,就是无惭、无愧。只普遍存在于不善心中。第四大类:大烦恼法,有六种,就是愚痴、放纵、懈怠、不信、昏沉、浮躁。第五大类:小烦恼法,有十种,就是愤怒、掩饰、恼怒、嫉妒、害人、仇恨、谄媚、欺骗、骄傲。第六大类:不定法,有八种,就是贪欲、嗔恨、傲慢、怀疑、后悔、睡眠、思考、寻思。第四类:不相应行法,有十四种,就是获得、失去、同类性、无想定、无想报、灭尽定、命根、生住异灭四相、名称、句子、文字。第五类:无为法,有三种,就是虚空、选择性的寂灭、非选择性的寂灭。这部论典的意思是:有的事物存在,就必定不会消失;没有的事物存在,就必定不会产生。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不是没有的,五种聚法的体性是真实存在的。有为法落在这三世当中,都是存在的;无为法不落在这三世当中,也是存在的。有人问:"聚"就是"蕴"的意思,前面四种法可以叫蕴,但无为法不包括在蕴里,为什么还叫五聚呢?回答:前面四种是有为法的体性,从含义上都叫做"聚";最后一种无为法,虽然不同,但从名称和数量上来说,也是一种"聚"。
言二破性宗等者。化度云。但于事总相名有。推求于体。必不可得。唯有总相。破性从相。此成实论师。本是数论弟子。后于经部宗中出家。造成实论。破法有体。唯有相故。唯有总相相状犹如芭蕉。中无有实。推求于体。必不可得。如聚沫等。唯存相故。此师计四尘为能造。地水等为所造以一切法。皆是于假。
好的,施主,下面我用最直白的话给您翻译这段经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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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说的是“二乘破除法有实在自性”这类宗派的道理。化度论师是这样说的:一切事物,只在它表面共同的样子上,才说它“有”。但是你要去追究它的根本实体,那是绝对找不到的。事物只有表面的共同相状,并没有一个实在的“自性体”。这个破除法有“性”的,是从“相”的角度来说的。
这位写《成实论》的论师,原本是“数论派”的信徒,后来在“经量部”里出家了。他写了《成实论》,就是要破除“一切法有实在自体”这个观点。他认为,万法只有表面的“相”,并没有实在的“体”。
事物只有整体的、表面的相状,就像芭蕉树一样,一层层剥开,中间是空的,没有实在的核心。你要追究它真正的实体,是绝对找不到的。这就好比水面上聚起来的泡沫,看着有形状,其实里面是空的,只有个样子罢了。
这位论师认为,色、声、香、触这四种微细的东西,是能创造万物的基本元素;而地、水、火、风这四大,则是被这四种微细元素创造出来的。总之,他认为一切事物,都是“假”的,是虚而不实的。
言破相宗者。非唯体性不可得。如其总相相状亦不可得。故名破相宗。皆悉空故。
"破相宗"这个门派的观点是说:不仅万物的本质是无法抓住的,就连它们外在的整体形态和样子也是无法实在把握的。所以被称为"破相宗",意思是一切都是空的。
言四显实宗者。化度云。依他圆成。有故言有。遍计所执。无故言无。有无俱明。故名显实。
讲“四种彰显真实教义”这个法门:佛经中说,从因缘而生的现象和圆满真实的境界是存在的,所以说是“有”。而在虚妄分别中强行安立的概念其实不存在,所以说是“无”。这里把“有”和“无”的道理都说得明明白白,所以叫做“彰显真实”。
言涅槃华严等者。缘此经等。显于中道真实义故。沼云。谓学徒虽顺慈氏解深密。不达般若中百论等。依真俗谛。及一切法。空有不有。世俗谛理。遍计所执。情有理无。有为之法。理有情无。依似起性。非有似有。胜义谛法。犹言不及非有非空。寄言诠故。亦有亦空。慈氏偈云。虗妄分别有。于此二都无。此中唯有空。于彼亦有此。故说一切法。非空非不空。
说到"涅槃"和"华严"等经典,是因为这些经典揭示了中道(不走极端、最合适的道理)的真正含义。"沼"说:修行的学生们虽然遵从慈氏菩萨的《解深密经》,却没真正理解《般若经》《中论》《百论》等经论。这些经论告诉我们,要根据真谛和俗谛来看待一切事物:- **“空”和“不空”的关系**:- 日常道理中,我们瞎想出来的东西,在感觉上好像存在,但实际上根本不存在。- 那些依赖条件产生的事物,在真实道理上是空的,只是在我们感觉中显得好像存在。- 那些看似真实但不实的现象,既不是真有,又好像有那么回事。- **终极真理**:- 真正的终极境界,用语言是说不清的,它既不是“有”,也不是“空”。- 但为了用语言来解释,我们也会说它“既存在也存在空”。慈氏菩萨的一首偈子说:> **“我们心中会有各种虚妄的想法,** > **但在这些东西里,真正的(二)什么都没有。** > **在这片虚妄中,只有空存在;** > **在那个空里,也有虚妄分别的身影。”** 所以总的来说:> **一切事物既不是完全空的,也不是完全不空的。**
言此經即是者。問未審此經四宗之中。復是何宗收。答此經即是第四宗也(上敘古說也)。
问:这部经典属于四种宗旨中的哪一种?答:这部经典属于第四种宗旨。
言且古经论宗等者。斥古。非疏主破。周朝远法师设教不同。将如来一代时教。判四宗。亦大相似。然摄教不尽。疏主意道。当时远法师判教时。经论未足。至唐三藏时方得足。如今且就远法师当时所有经论之中。判教不尽。若烈四宗。摄不尽。立性宗。唯摄得二十部中有部。破性宗。唯摄得经部师宗。余十八部。复是何宗。并摄不着。疏主意言。古人立四宗。摄不周。非是全非也。故言宗置极多也。
前面古人在解释经文和论典的时候,分了“宗派”这类说法。这是在批评古人,不是后面写疏的人在否定他们。周朝的远法师觉得,佛讲的法门不一样,就把佛一生讲的法,分成四大宗派,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是,这样划分并不能完全包含佛所有的教法。写疏的人的意思是:当时远法师分宗派的时候,佛经和论典还不全,到了唐朝玄奘法师那会儿才差不多凑齐。现在看远法师当时手头所有的经论,他那样分派并不能完全概括。比如他立了个“性宗”,只能包括二十部里面的“有部”;又立了“破性宗”,只能包括“经部师”这一派。剩下的十八个部派,又算是什么宗派呢?全都顾不上。写疏的人的意思是说,古人立了四宗,并不能概括全面,但也不是全盘否定。所以说,古人分的“宗派”变来变去、特别多。
言旧四阿含等者。阿含者。旧梵语也。新云笈摩。此云净教。亦云传教。从真净法界中流出。故言净教。上古诸佛。展转传来。故言传教。大论八十五云。契经者。谓四阿笈摩。有四。一杂阿笈摩。谓佛世尊。观待所化。宣说如来及弟子所说。相应蕰处界。相应缘起惑。四念住。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支。入息出息等。后结集者。谓令圣教人住。随其所应。次第安布。当知如是一切相应。略有三想。一是能说。即是如来及诸弟子。二是所说。即蕰处等所了知法。三是所为说。诸比丘及天魔等众。如是一切。粗略标举。简厕句集。名杂阿含。二中阿笈摩者。即前相应教法。后以余相应。处中而说。是名中阿笈摩。三长阿笈摩者。即彼相应教法。更以余相广长而说。故名长阿含。四者增一者。即彼相应教。更以一二三等。渐增分数。道理而说。故名增一阿笈摩。如是四种。师弟展转。传来于今。由此道理。是故说名四阿笈摩。僧祇者众义。摩诃者大也。此中明义。与大众部。以为宗计。此师计无色界。有细业界色。及五根色。以彼经说。见佛母入涅槃。无色界天。伤感心泪下。如春细雨。又说如来双林灭时。彼天泪下。如员盛雨。此是定果变起。五根依处。扶尘无实根用。彼大众部。依如上义。遂计无色界有细业果色。前立四宗。不说无色有眼等故。不摄此义。
讲过去说的《四阿含》等经典。“阿含”是过去的梵语说法,新的说法叫“笈摩”。翻译成中文,一种说法叫“净教”,另一种叫“传教”。因为它是从真正清净的佛法境界里流出来的,所以叫“净教”。远古的各位佛陀,一代代传递下来,所以叫“传教”。《大智度论》第八十五卷说:所谓的“契经”,就是指四部阿笈摩。一共有四部。第一部是《杂阿笈摩》,说的是佛世尊根据众生的根机和情况,宣讲如来和弟子们所说的道理。这些道理包括了和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相对应的道理,和缘起、烦恼相对应的道理,还有四念住、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支、入出息等修行方法。后来结集经典的人,为了让佛法长久流传,就按照这些内容各自对应的顺序,一步一步地编排整理。要知道,所有这些对应关系,大致可以归纳为三种:第一种是说法的人,也就是如来和弟子们;第二种是所说的内容,也就是五蕴、十二处等需要了解的法;第三种是为谁而说,比如比丘、天魔等众生。像这一切内容,简略地提出来,再把零散的句子整理在一起,就叫做《杂阿含》。第二部是《中阿笈摩》,说的是前面那些对应教法里,剩下的内容,用中等篇幅来说明的,这就叫做《中阿笈摩》。第三部是《长阿笈摩》,说的是前面那些对应教法里,再把剩下的内容,用更广、更长的篇幅来说明的,所以叫《长阿含》。第四部是《增一》,说的是前面那些对应教法里,再用一、二、三等数字,逐渐增加数目,按照道理来排列说明的,所以叫《增一阿笈摩》。像这样四种阿笈摩,师父和弟子一代代传递,一直流传到今天。由于这个道理,所以把它们叫做四部阿笈摩。“僧祇”的意思是众多的集合,“摩诃”的意思是广大。这里讲的意思,是拿“大众部”作为宗旨和学说。这部学说的论师认为,无色界里还存在着微细的业力和果报产生的色,以及眼耳鼻舌身五根微细的色。因为那部经里说:看见佛的母亲进入涅槃时,无色界的天人伤心感动,眼泪就像春天的细雨一样落下来。又说如来在双树林涅槃时,那些天人的眼泪像盛大的雨水一样落下来。这是禅定成果变化显现出来的,五根所在的地方,身体上粗的物质并没有实际五根的作用。大众部根据上面这些意思,于是认为无色界存在微细的业力果报产生的色。前面建立的四种宗派,因为没说无色界有眼根等视觉器官,所以不包含这里的道理。
言三弥帝者。是上座部义。疏云。三云正。弥帝云慈。是正慈论。贺云。三者是正。弥帝云量。是二十部中。正量部义。谟云。此解恐非疏意。若是正量部义。即是正量部收。何故疏云判为上座部。故知疏主解为正。问若依疏解。何名正量。答但是上座部中。取此义以为定量准绳。故名为量也。何以知是上座部义。答彼论说无中有身。上座部取为据。论颂云。再生汝今过。感位欲往前路。无资粮求住。中间无所止。此师意言。既言中间无有所止。明无中有也。
“三彌帝”这个词,属于上座部的理解。注释里解释说:“三”的意思是“正”,“彌帝”的意思是“慈”,合起来就是“正慈论”。贺法师说:“三”是“正”,“彌帝”是“量”,这是二十个部派中“正量部”的意思。谟法师说:这种理解恐怕不是注释的原意。如果真的是正量部的意思,那就应该归在正量部下,为什么注释里把它判定为上座部呢?所以,做注释的那位师父认为“三彌帝是正慈论”才是正确的。有人问:如果按照注释的解释,什么叫“正量”呢?回答是:这是上座部中,把这个观点当作固定的标准和依据,所以才叫“量”。怎么知道这是上座部的意思呢?回答是:他们那部论里说没有“中有”这个身体,上座部就以此为准。论里有个偈颂说:“再生汝今过,感位欲往前路,无资粮求住,中间无所止。”这位师父的意思是:既然说“中间无所止”,那就说明没有“中有”这回事了。
言舍利弗阿毗昙等者。舍利弗阿毗昙。简法胜阿毗昙。阿毗昙者。此云无比。此论准论。慧学为胜。戒定二学。不可比方。故云无比论也。
说舍利弗阿毗昙这些:舍利弗阿毗昙,就是比法胜阿毗昙更简单明白的说法。阿毗昙的意思,就是“无人能比”。这部论主要以智慧修学作为重点。至于持戒和修定这两门学习,都没法跟它相比,所以才叫“无人能比的论”。
言梵网六十二见者。将六十二见。简大乘梵网经。此二经论说。眼识缘色境时。不带相分影像。如日舒光亲能照境。如钳物。钳物不离钳。是正量部所计之义。谟云。因此略叙相见二分有无。且护法菩萨宗。心心所法。四分合成。具所能缘。无无穷过。非即非离。唯识理成。而正量部竟不立相。清辨菩萨立相不立见。安慧菩萨三分俱无。唯立自证分。唯识第二明四分中。初难陀师量破此等。初破正量所缘是无。后破清辨能缘非有合此双破。安慧俱遣破。彼论云。若心心所无所缘相。应不能缘自所缘境。许无所缘境故。量云。眼识是法。不能缘色故宗。因云。无所缘故。同喻如耳等。耳等无色相。耳识不观色。眼识无色相。同彼不缘色。若许眼识无色相。眼识能缘色。眼识无声相。亦应能缘声。耳识无色相。应亦能缘色。次破见分无。量云。眼识是有法。不能缘色故。宗。因云。无能缘故。同喻云。如虗空。虗空无能缘。虗空不观色。眼识无能缘。同彼不观色。若许无能缘。眼识能缘色。虗空无缘。虗空能观色。合此二量。破安慧三分俱无也。
梵网经里说的六十二种见解,指的是《梵网六十二见经》和《大乘梵网经》这两部经论所说的内容。比如眼睛看到东西的时候,不带那种像照片一样的影像,就像太阳光直接照亮东西,或者像钳子夹东西,夹住的东西不会离开钳子——这是正量部的说法(佛教的一个学派)。简略来说,我根据这个再简单说说“相分”和“见分”有没有的问题(佛教唯识宗分析认识过程的概念)。先说护法菩萨的观点:他认为,心理活动是由四个部分组成的,同时具备能看和能看的东西,没有无穷无尽的毛病,既不是完全一样的,也不是完全分开的——这样唯识的道理才算成立。然而,正量部却完全不主张有“相分”。清辨菩萨主张有“相分”,但不主张有“见分”。安慧菩萨呢,相分和见分都不要,只留一个“自证分”(自我证明的部分)。在唯识理论的第二层讲解中,四个部分的学说里,先是难陀师破斥了这些观点:先破正量部说它没有所缘的对象,再破清辨说它没有能缘的主体,最后一块破掉这两个;接着是安慧的观点,连两样都给他破掉。那本书上说:如果心理活动没有所缘的对象,那它就不应该能认识它所对的东西,因为不承认有所缘的对象。打个比方:眼睛看东西的这个认识活动(法),不能认识颜色(宗),原因是它没有认识的对象(因),就好像耳朵(喻)。耳朵没有颜色的形状,所以耳朵看不见颜色;眼睛如果也没有颜色的形状,那就该跟耳朵一样看不见颜色。如果硬说眼睛没有颜色的形状还能看见颜色,那眼睛没有声音的形状,也应该能听见声音;耳朵没有颜色的形状,也该能看见颜色。接下来再破“见分”不存在。比喻是:眼睛看东西的认识活动(法),不能认识颜色(宗),原因是它没有能认识的功能(因),就像虚空一样(喻)。虚空没有能认识的功能,所以虚空看不见颜色;眼睛如果没有能认识的功能,也该像虚空一样看不见颜色。如果硬说没有能认识的功能还能看见颜色,那虚空也该能看见颜色了。这两个比喻,一块儿就把安慧菩萨主张的三分都没有的观点给破掉了。
言四分律是法藏等者。此部中说。佛是僧宝中摄。是法藏本计。化度云。四分律等已上。并八宗中。法无去来宗。准旧四宗。皆所不摄。所以疏云此等经论复是何宗。
《四分律》属于法藏部,这一派认为,佛是属于僧宝的范畴,这是法藏部自己的主张。《化度》一书提到,《四分律》等以上这些都是八宗中的法无去来宗。按照以前的四宗分类,都无法涵盖在里面。所以《疏》中问道:这些经论到底属于哪一宗派?
