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三。初序分八。初序题:
三、序言分成八段。第一段是序言的标题。
玅法莲华经弘传序
妙法莲华经弘传序
妙法等义,略如下文,此所未辨。弘传者,即宣通阐扬也。使此之道,流演普熏,无所壅塞。人能弘道,道假人弘,此其谓矣。序者,尔雅云:东西墙曰序。郭璞云:序别内外也。今谓既陟墙序,必登堂奥,序之由兴,其在兹焉。
《妙法莲华经》的深奥含义,大致就像后面经文里讲的那样,这里就先不详细解释了。至于"弘传"的意思,就是宣传推广、发扬光大。要让这部经典的法义流传开来,广泛传播、普遍熏陶,没有任何障碍。因为人能够弘扬佛道,佛道也需要通过人来弘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序"这个字,《尔雅》里解释说:东西两边的墙叫"序"。郭璞注释说:序是用来区分内外的。现在我们认为,既然已经走到了墙边的台阶上,就一定能进入厅堂的深处;"序"之所以产生,大概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二制述人号。
二、写书人的名字。
终南山释道宣述
终南山者,在长安城南数十里,南接汉中,关内之镇山也。序主平时行道,栖息于此,葢标其所依之处耳。释者,姓也,具云释迦,此云直林,或云能仁。以如来之远祖号懿摩王,摈斥四子,令远出宫。至于雪山,住直林中。顿驾数年,归德如市,郁为强国。父思往召,辞过不还。父王三叹:我子有能。从是已来,以直林为姓,或姓能仁。今南山既依佛为师,遂以称释。长阿含云:四河入海,无复本名;四姓出家,同称释氏。斯其证矣。道宣,名也,字法徧,姓钱氏,湖之长城人。父申,事陈朝为吏部尚书。师即申之长子。母姚氏,梦白月贯怀,遂孕。在胎弥年,隋开皇十六年四月八日诞生。至九岁,博通书史。十二善属文,人皆敬服。十五厌俗,依日严寺𫖳法师出家,凡释门事业,皆不习而成。十七薙发,二十进具。业履冰霜,志坚金石。麻衣春冬,日唯一食。续依智首律师习毗尼部,穷幽洞微,蔼然有出蓝之誉。道德既敷,缁素归美。居终南丰德寺,修般舟三昧,瑞异尤伙。有龙变人形,扣师请法,副以天人奉香华、献甘露等,率以为常。师轻生重法,不顾形躯,浸成世疾。感北方天王授以补心良方,其药神验,有还童续命之功。师一夕行道足跌,遽有神人扶之,师顾曰:汝何人也?答曰:是南天王座下捷疾使者。仍问左右何人,答曰:乃北方那咤太子,禀父王之命,常来侍卫于后。时有天人来告师曰:清宫村净业寺古昔灵踪,宜于此处建立法幢。师可其请,在干封二年建戒坛一所。落成之初,感长眉罗汉暨宾头卢尊者临降,从欵弥日,广谈律相。师行业既着,每感天人翊卫。偶一日,户外蹑足出声,师问:何处檀越?答曰:弟子姓张名琼,即南天王第十五子。王有九十子,并英武神略,各御邦都,匡持正教。问师:同来者谁?答曰:是弟子第三兄名玙,信重释门,自撰祇园寺图经一百卷,师附口钞得上下两卷。又有天人姓韦名琨,即韦将军耳,葢南天王八大将之一也。