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摩耶经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那时，佛陀在忉利天的欢喜园中，住在波利质多罗树下，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安居修行。与他在一起的有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还有无量百千的天众、龙众、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以及人与非人，此外还有无数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前后围绕着他。

那时，如来盘腿而坐，身上每个毛孔都放出千道光芒，照亮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每一道光芒里都有千朵莲花，每一朵莲花上都有千尊化身佛盘腿而坐，就像释迦牟尼佛一样。

那时，太阳、月亮和星辰的所有光芒都被遮盖而看不见了，它们全都融入了如来所放的光明之中，使得波利质多罗树变得像真金一样灿烂。就像晴朗无云的天空里，日月光辉格外明亮；如来在忉利天上所放的光明也是如此，更是加倍照耀，无法用言语形容。当时，日、月、星辰等诸位天子见到这样的景象后，心中恐惧颤抖，无法平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的异相。

这时，佛陀对文殊师利童子说："请你到我母亲那里去，告诉她我在这里，希望母亲能暂时前来礼敬佛、法、僧三宝。同时，请你把这首偈颂念给她听。"

这时，世尊以偈颂说道：

那时，文殊师利童子领受了佛陀的教诲，立刻前往摩诃摩耶夫人的住处，将佛陀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她，并诵读了如来所说的偈颂。

这时摩诃摩耶听到这些话后，乳汁自然流出，她这样说道：“如果确实确定是我所生的悉达多，就让这乳汁直接流入他口中。”说完这话，两乳便涌出如白莲花般纯净的乳汁，径直流入如来口中。摩诃摩耶见到这番景象后，全身充满喜悦，容光焕发犹如千叶莲花在日照下绽放，她的殊妙姿容也正是如此——此时三千大千世界普遍震动，各种珍奇花果不按季节纷纷成熟——她便对文殊师利童子说：“自我与佛陀结下母子因缘以来，从未像现在这般欢喜安乐。好比有人受尽饥渴之苦，忽然遇到美味饮食而饱足快乐；我此刻的欢欣也正是如此，再没有其他杂乱妄念。”说完这番话，便与文殊师利童子一同前往佛陀所在之处。

这时，世尊远远看见母亲到来，心中充满欢喜敬重，全身微微颤动，如同须弥山王与四大海波浪相映的庄严景象。如来见到母亲走近，便用清净梵音对母亲说道："您经历的人生旅途总是苦乐相伴，应当修证涅槃境界，从此永远超越苦乐的束缚。"

这时，摩诃摩耶听闻佛陀这番话，双手合十低头凝神思量，恭敬跪在佛前深深礼拜，专注正念使所有烦恼平息。随即在佛前用偈颂赞叹道：

这时，世尊对母亲说道：“请您仔细聆听，认真思量。这教法从始至终都是善妙的，含义深远，语言精妙纯粹无杂，圆满具足清净梵行的样貌。”

摩诃摩耶听闻这番话后，凭借佛陀的神奇力量，即刻明白了过去世的因缘；又因善根完全成熟的缘故，消除了八十亿如烟火般炽盛的烦恼束缚，证得了须陀洹果位。她随即起身合掌，对佛陀说道："我已从生死的牢笼中获得解脱。"

当时在场的大众听完这番话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愿一切众生都能获得解脱，就像此刻的摩诃摩耶一样。"

这时，摩诃摩耶恭敬地对佛陀说：“就像炽热的火焰灼烧烧红的铁块，如果有人触碰，身心都会感到焦灼剧痛；世间的生死轮回也是如此，所有来来去去的地方都是痛苦的聚集地。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来自内心的念头，随着欲望轻浮躁动，戏弄众生，在五道中轮回的速度比猛风还快，就像被拍打的皮球一样不得停歇。”