言然文殊問經等者。中今義也。賀云。一真諦所譯部執論中。總有十八部。於上座部。本末合說。有十一部於大眾部。本末合說。唯有七部。此說謬也。但由真諦相傳。皆說有十八部。若言二十。恐有他非。遂略根本大眾部也。於中復減西山住部。非但違斯舊部執。亦違文殊問經。經云十八及本二。皆從大乘出。第二若依舍利弗問經。從上座部中。出十三部。從大乘部。流出八部。即二十一。亦違經論。譯家謬加也。第三文殊問經二十部者。正說也。彼經下卷云。摩訶僧祇部。分別說有七。體毗履十一。是謂二十部。十八并本二。皆從大乘出。無是亦無非。我說未來起。釋曰。摩訶者大也。僧祇者眾也。即大眾部焉。分別說有七者。明大眾部中。分出七部。并本有八部。體毗履者。此云上座部。十一者。此從上座部中出也。并本十二部。是謂二十部。皆從大乘出者。無別小部法。從大乘分出。破無是者。所立之義。非皆是各各執為究竟之法。故言無是。亦無非此者。所立之義。非皆非也。所執皆是真佛語。故亦無非也。我說未來起者。如來雖則當根而說。聞者不同。故部執競興。如來滅後。百年之內。雖見不同。而法勢強。故部執未分。百年已後。法力劣故。諸部芬絃。故名未來起。又人壽二萬歲時。有吉栗吃王。是迦葉佛父。急夢見一張白疊二十人爭。各將一分。至曉將為不詳。問諸臣。無能答者。有一智臣。而白王曰。迦葉如來。具一切種智。王之所夢。必應能解。王遂向佛。說其所由。佛言。非關王今日之事。此乃人壽百歲時。有佛出世。名釋迦牟尼。其佛滅度後。諸弟子等。分其教法。成二十部。王之所夢。事表於斯。謨云。今譯此未來起者。恐乖經意。頌既言未來起。即但以釋迦滅後一百年外。名曰未來。事甚符順。何須遠引。迦葉佛時。雖事體即同。而釋文不善。不爾何置我說言。豈我牟尼却曰說偈也(上明分部了)。第二分部緣由者。有總有別。總即大天五事。別者疏中所烈。然內教大小乘。合二十二宗。且小乘教。依文殊問經及宗輪論者。此二皆敘分部所由。其中巨細非無少異。雖標二教。烈即宗輪。今且依宗輪論說云。如是傳聞。佛薄伽梵。般涅槃後。百有餘年去。世時淹如日久沒。摩竭陀國。俱蘇摩城。王號無優。統攝瞻部。盛百蓋化洽人民。是時佛法初破。謂因四眾共議大天五事。遂有乖諍。大天者。昔末土羅國。有一商主。少聘妻室。生一男子。顏容端正。字曰大天。未久之間。商主遠適他國。展轉貿易。經久不還。其子長大。染穢於母。後聞父還。心既怖懼。與母設計。遂煞其父。彼既造無間業已。事漸彰露。便謂其母。展轉逃隱。至波吒釐城。後遇本國所供養無學苾蒭。復恐事彰。遂設計煞彼羅漢。後復見母與餘人交通。復煞其母。雖造三逆。由不斷善根。深生憂悔。何緣當滅。傳聞沙門有滅罪法。遂往鷄園迦藍所。於其門外。有一比丘。徐步經行。誦伽陀曰。若人作重罪。修善已滅除。能照世間苦。如月出雲翳。往詣苾蒭所。慇懃固請。求度出家。還字大天。未久便能念持三藏。言詞請功。善能化導。波吒釐城。無不歸仰。時無憂王聞已召請。數入內宮。恭敬供養。而請說法。出在伽藍。不正思惟。夢失不淨。然彼稱羅漢。而令弟子洗所漏衣。弟子自言。羅漢者諸漏已盡。師今何容猶有斯漏。大天告曰。天魔所嬈。汝不應恠漏失。有弟子歡喜。矯設方便。次第記別四沙門果。弟子白言。阿羅漢應有證智。如何我等都無自知。大天告言。無知有二。一染汙。無學已無。二不染汙。羅漢猶有。此汝輩不能自知。時諸弟子復白師言。曾聞聖者。已度疑惑。如何我等於諦實中。猶有疑惑。彼復告言。諸阿羅漢。亦有疑惑。疑惑有二。一隨眠性疑。無學已斷。二處非處疑。無學未斷猶有。後弟子。披讀諸經。說阿羅漢。有聖慧眼。於自解脫。能自證知。因白師言。我等若是阿羅漢者。應自知。如何但由師之令入。都無現智能自知之。彼即答言。有阿羅漢。但由他入。不能自知。如舍利弗智慧第一。佛若未記。彼不自知。況由他人。而能自了。故汝於此不應而窮詰。大天彼於中夜。自思惟罪重。當於何處。受諸劇苦。憂皇所逼。數唱苦哉。弟子聞之驚怖。晨朝參問。起居安樂否。大天答言。吾甚安樂。弟子尋白師言。昨夜何唱苦哉。大天答言。我呼聖道。汝不應恠。於後集先所說五惡見事。而作頌言。餘所誘無知。猶預他令入。道因聲故起。是名真佛教。然於後時鷄園寺中。十五日夜。次當大天昇座說戒。彼便自誦所造伽他。爾時眾中學無學。多聞持誦。修靜慮者。聞彼所說。無不驚可。咄哉愚人。寧作是說。此經於三藏。曾所未聞。咸即對之。翻彼頌曰。餘所誘無知。猶預他令入。道因聲故起。汝言非佛教。於是竟夜鬪諍芬絃。無憂王聞已。自出詣伽藍。尋白大天。就非就是。大天白王。戒經中說。若滅諍法。依多人語。王遂令僧兩朋別住。賢聖朋內。耆年則多。而僧數少。大天朋內。耆年雖少。而眾數多。王遂從依大天眾。訶伏餘眾。事畢還宮。後隨異見。遂分二部。一上座部。二大眾部。佛初入滅。七葉嚴中。二部結集。界內即有迦葉波。此云飲光。時為上座。界外亦有萬數無學。無別標首。但總言大眾。皆由未生怨王。為大檀越主。種種供養。界內人多。難為和合。所以兩處弘宣。時雖兩處結集。人無異諍。法無異說。及至大天眾乖諍。昔時界外少年之僧。共為一朋。名大眾部。取昔為名。往者界內耆舊之僧。共為一徒。名上座部。結集時迦葉是也。此二乃是根本諍起之先首。言五事者。一餘所誘。二無知。三猶預。四令他入。五道因聲起。問此五事皆空。亦有實否。答准真諦疏。有虗有實。如魔王天女。能以不淨染羅漢。羅漢之人。不斷習氣。無一切智。即為無明所覆蔽。須陀洹人。於三解脫。雖無起疑。於餘事中。猶有疑惑。若鈍根初果。亦有疑惑。不知得不得。問善知識事相。若善友為設。方知得不得。若三寶四諦。得不壞信者。此人雖得須陀洹果。更自觀方知定得聖道。亦有因言顯者。如舍利弗等口誦偈時。即得聖道。若不爾者。名為虗也。既有實。分成兩部(大眾部二上座部)。
我告诉你们,文殊问经等经典里说的内容,现在就来解释一下其中的意思。有人说,真谛翻译的《部执论》里,总共有十八个部派。在上座部里,根本和支末加起来,一共说了十一个部派;在大众部里,根本和支末加起来,却只说有七个部派。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只是因为真谛的传承都说有十八个部派。如果说是二十个,恐怕别人会认为不对,所以就省略了根本的大众部。从中又减少了一个叫西山住部的部派。这样做不仅违背了旧的《部执论》,也违背了《文殊问经》。那部经上说:“有十八个部派,加上根本的两个,总共二十个,都是从大乘佛法中出来的。” 第二种情况,如果依据《舍利弗问经》,从上座部里分出十三个部派,从大乘部里流出八个部派,加起来就是二十一个。这也违背了经典和论典,是翻译的人犯的错误。第三种情况,就是《文殊问经》说的二十个部派,这才是正确的说法。那部经的下卷说:“摩诃僧祇部,说一共有七个。是十一个。这就是所说的二十个部派。十八个部派加上根本的两个,都是从大乘佛法中出来的。没有一个是完全对的,也没有一个是完全错的。我说这些是在未来兴起的。”解释一下:摩诃就是大,僧祇就是众,所以摩诃僧祇部就是大众部。“分别说有七”是说明在大众部中,分出了七个部派,加上根本的,一共八个部派。“体毗履”翻译过来就是上座部。“十一”的意思是,从上座部中分出十一个部派,加上根本的,一共十二个部派。这就是所说的二十个部派。“皆从大乘出”是说,并没有脱离大乘的小法,这都是从大乘佛法里分出来的。“无是”是说他们所立下的道理,并不都是各自执着为究竟的,所以叫没有绝对的正确。“亦无非”是说不(是错误的,)他们所执着的都是真实的佛陀教导,所以也没有绝对的错误。“我说未来起”是说,如来虽然根据众生的根机说法,但听到的人理解不同,所以部派纷争就兴起了。如来灭度后,一百年之内,虽然大家见解不同,但佛法的力量还很强,所以部派还没有分裂。一百年之后,佛法的力量变弱了,各个部派就分裂了,所以叫“未来起”。另外,还有人寿命两万岁的时候,有个叫吉栗吃的国王,是迦叶佛的父亲。他忽然梦见一张白布被二十个人争夺,每人拿走一份。到了早上,他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就问大臣,没人能回答。有一个智慧的大臣对国王说:“迦叶如来具备一切种智。国王做的梦,他一定能解释。”国王就去问佛,说了做梦的经过。佛说:“这不关国王你今天的事,这是在人寿一百岁时,会有佛出世,名叫释迦牟尼。那位佛灭度后,他的弟子们会分他的教法,成为二十个部派。国王你做的梦,就是预兆这件事。”现在翻译成“未来起”,恐怕违背了经的意思。偈颂既然说“未来起”,那就是特指释迦牟尼佛灭度后一百年之后,叫做“未来”。事情很符合,何必引用那么远的迦叶佛时代的事呢?虽然事情的本质一样,但解释经文的说法不好。不然的话,为什么经文里要说“我说”(“我说未来起”)。难道是我自己说的是偈颂?(以上说明了部派分裂的情况完了。) 下面说第二部分,部派分裂的缘由。有总体和个别两种情况。总体就是指大天提出的五件事。别的情况,就是疏论里列举的。佛教内部分大乘和小乘,一共有二十二个宗派。暂且来说小乘的教法,依据《文殊问经》和《宗轮论》。这两部典籍都叙述了部派分裂的缘由,其中详细的内容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差别。虽然标出了两部经典,但列举的依据是《宗轮论》。现在就根据《宗轮论》的说法:有这样一个传闻。佛陀涅槃后一百多年,时间过去了很久,就像太阳已经落山很久一样。在摩揭陀国的俱苏摩城,国王叫无忧王,统治着整个阎浮提洲,用盛大的救济教化来治理人民。这个时候佛法开始被破坏。原因是对四众弟子共同议论大天五事,于是就产生了纷争。大天这个人,从前在末土罗国,有一个商人,年轻时娶了妻子,生了一个男孩,相貌端正,取名大天。没过多久,商人外出到远方其他国家,来来去去地做生意,很久都没回来。他的儿子长大后,和母亲发生了乱伦关系。后来听说父亲要回来,心里又害怕又恐惧,就和母亲设计,把父亲杀了。他造了这种五逆重罪之后,事情渐渐败露了,就对母亲说,要到处逃跑躲藏。他们逃到了波吒厘城。后来遇到本国所供养的一位已经证得无学果的比丘,大天又怕事情败露,就设计杀了那位罗汉。后来又看到母亲和别人私通,又把母亲杀了。虽然造了三种逆罪,但因为他的善根没有断干净,心里非常忧愁后悔:有什么办法能让罪过消灭呢?他听说出家人有能消灭罪业的方法,就去了鸡园寺。在寺庙门外,有一个比丘正慢慢地走来走去,念诵着偈颂:“如果一个人造了重罪,修习善法就能把它灭除掉。这可以照亮世间的痛苦,就像月亮从乌云后面出来一样。” 大天就来到那位比丘那里,诚心诚意地坚决请求,要求出家。他仍然叫大天。没过多久,他就能记住并持诵三藏经典了。他的言辞巧妙,很善于教化引导别人。波吒厘城的人,没有不归顺敬仰他的。当时无忧王听说后,就邀请他,多次进入内宫,恭敬地供养他,并请他说法。但大天住在寺庙里时,心念不正,在梦中遗漏了不净物。然而他却自称是阿罗汉,让弟子们洗他弄脏的衣服。弟子们自己说:“阿罗汉是已经断尽一切烦恼的人,老师你现在怎么还有这种烦恼漏呢?”大天告诉他们说:“这是被魔鬼所干扰,你们不应该感到奇怪。”随后,有弟子感到欢喜(?),用谄媚的手段假作方便,依次给弟子们记别说他们证得了四种沙门果。弟子们就说:“阿罗汉应该有自己证得的智慧,为什么我们都没有自己知道呢?”大天告诉他们说:“无知有两种。一种是染污的无知,无学圣者已经没有了。二是不染污的无知,阿罗汉身上还有。这就是你们不能自己知道的原因。” 这时,弟子们又对老师说:“我们曾听说圣者已经断除了疑惑。为什么我们在真理实相上面,还有疑惑呢?”大天又告诉他们说:“所有的阿罗汉也有疑惑。疑惑有两种。一种是像烦恼种子一样潜伏的疑惑,无学圣者已经断了。二是在‘是处’和‘非处’上的疑惑,无学圣者还没有断掉,仍然有。”后来,弟子们阅读经书,说阿罗汉有圣者的慧眼,能自己证明自己已经解脱了。因此对老师说:“我们如果是阿罗汉的话,应该自己知道。为什么只能靠老师您让我们,而我们自己一点现前的智慧都没有,不能自己知道呢?”大天就回答说:“有的阿罗汉,只是靠别人引导才进入,不能自己知道。比如舍利弗是智慧第一,如果佛陀没有授记他,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阿罗汉。更何况是靠别人,就能自己明白呢?所以你们在这里不应该刨根问底。” 大天他在半夜里自己反思,觉得自己罪太重了,该在什么地方受各种剧烈的痛苦呢?被忧愁恐惧所逼迫,多次叫苦。弟子们听到了,感到惊慌害怕。早晨去问安,问:“老师你起居安乐吗?”大天回答说:“我非常安乐。”弟子们随即对老师说:“昨天晚上老师你为什么喊苦呢?”大天回答说:“我是在呼唤圣道,你们不应该奇怪。” 后来,他把以前所说的五种邪恶见解整理出来,作成一首偈颂:“(被)其他诱惑未断不染污无知(而不知自己是否得果)有疑惑由他人才能证入圣道圣道是由于声音而现起这就是真正的佛教。”然而在后来的日子里,在鸡园寺中,十五日的夜里,轮到轮到大天上座说戒。他便自己诵出自己所作的那首偈颂。当时,僧众中那些有学、无学圣者,多闻、持诵、修习禅定的人,听到他所说的,没有不感到惊奇的。“咄!这个愚人,怎么能这样说!这在经律论三藏中,从来没有听说过!”于是都对他进行反驳,把他的偈颂反过来念:“(被)其他诱惑未断不染污无知由他人引导才能证入圣道由于声音而现起圣道你的这话不是佛教!”于是他们整夜争执不休。无忧王听说后,亲自来到寺院。