四天大王共有三十二将,韦魁其首。因彼是童真身,余诸天众举皆敬服,居常卫护于师。师有律中制度轨仪,处量重轻,有所未谕,从而咨决。因述此士灵踪暨西方圣迹,凡三千八百余条,厘为十卷,目曰感通记。续至干封二年春,遽有天人来告曰:师今岁报龄尽矣,当生率陀内院。言讫,遂留香一裹,曰:此棘林真产,诸天所有者也。复经旬日,师告门人曰:吾将逝矣,可迁吾于坛谷石室中。斯须,众见旌幢宝葢,云布星陈,来迎于师,归知足天矣。师世龄七十二,慧寿五十二,是岁丁卯十月三日也。已上略采大师今生示迹瑞异芳猷之大槩。师以夙誓弥隆,凡三生间出,为人天眼。初生齐朝,名僧护,住越州剡溪石城山隐岳寺,发誓镌弥勒石像一百尺,今新昌是也。次生梁期,号僧祐,住金陵钟山定林寺,着弘明集十卷,暨师资等传,并行于世。今观大师道德隆盛,天人仰归,遵先圣之轨仪,阐毗尼之宗旨,德迈龙象,道济幽冥。继出三生,慈临群彚,非登地之大士,即波离之应身。若夫苦海舟航,义天日月,崄径良导,病者神医,非师而谁耶?则其懿行美业,仰圣垂训,备载僧史,此不繁引。述者,郑康成云:训其义也。乐记云:作者曰圣,述者曰明。语曰:述而不作,皆谦抑之辞。
△三、标示由致。
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
标今经之总题,作此序之张本。统之为言,该括也。该含十方,括摄三世。经不云乎,十方三世诸佛如来,唯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经称现世者,其降灵之谓也。本致者,意愿也。当知一切调御十方如来,并二死以俱超,悉三德而究显。处寂光之理土,证法性之妙身。清净无为,湛然常住。由悲心之未泯,顾愿力以弥隆。设方便之嘉谋,布善巧之良䇿。诱愚痴之穉子,而车本无车。导迷忘之庸流,而说岂有说。所以出兴五浊,权演三乘。令彼群迷,咸臻一极。然而幽玄秘语,非开显而莫陈。妙法雄诠,在会归而可举。本怀斯畅,大事克彰。匪一佛而独然,葢三世而咸尔。
△四明经传两土。
蕴结大厦,出彼千龄。东传震旦,三百余载。
蕴结者,积集也。如来灭后,梵响无闻,此之大教,附于阿难。由闻故蕴,所以任持于法藏;由蕴故结,所以徧书于贝多。大厦者,西国之美号。厦即夏也,亦如此方都邑华厦之谓也。白虎通云:夏曰夏邑,殷曰商邑,周曰京师。又夏者,大也;华者,盛也。辅行云:铁关之左,并是胡乡;葱岭已西,皆其梵种。戒疏云:胡本杂戒之地,梵唯真圣之都。雪山已南,三方距海,周轮九万,厥名大夏。开皇三宝录云:窃观前代有经之来,贤德笔授,无不皆云译胡为汉。且九州之地,称西方为天竺者,即彼国之总名,或身毒、印土等。彼方呼九州为脂那者,葢此土之通称,或震旦、真丹等。今谓胡是西方之边俗,梵乃印土之中州,岂得以佛经为胡语哉?不本源流,贬之极矣。寄语后贤,或有以经为胡语者,或有称佛为老胡者,觊以梵而革之。夫如是,则非唯不堕明识之嗤诮,抑亦庶免诬谤之愆尤也。安公自号弥天,尚云译胡为汉,况泛泛者耶?斯犹美玉一瑕。所言梵者,爰从劫初,梵天下降,人伦乃生。今兹诸裔,葢仍本为名也。出彼者,佛生姬周昭王之代,经来后汉孝明之朝,则千龄可知矣。东传者,佛出竺土,教被神州,自西流东,所以云也。震旦者,或云真丹、旃丹、旨难等,并翻为汉地也。三百余载者,指汉及晋也。所以下文六百余载,则云自汉至唐也。远近相望,文意弥着。