这时摩诃摩耶就在佛前深深反省自己的心念说道：“你这心念为何总是做没有利益的事，追逐色声香味触法这六种境界而不得安宁，被杂乱的念头牵引片刻不停？所攀缘思虑的都是不祥之事，为何迷惑我而聚集这些妄念？好比有人不停地开垦土地，大地本身不会减损，但那耕作的器具却日渐磨损；在生死大海中也是如此，无数次舍弃生命不可计量，而我的神识始终不曾增减。你能让我成为统治四天下的转轮圣王，七宝具足；转眼又让我退堕为蛤蟆；顷刻令我沦为贫贱之人，四处奔走乞讨衣食；突然使我变成大富长者，积聚亿万财富，声名远播；刹那让我高居天宫，饮用甘露，五欲自在；转瞬又使我堕入地狱，饮熔化的铜汁、吞烧红的铁丸。仅我过去世曾经作牛时积累的牛皮，就堆得比须弥山还高，却仍未解脱生死。瞬息之间又获得无数名号：有时被称为尊主、有时被称为奴仆，有时是转轮圣王、有时是帝王，有时成为天、龙、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有时沦为畜生、有时变成饿鬼、有时堕入地狱，众生就是有这样种种不同的名相称谓。

你愚痴的心念啊，虽然曾经拥有世间种种五欲享受——金银珠宝、妻子儿女、奴婢仆从、象马车乘、房屋田宅、人民聚落，但转眼间都会消散灭尽，最终都归于无常。这些暂时拥有的东西终将磨灭，就像旅店般无法长久停留，没有永恒的主人。

上至诸天界，虽然能自在享受五欲，但当福报享尽、临终五衰相现前时，仍会徘徊眷恋，心中充满忧愁苦恼。至于人间，有的贫穷下贱受人驱使；即便位居王位，也会互相征伐，君臣父子竞相残杀。

下至地狱道，要遭受宰割、焚烧、烹煮之苦；畜生道中则互相吞食，用皮肉筋骨偿还前世债务，被业力逼迫不得自在；饿鬼道中终日被饥渴折磨，四处奔走，只能看见火堆和烧红的铁轮紧随身后。

五道轮回的生死历程中，有如此种种不可计量的无边众苦。

你这痴迷的心念啊，从过去到现在，长久地牵引着我在生死轮回中来去往返，始终顺从相伴，从未背离。今日我一心求法，切莫再来扰乱阻碍。你也应当自己厌离种种苦难，赶快寻求涅槃，早日获得安隐快乐。

这时，摩诃摩耶就在佛陀面前，说出这样的偈颂：

摩诃摩耶说完这些偈颂后，又在佛前重新以偈颂赞叹道：

这时，摩诃摩耶用偈颂赞叹后对佛陀说：“我深知如来座下的弟子们——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神、龙神、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类与非人、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婆罗门等——数量无量无边，他们用偈颂赞颂如来微妙功德的言辞也同样不可计量。但我如今智慧浅薄，仍想对佛陀功德大海作少许称扬，恳请如来慈悲允准。”便在佛陀面前说出偈颂：

这时，摩诃摩耶说完偈语后恭敬地对佛陀说：“世尊！所有众生在五道中轮回，都是因为烦恼的祸患导致的，所以被束缚不得自在。愿我来世能够成就正觉，一定要断除这一切祸患的根源。唯有大师您慈悲怜悯世间众生，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无常之火永远灼烧着众生，长夜熊熊燃烧从未停息，您呼唤弟子们回归本心，指明生死根本的祸患并告诫他们说：‘你们为何长久沉睡在三界火轮床上——无常的杀鬼正在伺机捕捉，各种疾病如风刀般要断绝人命？就像盗贼看见珍宝库藏，手持武器前来抢夺，经历百千亿劫承受种种轮回形态，修行十善才能获得人身；虽然得到人身，想要长寿也很难，无常恶贼又加紧逼迫，本应谨慎防范却仍放纵自己。’愚痴之人虚妄计算日月年岁多少，以为是固定期限，不曾觉察每一个念头都在变迁消逝，等到寿命终结时随业力转生，家人眷属只能相对悲泣，这样代代相传永无止境。”

