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显扬正法复古集 · 第一
Author: 普寂着

将依正法教。以提揭理教之大纲。开为二门。一者显理分教门。二者破邪矫弊门。初显理分教门者。是亦分二。初显理。后分教。初显理者。夫教之被机也。犹若药之应病矣。譬如有一壮士之兼备张良之智。孟贲之勇。曹子建之才。淳于髠之辩者。因四大乖损故罹于沉疴。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气力困乏。神识昏慌。乍寒乍热。眼瞖耳鸣。齿焦舌缩。饮食不下。便利不通。或癫狂搐搦。谵言妄语。四肢痿。顿卧起假人。当是时也。平生所有颜色气力。智勇才辩。一不可得。偶有良医。诊脉察病。妙施治方。药病相应。保调不慢。病渐平愈。颜色气力等。皆复本焉。当是时也。病中所有过患。一亦叵得也。众生迷悟。亦复如是。心性本如。性具恒沙胜德。但由无始无明熏习力故。诸识转变生能所取。执我执法。由二执故生二重障。由二障故起无量生死过患。麤者名分段生死。细者名变易生死。麤细虽殊竝是妄阴也妄阴生时。过于恒沙胜德悉不显现。有时宿善开发。闻最清净法界等流正法。如理作意。如说修行则。或渐或顿。祛二执断二障。出过二死。成三菩提。无量三昧智慧神通总持恒沙德用。悉皆现成。喻况可知。何曰最清净法界等流正法教。谓如来所证真如。名为最清净法界。凡如来所说八万法蕴。悉是真如所流法。曼荼罗称性之智印。能符契于三法印一实相印。是名正法教。

要依据正法来教导。先提出理论教导的大纲。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阐明道理、区分教法的门类。第二部分是破除邪见、纠正弊端的门类。先说第一部分，阐明道理、区分教法。这也可以再分成两步。第一步是阐明道理。第二步是区分教法。

第一步，阐明道理。教法适应众生的根机，就像药物对症治疗疾病一样。比如，有一个人，他同时具备张良的智慧、孟贲的勇猛、曹子建的才华、淳于髡的辩才。但因为身体四大不调，得了重病。他脸色憔悴，身体瘦弱，没有力气，精神昏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眼睛模糊，耳朵嗡嗡响，牙齿焦黑，舌头萎缩，吃不下东西，大小便不通。有时还会发疯抽搐，胡言乱语。四肢无力，只能躺着，起床都要别人帮忙。这个时候，他平时所有的好脸色、力气、智慧、勇猛、才华、辩才，一样都发挥不出来。这时，如果遇到一位好医生，给他诊脉看病，巧妙开出药方，用药对症，精心调理，他的病就会慢慢好转，最终痊愈。等到病好了，他原本的好脸色、力气等等，就全都恢复回来了。而生病时所有的痛苦和毛病，到那时也一点都找不到了。

众生的迷惑和觉悟，也是这样。心的本性本来就是清净圆满的，本性里就具备像恒河沙数一样多的美好功德。但是，由于从无始以来，被无明烦恼熏染的力量，各种心识发生转变，产生了能认识的主体和所认识的对象。于是，就执着有一个“我”，执着有实在的“法”。因为有了这两种执着，就产生了两种障碍。因为这两种障碍，就引生了无量的生死轮回和种种过患。粗重的叫“分段生死”，微细的叫“变易生死”。虽然有粗有细，但都是虚妄的、不真实的。当这些虚妄的东西生起时，本性里像恒河沙数一样多的美好功德，就全都显现不出来了。

有时候，因为过去世积累的善根成熟了，众生听到了“最清净法界等流”的正法。他们按照道理去思考，按照教导去修行。这样，或者慢慢来，或者一下子，就能去除两种执着，断除两种障碍，超越两种生死，成就三种觉悟。于是，无量的禅定、智慧、神通、总持，以及像恒河沙数一样多的功德妙用，就全都自然现前了。这个比喻的道理，可以明白。