随即对大天说:“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大天对国王说:“戒经中说,如果要平息争论,要依照多数人的意见。”国王就命令僧众分成两派居住。贤圣僧众里,有年长有德望的人多,但僧众人数少。大天的僧众里,有年长有德望的人虽然少,但总人数多。国王于是听从了大天的一派,呵斥并降伏了其他的僧众。事情办完后,国王回宫了。后来,因为见解不同,就分成了两部:一部是上座部,另一部是大众部。佛陀刚刚灭度后,在七叶窟中进行的两次结集:窟内就有迦叶波(翻译过来是饮光),当时他是上座。窟外也有数以万计的无学圣者,没有另外指定首领,只是统称“大众”。这都是因为未生怨王作为大施主,供应种种供养。窟内的人多,难以和合,所以就在两个地方弘扬流布佛法。当时虽然有两个地方结集,但人们没有不同的争论,佛法也没有不同的说法。等到大天引起纷争的时候,过去窟外那些年轻僧人,共同结成一派,名为“大众部”(沿用以前的名称)。而过去窟内那些年长有德的僧人,共同结成一派,名为“上座部”(就是结集时的迦叶那一派)。这两派就是根本分歧兴起的首要。所说的“五事”是指:一、(被)其他所引诱;二、不染污无知;三、有疑惑;四、由他人引导进入圣道;五、圣道由于声音而生起。问:这五件事都是假的吗?也有真实的一面吗?答:按照真谛法师的疏论,有虚假,也有真实。比如,魔王的天女,能够用不净玷污阿罗汉。罗汉这类人会不断除微细的烦恼习气。佛有一切种智,所以会被无明覆盖。证得须陀洹的人,对于三种解脱(空、无相、无愿),虽然不会生起疑惑,但在其他事情上,仍然会有疑惑。如果是钝根的初果圣者,也会有疑惑不知道证得没有。所以就要问善知识这回事事相。如果善友为他解说方法,他才知道自己证得了没有。当然,对于佛宝、法宝、僧宝、四圣谛,已经得到不坏净信心的人,这种人即使证得了须陀洹果,还要自己再思惟观察,才能确定自己证得了圣道。也有是通过言语显现而证果的,比如舍利弗等人口诵偈颂的时候,就得证了圣道。如果没有这些事情,那就是虚假的。既然五事中有真实的内容,那么分成两部(就是不可避免的了)。(大众部、上座部)。
言谓大众部者。说五蕰涅槃。皆假名非真实有。上座部说。五蕰及涅槃。皆是实有。故分为二。然大众部。凡多圣少。所以二百年中犹有乖诤。于此时内。立义不同。又分三部。
上座部和大眾部之间的区别在于:大眾部认为,构成身心五个方面东西和达到涅槃(彻底解脱的状态),这些都只是按照人的想法给起的名称而已,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而**上座部**说,这五个方面以及涅槃,都是真实存在的。正是因为他们在根本问题上有分歧,所以分成了这两派。不过,大眾部里普通僧人比有高深修为的圣人要多,于是在接下来的两百年里,内部也出现了意见不合。在这一阶段,有人提出了不一样的主张,于是又从大眾部里分裂出三个新的派别。
言一一说部者。世出世法。皆无实体。但有假名。意谓。诸法唯一假名。无体可得。既乖本旨。可以别分。名一说部。即持业释。如呼火时。不烧口等。
一说到"一说部"这个流派。无论是世间法还是出世间法,都没有真实的实体,只有假借的名称。意思是说:所有的事物都只是空有其名,根本没有本体可得。因为它违背了真正的佛法宗旨,所以可以单独分出来,叫做"一说部"——这个名称是在解释它自身的特性。就好比当我们喊"火"这个字的时候,嘴巴并不会被烧着一样。
言二说出世部者。此部意明。世间之法。从颠倒生。但有假名。都无实体。出世之法。非颠倒起。道及道果。皆是实有。既乖本宗。所以别分出世部。
讲二说出世部这个派别的教义呀。这一派的核心观点是: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是从错误的认识里生出来的,只有个虚假的名字,根本没有实在的东西。而出世间的道理,不是从错误认识里产生的,修行的道路和修行得到的成果,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因为跟原来的根本教义不一样,所以才分出来一个“说出世部”。
言三胤部者。上古有仙。贪欲所逼。遂于染鸡。后所生强。因名鸡胤部。此部唯弘对法。不弘经律。经律世尊方便言教。出家讲经。必起憍慢。憍慢起故不得解脱。唯有对法。是甚正理。即第一时。大众部中。分出三部也。
我们来讲第三个部派——鸡胤部。很久以前有一位仙人,因为被贪欲逼迫,就和一只母鸡发生了关系,后来生下的孩子非常强壮,所以这一部派就叫鸡胤部。这个部派只弘扬对法,不弘扬佛经和戒律。他们认为,佛经和戒律是世尊为了方便度化众生而说的教法,如果出家后去讲经,心里一定会生起骄傲和傲慢心。骄傲和傲慢心一旦生起,就无法得到解脱。只有对法,才是真正最高深、最正确的道理。这就是从大众部中,最早分出来的第三个部派。
言多闻部者。第五多闻部。此部师多闻精进。速得出要。广学三藏。深悟佛旨。从德彰名。名多闻部。
多闻部。这是第五个部派。这个部派的法师们学问广博、修行精进,能很快领悟佛法的要点解脱自己。他们广泛学习经律论三藏,深刻理解佛陀的教化真义。因为以这种学问广博的特长彰显部派名称,所以叫做多闻部。
言说假部者。当第六部。意言世出世法。皆有假实。蕰实处假亦从所立为名。此部意云。现法之中。道有假处。言假者。如眼根处。七极微成。又如一微上有无常等四义。故名为假。五蕰体非聚。故名为实也。
解说“言说假部”的这个学派,是佛教六部派之一。它的核心观点是: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事物和道理,既有假象,也有真实存在的成分。其中“五蕴”是真实的,而“十二处”是假的。这个学派的说法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现实,包括“道”这样的道理,都有虚假的部分。比如,我们的“眼根”这个器官,它是由七个极小的微粒聚合而成,所以不是一个真实整体。又比如,一粒微尘这样的小东西上,也包含无常等四种属性,所以也是假的。而“五蕴”本身是一体的,不是由别的东西聚起来,所以叫做真实。
言制多山部者。梵云制多。此云云广。安置圣灵之庙处也。山有制多。山得此名。人依山住者。制多山之北。故从处为第四分也。第二百年满时。有出家外道。舍本之邪教。归如来之正法。亦名大天。前第一百年时。有大天比丘为乖诤之旨。今此同前之名。故称为大天。亦从大众部中出家。形入僧流。受持具戒。广学精进。今此大天。与彼大众部僧。重详所我大天五事有可不可。因兹乖谛分为三部。一制多山部。即大天所居山。二西山住部。三北山住部。此二部与大天不知。因兹便居山西。山从处立名。如是本末共分九部。其上座部。二百年一味和合。此部根本迦叶住持。复有漏慈度喜。助扬其化。相继不断。由是二百年前。殊无乖诤。至三百年初。因迦叶多衍尼子。于上座部出家。先弘对法。后经律既乖本旨。遂有诤兴。上座本弘经教。此先弘论。故是相违也。
这个部派叫“制多山部”。“制多”这个词是梵文的音译,意思就是“云广”,是用来安放先辈灵魂的庙宇。那里有一座山,山上就有这样的圣庙,所以山就得了这个名字。人们靠着这座山住下来,住在制多山的北面,所以这个部派就凭他们住的地方,成为佛教分裂后的第四部。到了佛祖圆寂后第二个一百年快结束的时候,有一个在家修行的人,抛弃了他原来信的那些歪门邪道,皈依了如来的正法。他的名字也叫“大天”。在佛灭后第一个一百年的时候,曾经有位大天比丘,因为想法跟别人不一样,引起过争论。现在这位大天跟以前那位名字一样,所以大家也叫他“大天”。他也是从大众部出家,加入了出家人的行列,接受了全部的戒律。他学习广博,修行也很精进。现在这位大天,跟大众部的僧人们,又重新讨论起以前那位大天提出的五条主张,看这些主张到底对不对。就因为这个问题,大家看法不一样,大众部又分成了三个部派:第一个叫制多山部,就是大天住的那座山上的僧团;第二个叫西山住部;第三个叫北山住部。这后两个部派跟大天意见不合,所以他们就搬到山的西边去住了,部派的名字也根据他们住的地方来定。这样一来,把前面的分支算上,佛教一共分成了九个部派。上座部这边呢,在佛灭后两个百年内,一直团结一致,没有争论。上座部的根本,是由迦叶尊者维持的。另外还有漏慈、度喜这些大德,帮忙弘扬佛法。这样一代代传下来没有断过。所以在这两百年里,上座部一点争吵都没有。但是到了第三个一百年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迦叶多衍尼子这位大德,他是在上座部出家的。他最先弘扬的是论典,后来他学习的经和律,跟上座部原来的宗旨不一样了,于是争论就开始了。上座部本来就重视弘扬经典,而迦叶多衍尼子最先弘扬论典,这两边的主张互相矛盾,所以就起冲突了。
言说一切有部者。一切有二。所谓有为。及无为也。有为堕世。无为离世。其体皆有。名一切有。
说到“一切有部”,所谓的“一切”包含两类:一类是“有为”,另一类是“无为”。有为的东西会随着时间变化,属于我们这个现实世界;无为的东西超越时间变化,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们本质上都存在,所以被称为“一切有”。
言雪转部者。六转名部。上座弟子。本弘经教。因说一切有部起。多弘对法。既阙义理。能伏上座。上座既弱。移入雪山。约处为名。名雪山部。摄云上座部渐次而行。如雪因风飘流摩措。从喻为名。名雪转部。
雪山部这个名称是这样来的:在佛教的六个主要支派中,有一个叫上座弟子。他们原本主要弘扬佛教的经教道理。后来因为一切有部这个派别兴起,大力弘扬专门研究佛法的理论体系,上座弟子讲的那些道理就站不住脚了。上座弟子顶不住压力,就往雪山那边转移。因为他们住在雪山,就以这个地方为名,叫做雪山部。简单来说,就像雪花被风吹着到处飘一样,上座部的人也是慢慢迁移,最后到了雪山。所以就用这个比喻,把他们叫做雪山部。
言犊子部者。律主之姓。上古有仙。居山静雪。欲染母牛。因而有子。自后仙种。皆犊子姓。部从远裔。故以为名。
犢子部这一派,是因为他们的祖师姓犢子。古时候有个神仙,住在雪山里修行,他碰上了一头母牛,和母牛发生了关系,结果生下一个孩子。从那以后,这个神仙的子孙后代都姓犢子。犢子部的人都是这个祖先的后代,所以就用这个名字来称呼这一派。
言法上部者。律主之首。有法可上。或有出众人上。并名法上部。从人立称。
法上部的意思,是说这部经是戒律的根本和首要内容。有些教法是最上等的,也有些教法让人超越大众。这些都叫做“法上部”。这是根据人的修行境界来命名的。
言贤胄部者。贤者部主之名。胄者苗裔之义。是罗汉之苗。故从袭为名。
讲“贤胄部”这个名称。“贤”是这部派主的名号,“胄”指后代或传人的意思。所以说,这是罗汉的后代,因此沿用这个名称。
言正量部者。权衡刊定。名之为量。量无邪谬。目之为正。此部所立。甚深法义。刊定无邪。自称正量。从所立法。以为部名也。
正量部这一派,就像用秤称东西一样准确衡量佛法,所以叫"量"。"正"是说他们的衡量没有错误。这个派别建立的佛法道理特别深奥,自认为衡量得准确无误,所以自称"正量"。他们根据自己建立的教法特点,就用"正量"作为派别的名称。
言密林部者。林木蓊郁繁密。从居处为号。或有释言。此等四部。释舍利弗阿毗昙。义有少者。以义足之。后名造论。取经义添。既乖本旨趣。遂即部分。
言化地部者。部主之身。本是国王。王所统摄国界地。化地上人。故云化地。舍国出家。弘宣佛法。从本为号。号化地部。
言法藏部者。亦名法密。密是藏义含受正法。如藏之密。从德立名。此部师立五法藏。经律论呪五菩萨本事。既乖化地。遂分宗。
言饮光部者。梵云迦叶波。此云饮光。婆罗门姓。上古有仙。身光映蔽日月。故云饮光部。是彼之胤。故言饮光。
言經量部者。此師唯依經為正量。不依律論。即經部。依彼所立。而為部名(分別部了)。
明分部时者。潞云。初大众部四破本五破。即于二百年初。大众部中。分出三部。一说部。二说出世部。三鸡胤部。次于大众部。二百年中。又出一部。名多闻部。三于第二百年中。大众部中出一部。名说假部。四于二百年末。有出家外道。舍邪归正。亦名大天。居在制多山。后与天众。重议首时五事。因兹乖诤。分出三部。一制多山部。二西山住部。三北山住部。上座部经尔许时。一味和合。至三百年初。有少乖诤。流出一部。名一切有部。二次有部中出一部。名犊子。三于犊子部中出四部。一法上部。二贤胄部。三正量部。四密林部。四又于三百年中。有部中出一部。名化地部。五于第三百年。从化地部中出一部。名法藏部。自称龙众。我大采菽氏为师。六三百年末。有部中出一部。名饮光部。七四百年初。于有部中出一部。名经量部。自称庆喜为师。从三百年初。至四百年初。分二十部讫。颂曰。佛灭百年余。二部本初破。年经侵四百。分部二十终。于中初大众。四破从成八。初从后各三宗。三二皆唯一。兼本成九部。从初三百年。上座时分七。从三四部分。从单各立宗。法上贤胄正量。饮光密林经量法藏。亦名单立。本未成十一。初分已后破。各檀一方行。细分部所由。广如诸章杪说。
言二十二宗者。清辨菩薩護法菩薩二宗各別。則云一勝義皆空。二應理圓實二宗也(依教分部出了)。
言今依文判教等者。依文已判诸教。云但有三。准义分类分宗。宗乃有八。宗轮论明十一类故。或可但是以类言之。大乘二宗彼类故。亦未必依一十一类说也。