人在世间就像电光一闪那么短暂，却在这短暂中生起骄傲自大。有人自称：“我是国王，统治天下，权势在握。”有人自称：“我是大臣，处理国政，是非曲直都由我定夺。”有人自称：“我是大富长者，财富丰足，随心所欲。”有人自称：“我是婆罗门，种姓高贵，博学多才，祖祖辈辈都是国王的老师。”世尊啊！这些人在世的时候，享受种种快乐，放纵自在，起初毫无忧虑；等到死亡来临，才心生后悔，但那时还有什么用呢？

年轻时身体强健，亲戚朋友相伴左右，终日嬉戏放纵，不曾积累点滴善业；等到无常突然降临，各自随业力散入五道轮回，纵经千万亿劫也难以重逢。生死本非真实，犹如海市蜃楼般虚幻。即便是辟支佛这样断尽烦恼、具足神通的大成就者——能上身出火下身出水，上身出水下身出火，自在翱翔于天际，行住坐卧来去如风，穿行石壁毫无障碍——虽具足庄严相好，堪为众生殊胜福田，终究逃不过无常的侵蚀，就像用滔天洪水去熄灭微小火苗般徒劳。世间人触犯王法，被判死刑囚禁监牢，尚可托人说情求得赦免；但无常法则从不接受任何请托。连圣贤伟力都无法逃脱的规律，凡夫俗子怎能不心生警惕？

当时有这些大修行者：五通仙人名叫逮波耶那，还有仙人名叫欝陀罗翅，又有仙人名叫毘失波蜜多罗，还有仙人名叫阿罗逻，又有仙人名叫波罗舍逻，还有仙人名叫应祁罗舍，又有仙人名叫阿私陀，还有仙人名叫波萨。像这样具有大威神力、享有盛名的诸位仙人，能够运用咒术建立或毁灭城邦。如今他们都在何处呢？那无常之火曾经焚烧众生，最终却将他们也一并燃烧，全都归于寂灭。

大梵天王、帝释天主、摩醯首罗天、六欲天的魔王、毗纽天、阎罗王等，还有罗婆奈神、罗婆泥神、比沙泥神、迦楼泥神、波楼泥神——这些拥有大威神力的天人鬼神，全都被无常的法则所掌控。

顶生圣王、那罗延力士王、支夜多罗帝王、马鸣王、毗尼罗翅王，这些统御诸国的君王，容貌庄严俊美，智慧超越世人，体魄强健无人能敌，最终都被无常击垮，不知消散在何方。

娑伽罗龙王、修陀利舍那鬼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以及舍脂迷那天后、阿伽蓝波天后、郁波尸天后、胝舍罗鸡尸天后、阿葛逻天后、阿留波底天后、藐底天后、藐底梨沙天后——这些具有大威力的诸王，与容貌绝世的天后们，若有人见到便会失去正念，邪念散乱如同被非人操控，纵使良医百般医治也无法使其恢复正念——这样的存在最终也都要归于无常。

就像猎人围捕野兽那样，无常的法则也是这样，驱赶逼迫众生来到阎罗王面前，让业力的巨象依次践踏。无常的群虎时刻窥伺着众生，一旦找到机会就一同撕咬分食。如同屠夫要宰羊时，把羊倒挂起来让它无法挣扎；无常的屠夫也是这样，牢牢抓住众生使他们动弹不得。无常的法则就像阿阇迦罗毒蛇，见到人就用两个头缠绕；无常的法则如同风中的旗幡，众人聚集之时就会突然倾倒；无常的法则又像晦暗的月亮，渐渐残缺最终沉入黑暗。