○然此一节,理应自厘为两段,先按科,次释义,始符文旨。今不尔者,大虑丛脞,不美观瞻。其文似混,意则不滥,观者宜以意得。下去诸文,准此可知。
△五、指译有三翻。
西晋惠帝永康年中,长安青门炖煌菩萨竺法护者,初翻此经,名正法华。东晋安帝隆安年中,后秦弘始丘慈沙门鸠摩罗什,次翻此经,名妙法莲华。隋氏仁寿大兴善寺,北天竺沙门阇那笈多,后所翻者,同名妙法。
西晋都于洛阳。惠帝即孝惠皇帝,讳衷,姓司马氏,晋武之次子也。以太熈元年庚戌四月即位,改元永熈,永熈二年改永平,永平九年岁次庚申改永康耳。然惠安二帝既所都异处,遂以东西为区别,如汉号东西,齐称南北之类也。长安者,汉书云:长安本名咸阳,汉祖初定天下,欲都洛邑,因娄敬之谏,帝乃叹曰:朕当于此长安。子孙从是为名。青门者,论衡云:即长安城之东南,有门名覇城,俗以其色青,因斯立号。炖煌者,郡名也。九域志云:古之沙州耳。菩萨者,梵文之略,具云菩提萨埵摩诃萨埵,此云大道心成众生。阐四弘而益物,遵六度以行慈,故名为大道心成众生也。竺法护者,传云:本是月氏国人,号昙摩罗刹,此云法护。元姓支,解三十六国语,次居炖煌,乃称竺氏。续还长安青门外,立寺行道,精勤异常。初翻者,此经前后既有三译,而法护剏始为之,所以云也。经有十卷,题无妙莲,但云正法华。东晋都于建业。安帝讳德宗,简文之孙,孝武之子,以太元二十一年丙申九月即位,改元隆安也。后秦者,秦凡有四:一云秦,二前秦,三后秦,四西秦。亦名乞伏秦。什公之来,正在后秦弘始三年也。秦主讳兴,字子略,姓姚氏。然此一文颇如不贯,但以秦晋之世,兵刃交攻,僭伪割据,偏覇不常,遂致尔耳。丘慈者,外国之号。什公生于此,字本作龟兹,葢音丘兹耳。亦如万矦墨祈阏氏音燕支之类也。沙门者,梵语沙门那,此翻勤息,所谓勤修善业,息诸恶行也。大方广宝箧经云:离诸缠聚,故名沙门。正法念经云:心无染着,一切不希望,能脱一切贪,是名为沙门。大庄严论云:超过一切染着,名沙门。华首经云:如空无所碍,烟尘无所污,我说沙门法,无染亦如是。本行集经云:三界兮扰扰,六趣分昏昏,息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今为沙门之号,岂易得哉?见贤思齐,无忝名实。鸠摩罗者,具云鸠摩罗耆婆,以由什父名鸠摩罗琰,母名耆婆,是丘慈王妹,什从父母而立号。此云童寿什者,以此法师深善此方文字章句之什,华梵共举,故称罗什。其茂德芳猷,于后当见。次翻者,译在西晋之后,仍加妙莲,所以云也。隋氏者,都于长安也。隋主文皇帝讳坚,姓杨氏,汉关西太尉震八世孙也。以大定元年庚子二月受周禅即位,改元开皇。开皇二十年改仁寿,仁寿四年炀帝即位,遂改大业也。大兴善者,在都城也。于时佛法炽盛,伽蓝接武,名字相参,故以小大别之。亦如庄严、招提等,皆有小大,于今亦然。