言一虽多说有者。潞云。多分依彼依他圆成说。诸法有不言遍计。亦是有法者。依圆空者。遍计其中有大众部经量部。以同大乘。故着多言。言不尽空者。若望生空即不违。若望法空。正相违也。
言二多说空宗等者。潞云。唯依遍计性。说诸法空。不说依圆亦是空法。所以疏言虽多说空。亦不违有也。
言三非空非有等者。有为无为。名为有。即是非空。说我及我所。名为空。即是非有。又云前之二时。总谈空有。而不定言。今第三时。显说空有。而定言之。非有不同初总说有。非空不同第二时总说空。非有但是遍计。非空依圆不无。由是第三。名为中道。
言此等三教如前引文者。問凡所立宗。次憑教理。判三時教。何處有文答疏云此等是即深密經是也。化度問云。此之三教。無非佛言。捨有觀空。何所利益。若唯住有以非空。滯生死而無所證。若唯住空而非有滯涅槃而無所利。謂成無住。空有雙觀。不同凡夫唯住有故。常憎生死。不同二乘常住空故。不行利樂常住涅槃。又云若唯明有行以非空。妄想以之而更長。但習空行而非有。真心無因而不生。故滅妄想於空門。起真心出有府。雙觀空有。方成中道。古詩云。入定觀空有。出定空有吟。還將出入意。返觀空有心。癈有還歸縛。行空復被侵。只教一念裏。迴跨兩邊心。章敬云。深密經文意者。令諸有情知一切法。如是如是。空故非有。如是如是。有故非空。了達諸法非空非有。遠離疑惑。顛倒僻執。隨其種性。起處中行。漸次修滿。隨其所應。永滅諸障。得三菩提。證寂滅等。佛涅槃後。魔事紛起。部執競興。多著有見。龍猛菩薩證極喜地。採集大乘無相空教。造中論等論。究暢真要。除彼有見。聖提婆等諸大論師。造百論等。弘闡大義。由是眾生後著空見。無著菩薩。位至初地。證法光定。得大神通事大慈尊。請說此論。理不無窮。事無不盡。文無不釋。義無不詮。疑無不遣。執無不破。行無不修。果無不證。正為菩薩。令於諸乘境行果等。皆得善巧。懃修大行。證大菩提。廣為有情。常無倒說。兼為餘乘。令衣自法修自乘行。得自乘果。證得如是略說此論所因。辨曰現在未來三。世皆有三時。物性宜然。教起定爾也(上教判了)。
言我法俱有者。问二十部师。皆是罗汉。如何计我为其宗。答摄云。二解。一云是佛在时。涅槃会下。犊子外道苗裔。从古而言。名为有我。自破云。余之四宗。有我如何。二云习气我故言何失。问诸部皆然。何独于此。答此文之五部。昔执我增。今虽得果。习气强盛。约斯辨计。故不相违。章敬云。此宗立有补特伽罗。非即离蕰。谓即蕰是我。佛说无我。但遮外道。即离蕰我。非预我宗。乃至成佛。此我方尽。又执法有。同萨婆多。是故称为我法俱有宗。等者。此前六宗。疏云等者不知等语凡摄几部。诸师所说。非疏本心。今依先师百法记及宗轮论。此中等言。凡摄四部。谓法上贤胄正量密林。兼本为五。准唯识中犊子计。有五法藏。谓三世无为不可说藏。彼执非即离蕰我。摄在第五不可说藏。如大乘中。出真如理。立常乐我净。亦名不可说。三世为三。无为为四。别说不可藏为第五。此不可说。即是所计。非即离我。然能计心。即是法执。若尔现有我见。云何得无学果。答依观即蕰离蕰之我为空。得彼无学。不是更计当有此我。得为此宗。若尔余部皆有法我。何唯犊子部为正此计也。答法执同。余宗即无如是所计。五蕰藏也。不可相例。此言等者。等余五部。法上贤胄正量密林山经量。以经量部有胜义我。犊子有我。非即离蕰有我义齐故。合立一宗。于中非一一皆得齐也。诸宗皆尔。
言二有法无我宗等者。等余四部。为谓一切有部多闻雪山饮光。章敬云。此计法有而我言无。此萨婆多计一切法皆是有。宗计现同。故言等也。
言法无去来等者。等取余六部。鸡胤制多山西山住化地法藏部。并本部成七。计一切法现在即有。过未即无。不同有宗三世皆有也。此现在刹那法有作用。故名有。过去法已灭。未来法未生。所以名法无去来也。
言四现通假实者。此等等经量并本等二也。此师计现在一念法上通假通实。蕰界门中实。处界门中假。麤色是假。细色是实。若大乘宗。即麤色是实。细色假。文微子微等。此师有宗弟子。师资相承。合为第二宗収。以现兼假实故。第四宗摄。不同第二三世皆实也。
言五俗妄等者。问此后两部。更不摄余部。如何言等。答摄云。等等当部之中本末差别。故言等也。此部计俗即是妄。名世间也。真即是实。名出世间也。
言六诸法假名等者。世间出世间一切诸法。皆无实体。但有假名也。且六宗连带意者。如同五渐略。一我法但有宗。第二宗师云。前宗大宽。我宗向上。一切法上。都无有我。唯有法也。第三宗。前师虽计有法无我。然法中通三世。犹自太宽。我宗过未无体。只有现在法。第四师云。汝前师现在法上皆实有。亦太宽。我宗现在一念法上通假通实。第五师云。前师总通假实。亦太宽。我宗中俗则妄。真即实。第六师云。前师俗妄真实。亦太宽。我宗诸法但有假名。都无体也。问前未周朝远法师所不摄者。有四种部类。我今此六宗之中。何宗所取。答旧四阿含。及僧祇律。即是第二宗収。彼有大众部义。三弥帝论。第二宗收。彼有雪转部。即上座部义。梵网经六十二见经。第一宗收。彼有正量部义。四分律是第三宗摄。彼有法藏部义也。
言七胜义皆空宗等者。谓一切法依世俗谛。有为无为可说。是有胜义门中。有为无为。皆悉是空也。此即南宗胜义空也。谓如来在世。于第二时。说般若等。明诸法皆空。佛灭度后。四百年前。小乘宗盛。四百年后。大士兴世。名曰龙猛。广立大乘胜义空宗。破于小乘有执偏病。往于龙宫。诵出大乘。后依般若。成立空义。虽一切法皆不可言。由性空无。故不可说为有为无。若约胜义体虽是空。世俗可有。后有清辨菩萨。祖述文殊。龙猛尊圣。说一切法。世俗故有。胜义皆空。彼引大般若。设有一法。过涅槃者。我亦说为如幻如化。又云理云。若法有体。自合能生。生现藉缘。明非是有。佛灭四百年已来。提婆师龙树。龙树师清辨。清辨师文殊。依般若经。造智论及掌珍论。说俗谛门中。心境俱有。胜义门中。心境俱空。菩提涅槃。体亦非有。即以无所得。遗其依圆。故掌珍论云。真性有为空。如幻缘生故。无为无有实。不起似空华。上二句显有为空。下二句显无为空。此一颂立二比量。前二句破有为。后二句破无为。初量云。真性有为。是有法。定是空故为宗。因云。以从缘生故。同喻云。犹如幻事。幻事从缘生。幻事体是空。真性有为从缘生。闻彼幻事体是空。又清辨后无为量云。真性无为。是有法。定是空故。为宗。因云。以不起故。同喻云。犹如空华。空华本不起。空华本是空。真性无为亦不起。同彼空华本是空。问清辨菩萨云。真性为是有法。此有为是何宗中有为。若真性有为属清辨宗。总是空也。若真性有为。属天亲菩萨宗。即非有非空。夫论立义。事须两宗共许。清辨菩萨言空。天亲言非空非有。有法不极成过。如说声是法。问此声是何宗中声。若属外道声。是常。若属佛法弟子宗声。是无常。又因上从缘生。缘生法是有不空。又同喻上云。犹如幻事。大家眼见耳闻。是有不是空。又现于法上云。空及至法。因与喻并无空义。问清辨何要将真性两字。向有为法上安着。答清辨云。我简世间相违过。大家知俗谛门中。有为是有也。又清辨云。亦许俗谛门中。有为是有也。所以安真性之言简。不是世间俗谛有为也。又云定是空。表真谛门中有为也。问清辨比量若成。应可天亲中道理破。答清辨比量。是似比量。非是破真比量也。元来天亲中道义极成。次护法菩萨比量破云。真谛有为。是有法。定不空故为宗。因云。以从缘生故。同喻云。犹如俗谛中有为。俗谛有为从缘生。俗谛有为体不空。真谛有为从缘生。同彼俗谛有为不空。量云。真谛有为。是有法。定是有故为宗。因云。以二谛之中随一摄故。同喻云。犹如俗谛中有为。俗谛有为。向二谛之中随一摄。俗谛有为体不空。真谛有为。向二谛之中随一摄。同彼俗谛有为体不空也。
言應理圓實等者。按世親傳云。佛涅槃後。三百年中。有羅漢。名迦旃延子。先於薩婆多部中出家。後往罽賓國。與五百羅漢。共撰婆娑論。祕不流行。於多時五天不覩。後東天竺國。有婆須䟦陀。聰明大智。往彼習學。記得流行。眾生聞者。執著於有。大乘空義。多皆隱沒。三百年外。有南天竺國龍猛菩薩提婆菩薩。造大智論。釋大品經。造無畏論十萬頌。提婆造百論等。為破小乘外道執我法故。說之為空。時人聞之。多皆著空。後九百年。北天竺富樓沙國。有國師大婆羅門。姓憍尸迦。有其三子。皆名伐蘇畔度。此云世親。雖同一名。號即各別。第三世親。於薩婆多部出家。得無學果。其第一者。有菩薩性。有部亦中出家。後得離欲。思惟空義。不能得入。欲自煞身。有賓頭盧阿羅。在東毗提呵洲。觀見此事。從彼方來。為說小乘空觀。意猶未安。謂理不應心。因即乘通。往兜率天。諮問彌勒。彌勒為說大乘空觀。還下思惟。即便得悟。因名阿僧佉。此名無著。爾後數往兜率陀天。諮問彌勒菩薩大乘經義。為餘人說。聞多不信。即自發願。請彌勒下。說大乘義。令眾生見。皆同信受。即如其願。於夜分時。放大光明。集有緣眾。於阿瑜闍國。說瑜伽論一百卷。其中廣明五分一十七地義。初五十卷明本地分。次三十卷明攝決擇分。次有兩卷明攝擇分。次兩卷攝異門分。後十六卷攝事分。攝事分中。義類不同。為一十七地。五識相應意有尋有伺三三摩地。俱非有心無心等。聞思修所立。是具三乘法。有餘及無餘。是名十七地。亦申十支。一略陳名數支(百法論)。二粗釋體義支(五蘊論是天親造)。三總包眾義支(顯揚論無著造)。四廣包大義支(攝大乘論無著本世親無性釋)。五廣陳體義支。亦名分別名數支(雜集論無著本覺師子安慧二人釋)。六離僻彰中支(辨中邊論彌勒本天親釋)。七摧破邪山支(二十唯識論之)。八高建法幢支(二十唯識論天親本護法菩薩等釋)。九莊嚴體義支(莊嚴論彌勒本天親釋)。十攝散歸見支(分別瑜伽論護彌勒造)。始終一部。盡因相應籠綰十支。皆稱五分。一十七地。菩薩壃四。十二賢。離離別位。所以五天菩薩學之者。地雄八國。高僧傳之者。人秀隨所記出。隨解其義經四月夜。十七地論方終。雖同一會。唯有無著。得近彌勒菩薩。餘人但得遙聞。或有見異。時無著菩薩。依深密瑜伽等。說一切法有空不空。申中道宗。破彼空執。世俗諦中。遍計所執。情有理無。依他圓成。情無理有。勝義諦中。一切法體心言路絕非有非空。非由體有。名不可說。又立理云。法若無體。豈因緣生。現說從緣生。明須是有。故彼所造唯識論云。我法非有。空識非無。離有離無。故契中道。慈氏頌曰。虗妄分別有。於此二都無。此中唯有空。於彼亦有此。故說一切法。非空非不空。有無及有故。是則契中道。此中初二句。顯依他上無能取所取。次句顯依他中有圓成實真空妙理。次句顯彼真理上有此依他非一非異故。後句易知。此是中邊頌。虗妄分別有者。謂有所取能取分別也。於此二都無者。謂即於此虗妄分別。永無所取能取二性也。此中唯有空者。謂虗妄分別中。但有離所取及能取空性也。於彼亦有此者。謂即於彼二空性中。亦但有此虗妄分別也。一切法者。謂諸有為法。及無為法。虗妄分別。名有為。二取空性。名無為。依前理故。說此一切法非空非不空。由有空性虗妄分別。故說非空。由無所取能取性故。說非不空也。有故者。謂有空性虗妄分別故。無故者。謂無所取能取二性。及有故者。謂虗妄分別中。有空性故。及空性中。有虗妄分別故。是則契中道者。謂一切法非一向空。亦非一向不空。如是理趣。妙契中道。亦善符般若等經說一切法非空非有(此是世親菩薩釋)。量云。勝義諦中。有為無為。是有法。決定是有故。宗。因云。許真俗二諦中。隨一攝故。同喻云。猶如俗諦中。有為無為。及量亦爾。
言成实论义等者。正古说也。问亦说八宗了。疏主忽然此间明论未足。古师造章疏。皆依成实论。缘此论是罗什译。明种子义。分通大乘。古时大乘师造章疏。皆依成实论。小乘师亦依成实论。大乘师认成实论是大乘论。小乘师认成实论是小乘论。古人定不得。疏主聊简云。成实论义。是经部师宗。现是经部师宗。即小乘论也。问前来四宗中人。判成实论。是立相宗。一切法都无体性。唯有相状。如何疏主此间判为现通假实宗。现在法上。计有一分实义。莫违着四宗中破性立相宗耶。答疏主兼望料简道。古人错判他成实论。向破性立相宗中收。化度云。自古诸德。莫分大小。言大乘。即不同摄大乘等。若言小乘。复破杂心论。于此二宗。回互不定。今时类例故。此即第四宗。即是小乘经部师义也。与大乘果也。
言虽差别等者。正结意也。若据少分差别不同。则含有二十二宗。若据全分差别。则合有八宗。化度云。此略摄广也。谓以八宗摄二十二宗也。
言然华严云者。理教一味。顿渐随根。谟云。别论顿渐此引五本经一论。出顿渐文。亦云。会前教意。问如来教法。现言一味。更无两般。如何说有二十二宗八宗差别。恐人疑实有尔许多差别。所以会前二十二宗八宗差别。云如来教法。若不对根说。只是一般教。若将教对根。将根显教。则有八宗二十二宗。便是渐教顿教。但由众生悟解不同。得诸果异。今此间会前差别意也。引华严经论。证如来法无碍解。于一字一句法上。演说无量无边教法。菩萨摩诃萨闻一宗法。解一切法。此证教同如来说。无是一般。更无五乘。但由众生悟解不同。声闻了悟一半。菩萨双悟也。
言无垢称经言等者。前华严经中。证法无碍解。此无垢称。证声即词无碍解。解诸方言音。如来亦无千般万般音声说法。只一般言音。四生九类。闻者皆悟解。各见世尊与他作本国言音说法。此上二经。证教同众生悟解有二也。
言无量经言我等者。常说诸法不生不灭者。离四相故。不去不来者。离三世故。无彼无此者。离自他故。无得无失者。离增减故。一相无者。真如向上。无差别相故。名一相。无者六尘男女大小等。十种相故。名无相。即无相状相。非无体相。此约理同得果异故。
言但由众生等者。出顿渐所以也。问前来显时中。早说顿渐。此间又说。莫不重耶。答此间说顿渐。而显时中。别显时中。时教上有顿渐。会所被根。此间将根上有顿渐。会能被教。教上元来是一般。亦不说顿渐也。但由众生悟解证果不同。遂于教上。乃有顿渐也。
言法华亦言一雨等者。一雨证教同。草木生长。次根异。即是教同根异也。