摩诃摩耶说完这些话后，又以偈颂说道：

这时摩诃摩耶说完偈颂后，就在佛前对法会大众说："各位法门兄弟姊妹，你们应当精进修持戒律。如今我们有幸遇到无上导师，他手持法灯照亮修行者的道路，又布施衣食资粮令我们无所匮乏。若想抵达安乐之城，应当尽快请教能指引正途的明师。倘若遇到这样的善知识却不皈依、不顺从，可知此人极其顽固倔强，将来必定会造作五逆重罪。生死苦海实在可怕，一劫之中轮回受身的次数，堆积的皮肤能高如须弥山；在母胎中昏沉睡卧、受尽污浊，出入往来的次数更不可计量；哺乳时期沾染的屎尿涕唾，乃至衰老死亡的种种苦难难以估量，更何况地狱、饿鬼、畜生三途的惨痛折磨？因此，我现在普遍告诫诸位：应当在漫漫长夜中精勤不懈，常念解脱之道。"

这时，摩诃摩耶从座位上起身，恭敬地顶礼佛足，长跪合掌向佛陀问道：“世尊！为什么一切众生都沉沦在生死轮回中，却不知道解脱的方法呢？”

这时，世尊回答摩诃摩耶说：“众生之所以不能获得解脱，都是因为贪欲、嗔恨和愚痴。这些烦恼导致他们永远在生死轮回中流转，甚至连投生天界都难以如愿，更何况指望脱离生死轮回呢？活在世上也会丧失好名声，亲朋好友都渐渐疏远嫌弃，看待他们如同草芥泥土般不再爱护。临命终时内心充满极大恐惧，神识恍惚之际才后悔自责——这些都是因为贪嗔痴三毒祸患的缘故啊。”

如果有人想要求得解脱的殊妙果报，就应当斩断痛苦的根源。那些愚痴的凡夫被烦恼束缚着，就像劣马被缰绳拴住不得自由。这是因为对色身的生起、色身的坏灭、对色身的执着不能如实了知，对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也不能如实了知，所以无法解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的轮回。如果能够在色身获得解脱，达到如实透彻的认知，那么对于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也都能如实透彻地认知，从而解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的束缚，这就叫做斩断痛苦的根本。斩断痛苦根源之后，就能远离妄想；远离妄想之后，就不会再攀缘外境，不再贪着色、声、香、味、触、法等尘境，舍弃对自我的执着以及属于我的观念。你们从今以后应当用这个法门相互开示，才能长久获得利益。

你们现在仔细听我说。我在过去无数劫中，为众生广修苦行，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慈悲对待一切众生如同爱护婴儿。如今度化众生的因缘即将圆满。三世诸佛都是善逝，不会再返回世间；我从此灭度后踪迹难寻，不再作阎浮提的主宰，也不再作瞿耶尼的主宰，不作弗婆提的主宰，不作郁单越的主宰，不作转轮圣王，不作释提桓因，也不作大梵天王。像这样三界都已彻底舍弃，我早已安立法王自在的境界，不用刀剑、刑具、枷锁来降伏人民，只以正法施予众生，普使一切皆得解脱。相聚必有别离，一切现象本就如此。就连须弥宝山在劫末也会消逝，四大海水终有干涸之时，如来出世本为度化众生，因缘尽了自然不能久住。无常如同凶恶的巨鼋，一旦咬住人就绝不松口。

当时在场的大众听完这些话，都悲痛呼号、懊恼不已，齐声诵出这样的诗句：

那时，世尊在忉利天为天龙八部及四众弟子讲说种种佛法，直到三个月期满，准备返回阎浮提人间。于是召来王舍城大臣之子——名叫鸠摩罗的聪慧少年，对他说："你现在可前往阎浮提，遍告各国，让所有人都知道如来不久将要入涅槃，并把这偈颂广为传诵。"

