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心异同
孟子曰。言近而指远者。善言也。守约而施博者。善道也。何况如来出世之道。仰之弥高。钻之弥坚。一切众生之所不测。盖大道心体。惟佛独证。圆明洞彻。毫无滞碍。故三智一心中知。五眼一眼中见。十方三世。所有一切诸佛净土。皆自心之本具。故言惟也。俱舍颂云。四大洲日月。须卢六欲天。梵世各一千。名一小千世。此小千千倍。说名为中千。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坏是也。一大千世界。称一佛土者。百亿日月。百亿须弥。百亿四大海。百亿铁围山。名一佛土广大若此。则佛佛国土。例尔可见。从是西过十万亿佛土。乃弥陀佛国。如此观之。彼土此去甚远。俨然有宝树宝池。栏楯罗网。四色莲花。海会圣众在。亦非譬喻比量约法等。乃实境之事也。不是他物。又不向外来。皆是吾心广大。故包如许佛土。然亦不独吾尔。则诸佛国土唯蚁心包含亦可。何以故。盖蚁身虽微。心大亦然。若了此者。决定无疑。毫无所滞。方可名唯心净土也。如其不然。则一切佛土。皆在心外。说之于口则同。见之于心则异。而不可名唯心也。盖论同。则心包太虗。如庐山永明楚石等辈。见佛求生西方者。言唯心为之同也。论异则太虗包心。言净土便在目前。弥陀不在西方者。彼惟心为之异也。由之瑟奚为于某之门。孔子之言何谓也。故玄沙云。学道之人不识真。祇为从前认识神。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楞严经云。落魔道者。都指现前为佛国。别无净居。及金色相好等。观佛祖语句。如鉴明镜。则好丑显然可见。
孟子说过,话说得浅显但道理深远的,是善于说话;坚守简约但施行广泛的,是善于行道。更何况如来出世的道理,仰望它更加高远,钻研它更加坚实,是一切众生所无法测度的。这是因为大道的心体,只有佛能独自证得,圆满明澈,洞然透彻,没有丝毫滞碍。所以三种智慧在一心中了知,五种眼目在一眼中看见。十方三世所有一切诸佛的净土,都是自心本来具备的,所以说“唯”心。
《俱舍论》的偈颂说:四大洲、日月、须弥山、六欲天,以及梵世天,各一千个,合起来叫一个小千世界。这个小千世界的一千倍,叫做一个中千世界。这个中千世界的一千倍,叫做一个大千世界。它们都是同时形成、同时坏灭的。一个大千世界,称为一个佛土。其中包含百亿个日月,百亿个须弥山,百亿个四大海,百亿个铁围山。一个佛土的广大就是这样。那么,诸佛的国土,以此类推就可以知道了。
从这里向西,经过十万亿个佛土,就是阿弥陀佛的国土。这样看来,那个国土离这里非常遥远,那里确实有宝树、宝池、栏楯、罗网、四色莲花,以及海会圣众存在。这些也不是比喻、推测或者约略的说法,而是真实境界里的事情。这些不是别的东西,也不是从外面来的,都是因为我们自心广大,所以能包容如此多的佛土。然而也不只是我们这样,即便是蚂蚁的心,说它包含诸佛国土也是可以的。为什么呢?因为蚂蚁的身体虽然微小,但它的心也一样广大。如果能明白这一点,就能决定无疑,毫无滞碍,这才可以叫做“唯心净土”。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一切佛土就都在心外了。嘴上说起来好像一样,心里见到的却不同,那就不能叫做“唯心”了。从“同”的方面来说,心能包容太虚,像庐山慧远、永明延寿、楚石梵琦这些人,他们见佛、求生西方,所说的“唯心”就是这个“同”的道理。从“异”的方面来说,太虚包容了心,说净土就在眼前,弥陀不在西方,他们所说的“唯心”就是这个“异”的道理。
“由之瑟,奚为于某之门?”孔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所以玄沙师备禅师说:学道的人不认识真心,只因为从前错认了识神。无量劫来的生死根本,痴人却把它叫做本来人。《楞严经》说:落入魔道的人,都把眼前境界指认为佛国,认为没有别的清净居所,以及金色的佛身、相好庄严等。看佛祖的这些话语,就像照明亮的镜子一样,好坏对错,清清楚楚,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