言优婆塞等者。即象马兔三兽。足有长短。力用别故得水浅深不同。此说理同证异。问如何说教之次。此间忽说理耶。答将理同。返证能诠教同。理上本无浅深。自是智证有浅深。如来教是一般。自是众生悟解差别。
言摄论亦言等者。末尼即珍也。能雨种种宝物。应众生愿。亦名如意珠。随意所须皆须。天皷即帝释幢上之皷。不皷自然而有音声。帝释与修罗战时。皷中出声。怨未言来。怨去。不受乐交受乐。受乐多即交生厌。如是珠皷是无情。实无有思。能成自事。珠况佛身。珠体现是非情。元无分别任运能随求者之心。法合佛身已无加行寻伺。随一切众生求者之心。现种种身。将天皷。况如来说法。天皷能随众生四般所作事业。如来已无加行寻伺。任运能满众生随意乐欲。说三乘教。约教而论。教本无差别。由此即证。教同根异也。
言故知诸教等者。总结顿渐也。故知诸教本无差别。结顿也。由机不同等者。结渐教也。大即菩萨。小即二乘。顿即直发大心。渐即得胜舍劣也。
言此经且当大渐等者。属当顿渐。属当通别宗。且者是意不尽之语。流通分中。通顿故言且。路府云。现有大渐。亦合有小渐大顿小顿。从声闻果。取缘觉果。名小渐。有声闻性缘觉性。不发声闻心。直取缘觉果。名小顿。此非疏意疏意云。大小乘中。此经当大乘。顿渐教中。此经当渐教。故言大渐之教。
言此依他等。问此经流通分中。亦通顿教。何故空言通渐教。答疏言此依他诱等。且依八品正宗。化回心声闻者说。
言妙莊嚴王等者。問疏主引妙莊嚴王品中定性聲聞。為證頓教。為證漸教。答有云。疏主共頓教經文。一處引未。證頓教。若爾為是小乘頓教。為是大乘頓教。若是小乘頓教。與半教何別。若是大乘頓教。則前說無文。答但是顯聞法華經。得果差別。亦不妨也。不定性聲聞。迴心向大。取佛果。定性聲聞取小乘初果。又云疏主欲擬引向下流通分中經文云。緣彼流通分中。妙莊嚴王品云得法眼淨。通大乘小乘。恐人疑此一節經文。是大乘法眼淨。疏主所以先聊簡也。所以疏言即初果等。即知是小乘也(此解為正也)。若證頓教漸教上下無文也。
言寿品中等者。次下引寿品普门品两品经文。证顿教也。
言可成顿教者。此一句。疏结前两品顿教经文。故言可成顿教也。
言故知顿渐渐等者。结前来通顿渐经文也。问既无别教文。何处得有尔许多差别教典耶。答随根已分。故此通也。疏主意。我此间不同古人。问教上说顿说渐。顿即定顿。渐定渐。今此间一切随根以分也。谟云。法华经通顿通渐。傍被正被也。故言故知等。三半满二教。满宗者。通别两宗。引文判定。谟言。属当经宗。贺云。有五重别。一约自利名半。他名满。二约理解。一唯证生空理名半。兼证法空名满。三约智解。唯得生空智名半。兼得法空名满。四约障解。唯断烦恼障名半。兼断所知名满。五约二死解。唯出分段生死名半。兼出变易生死名满。问何故有作无作二类取。半满二教之中。唯取满。不取半耶。既化回心声闻。何以不取半教。答今言不取者。唯说小乘是半教。即不取也。今言取者。大小乘双该即取也。故经通半满教。故涅槃云。为声闻说半字。为菩萨说满字。大可兼小。大强小劣也。
言生法二空通等者。安乐行品云。又复不行上中下法。有为实不实法。法空也。亦不分别是男是女。生空教也。初周云。唯此一事实。即法空。余二即非真。生空也。第二周云。牛车是法空。羊鹿是生空。第三周中。化城是生空。宝所是法空。故言通二教摄也。
言有作无作等者。新云安立。作谓修作。更有可修作。名有作。言无作者。更无可作。名无作且有作四谛者。分段生死为空谛。有漏业烦恼为集谛。有余无余涅槃为灭谛。生空智为道谛。无作四谛者。变易生死为苦谛。所知障为集谛。无住涅槃为灭谛。法空智品为道谛。初一重四谛名为作。离此一重四谛外。更有一重四谛可作。名有作。问若约不定性声闻说。回心已后。更有可作。若约定性声闻说。只此四谛上。得名无作。答只是定性声闻自不作。岂得道更无可作耶。此经既一会二归一。故通两门。问初地菩萨。虽断二障证二空理。犹自更有余九地障未断理未证。应可初地菩萨。不名无作。答若初地望十地。更有可作。不合名无作。今说第二重四谛外。更无可作。名无作。
言世俗胜义等者。初释总名者。世者可坏破义。俗谓显现随世流布义。亦名隐显谛。亦名胜义谛。亦名第一义谛。亦名真谛。问何名谛。答谛者实义。有如实有。无如实无。有无不虗。故名为谛。俗即谛。持业释。二者胜义谛。无分别智。是出世间。故此最胜。故名为胜。此智所缘境义。名之为胜义。胜义之谛。依主释。安国云。胜人知故。名为胜义。亦名真谛。二释别名者。一世间世俗。亦名无实谛。谓军林瓶瓫等。经云如转轮王起种种兵。而往讨罸。二道理世俗。亦云随事差别谛。即蕰处界等。经云五众之生灭等。三证得世俗。亦云方便安立谛。谓证四谛理等。经云谓是苦是苦集是苦灭等。四胜义世俗。亦云假名非安立谛。依空显实是。经云我等内灭自谓为足等是。胜义四者。一世间胜义。亦名体用显现谛。三科法门是。经云堂舍高危等。喻五蕰也。二者道理胜义。亦名因果差别谛。谛谓苦集二谛。世间因果。灭道二谛。出世因果。经云诸苦所因贪欲为本等是。三证得胜义。亦名依门显实谛。谓二空门所显真理。经云不如三界见于三界等是。四胜义胜义谛。亦名癈诠谈旨谛。即是真法界。离戏论故。经云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等是。此第四亦名第一义谛。出体者。即五法立八谛。一瓶盆。二三科法。三四谛行相。四二空门。五一真法界。初一谛。唯俗非真。假名无实体。最后一谛。唯真非俗。谓癈诠谈旨谛。中间三法。亦真亦俗。初三真是。后三俗亦是。所望胜劣别体无来是一。若将此中间三句。若对第一。俗非真。即属四俗谛收。若对第四。真非故。即属四胜义谛收。第一真与第二俗。同是三科法为体。第二俗约体。第一真取三科法上用不取体。经通真俗。故言随应分二。
言虽知通旨等者。若约通宗说。此经通生空法空。有作无作。世俗胜义。无有不是一乘。若论别义。随别所明。正将一乘为宗也。问一乘以何为体。答摄云。一乘为宗。取根本方便之教理行果为体。古有四解。一云万善之因。是此经宗。此经宗归一乘。一乘既以运载为义。万善之因。能运行者。至于佛果故。果位修满。故非运也。乘义不通。故取万善之因为宗。大品云。是乘提三界中出。至萨婆若海中住。既云中住。明非进义。问此初明因。后门辨果。云何偏以因果为宗。答后彰极果。为成前因。以行一乘之因。得寿量故。举果成因为宗。二云唯取果乘为宗。夫欲识经宗。直亲经题。云妙法者。谓如来灵智体。陶冶尘泽。众垢斯尽。立以妙名。湛为物轨。所以称法。因中不得尘泽未尽。不得妙名。故以果位为经宗。所以释也。迦玄旨始唱。难智慧甚深。多宝赞扬。称大慧平等。三云具以一乘因果为宗。故以莲华。不有则已。有则果实俱含。此经不说则休。说则因果双有。故以因果为宗。四云此经以无着为宗。经云众生处处着。引之令得出。摄云四解总拟。一云唯取万善为因乘。不取果乘。此解不然。诸佛究竟道。乐利乐他故。即是运载得名乘。何故言果中无运载。又方便品中。论说因果相。开示悟三为果。入佛知见为因。即是因果双说。何故空取因耶。然大品经云萨婆若海中住者。约自行满。一相而说。二云唯取果为体。此亦不然。因中无漏愿行。何故不取。岂是尘泽不与妙名。经云乘此宝乘。直至道场。正是经宗也。三云其理少通。然不取方便之因。义乃不足。经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道者因义。方便若非是大乘因。云何得言是道菩萨渐得成佛。四云若无着为宗者。何指此经。余经圣教。岂交人执着也。
言故下文言等者。证一乘为宗。初如佛不悭大乘故得。经云今我等方知。世尊于佛智慧。无所恡惜。所以者何。我等昔来真是佛子。而但乐小法。若我等有乐大之心。佛则为我说大乘法。次知佛唯以大乘化故得。经云今此经中。唯说一乘而昔等。疏引此文。后法领今得。经云是故说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而至。如佛子所应得者。皆以得之。
言故此定以等者。准上所引经文。故知此经定以一乘而为宗也。
言一乘之义者。略指也。下有一乘章。广分别也。
言第三解经品得名者。既知经之宗旨。便明经品得名来由。缘何得名妙法莲华经序亦第一。故此第三解经品得名。
言且经题目等者。谟作此科判。有何所以。答且经题目。一法二喻。法谓妙法。华谓莲华。法华既是唐言。根本从他梵语。所以第一名唐梵得名支。第二行果得名支者。即当随胜中第五胜出分段。体中通取因果理智。以为一乘。开示悟三是果。入佛知见为因。因即是行。故名行果得名支。第三教理得名支者。即是第六引摄殊胜体以诠旨。亦名为一乘。教随物设。趣妙难知。理假智冥。体深颇测。名教理得名支。第四四流得名支。即真实体中。根本教理行果等。然名依体立。举体成名。出体既各不同。名于是有异。所以辨三种得名。行果教理四法。然前二说。非全无据。取义未同。末后古人错解经文。喻宽法狭。所以第五于得名中。有会有破。故有会破得名支。得名既定。故将六离合释。次第解释。故有第六离合得名支。故此六支。不同先辈也。且者。此门双明。且解经题。未说品题。故言且也。
言萨者正妙之义者。问何以知萨是正妙之义。答疏言故法护等。萨之一字。含得此方两个。若正妙之义。故二三藏随本翻译。答取一义立名也。晋朝竺法护取正简邪。名正法华经。后秦罗什取妙简麁。名妙法华。亦摄释叙天台解。更有真法好法。真即对伪。好即对恶。议曰。真法好法。既非佛言。不可人情而加也。问若萨之一字。含正妙之义。如萨婆多萨迦耶见。复是何义收耶。答萨婆多者。即是有义。萨迦耶见者。即身义。问一种同萨。何故不含正妙之义。答萨字虽同。义即全别。然西方立字。有其二种。一者字界。二者字缘。缘由也。界者体也。且如萨字。含正妙二义。助者。如言婆多助萨。便成有义。迦耶助萨。便成身义。金云。所以竺法护言正。为对内外两耶。一者。九十六种外道所说名邪。如来说者名正。二者。所执五乘有异。名之为邪。所以者何。答十方世界。尚无二乘。何况有三。今执五乘。乖一乘道理。故称为邪。今对五耶。说一为正。正直舍方便也。今罗什云妙。为对内外二麤。一者。外道所说无义之语。名为麤。如来所说。称之为妙。二者。二乘教法。是方便说。理非究竟。名为麤。故摄论云。二乘是麤浅道。对此麤法。故说一乘为妙。摄云两个三藏相形立名。亦无偏取正。亦无偏取妙也。且五乘对外道。不可空名正不名妙。五乘对一乘。不可唯是麤不是邪。故知外道对五乘。亦得名麤。亦得名邪。五乘对外道。亦得名正。亦得名妙。五乘对一乘。亦得名麤。亦得名邪。一乘对五乘。亦得正。亦得名妙。五乘中。空教大乘。对中道一乘。亦名麤。亦名邪。摄云两个三藏。道理恰齐。不可强定胜劣。然贤法师见摄云。五乘对外道。亦名妙。问五乘中人天乘。既是麤法。如何说妙。又破云。摄释既自许二乘方便行。为一乘因。是菩萨道。何得名耶。答谟云。人天乘妙。三乘为邪。共不妨。言人天乘妙者。对外道说。亦名妙。二乘名邪者。若约邪见名邪。二乘则无。若谬解名邪。何妨亦有。故唯识云。今造此论。为于二空有迷谬者。生正解故。迷谓凡夫外道。谬则二乘。既有谬解。何妨有邪。又四十年前。道会修行亦名邪。今日正直舍方便名正。故知两义灯齐行。尽无胜劣。问二个三藏取妙正。二皆有理。何故罗什偏取妙义。答妙字有三义胜故。一者经有妙言。文无正等称。如云我法妙难思。又云是乘微妙清净第一。又云能生净妙第一之乐。又云闻佛柔耎音。深远甚微妙。又云此经甚深微妙。诸经中宝。二者妙是赞叹之词。胜于正字。经云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又云容颜甚奇妙。三者就义。正摧以正形邪受称。妙以待麤为名。正则简邪。妙即简麤。九十六种外道是邪不是正。佛法五乘。是正不是邪。五乘虽是正犹麤。一乘独称妙。问当日佛说者。为复是正法华。为复是妙法华。答如来说者。是妙法华。经云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昔时求者亦名妙法莲华。正狭妙宽。正不如于妙。妙谓殊妙。胜妙。善妙。巧妙。深妙。要妙。经云佛坐道场所得妙法。又云智慧甚深微妙。故如妙字。道理长也。
言达磨法也者。梵云达磨。此云法也。谓教理行果。唯识论云。法谓轨持。轨谓轨范。可生物解。持谓任持。任持自体。今此法者。约体而云。即真如为法。经云示佛知见故出现于世。涅槃经云。诸佛所师谓法也。妙之法。故名为妙。据用言之。智为法。经云悟佛知见故出现于世。法即妙故。名妙法。先真如法有体无为。后智法者。有体有为。理之与智。并在果位。此取于果。方名法也。因位理智。亦名为法。经云入佛知见故出现于世。此取因行名法也。
言荼利迦等者。四色之中。当第四也。叡法师序云。一崛摩罗华。未开底华。二迦摩罗华。已开华。三奔荼利迦。亦云芬陀利华。正开底华。化度云。莲华三内分别。一约法聊简。问如智度。于陆生华中。须曼那华为第一。水生华青莲华为最上。今者何故取白华以喻法耶。答若喻如来之眼。即青莲华为最上。若喻一乘法。即取白莲华为上。故维摩经云。目净修广如青莲。问设喻一乘妙法。何用白莲华耶。答白是众色之本。一乘是诸乘之源。经中有七白。一白莲华。二放白毫光。三驾以白牛。四覆以白叠。五手执白拂。六妙音白银为叶。七普贤乘六牙白象。有多白言。故举白华为喻也。二约人聊简者。问自余诸华。亦有白者。亦能生果。何不取为喻。乃取莲华为喻。答四解。一者一华一果。二华果相资。三华果同时。四果居华内。且一华一果者。余华但着一果。此法不尔。杂修一乘之因。感有多果。感十王果。乃至菩提涅槃果。二华果相资者。余华或有住华而而果。或虽有果。而非成就。余法亦尔。或虽修行。而无所证之果。谓外道等持鸡狗戒。或虽所证之果。而无究竟成就。如趣寂声闻等。身灰智灭。同太虗空。此经不尔。若有华定有果定成就故。经云佛告药王。如来灭后。及现在世。四众八部。闻法华经一偈一句。乃至一念随喜者。我皆与授记。当得阿耨菩提。三华果同时者。余华与果。必不同时。此经不尔。教理行果。俱有同时之义。四果居华内者。莲华之实。藏在莲华之中。一乘理果。藏教行之内。故取莲华为喻。三约喻料简者。问取莲华为喻。于其妙法。何理相当。答有十义。如释疏题目处说也。