那么，什么叫做“最清净法界等流”的正法教导呢？就是说，如来所证悟的真理，叫做“最清净法界”。所有如来所说的八万四千法门，都是从这真理中流现出来的法。这些法就像曼荼罗一样，是契合本性的智慧印记，能够符合“三法印”和“一实相印”。这就叫做正法教导。

又宣说三十七品三学六度十正行等。随入于奢摩他毘婆舍那。是名正法教。奇哉。众生随转于无明所起之惑业。则自体成壳。殉情失性。非幻生幻。沉沦有海。随顺于如理之教行。则心扉转枢。解黏返湛。妄尽幻灭。归大寂灭。迷之与悟但是一心之回转。逆顺于性而已。所谓正法教是何修多罗。而佛云何宣说。诸祖云何传持。谓诸佛如来有三种身。何等为三。谓法身报身应化身。开焉则成四身乃至十身。所谓法身住法性土。身土不二湛然常住。非是身土。非非身土。非相非非相。离有离无。唯智之所照而已。所谓报身有二。谓自受用身他受用身。自受用身住自受用土。或处说方所者。盖寄显耳。其真实义者。自报身土周徧法界。不可说言离三界处。亦不可说言即三界处。为不可说微尘数自眷属。说不可说微尘数之法。如是身土。亦唯佛与佛乃能知之。尚非一生补处之境界。何况于其余者乎。

又讲解了修行佛法的三十七道品、三学、六度、十正行等方法。通过这些修行，能够进入止禅和观禅的境界，这就叫做正法教。真是太奇妙了！众生随着无明产生的迷惑和业力，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壳子里，沉迷于情感而迷失了本性。这就像不是幻象却生出幻象一样，沉沦在生死轮回的大海中。如果众生能够顺应正法的教导去修行，就像心门装上了转轴一样，能够打开束缚，回到清净的本性。妄想一旦用尽，幻象就会破灭，最终归于最大的寂静。迷惑和觉悟其实只是同一颗心的转变，只是顺着本性还是违逆本性的区别而已。

那么，所谓的正法教到底是什么经典呢？佛又是如何宣讲的呢？各位祖师又是如何传承和修持的呢？所谓十方诸佛如来有三种身体。哪三种呢？就是法身、报身和应化身。如果展开来说，就成了四种身体，甚至十种身体。所谓的法身，安住在法性土中。身体和所处的国土是不二的，清静安宁、永恒常住。它既不是身体和国土，又不是不是身体和国土；既不是相，又不是不是相；既远离有，又远离无。这只能靠佛的智慧去观照和体悟而已。

所谓的报身有两种：一种是自受用身（自己享受觉悟的果报的身体），另一种是他受用身（为了让众生受用而示现的身体）。自受用身安住在自受用土中。有时说它有一个具体的位置地方，这只是姑且用来表显说明罢了。它真正的含义是：自报身和自受用土遍布整个法界，不能说它离开了三界之外，也不能说它就在三界里面。它为难以数清的自家眷属们，宣说难以数清的法门。这样的身体与国土，只有佛与佛之间才能够相互知晓。这连一生补处（就要成佛的等觉菩萨）的境界都达不到，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我释迦文佛。乘大愿轮。降生于阎浮提迦维卫。示现八相。于摩竭陀国菩提树下成等正觉。或显或密。转正法轮。导利群生。所谓显示法轮者。依蕴处界。显示四谛因果无我人道。三十七品为行。择灭无为为果。是乃阎浮重障众生。革凡成圣之初甘露也。所谓秘密法轮者。如来安住最寂静大涅槃界。海印定中炳现乎称性法曼荼罗。佛说。菩萨说。刹说。众生说。三世一切说。顿提玄纲以引上达渐布微泽。以润群机。普别分彩。徧敷一乘之教义。因果齐致。以严性起之楼观。是名大方广佛华严经。是为根本法轮矣。或时为已习行大声闻。及薄尘垢大根性者。入于等持王三摩地等。说摩诃衍三乘。依二谛理。显示二空及菩萨出假之道。至得三乘菩提。如般若深密等所说。是名枝末法轮。是教未显了说一乘一性。故名三乘教。或时为二无我智已净。缘修六度功满最上大机者。入于深三摩地。转如来藏一乘法轮。会三归一。摄相归性。如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说妙法华。入于不动三昧说大涅槃等。是名摄末归本法轮。当知四谛法轮为显了转。摩诃衍教为秘密转。般若中乃指般若。云阎浮提第二法轮转。法华亦言昔于波罗奈转四谛法轮。今乃复转无上最大法轮等。竝皆显摩诃衍。乃人无我轮。已转补特迦罗三摩地所现之秘密轮也。如上化仪。乃杂染世界摄化之恒范。而三世如来佛佛道同。如法华方便品说。