寺者,释名曰:嗣也。谓治事者相嗣续于其间故,故天子有九寺焉。后汉明帝永平十年丁卯岁,佛法初至,有印土二僧摩腾、法兰,以白马负经像届洛阳,勅就鸿胪寺安置。至十一年戊辰岁,又勅于壅门外别建寺宇,仍以白马为名。故今梵刹皆称寺者,本于此也。北天竺者,西域记云:梵语天竺,此云月。谓佛日既没,贤圣继兴,教法如月也。又云:五天竺国总名印土,周九万里,三垂大海,北背雪山,南狭北广,形如半月,画野区分七十余国。或有文云:印土者,此云日月。良以日月有千名,此其一也。以彼贤圣出兴,开导群萌,如月照临下土也。或云身毒、贤豆等,并梵音之异耳。阇那笈多者,一句含两人。开皇三宝录云:一者阇那掘多,此云至德,又云佛德也,北天竺人。二者达摩笈多,此云法密,又云法藏,南天竺人也。内典录云:达摩笈多、阇那掘多二法师,于仁寿元年辛酉岁至大兴善寺,译添品法华是也。后所翻者,望秦前译,故称后翻。此二法师所译之经,总目与秦无异,但于别文添削移改有所不同耳,故世称为添品法华也。内典音疏云:此部虽添,徒烦杂糅,智者须知。其所添者,谓于秦晋二经添合移改,其文有六:一、于秦晋经本添普门品后偈颂;二、于秦译经中补日光喻全文,即药草品后者是;三、合达多品归宝塔品内;四、移嘱累品于经终;五、廻陀罗尼品向神力品后;六、改还著于本人,云彼即回转去。然其嘱累一品,不合移在经终,当依罗什翻宣,深符经意矣。
△六、示文旨各异。
三经重沓,文旨互陈。
三经重沓者,初后三译稠叠可知,更互指陈不同如此。
△七、显秦本独善。
时所宗尚,皆弘秦本。
时所宗尚者,人其共仰。世之所宗,雅契时机,咸高罗什。
△八、结略指广。
自余支品别偈,不无其流,具如序历,故所非述。
自余支品者,章句分派,其类实繁,此固难陈,备于序历。
△二、正宗分十四:初、明出兴开导。
夫以灵岳降灵,非大圣无由开化。
夫以,语辞也。灵岳,鹫峰也。然佛生迦维卫,今言灵岳者,何耶?此取今经开显如来出世本怀通畅之意也。不然,将非山岳钟秀,诞生圣贤,顺俗而为语耶?诗曰:维岳降神,生甫及申。拟其类也。降灵乃垂迹之谓矣。详夫如来之降灵者,按古今论衡云:姬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岁四月八日,江河泉井泛溢,山川宫殿震动,常星不现,有五色光贯太微宫。王问群臣,有太史苏由奏曰:此乃西方有大圣人生焉。却后千年,教法当流此土。王令镌石,埋诸南郊,志之。瑞应经云:摩耶夫人胎月将满,思游岚毗尼园。到已,即举右手攀无忧树枝,从右脇而诞生太子。于时天帝释以天妙衣裹手而盛接之,天人持金柄伞以葢之,诸天散香华,龙神鼓音乐,十方大地皆悉震动。经有三十二瑞应,文多不录。或有文云:姬周之世,乃以建子之月为正。所言四月,即今之二月也。然如来诞应,其来既久。至若前代贤哲,例皆承用于今,难议改革也。若据至人,本非生灭,其于降应,又何妨二四耶?应知如来久离生死,今于大悲心中现斯影事耳。何则?无相经云:若言如来实生王宫,乃至八相成道,则为谤佛。以是而知,可能彰灼耶?非大圣者。矧以群盲长寝,幼穉无知,不有圣慈,谁当开导?