言西域呼白等者。问何因知奔荼利迦是白莲华。答疏言西域呼等。问为复是翻奔荼利迦唤作白莲。伏不是。答西域人风俗。唤白莲华。作奔荼利迦。亦不是翻奔荼字作白。荼字作莲。迦字作华也。但是风俗大家唤也。
言故新经说等者。四色之中。次第配。亦当第四白色也。
这里所说的新经等说法,是指在四种颜色中,按顺序来搭配,也应该对应第四种白色。
言蓮者芙蕖秀實者。問何名蓮。答蓮是華之果。秀者出水義。實者結實義。蓮華白月滿足。向水中結實。故言秀實也。芙蕖二字。是華體。況因也。秀實二字。是蓮體。況果也。喻上況芙蕖。華上結實。法中論一乘。因上感果也。秀實俱是果也。芙蕖俱是因也。問秀實者合是結實。何以喚作出水義。答雖然秀實是結實義。不可向水底結實。事須水上結實。正是蓮華結實時。便是蓮華秀實時。出水方能結實。結實之事須出水。正說蓮華結實了。兼說蓮華出水了。但說蓮華結實。便帶得出水義。秀者出水義。實者結果義(上解蓮字)。
言華美也華美白華者。疏中有四个華字。最向上字。最向下字。正合作華字。中間兩个字。合作華字。又華有三名。一名華。二名芙蓉。三名芙蕖也。亦名荷華。亦名萡𦸁也。有人呼萡𦸁。作華開敷。總非也。攝釋云。萡𦸁者荷華名。問何名草下作化。名花也。答草喻聲聞行。花喻菩薩行。草化曰華。將草就化。名之曰花。法中論。聲聞未迴心時。所修之行。不名菩薩行。迴心了。聲聞行。總化作菩薩行。草上花開。花上結蓮子。菩薩上招佛果故。草化曰花。問何故草下作幸作華。音呼耶。答草喻聲聞行。華喻菩薩行。華者華美美好之行。喻上說草頭。與向下幸字各別著。不成華字也。法中論。聲聞四十年前所修之行。不成菩薩華美之行。喻上說將草就幸。故成華字。迴心了。曾聲聞行。入菩薩行。總成一乘美好之行。故草下作幸。名華也。問何不草下作化作。花音呼。又何草不下作幸。作華音呼。何故將華字。作花音呼耶。答翻譯之主。深意也。字若作草下化。作花音呼。此花者因義。但能結果。更無餘能。雖是結果之義。失却華向上美好之能。若爾字作草下幸。作華音呼得否。答唯得華上美好之德。失却華上結果之能。所以作華字。作花音呼也。華字則收於美好。花音則攝於結果。花音況萬行。萬行能感果。華字表一乘萬德。一乘萬德。一皆微妙也。爾雅云。其根藕況一切眾生身中本有無漏種子也。其本密即是藕。向上白拗也。況新發意菩薩心種。即是地前有漏修行也。本即是密。俱目白拗。在泥中也。其莖加況出泥水來到清水中。況十地無漏現行。其葉葭云況菩薩四無量心。其華萡𦸁。況二利行也。其實蓮即是蓮華結果也。蓮況四智菩提。蓮中菂喻他受用身。菂中意云。喻自受用身。又云菂況自受用身。意況他受用身。亦有說華況教。華中臺況理。華若不開敷。無由得見臺。教若不踰揚。無由悟道理也。化度問云。蓮華喻此經。由此名為蓮華經。桃華杏華亦是華。應名桃華杏華經。答桃華杏華雖是華。由著水故不喻經。蓮華之者名為華。不著水故堪況經。問蓮華之華不著水。不著水故將喻經。蓮葉亦同不著水。應合亦名蓮葉經。答蓮葉雖然不著水。不能生果不喻經。蓮華體性不著水。由能生果。故況經。問蓮華之體以生果。以生果故不著水。蓮葉不能生其果。應當蓮葉却著水。答不著之義是寬通。蓮華葉俱不著。生果之義是局狹。何妨華生葉不生。問蓮華之用能生果。由能生果得況經。桃杏二華能結果。何得不將來喻經。答生果是寬通。蓮華杏華並生果。不著之義是局狹。何妨杏著蓮不著。問若以不著名為經。蓮葉之性亦不著。若以生果名為經。桃杏華亦生果。答蓮華不著具二義。故得喻斯經。蓮葉桃華闕一邊。以不具故。非經攝也(敘六問不敘六問)。
言素怛揽者。亦云修多罗。亦言修妬路。皆讹也。此是经义。应言契经。今略云契。一则契理。二则契根。旧梵语云修多罗。此翻为线。故摄论云。贯穿缝缀。以为其性。贯穿所说义。可称为线。摄持所化众生。目之为经。若线贯华。如经持纬故。又杂心五义。一曰涌泉。义味无尽故。二称绳墨。指定邪政故。三出生。出生法义故。四显示。显示诸道理及善恶故。五结鬘。贯穿诸法故。如线贯华。遇狂风而不散。教贯根理。逢邪见之不移。又如来说为经。弟子奉行为纬。家语云。君王守正为经。臣佐奉行为纬。国语云。经之以天。纬之八地。天六气为经。地五行为纬。又经者径也。三乘人成佛径路。俗书解云。经者常也。百王不易千帝同模名常。昔有人。进益国利人䇿。天子扡得者。是一卷尚书。此是三皇五帝答国利人䇿。名帝也。孔安国尚书序云。伏义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少昊颛顼高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言常妙道也。若将契字一处解。则有二义。一者契理。二者契根。应为四句分别。一契根不契理。如胜论数论外道五顶子说六句义。虽契根而不契理。二契理不契根。如鹙子为二弟子说浣衣数息观等。三根理俱契。即佛为弟子说法。四根理俱不契。即外道将神我。向佛弟子边说。根亦不契。理亦不契。
言妙法白莲华等者。问智度论云。地生华中。须鬘那华为胜。水中生者。青莲华为上。何故唯取白华。答所用不同青莲华。喻如来眼。白莲众色中为胜。故喻此经。欲显此经文义甚深明白故。
言所以下云等者。有三义。故取白莲。一云如来说经。题云妙法奔荼利迦经。佛既亲说。不取余色华。二缘经上下意。合取白华。疏中引三般白。白华白毫白牛。金又引四度。以白叠。手执白拂。妙音白银为叶。普贤菩萨乘白象。三云白者众色之根本。如白绫绢等。
言梵本無別白字者。問既是白華為喻。經題何不安白字。答疏言梵本無等。意言。更不假安白字。但道著奔荼利迦。便是白蓮華。世間人言。王色相似雪如也。鶴色相似練如也。便知是白。不要言白字也(上解唐梵得名了)。
言然此经中等者。指教标宗也。前解尽解色尘向上莲华。未解法上莲华。然此得已下解法。向上莲华。教为华。理为莲。行为华。果为莲。欲拟将色尘莲。法华向配。先须定得法上宗旨。所以三师定莲华宗旨。取义不同。此第一师。唯取行果为莲华。此师诤却方便品初教理文道。未是正说。但如来后得智中。安立名字章句。名权方便。拂彼二乘未是正说。若是正说。已说经了。何要鹙子更请。又论云自此已下所说。因果相因。即入佛知见。果即开示悟三。若以说教理名经。何言自此已下。明知论主简前教理也。
言多依因果等者。多依者對前教理。此中三周唯說行果。對前少教理。故名多依。三周之中。初周前三為果。入佛知見為因。初周因果雙說。第二周說因不說果。第三周說果不說因。故名因。故名因果理智也。初周理智雙說。第二周說智不說理。第三周說理不說智。又因果理智者。因中十地證真如。因中理二空理智。名因中智。果中理即法身。智即報身。果中開佛知見。雙說理智。示悟別顯。故言多依(上標行果)。
言开佛知见者。释行果。此一句标也。问开者是何义。答开者无上义。此悟亦是总约所开。说所开即无上。所开之中。只有法身报身二种。悉皆无上。若正明开义者。出生显证义。出生菩提。显证涅槃也。
言双叹理智法报等者。释双叹理智。法字解上理字。报字解上智字也。
言二种无上叹胜等者。出双叹意也。有人问云。开者为是佛自开知见。为是开众生身中知见。若自开者。佛开已文。若开他者。云何经云佛之知见。答三解。一云经文分明。开佛知见。又有便得清净之言。明知开佛知见。二者开鹙子身中知见。鹙子身中。既有佛性。何妨名佛知见。又言清净者。约究竟说。三者但是总相。双开叹胜。令鹙子忻也。一切众生身中。有理行二性。无始时来。烦恼障覆。如来为彼。开演宣示。令鹙子忻故。所以叹胜令忻也。所以经云。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于世。
言示佛知见者。示者同义。示谓指示。缘鹙子不知自身中有法身。故世尊指示说向道。一切众生。同有此性。故名同义。经云譬如乳牛有种种色。搆之一处。白色无异。
言悟佛知见等者。悟者不知义。一性看悟者。正是知义。何名不知。答昔日不知。今日悟昔时不知之事。名位者不知义。经云譬如有人。至亲友家等。
言入佛知见等者。有三解二因也。一与菩提涅槃为因。名二因。二者法身因。报身因。根本智与法身为因。后得智与报身为因。三理智二因者。因中理智。即是其因。名理智二因也。
言行一乘因等者。释上理智二因也。
行为与言语上,都遵循唯一能成佛的道路作为修行原因。这是对前面“理”与“智”两种原因的进一步解释。
言等赐牛车等者。引教证也。诸子顿渐二悟菩萨。
言日夜劫数等者。更经二大阿僧祇劫。常得游戏。观空观有。与诸菩萨及声闻众。乘此宝乘。直至道场。
说到白天黑夜还有时间劫数这些概念,其实还要再经过两个无量无边的大劫。这期间,修行人能够自由自在地修行,观察真理的空性,也观察世间万物的存在,和各位大菩萨以及修行小乘的弟子们一起,乘着这个珍贵的解脱之车,一直走到觉悟的最终目的地。
言灭去化城等者。引入佛知见。所招感果也。兼证理果。为第三周。灭去化城。至宝所故。故三周皆说因果。贺云。二乘之人。回心向大。灭于所得有余化城。至于宝所。所指宝所。是一乘果。
言与辨中边论三种等者。会他教意。问第一师唯取行果为莲华者。辨中边论三种无上。亦是一乘。莫此行果两法。摄法不尽耶。又如何此说二种无上。彼说三无上耶。答疏云辨中边论等云。三无上者。一正行无上。谓六度回向菩提名正行。无上超过二乘名无上。即入佛知见。因乘是也。二所缘无上者。因果理智。对能缘心。总名所缘。即开示悟入。三修证无上。亦通因果。修因理智。证果理智。化度问。此中唯说行果二种。将二摄三。何宽何狭。答相似此经说果。果即开示悟。菩提涅槃。即是彼论中修证无上。此经说入佛知见。即彼论中正行无上。合此因果。对鹙子能缘心。便是所缘无上也。
言能诠之教等者。简去能诠也。问既佛从定起。说教理二种。何故初师不取教理耶。答初师云。能诠之教。既是权方便。所以不取。三乘中二乘教不实。故名㩲。于三乘中。大乘教教。对理名㩲。但是教名㩲。皆不取缘。未是正说。问所诠理取否。答若唤作教理则不取。改却名字唤作真实乘取也。问取作何用。答欲令二乘行因取果。事须依真实乘也。
言本论解方便等者。引论成也。此是行果师。引论证成也。自此已下。明所说因果。相结论文。因即入佛知见。果即开示悟三。因即华。果即莲。第二因唯明因华。第三因明果华。因即七地四菩萨行。果即佛位菩提涅槃也。
言由此正取一乘等者。意言無量義。為菩薩說。已行因故。故但說教理蓮華。此經與聲聞說。令行因趣果。故以行果為蓮華也(行果了)。
言若依论解无量义等者。初引无量义经莲华。是教理。会同此经莲华。亦取教理。后释此经同方便品初莲华。是教理。会同无量义经莲华亦教理。此第二师云。天亲菩萨造法华论。解西方无量义经。彼国经有十七个名中。第十六名妙法莲华。又第十四亦名一乘。彼经是莲华。莲华取教理。此经是莲华。何故不取于教理。彼经是一乘。一乘是教理。何故此经是一乘。不取教理耶。又此经唱诸佛智慧。理甚深。其智慧门。教甚深。正是教理。何故取不取。
言十七名者。论云此大乘修多罗。有十七名。显示甚深功德。应知一名无量义经。二名最胜经典。三名大乘方广。四名教菩萨法。五佛所护念。六诸佛密藏。七诸佛德藏。八诸佛密处。九能生诸佛。十诸佛道场。十一诸佛所转法轮。十二诸佛坚固舍利。十三诸佛善巧方便。十四宣说一乘。十五第一义谛。十六名妙法莲华。十七名最上法门。且第十六名妙法莲华。有二义解其莲华。莲华有二义。一出水义。所诠之理。出离二乘浊泥水故。此无量义经。能诠教唯大乘。所诠理唯一真法界。无量义经教下真如理。亦名莲华。在凡夫身中。我执所覆。犹如莲华在泥中。二乘断我执。犹有法执。所覆真如。犹如莲华在泥水中。糅释云。罗汉身中法执。由如泥水。有漏功德。犹如浊水。无漏功德。犹如清水。化度云。出水有二义。一顿悟菩萨身中。法空真如理。设有法执。迷覆着彼。自是大乘法执。不是二乘法执浊水。既顿悟菩萨身中真如。不曾被二乘法执染着性。不与二乘法执相应。名出二乘浊水。如本不入水。亦名出水。二者渐悟菩萨。虽有二乘法执相应。法执染不着。亦名出水。如荷叶在水。湿不着也。
言二开敷义等者。由所诠理胜。故能诠教上。而立胜名也。开者说也。彼说真理。名开真理也。出水是理妙。开敷是教妙。华若不开敷。无由见莲台。是华中结子处也。教若不谕扬。无由得悟理。双结前二。为理妙。后为教妙也。
言又彼诸名第十四等者。行果师。暗难教理师云。此经名莲华。亦名一乘。彼经无量义。唯名妙法莲华。不名一乘。所以法华经莲华。与无量经莲华不同。答由此教理师。大忽引文证云。又彼诸名等。汝行果师。莫错我无量义经解莲华处有十七名。十七名中。第十四亦名一乘也。