我们的释迦牟尼佛，靠着大愿力，降生在我们这个世界的迦毗罗卫国，示现了八种成道的形象，最终在摩竭陀国的菩提树下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他有时用明显的方式，有时用秘密的方式，转动正法的法轮，来引导和利益一切众生。所谓明显的法轮，就是依据五蕴、十二处、十八界这些道理，向大家讲清楚苦集灭道四圣谛、因果循环、无我的真理，以及人天善道。用三十七道品作为修行方法，最后达到断除烦恼、无为的涅槃境界。这是我们这些业障深重的众生，从普通人变成圣人的第一口甘露。

所谓秘密的法轮，就是如来安住在最寂静的大涅槃境界里，在海印定中清清楚楚地显现出与真如本性相应的法曼荼罗。其中有佛在说法，有菩萨在说法，有刹土在说法，有众生在说法，三世一切都在说法。它一下子提起了深奥的纲要，来接引上等根器的人；又慢慢散布细微的恩泽，来滋润各种各样的根机。普遍而又有差别地展现出种种色彩，全面铺开一乘的教义。因果同时达到，来庄严这个从本性生起的大楼阁。这部经叫做《大方广佛华严经》，这就是根本的法轮。

有时候，为了那些已经修了很久的大声闻弟子，以及烦恼很轻、根器很大的人，佛陀进入等持王三摩地等禅定，宣说大乘三乘的教法。依据真谛和俗谛的道理，显示人无我和法无我，以及菩萨从空出假度化众生的道路，最终得到三乘的菩提果。就像《般若经》《解深密经》等经典所说的，这叫做枝末法轮。这种教法没有明确说一乘和一种佛性，所以叫三乘教。

有时候，为了那些已经彻底明白人无我和法无我的智慧，而且修行六度功德已经圆满的最上等根器的人，佛陀进入甚深的禅定，转动如来藏一乘法轮。把三乘会归到一乘，把一切相收摄回归到自性。比如，进入无量义处三昧宣说《妙法莲华经》，进入不动三昧宣说《大涅槃经》等等。这叫做摄末归本法轮。

要知道，四谛法轮是明显的法轮转动，大乘教法是秘密的法轮转动。《般若经》里提到，在我们这个世界这是第二次转动法轮。《法华经》也说，过去在波罗奈转动四谛法轮，现在又转动无上最大的法轮。这些都表明大乘教法，就是人无我法轮，以及已经转动的人无我禅定所显现的秘密法轮。上面所说的这些教化方式，是我们这个充满烦恼的世界常常用来度化众生的模式。而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一切诸佛，他们所走的道路都是一样的，就像《法华经·方便品》里说的那样。