△二、指化被藉缘。
适化所及,非昔缘无以导心。
适化所及者,当知应由机感,教藉缘兴,自非今昔之因,何成父子之义。适者,悦也。所谓乘适机情,敷此教化耳。
△三显机差。
所以仙苑告成,机分小大之别;
仙苑告成者,仙苑亦名鹿苑。仙苑者,上古有仙人居此鹿苑,如来因中于兹为鹿王。当知此是转法轮处,即非告成之场也。且告成者,成道也。何则?准西域记云:在摩竭提国尼连河西南十里,有树名菩提,下有金刚宝台,如来于此而成道也。所以俱舍论云:此座下连金轮,故以名焉。三世如来皆于此上而成正觉。又本行集经云:菩萨将至彼处,色界诸天先以天缯旛葢悬于树上,以为标识。将今诸文照知,益见告成之明也。机分小大者,然小大之异,非适今也。一从如来自知足天降神母胎,便有大见乘栴檀楼阁,小覩贯白日精及乘白象者矣。问:向来既不许仙苑为告成之场,于今若为异哉?答:且如来成道既在菩提树下,梵语菩提,此云道,应言道树告成为嘉耳。夫如是,则非唯雅契化仪,抑亦深符文旨也。当知我佛十九逾城,五载游历,六年苦行,至于三十,以二月八日明星出时,于菩提树下而成正觉。
△四、云教异。
金河顾命,道殊半满之科。
金河者,梵云㕧(許梨)剌拏代底,或訛略云䟦提,此云有金河,是產閻浮檀金處,水之淨者莫此若也,故佛於此入滅。梁朝宗法師云:如來於此入滅者,不無其意。且河流奔注喻生死之遄速,金沙不動譬佛性之常存。又如來因中於此六捨轉輪王身命,故今來此報地恩也。顧命者,如來末後於一日夜演大涅槃,說三種權扶一圓實,以贖眾生慧命,可謂如來以此教法顧命弟子使之傳宣,將益後世令不斷絕耳。道殊者,良由機分小大,遂致道殊半滿也。涅槃經云:半字是煩惱言說之本,不了義也。滿字是善法言說之本,即了義也。天台云:半字即小乘九部,滿字大乘十二部也。當知法體常一機自參差,妍醜自形鑑非美惡。
△五、推过在机。
岂非教被乘时,无足核其高会;
岂非者,犹言岂不是也。教被者,如来乘机而演法。乘时者,众生随类而得解。无足,未堪也。核,谓研穷开阐也。高会,葢指今经之座席也。超八教外,越四时表,岂不高哉。矧高会之未阐者,由机宜之未堪也。杲日丽天,如盲者何。文虽不显,意实该含。推过在机,信不诬矣。
△六言退席当益。
是知五千退席,为进增慢之俦;
然退席之流,益在涅槃之会,恐谤法而堕苦,故佛力以冥驱,免坠大坑,使闻略说。矧一真而未证,僭四果以虗阶,我慢自矜高,谄曲心不实,住唯损矣,退则佳焉。为进,犹言䇿发也。显益在当,弥须密进。俦者,斑辈之谓也。
△七、语记本宿缘。
五百授记,俱崇密化之迹。
五百授记者,然五百声闻得下周记莂。如来昔为王子覆讲,时在大通,演佛慧之真乘,作诸子之圆种。中间弃本,每用小以提持;今日得闻,故挹流而源远。可谓隐崇高之本,示卑近之迹,已益物也。
△八、陈今经由藉。
所以放光现瑞,开发请之教源。
所以现瑞者,当知眉光普照,东土八千。四华动而香风飘,六瑞彰而群机骇。弥勒因兹而疑念,文殊由是以疏通。引昔灯明如来,证今释迦调御。彼定起而宣明妙法,此现瑞而必阐莲经。且陈请而本于决疑,况问答而由于现瑞。开发请者,良在兹也。
△九、述如来开显。
出定扬德,畅佛慧之宏略。
出定扬德者,如来从三昧安详而起,叹二智权实之门,唯佛能知,余乘莫测。鹙子殷勤而弗已,能仁詶请以宣扬。开示悟入之玄谈,于兹顿显;教行人理之妙义,向此克彰。譬夫杲日行空,无幽不烛;喻彼昙华挺秀,有覩咸欣。三世如来,十方调御,所以出兴于五浊,莫不为此大因缘。
△十、举四喻以证一乘。