当时佛陀以偈颂说道：

这时鸠摩罗奉佛陀之命来到阎浮提，走遍所有国家宣示佛旨，并转述如来传授的偈语。世间众生听到鸠摩罗的传话后都陷入深深哀伤，纷纷以头顶礼他的双足，这样恳求道：“我们自失去慈悲庇荫以来，世间苦毒之火愈燃愈烈，始终不知大师身在何处。如今才知您在忉利天上，又听闻不久将要入涅槃。这是何等悲痛啊，世间明眼即将熄灭！我们这些罪业深重之人与天界隔绝，无法升天亲自叩请。唯愿仁者怜悯我们，返回天上代我们禀告佛陀：‘阎浮提所有众生遥向世尊足顶礼，久违圣教无不深切思念。我们四处寻访不知佛陀踪迹，今日才知您在忉利天广利众生；又听闻不久将要涅槃，世间即将失去智慧明灯。恳请世尊怜念阎浮提众生，早日返回人间施予法药。’”

这时鸠摩罗听完这些话后，立即返回天界来到佛陀所在之处，将阎浮提众生所说的言语向佛陀详细陈述。世尊听闻这些话语后，便放出五色光明——青、黄、赤、白、琉璃红——光芒遍照整个阎浮提世界。当时世间所有男女老幼见到这般光明，都感到惊喜交加，赞叹这前所未有的景象，彼此议论说：“今日为何突然出现这样的异相？这既不是日月星辰的光辉，也不像五通仙人和婆罗门依靠神力咒术所能显现的。”又有人说：“据我观察这光明的特质，断定绝非其他力量所能成就，必定是大慈大悲的无上医王哀悯世间而显现的祥瑞，我们或许能因此获得安宁与救度。”

这时天帝释知道佛陀即将从天界下来，立即命令鬼神建造了三道珍宝阶梯——中央的阶梯用阎浮檀金铸造，右边的阶梯用纯净琉璃打造，左边的阶梯用纯色玛瑙雕琢——栏杆上雕刻着精美花纹，庄严华丽至极。

这时，世尊对摩诃摩耶说道："生死轮回的规律，有相聚就必定有别离。我现在应当返回人间，不久之后也将进入涅槃。"

当时摩诃摩耶听闻这些话后，不禁流下眼泪，说出这样的偈颂：

这时，世尊用偈语回答道：

这时，世尊说完偈颂后，为了报答生养之恩，同时也怜悯一切众生，就在摩诃摩耶面前说出这个咒语：

归依佛陀，归依佛法，归依僧众，归依一切正觉者及声闻僧众，归依弥勒菩萨，归依须陀洹，归依斯陀含，归依阿那含，归依阿罗汉，归依究竟解脱的圣者，归依摩诃摩耶夫人——天女中尊，归依三世诸佛，归依究竟智慧彼岸，归依诸天、龙神、夜叉、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归依夜叉罗刹与毗舍遮，归依乾闼婆、鸠槃荼、富单那，归依究竟解脱道，归依劫波、阿诃罗、楼提(音徒利)多、阿诃罗曼(音无干)蹉、阿诃逻迷多、阿诃逻萨婆、阿诃罗阿突遮、阿诃逻耆(音是梨)毗多、阿诃逻咄(音都勿)吒质多、波婆质多、屈(音久勿)比陀质多、揵逻(音吕耶)健罗那质多，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归依圣众迦(音俱安)跱(音竹利)迦、槃跱(音竹利)、鸠槃跱(音竹利)、声弃尼，归依阎魔王与阎魔使者，归依蓝婆、波罗蓝婆、迦罗波舍、阿履帝、阿利枳试、阿利帝、阿利宾伽利、蓝婆、毗蓝婆、迦罗波尸、阿利帝。

我如今为报答母亲生养之恩及护佑一切众生而宣说此咒。若有善男子、善女子诚心乐意受持诵读摩诃摩耶夫人所说及此咒者，应先沐浴净身、穿着洁净新衣，以香泥涂地、焚香、散末香、撒众妙花、悬挂彩缯宝盖幢幡、演奏歌舞伎乐作种种供养，七日七夜持守八戒斋——断绝葱蒜韭薤兴渠五辛、诸不净味、十种肉类一概不食——合掌恭敬皈依三宝，并称念摩诃摩耶名号诵读此咒。因咒力威神，能除众生热病、疟疾、癫狂、消渴、鬼魅附体、诅咒蛊毒、噩梦缠身、梦魇呓语、水肿哮喘，及小儿惊风夜啼、魑魅魍魉侵扰，四百零四种病患皆得消除，更能于世间获得美誉，常为一切众生所倚仗信赖。