所谓显示法轮。依四真谛制三学处。为入理行。如来力无畏大悲等流。说三法藏。诠三学处。谓修多罗毘尼阿毗昙。修多罗。乃增上心学论道。毗尼。乃增上戒学论道。阿毗昙。乃增上慧学论道。戒以禁身口之过恶。定以寂心之散乱。慧以照心之昏暗。又戒能制止惑所起业。定能伏惑。慧能断惑。故论云。戒如捉贼。定缚。慧杀。当知三行相因犹如鼎足。何以故。戒业净。则净定自生。定澄净。则灵慧自发。慧明了。则痴惑自除。痴惑灭。则净心显现。无量三昧神通从是处起。摩诃衍秘藏从是处现。四十二贤圣从是处立。所以是三法名三决定道。亦名三无漏学。亦名学边际。盖此三学。即如来藏性具德相。如来以无师智无碍智。法其本性寂照。制三学处。以备学道之洪范焉。实乃称性之玄猷。甘露之妙门也。所以如来在世圣弟子流。三学均修无复异致。但由其所好乐以类分。有持修妬路比丘。持毗尼比丘。持摩夷比丘之目耳。如来灭后七日。尊者大迦叶集会千大阿罗汉。于摩竭陀国七叶岩。结集三藏。尊者阿难结集修多罗藏。尊者优波离结集毘尼藏。尊者大迦叶结集阿毘昙藏。名之上座部。尔时界外有数万大众。凡圣聚会结集五法藏。谓三藏及杂藏禁呪藏。名之大众部。窟内窟外虽分二部。法乳一味无复异诤。是名前番二部。后过百十余年有大士。名曰大天。慨乎三藏学者堕于名相。转失圣旨。乃取大乘空义合糅三藏宣说生死涅槃但是假名。且以一偈诵出五事。而上座部不信之。痛加毁斥。大众部乃信用之。竝诵五事。于是乎。异执调然。法道不融。是名后番二部。

所谓“显示法轮”，就是根据四种真理制定出三个修学方面，让修行的人能走上正确的道路。如来凭借他的力量、无畏和大悲，说出了三大类教法，来解释这三个修学方面。这三类教法就是经藏、律藏和论藏。经藏讲的是如何让心定下来的道理，律藏讲的是如何持戒的道理，论藏讲的是如何开发智慧的道理。

戒是用来管住身体和嘴巴，不让它们做坏事的；定是用来让散乱的心安静下来的；慧是用来照破心里的黑暗愚痴的。另外，戒能制止因为迷惑而造下的业，定能压住迷惑，慧能彻底断掉迷惑。所以论典上说：“戒就像抓住贼，定就像绑住贼，慧就像杀死贼。”要知道这三样修行就像鼎的三只脚，互相支撑。为什么呢？因为戒行清净了，清净的定自然就产生了；定力澄净了，灵明的慧自然就开发了；智慧明明白白了，愚痴迷惑自然就消除了。迷惑一消，清净的心就显现出来。无量的禅定和神通都从这里生起，大乘的秘藏也在这里显现，四十二个阶位的圣人也都从这里建立。

所以这三种法叫做“三种决定之道”，也叫“三种无漏之学”，也叫“学习的最高境界”。这个三学其实就是如来藏性本来就具备的功德。如来不用老师教、没有障碍的智慧，顺着心的本来面貌——既寂静又光明——制定了这三个修学方面，作为学道的大规矩。这真是符合本性的高深指引，像甘露一样美妙的法门啊！

所以如来在世的时候，圣弟子们都是三学一起修，没有差别。只是根据各人喜好分出了三类：有专门钻研经藏的比丘，有专门钻研律藏的比丘，有专门钻研论藏的比丘。如来涅槃后第七天，尊者大迦叶召集了一千位大阿罗汉，在摩竭陀国的七叶岩，把三藏经典整理汇集起来。尊者阿难结集经藏，尊者优波离结集律藏，尊者大迦叶结集论藏。这个团体叫做“上座部”。当时在结界外面还有好几万大众，凡夫和圣人聚在一起，结集了五种法藏：就是三藏加上杂藏和禁咒藏。这个团体叫做“大众部”。窟内和窟外虽然分了两个部，但佛法就像奶水一样味道相同，没有争论。这是前期的两部。

后来过了一百多年，有位大士叫大天。他感叹研究三藏的人掉进了名相里，反而丢失了佛法的真正用意。于是他用大乘的空义来糅合三藏，宣称生死和涅槃都只是假名，还用一个偈子说出了五件事。上座部不相信，严厉地批评排斥；大众部却相信并采用，也跟着念诵五件事。从此不同的执著就闹起来了，佛法不能融会贯通。这就是后期的两部。