朽宅通入大之文轨,化城引昔缘之不坠。系珠明理性之常在,凿井显示悟之多方。词义宛然,喻陈唯远。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又一真非实以为实,故云朽宅化城。珠留衣内,喻宿种以常存;凿井求泉,譬因经而获悟。犹藉指而见月,若动树以训风,厥意在兹,所以云也。葢大圣善权之力,亦群机宿植之功。然彼系珠一喻,乃是下周五百声闻得记领解,述昔大通,甞闻覆讲纳种在性,由迷不觉,如衣内珠。今蒙指陈,获珠贸易,以至大富也。而此喻者,若以台宗性类言之,当乎类种也。问:既是修德类种,今序那将系珠而譬理性耶?答:恐未然也。何则?应云系珠明宿种之常在,乃始为工。且理性之为语者,凡圣同源,生佛体等,何所不至?又岂烦喻于系珠耶?师于吾门,实为龙象,阐毗尼之宗旨,架定慧之津梁,葢先佛之蓍龟,乃后昆之模范。此序之兴,自唐及宋,凡数百年,历代宗匠,初无训解,不敢移易者,葢师严道尊也。愚媿不才,輙形润注,科解多见,不知量也。然在理或当其佛法,不附人情,尚觊无以彼我二其心也。
△十一、叹二心而益四众
自非大哀旷济,拔滞溺之沈流;一极悲心,拯昏迷之失性。
自非大哀等者,视劳生如己子,故号大哀;观法界以为机,方称一极。迷疑失性,颠倒庸昏,向外驰求,漂流诸国。至人方便,托宿巨慈;大士哀矜,假道悲愍。不拔而拔,拔三惑之深愆;非提而提,提二死之沦溺。哀即慈耳。此葢如来四等之心,随举其二也。当知诸佛菩萨,以大悲故,不住涅槃;以大智故,不宿生死。于是从本垂迹,隐实扬权。
△十二、明此经弘盛。
自汉至唐,六百余载,总历群籍,四千余轴,受持盛者,无出此经。
自汉至唐者,古今论衡云:后汉孝明皇帝永平二年,夜梦金人,身长丈余,飞至殿庭,周旋往返,光明炳耀。帝问群臣,有傅毅奏曰:臣闻西方有大圣人,号曰佛。陛下所梦,将非是也?博土王遵复奏:臣览周书异记云:昔太史苏由奏昭王曰:西方有圣人出,千年之后,教法当来。今陛下所梦,即其事也。时明帝纳王遵奏,寻遣中郎蔡歆、博士王遵等,并一十八人,同往西域,将迎教法。至月氏国,遇摩腾、法兰二梵僧,赍白氎𦘕释迦像,并四十二章经,以白马负至洛阳。葢此土有三宝之始,即后汉永平十年丁卯岁也。文所云者,本于此也。自汉及唐,相望弥远,其六百载,信不疑矣。总历群籍者,徧览众典也。四千余轴者,南山据现在而为语。南山灭后,梵僧迭至,贝多益增,故今藏乘则曰五千余卷也。受持盛者,然众典虽多,其于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则此经弥为盛矣。
△十三、显机教冥符
将非机教相扣,竝智胜之遗尘;
将非机教相扣者,应知三周得记之徒,悉是大通结缘之众,义犹父子,天性相关,机教冥符,事同啐喙,遗尘即余芳也。
△十四、示持者敬信
闻而深敬,俱威王之余𪟝。
闻而深敬者,闻妙不怖闻法不疑,谛信如来第一之说,威音出世亦说此经,而我释迦昔在于彼修菩萨行,号常不轻与众结缘,世世逢值时时调熟,今经本门增道损生,法身大士皆其裔也,故云余𪟝。𪟝耳者,功勋也。
△三、流通二:初、述制序元由。
輙于经首序而综之。
輙,擅也。逊辞。序而综之者,譬夫一机之材,经纬森列,苟非其综,则莫能贯摄其头绪。又综之为言总也,总七轴之大旨,为此序之一文。
△次建愿弘通。
庶得早净六根,仰慈尊之嘉会;速成四德,趣乐土之玄猷。弘赞莫穷,永贻诸后。示尔。
庶得早净六根者,愿六根而洁白,觊四德以圆明。闻经亲仰于灵峰,证圣躳期于乐国。向尘尘之内,刹刹之中,均与含生,同成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