言欲令菩薩觀機等者。行果師却難教理師云。既說無量義經教理。名蓮華。亦名一乘。若爾蓮華一乘。既是教理。何不但喚作蓮華經。何故要名無量義經。答疏云欲令菩薩等。問何不與菩薩說行果耶。答菩薩自能行一乘因。取一乘果。更不要說行果。此菩薩於自利行中。剎那剎那轉增進故。緣此辨於利他門中。觀根受道。藥病未能精審。以彼利他門中。以教藥為先。與彼菩薩說道。眾生性欲無量。故如來說法。法亦無量。菩薩聞已。於一乘教。觀一乘理。所以教理對菩薩。正名無量義。本來佛意。只為說教理。名無量義。更不為餘人。當時緣覺聲聞。在無量義會下坐。耳裏聞著。無量義者從一法生。鶖子等作念云。無量義既是一法生。莫十方世界中二乘。從一乘中分出耶。亦生此心。教理對聲聞名蓮華。問何故名傍。答教理體不傍。以不正為故名傍。因聞獲益故名傍也。所以教理對菩薩正。名無量義。對聲聞傍。名妙法蓮華。問無量義經對菩薩正。名無量義。對聲聞傍。名蓮華。法華會上。法華經對聲聞正。名法華。對菩薩應傍。名無量義經否。答無量義不同法華會。彼無量義會下。有兩類人。菩薩聲聞。若法華會上。正宗為聲聞說。不為八萬大菩薩。不傍名無量義也。行果師又難教理師云。何故將無量義經傍教理。例同此經答教理體不傍。自是聲聞無量義會下。根未熟故。未為正說。所以說傍也。行果師又難云。無量義為菩薩說教理。何不對菩薩名蓮華。但名無量義。答望佛本意。將教理遣菩薩。為眾生說。但名無量義。不名法華。此談佛意疏中。說頓悟菩薩蓮華處。但是因解聲聞蓮華說。有頓悟菩薩。依教觀理。亦有蓮華之義。望佛本意。不為菩薩說蓮華也。量云無量義經。是有法。定說教理故。宗因。出水開敷故。同喻。猶如法華。法華說教理。出水開敷。故名蓮華。無量義經說教理同彼。亦名法華。攝量云。妙法蓮華。是有法。說教理故。宗。因云。出水開敷故。同喻。猶如無量義。無量義經。經說教理。出水開敷故。名無量義。法華今既說理同彼。亦名無量義(上解無量經蓮華是教理會同此經了)。
言方便品云诸佛等者。将此经方便品初莲华。是教理会同无量义。莲华亦是教理。章敬云。前显彼经正被菩萨。而取教理。今取显此经初警声闻。而举教理。诸佛智慧理也。其智慧门教也。意显此为定后法华。前无量义为定前法华。问若无量义经是教理。此经莲华亦教理。二经何别。答有三义别。一出生摄入别无量义经教理。从清净法界中流出来。故名出生。法华经名。摄入会彼二乘。同归一道。故言摄入。二者宽狭不同。法华经能诠教通三乘。所诠智慧通五种。无量义经能诠教唯大乘。所诠理唯一真法界。五种智慧中。唯摄得智性也。三者无量义经。随众生欲说。观根受道说也。此法华经。阿含甚深。即昔三教四十年前。根三教亦三。法华会上。根一教亦一。二经相似。取第二解为正也。所说诸佛智慧为果。能诠教为门。如门为入室之所由。教为显理之处所。莲华但说二义因果故。即智诠也。
言论自释言等者。初标论文。其证甚深。即五智慧性相伴境。因即所证智。有所证悟。而得此智。名所证智。是所诠家之能诠智。为证甚深。若对所缘。应名能诠智。三周说皆是说方便品初智慧也。
言欲拂二乘令生等者。论解此经者。即以教理。名为法华。佛从定起。叹于教理二种甚深。欲拂二乘令生惊问。初叹教理。名为法华。故言初也。问方便品初说二种甚深教理时。偏告鹙子。不告菩萨。有何意。答疏言欲拂二乘令生惊问。问拂有何意。答令交生疑。向他道二乘不知。便是拂也。经云假使满世间等意。徒交请也。若不因佛说二甚深。如何声闻惊问。若不惊问。因何佛说开示悟入。故知因说二甚深教理。方始惊问。即此教理。名为法华也。说教理时。声闻心虽未回。且令声闻心动。声闻亦心动。便说此经。引教回心趣大。与授记也。
言从无量义处等者。谟云。意显此经为定后法华也。
言总揽诸文等者。标宗也。四法总取。离之不足。合则时中总取四法。名总揽。初师偏取行果。揽他教理不着。后师偏取教理。总揽他行果不着。教理行果尽取。故名揽总。由此二义解总揽。一揽他前师文义故。二总揽一部上下诸文。教者其智慧门难解难入。理者诸佛智甚深无量。行者得如是乘。令诸子等日夜劫等。果者诸法寂灭相。说佛智慧故。总揽此文。为法华也。此第三师取前两师义。总将来商量。名褒贬。问四法既总取为莲华。何更不引教理。空引行果耶。答有二义。故不引教理也。第一缘此经。多取行果。教理不是正取。故不引也。第二义教理师引文尽周足。所以更不引也。
佛法教理行果四个方面归纳起来说,这叫总揽。四个部分都抓取,分开来就不够完整。合在一起,符合时代需要地全部掌握,就叫总揽。第一位老师偏重修行和成果,抓取其他方面不够;第二位老师偏重教义和理论,总揽其他方面不够。教义、理论、修行、成果全部抓取,所以叫总揽。由此两种含义来解释总揽:一是参考前一位老师文章的道理,二是总括整部经书的上下所有内容。教理指的是智慧之门很难理解、很难进入;理论指的是诸佛的智慧极其深广;修行指的是得到这样的法门,让各位众生日日夜夜勤修;成果指的是万法寂静的实相,宣说佛智慧的缘故。总揽这些内容,就是法华经。这第三位老师采纳前两位老师的意思,总括起来一起探讨,叫褒贬。问:既然四法都归并为莲华,为什么不引用教理,只空谈行果?答:有两种理由,所以不引用教理。第一:这部经书着重修行和成果,教理不是重点,所以不引用。第二:讲教理的老师引用的文章已经够全面,所以不另外再引用。
言教理妙法等者。疏主指次第二教理师引文。即证甚深为理。妙法阿含甚深为教法。只缘行果师引文不尽。只取三请已后经文。不取方便品头经文。问能诠之教。任许不能取。所诠理中。五种智慧。何得不引来。又从尔时世尊从三昧安详。至三请已来。尔许经文。何得不引。应非是经耶。
言行妙法者。总标行体。即初地已去。无满因行。名行妙法。
言論釋入佛知見等者。引論證也。不退轉地者。或是初地證不退。或是八地行不退。此定是無漏行也。無量知業者。即是佛果位中。一切種智。能知種別一切法。故名無量智。無量之智。從境立名。故言無量也。業者。即是能感因。即十地無漏行。正是佛果之因業也。無漏行望佛果為正因。即入佛知見。故言正是也。亦問汝等所行。是菩薩道。云何通。答彼是經意。此釋論文。論亦不退。彼經中作如是說也。今且依論。初地已去無漏行。名行妙法。行有二般。一宅內行。即地前。宅外即是地上。此約智增菩薩說。二云宅內行。即七地已前。宅外行是八地已去。此約悲增菩薩說。今取初解。地前地上。以分內外。以聲聞迴心多是智增。故取初解為正。宅內即分段。宅外即變易。變易即無漏。分段即有漏。若地前一大劫。只得言有漏資無漏。不得名為入佛知見。雖聞法華。但得名為教。妙法中收。只得言教車。不得上行車也。經云乘此寶乘。直至道場。即初地已上。得登牛車。名寶乘也。地前未得名寶乘。不得登牛車故。故知無漏因行。名為一乘也(上標無漏行了)。
言譬喻品云等者。标有漏行也。下疏主科为如来果化。问何名果。答佛果经故。教所诠故。名为果化。衣裓机案。喻如来神通。智慧功德。望佛本意。拟将果通慧顿受。过与二乘。众生不交行行。便遣成佛去。长者思念。长子解好恶。即夫着门出去。中小二子痴騃。所以三七日思惟。我将智慧之用机案。顿受与中子成圆觉。出三界耶。以神通之用衣裓。顿受教下品众生苦抑。通从三界。而救度之耶。交出三界生。向净土去耶。我缘中小二子。不肯着门出来。夫中子升机案逾墙出去。少子不解。逾墙向我。衣裓里褁出去耶。答思而不没。若欲得出。事须着门。过无有喻墙底道理。若欲得出二种生死宅。事须得一乘教行也。
言复云唯有一门等者。问大乘宽广。何言狭小。答如大海虽宽。不宿死尸。亦名为少。今者大乘虽宽。不容声闻。名之为狭。不容缘觉。名之为少。二种生死。唯有一种大乘教行。而可出虽。故言唯有一门。下疏云喻及合文。合有五门。一唯有一门。二所烧之门。三狭少门。四今在门外。五以佛教门。一唯中大正门。唯大乘之教行。二边少迮门。唯二乘之行。初三即中大正门后二通二。
言又云我虽于此等者。谟云。一乘教行。为外道谤毁。名为所烧。即此教行能出二死。名之为门。如来依此教行门中。而出二死。故名安隐得出。问何名安隐得出。答菩萨既被种种打骂。菩萨□□一念悔恨之心。不生苦恼。即名安稳而出。问何名所烧门。答地前一大劫。总名所烧门。一者自烧菩萨修行次第。忽然自退菩提之心。名为自烧。二他烧修行次第。被他毁呰。便即退心。名为他烧。不然即贪名利。三毒在心。亦名为烧。此段疏文。意取地前一大劫有漏修。亦得名入大乘。不得名入佛知见。若不取地前者。一大劫修。应成虗设。既云一称南无佛。皆以成佛道。故知有漏亦取修行。欲求出离。还只从此所烧门出。不可怕烧而不出也。佛昔地前为常不轻菩萨时。行菩萨行。礼拜四众等。被增上慢比丘。以杖木瓦石。而打掷之。当时更种种骂詈菩萨。菩萨皆能忍受。故知地前菩萨。被人诽谤。即是所烧也。
言大乘因行等者。章敬云。释大行也。虽下疏说教行为门。今之所要。正唯取行也。贺云。修行大乘四摄六度等行。而得出离故。大乘因行。名之为门。问云何是一乘行门。答大乘因行等。即是地前修之行。名之以正。是菩萨行处。若不拟成佛。即不要此行。门中为门过。若拟成佛。事须着此行门过。诸处无过处。此一乘行。正是菩萨所修之行。故言正所行处故。
言二乘之因悲智等者。章敬明云。释少行也。此疏主本文之中。解作如来果记。此间解经品得名中。疏主云何科云。一乘之因。悲智所诱。衣裓机案。随宜出处。两文相违。诸抄云云多解。溜洲云。此不是疏主解。叙古人义。摄释亦云。若是□□解。即合前后相承。今既前后相违。故知不是也。又溜洲亲承。疏主之后。相传不谬。府云。衣裓机案。佛果功德。体即悲智。悲智即是能诱。二乘之因是所诱。能诱即是果化。所诱即是二乘之因。二乘之因是悲智家所诱。谟云。衣裓机案。是如来通慧。如来本意。拟将衣裓机案。顿拔中少二子。思而不设。既若不设。共本来不得一种。二乘之人。回心向大。二乘所修因行。属大乘行。二乘之人。宅内隐因。宅外隐果。二乘因总是无体。无体之因。似衣裓机案。思而不设。故唤二乘因行。作衣裓机案也。又有解。衣裓机案。是佛果功德。佛本来拟将衣裓机案。接引二乘人出三界。入到净土耶。望如来说。名果化也。问何以唤作二乘因行。答为二乘设故。名二乘因行。又有解云。长者见是大火从四面起。即大惊怖。长者思念我交长子者。着门出者。中小二子行不得。中子交升机案。逾墙出去。我将小子向衣裓里将出去。问机案为复是长者将来。为复是宅中本来有也。答衣裓是长者衣襟。离却长者。无别衣裓。机案但是宅中家具也。法中论世尊交中子。还观十二缘生四十四智七十七智出宅。今此是随宜出家故。三乘之人所出分段宅则一般。长子得车。中小二子不得车。中小二子宅内衣裓机案是无体。思而不设。门外羊鹿车是无。只有名字。但以假名字。若欲得拟取初地门中车。事须却着他正门里出去。不是正出处。故名随宜也。上来三四解。尽有理。更有诸抄解极多。不能□□保寿况座主诤诸抄。更作一解。准此抄意。即二乘之因。不名衣裓机案。今将二乘之因。同彼大乘。衣裓机案是无。即以衣裓机案无。例二乘因行无也。衣裓机案。谓是神通智慧用故。是此中意况问。若一往疏文奄含。似有此理。若准疏文。二乘之因。名衣裓机案。即是直因。二乘之因。何须言如彼不设。而相例耶。又复大乘通慧之用。有何行相。不配衣裓机案。又前对不定性人。毕竟须归大乘隐彼之行。
言无如彼衣裓机案虽思不设者。若尔对彼定性。而不稳之。即应定性二乘之行。得名衣裓机案。若许者还是衣裓机案。名二乘之行。与下果化。还是相违。如何通会。答今正解者。直取二乘因行。名为衣裓机案。准下衣裓机案。有体用。体即神通智慧。用即衣裓机案。果即约体用者。即名二乘因。前即云。智慧之用。衣裓机案。问何故下言果化。答所与是佛果故。故云果。此有三重。第一佛思二乘。不能顿修大行而取果。我与设二乘行令行。取大果不相应。故而不设。即名顿授大果。顿拔彼苦。第二思大乘因化。门狭小故。又不设之。第三故说三乘。而渐化故。衣裓机案。虽是二乘因行。即此因行。是佛神通智慧之用所设。故说通慧。名二乘因也。亦同于一佛乘。分别说三也。意说就根。名衣裓机案。就体名果化也。下云果化。直取通慧体也。又此慧用若就大乘因行。良名为门也。故疏言此云因。下云果。下云果者。一则谈体。二则初思所与所与即体也。
言上来三乘犹居分段等者。简有漏非□。□是疏主断身手有力等。三段经文。若约行妙法。有漏无漏总□□准经中道理如此。若准论意。就胜而说。出宅登车无漏行即胜。去佛果近故。若有漏行。去佛果远故即劣。所以此间聊简也。所以谟云。譬喻品已下。经文作简所。不取非理也。即是地前顿渐二悟菩萨。二乘有学。未受变易者。由居分段。不与车名。疏牒果化已下三段经文。第三一节经文。是二乘因行。复两节是顿渐二悟菩萨。故言三乘也。今者地前顿悟菩萨。及五果回心。未受变易者。谓居分段故不与车。此聊简中。虽总名行妙法。于中地前菩萨不得车。论主不取。但约二乘回心了。受变易者。说得车不车也。不说回心了。未受变易者。且将居分段为因。成不得车。宗比量。地前菩萨是有法。以不得车故为宗。因云。居分段故。同喻如五果圣人居分段。五果圣人居分段。故不得车。地前菩萨居分段。同彼五果圣人不得车。若然者便有不定过。为如前菩萨居分段。居分段故。不得车。证后七地已前悲增菩萨居分段。居分段故得车。此是随愿宅。第二比量。取受变易。为因成得车。宗量云。初地已去菩萨。是有法。定得车故。为宗。因云。变易故。同喻云。犹如八地已去菩萨。八地已去菩萨受变易。受变易故得车。初地已去智增菩萨受变易。同彼八地已去菩萨亦得车。此亦不定。为如初地已去智增菩萨。受变易故得车。证八地已去菩萨。受变易故得车。为如证五果圣人。回心受变易。故不得车。答二乘之得□教车。哲法师云。车有二种。一者种智车。车体也。二者名教车。车名□□。种智之教。亦名得车。若泛论出宅。得车不得车。应作两重料简也。第一出宅不得车。五果圣人回心受变易者。二不出宅得车。七地已前悲增菩萨。三亦出宅亦得车。登地已去智增菩萨。及悲智平等者。四不出宅不得车。不定性声闻回心了。未受变易者。升地前顿悟菩萨。是更有四句。一出火出宅不得车。无学回心。受变易者。烦恼断尽故出火。受变易故。出宅不得智车。故名不得车。二出火不宅得车。舍利弗无学回心。烦恼尽故名出火。居分段故不出宅。得授记故。得名教车。三不出火出宅不得车。二乘有学回心。未断尽俱生烦恼。故不出火。受变易故出宅。不得法空无漏智。故不得车。四不出火不出宅得车。二乘有学回心。俱生烦恼在。故不出火。未受变易。故不出宅。闻经得记。得名教车。问论其实理。二乘无学。各据自果。亦有其车。何故今时而言不得。答由彼后得。不能亲缘。自解脱道相。故言无车。意令不定性回心归大故。而不说其实。亦有对定性人。亦作此说。问二乘之人。不肯修大。可许于彼得智。不与车名。菩萨修大。趣于菩提。何故同言不得车。答虽得因车。未得果车。故言不得。意令速证无上果故。若望名教车。四人皆得。若望智车。皆不得。