持此咒者亦应称唤东方天王提头赖吒、南方天王毗楼博叉、西方天王毗楼勒叉、北方天王毗沙门；东方天王第一辅臣名摩尼跋陀罗、第二名富那跋陀罗、第三名金毗罗，统领一切诸鬼神等；南方天王第一辅臣名槃遮罗、立不帝、厕摩诃、耆罗阇那，各各将领五亿鬼神护振旦界及阎浮提，一切诸鬼不得乱行；西方天王第一辅臣跋檀那等兄弟六人；北方天王第一辅臣迦毗罗夜叉、金发大神、母指大神、散脂修摩罗神，有如是等诸大鬼神统四天下。若有读诵摩诃摩耶所可演说及此神咒，是诸善神又闻唤名，皆来亲近、拥护、随侍，一切诸患皆悉除灭。

这时，世尊说完咒语后，又诵出偈言：

那时，世尊说完这首偈颂，便与母亲告别，踩着珍宝台阶缓缓而下。大梵天王手持宝盖恭敬跟随，帝释天和四位天王分别侍立两侧。无量天神、龙神、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八部众，以及人类与非人众生，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弟子，还有各类鬼神前后围绕，充满整个虚空。他们演奏天乐、唱诵赞歌，焚烧各种名贵香料，抛洒殊妙天花，一路簇拥着世尊降临阎浮提大地。

那时阎浮提的各国国王——波斯匿王、优陀延王、频婆娑罗王、勿陀伽王、弗迦罗娑罗王以及其他所有国王——带着大臣、长者、居士、婆罗门等人，各自整顿四支军队，象兵、马兵、车兵、步兵，青黄赤白各色旗帜交相辉映，如同忉利天众出游时的壮观景象；还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四众弟子，都聚集在宝阶前前来迎接佛陀。

这时舍卫国的国王波斯匿王就命令大臣们，在祇园精舍重新置办各种饮食、衣服、卧具、汤药，凡是需要的物品都让人准备齐全。

这时，世尊回到阎浮提后，诸王、大臣、长者、居士以及四众弟子都恭敬礼拜，用歌声赞颂，跟随着世尊进入祇桓精舍。当时所有百姓听说如来从忉利天返回祇桓精舍，都争先恐后赶来，道路上挤得水泄不通，祇桓精舍的四道门前人潮涌动，往来的人数多到无法计算。

那时，世尊坐在狮子座上，四众弟子和天龙八部前后环绕。波斯匿王见到世尊端坐狮子法座，欢喜激动得不能自已，就在佛前诵出偈言：

当时波斯匿王说完这首偈语后，对佛陀说道：世尊！如今众生沉沦于生死轮回，饮下毒药无法解脱，唯愿大仙降下甘露法雨。

那时，佛陀告诉众弟子：应当明白一切生死的根源：无明引发行为，行为引发意识，意识引发身心现象，身心现象引发六种感官，六种感官引发接触，接触引发感受，感受引发贪爱，贪爱引发执取，执取引发存在，存在引发生命，生命引发衰老死亡及忧悲苦恼。若消除无明则行为终止，行为终止则意识终止，意识终止则身心现象终止，身心现象终止则六种感官终止，六种感官终止则接触终止，接触终止则感受终止，感受终止则贪爱终止，贪爱终止则执取终止，执取终止则存在终止，存在终止则生命终止，生命终止则衰老死亡及忧悲苦恼终止。你们应当精进修行，早日脱离三界苦海。再听我说！生死轮回中始终被八苦束缚，这都是由于身口意三业不断积累所致。若能断除这些积聚的根本，就能灭除一切痛苦，实践八正道才是真正的解脱之路。若能如实观察这些真理，便能超越一切存在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