言又云得如是乘等者。此是经文证。前论家行妙法。即是论释入智见。令证不退转地。论解入佛知见。唯取登地已去无漏行也。若通论一乘体。即因之与果。有漏无漏。皆是行妙法。云诸子者。即顿渐二悟菩萨。俱证初地已上。乘此一乘种智。经两阿僧祇。方至佛位。若二乘者。乘无漏教。及有漏乘。经一大阿僧祇劫。方入初地。如是总名日夜劫数。常得游戏。行二利行。与诸菩萨及声闻。三种意生身。乘此宝乘。直至道场佛果位也。菩提涅槃。蕰生道处。名为道场。
言自在无系者。不生不灭。不为烦恼。及所知障之所系缚。名自在无系也。有漏果依善恶业之所求。无漏不尔。故云无依求也。
言方便品云等者。证前有漏行也。疏主意解。入佛知见。同论家意。取无漏行。若解妙法。准经中道理。兼取有漏行。既言尽行诸佛无量道法。有漏无漏总取。故言尽行也。
这里说的是《方便品》等经文的内容,这是为了证明前面提到的那些带有烦恼的修行方法。疏主的理解是:进入佛的认知和见解,和论师们的意见一样,都是采纳那些没有烦恼的修行方法。如果要理解这微妙的佛法,根据经文中的道理,需要同时采纳带有烦恼的修行方法。经文既然说“完全实践诸佛无量的修行方法”,那么有烦恼和没烦恼的修行方法都要包括在内,所以才说“完全实践”。
言论云修行甚深者。此论文证前有漏行也。
言故知佛果等者。總結有漏無漏行。能成之行。亦名法也。意取能成之行。證行妙法也(行妙法也)。
所以说,明白了佛的境界是平等的,就能总结出:不论是有烦恼的修行方法,还是没有烦恼的修行方法,能帮我们修行的方法,都叫做“法”。这里重点指的是能帮我们修行的这些方法,通过修行去体会奇妙的真理做法。
言果妙法等者。谟云。初正取开示悟三。后引理智无上。别证于开。名果妙法。问何名开。答开者出生显证义。出生菩提。显证涅槃。若言开者。是无上义。所开即无上。只有菩提涅槃。除此二种。更无余事。故名无上。若更有法。与此二种法相似。即菩提涅槃不名无上。如一国无二王。方名为尊贵。名开佛知见。
言同义者。解示佛知见。三乘法身。本来平等。众生不知。不肯修证。此佛知见之性。三乘同有。平等无别。令其修证故。
言同义言不知义者。二乘不知究竟唯一佛乘体。体即菩提。故说一乘。令修生长。故名不知解悟佛知见也。此三皆约所开示。所悟之法。名为无上。
言即是佛果涅槃菩提者。证开佛知见也。
言下云诸法寂灭相等者。证示佛知见。名一乘。
言又云说佛智慧故等者。证悟佛知见。亦名一乘。能连即智。名之为悟也。
言故知佛果正智等者。結佛果正智。總名一乘也(上來四法得名中。約名申正理說)。
言由此总言大乘等者。标妙法具莲华之德。又解云。此四句亦是四法得名。支即割断。具取四法。为莲华道理。
言俱有出二乘等者。路云。俱有出二乘浊水。便道四法向上。总有出水义。又见道莲华之德。四法向上。总有开敷义。此解非也。谟云。意对前二偏教理。及以行果。为出水开敷义故。是故言俱有。即教行并开敷。理果俱出水。不言四法俱有出水开敷。未详所以。不得疏意也。
言教有能敷等者。教为能敷。理为所敷。法有华上开敷之义。莲华有开敷之德。由华开而见台。因教敷而显理。若无能诠教能敷唱。其所诠理。无由得显。若不寻于筌蹄。无由获于鱼菟。若不因教。无由悟于理。故疏云寻教诠究玄理等。
言理有所敷等者。法有华上出水之力。华台有出离浊水之能。显理有出二乘之力。此所诠理。对前能诠教故。所以理名所敷。故言出水。出水者真如妙理。性离障垢。故名出水。
言行有因敷等者。法有华上结果之能。因华方有莲。因行方得果。故行如华。能趣于果。以行因敷。当得佛果。佛果所敷故。故行能引果。名因敷。十地万行齐修。名因敷。如华敷即有结实之功。因敷即有感果之用。
言果有结实等者。显果能酬因。如莲结实。有华本希结实。结实则酬于华。行因本欲果成。果满即酬于行。果若不结实。果即不酬因。果既有结实。所以果得名酬因。即果中感得菩提涅槃三身。尘沙功德具足。故名结实酬因之能也。化度云。亦有疏本云。为因之能。而酬字二义皆得。若言酬者前因故言为者。非但只酬前因。亦能更生后果故。
言然则法藉等者。问教理行果。得名妙法。何要更将莲华为喻。答疏言然则等。永云。是显莲华喻妙法之意。然则法有四能。必假以喻显然。四法实是妙法。要假法借喻明微由着显。意明法喻相当。喻上既含四法。四法中宁不兼四。皆为成立四法得名。然者。然前教有能敷等义。则者。则此法喻解得名之文。章敬云微谓微隐。着即彰着。尘着。将显微隐微妙之妙法。必由彰着麤着之莲华。故言微由着显。永云。四法道理实是幽微。要假世间莲华麤着之法为喻。显得妙法甚深之理。分明着由明也。
言故假奔荼等者。假者藉也。华以喻因。是开敷义。即教行也。实以喻果。是出水义。即理果也。又云因即入佛知见。万行果即开示悟三菩提涅槃也。
言法既囊括等者。囊者袋也。苞含之义。有底曰囊。无底曰[叶-世+宕]。囊即能成众物。法之一字。含四个义。教理行果俱名法。法含众义。囊能感物。故称囊摄括字。德宗名同。至尊之称。不可指斥。法上四义。如囊摄物。不乖本义。
言華亦包羅者。所謂萡𦸁披敷。以見蓮(云云)。
言法四义等者。契者当也。秘者幽隐之义。赜者深也。何以得知乎。取不及名探。探之不及名钓。钓之不及名赜。谓此言乎。教契幽赜。深妙之理。故言微诠教也。谟云。契者约也。此亦符会契合之义。秘者。切云。神密也。幽邃之义。易云。探赜索隐。钓深致远。所诠理深。故曰秘赜。能诠教诠得深理。故曰契秘赜。唯妙法莲华经教。能诠此理。故教名微诠也。
言叶幽机等者。叶者合也。幽谓幽微。根谓根宜。即是大乘利根众生。教下所诠之理。能契合上根众生之性。玄旨者所诠理也。此理与彼大乘性叶。和合名叶。幽根旨玄者深妙。旨者趣也。
言尅上乘之奥等者。永云。尅者得也。能也。上乘者。所谓佛果。奥者深也。叶者因义。欲趣上乘佛果。以何行为深业。而能取得分道行。亦不得人天二乘行。亦不得唯有一乘行。即能取得。故言尅上乘之奥业也。
言圆觉等者。圆谓圆满。至极之觉名为至觉。十地已还。皆未圆满。唯至佛佛果位。至觉方圆。圆满佛果真宗名果妙也。下疏云。理凝本有出缠。而号法身。智照杂新生果圆。而称正觉果妙法也。
言美無不殫等者。合解都歎四法也。殫者盡也(都官反)。
意言四法。各有斯能美事。无不摄尽。故名殚。故称为妙。
这四类善法的道理,每一种都有各自的作用,能把所有好事都包含进来,所以叫"殚",也就是"妙"的意思。
言华四义等者。永云。是华名因。言莲者果也。因中十地万行齐修。如菡英披敷。披敷者华开皃。华若不开敷。无由见台蘂。蘂只是华中台蘂。教若不谕扬。无由得悟理。谕扬说也。况教既谕扬时。方悟于玄理。
言芙蕖秀出等者。况理也。芙华花者莲华名。秀者出也。灵沼者。小池水名曰沼。喻二乘生空理。对法空理名沼。二乘之人断烦恼障。得名灵沼。大乘法空理名芙蕖。秀者出也。大乘初地法空理。超过生空理。如芙蕖秀出于灵沼也。大乘理深广无涯。如大海也。问既将池沼喻彼小乘之理。云何名灵。答小乘望大乘。虽非究竟。证理断惑。离生死苦。证其圣果。故名为灵沼。
言喻理颕超等者。此是独起也。华秀出而离泥水。况大乘法空理。独超于少乘理也。又云华体本来离水。况法空理本出浊水。法执之外。此一乘理。逈超二乘羊鹿之少运。
言举蘤开而得实等者。蘤者白华之总名。亦是莲华之别名。白华若开。即得见于莲实。因行若满。佛果任运圆成。
言譬因严而果等者。因谓万行。果谓佛果德。此华不开则已。开即必结莲台。因中万行不庄严。佛果无由得圆满。因中万行既庄严。佛果众相悉圆满。
言标实结为华本者。永云。莲华结实。与华为本。有二。一华与果为本。二者果与因为本。此莲子是其华本。池中若有莲子。池上莲华方得开。池中本无莲子。凭何池上莲华得开。故知结实。莲子为华本也。法中说众生若有菩提种。当来决定得成佛。识中本无菩提种。凭何当来得成佛。实结者即是今果。一个莲子落池内。池上一朵莲华开。一朵莲子又结实。莲子却落于池中。三春暖气眴着时。看即莲华满池发。一个众生若成佛。展转又说法华经。如是相生无尽时。何异莲华满池发。莲子喻菩提种。莲台况佛果。
言显佛智为乘原者。佛智者。即佛后得智也。后得智能说三乘五乘教法。名乘原。原者本也因也。莫猒池中莲子多。了了总是莲华本。众生莫猒佛住。世佛智能与佛为因。众生爱果不行因。当来佛果何处得。世人爱华猒莲子。明年华从何处来。又莲华有四。一泥底莲华。喻凡夫真理。在生死泥中故。二浊水莲华。喻二乘真理。在法执中故。三出水莲华。喻顿悟菩萨性。出二乘浊水故。第四结果出水莲华。喻佛果菩提涅槃也。
言故假喻莲华等者。假者。有解。取真假名假。不取喻依。但取喻体名假也。二者。假者假藉也。妙法甚深。事须假莲华为喻。故言假喻也。斯由此也。此有来由也。
言准此理應法四等者。有二義。一云法既囊攝四義。華亦包羅四德。法向上四義。似彼蓮華向上四義。故名法四如華。法上有契秘賾之微筌。教也。叶幽根之玄旨。理也。尅上乘之奧業。行也。圓至覺之真宗。果也。華上有萡𦸁。披敷以見蓮。類教踰揚以悟旨。芙蕖秀出於靈沼。喻理類超於少運。舉蘤開而得實。譬因嚴而果滿。標實結為華本。顯佛智為乘原。法向上四義。故名法四。如華亦應為勝。二者准此亦應法四如華者。對前二師立名。准者准此間道理也。蓮華向上。既有四義。何故初師唯取行果。何故第二師唯取教理。若爾應合名為法二如華。此乃喻寬法狹。理必不然。准此間道理。教理行果四法總取。方與他蓮華向上四義。法喻相稱。便為勝也。下方便品疏云。令識昔者教行方便說三。今談乘體理果唯一。聽三乘之教。解一乘之理。行三乘之因。趣一乘之果。故此教理行果。總取為其法華為勝也。天台大師解蓮華有七類。第一有華無果。即是狂華不結子。唐占春光。三二月日。風來吹落。沒人者。外道之從。亦復如是。隨邪造惡。編椽臥棘。五熱炙身。虗設功勞。無利懃苦。如狗逐塊。塊打轉多隨。邪造惡。如開華墮。地獄三塗。如無子果。第二多華一果。如五停心觀別相念觀總相念觀。三果四向總名有學。多法具足。名為多華。同時得羅漢果。名為一果。第三一華一果。如緣覺人。從緣起覺。故名緣覺。觀四時彫變。知色身無常。了八節榮枯。悟世間非久。遂求出離。一坐斷煩惱。名一華。證辟支迦。名曰一果。第四先華後果。即是桃華杏華之屬。即是今時持五戒。來世得人身。今生持八戒。來世感天身。故名先華後果也。第五先果後華。即是葫蘆華。世間有一類人。愛果不修因。懊惱無財物。羨他富貴人。現世布施。現世擬覔富貴。是故名先果後華也。第六一華多果。即是蓮華。一顆蓮子落池中。傍風皷擊。日月照臨。子吐芽芽上著室。室上著葉。葉上開華。華中結果。果中一朵蓮子。十顆二十顆。今年二朵蓮子落池內。來年滿池盡是蓮華發。借問滿池蓮華何處來。因他一顆蓮子得。一个眾生若成佛。教化得無量眾生成佛身。第七因果同時。則況因臺。則況果教。為因理為果華。若不開敷。無由見蓮臺。教若不諭揚。無由得悟理。欲得悟於理。懃讀法華經。欲得見蓮臺。華開必得見。故言同時也(上曰法得各支說)。
言然观经意虽具等者。是疏主语。商量前来诸师义讫。道理长者短者。长者则留。短者则去。是此问中意。简要云。重褒贬。褒贬前三师义。此解是亲。意言褒前行果师。破方便品初教理。为权方便。第二贬前教理师。将无量义经傍莲华。为此经正莲华。第三褒前第三师。取四法为莲华。谟抄云。会破得名支。却疎远也。然观者观上下经意。故名然观。经意虽具教理行果。名有四法。方便品初意。彰昔日教权说。云今此会中理实唯一。理实唯一。证四十年前说三也。意彰昔权今实。所以初谈教理。然未是正说。法华教权说三。即是其智慧门。理实唯一。即是诸佛智慧也。
言佛所得法等者。证智慧理也。
言有所言说等者。证智慧门教也。
言故以佛智对等者。问唱二种甚深。是何意耶。答疏言故以佛等相对。名对诱者。诱引根法。相当对二乘。前唱智慧及门。又道二乘不知。今二乘人生疑请说。故名对诱。二乘根是所诱。佛意对不定性人。毕竟今归于大乘。如来智慧及故门是能诱。二乘根性是所对。如来智慧及大乘教法是能对。故名对诱。问唱二甚深教理。本意何耶。答意有三种。一令二乘生疑。二令鹙子请。三令恶人退席。令真圣者。同取一乘。令假圣者。避席而退。由此三意故。以教理二种。取譬言莲华。
言拂彼二乘令等者。問為鶖子說權教。說三是何意。答欲佛二乘言陳之中說三意許之中。理實唯一令鶖子等生疑。故名拂。拂彼四十年前心也。意唱教理。名蓮華者。意令拂彼二乘。不是正說也。令真聖者同取一乘。即是請也。及至鶖子三請之後。方許為說一大事因緣。故知但以因果。為法華正體。不取教理為法華也(上中教理為非名蓮華也)。
言三请已后许其正说等者。指行果为自意。言此经以行果为莲华。若取教理。与无量义经何不别。问不别何过。答若同是教理。何要分两时说。诸现相等。应成虗设。三请已后。许其正说。始名莲华。亦是褒前行。果师。若取方便品初莲华。莲华已说。更何要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