寂窃谓。前番二部非全无异。上坐部乃迦文嫡嗣。五师相承专弘三藏。不传余藏。大乘方等紧秘不传。大众部是傍派。而传持五藏。杂藏之中出菩萨法。且阿含中所言未曾有法。宛似指大乘法。岂非二部所执既有少异乎。真谛三藏云。后番大众部中。有传华严般若金光明维摩胜鬘涅槃等大乘经者。众中有信此经者。有不信此经者。云云。又云。多闻部中。间唱深义参涉大乘。云云。由此说而推之。乃知前番大众部。已密传大乘。而由是密传。后人乃有信焉者不信焉者。又后番上座部所出法藏部经量部等。立五法藏。其说亦涉深义。旨趣往往顺同于大众部及大乘。惟夫上座部弘传。紧秘深义。故后至萨婆多兴盛于世。其弊转堕名相。遂至不知如来有甚深秘藏。偶闻说深义。则谓之非佛说。而嫌忌之犹如仇怨。三藏实义殆乎将灭矣。于时上座部中。有慨乎自部之颓风将失圣旨者。但就理长别作一计。如法藏部经量部等也。又其禁呪藏中。应有许多持明秘法。于中三部五部之秘经。特显如家秘藏之玄极故。传法菩萨秘藏诸修罗窟铁塔等与。由是观之。不翅后番二部所计有异。前番二部传持异致可知。

我私下里认为，前面说的那两个部派（上座部和大众部）并不是完全一样的。上座部是释迦牟尼佛的正统嫡传，历代祖师一代一代传下来，专门弘扬经、律、论三藏，不传其他典籍。像大乘佛教的方等经典，他们保密不传。大众部是旁支，但他们传承和持守五藏（经、律、论、杂、咒），在杂藏里就包含菩萨法门。而且《阿含经》里说的“未曾有法”，好像就是在暗指大乘佛法。这不就说明两个部派所坚持的看法已经有点不同了吗？真谛三藏说过：后来的大众部里面，有人传承《华严经》《般若经》《金光明经》《维摩诘经》《胜鬘经》《涅槃经》等大乘经典。这些人里，有些相信这些经典，有些不信。真谛三藏又说：多闻部里面，偶尔也会宣扬一些深刻的义理，其中也掺和了大乘的内容。根据这些说法来推断，就知道早期的那个大众部，已经偷偷地在传播大乘佛法了。正因为是偷偷传播，后来的人有的就相信，有的就不相信。再说后来的上座部里，分出来的法藏部、经量部等，它们建立了“五法藏”（戒、经、论、杂、咒）的说法。这些说法也涉及到深刻的义理，而且它们的旨趣往往跟大众部和大乘佛法相通。只是上座部本身一直紧紧保密那些深奥的教义，所以后来到了“萨婆多部”兴盛于世的时候，它的弊病就变成了只注重名相概念，竟然不知道如来还有极深奥的秘密宝藏。偶尔听到有人讲深奥的义理，就说那不是佛说的，像对待仇人一样嫌弃和忌讳。这样一来，三藏的真实含义眼看就要灭亡了。就在这时候，上座部里面有人对自己部派的这种衰败风气和快要丢失圣意的做法感到感慨，于是就根据义理上更合理的地方另作了一番调整，比如法藏部、经量部就是这样出现的。另外，在“禁咒藏”里面，本来应该有很多持诵咒语的秘密法门。其中，三部、五部的秘密经典，特别显示出像家传秘藏那样玄妙至极的内涵。所以，传法的菩萨就把这些秘密经典藏在修罗窟、铁塔等地方。从这些来看，不只是后来的那两个部派（上座部和大众部）的见解不同，就连前面那两个部派在传承和持守方面也有很大差别，这一点就能看清楚了。

佛灭过千余年。此教东渐于支那国。东汉以来至于曹魏。传译未备。弘通尚微。兴盛于六朝。整足于李唐。龙象杰出。乘教区分。淄渑殊味。兰菊竞芳。制教则四律翻传。假实岐宗。开遮持犯止作皎然。化教则新旧经论半满分彩。教理行果悉檀异宗。然由像季之世人机渐漓。浮慕玄虚。不乐实践。诸师适化多倡大教。而少弘阿含等三藏。如夫罗什道朗吉藏等诸师。弘通三论空宗。玄奘慈恩等诸德。布演瑜伽唯识之教。弥天光统净影等诸师。敷扬如来藏教。从上三家。宛似印度大乘三宗。北齐文禅师。诵中观偈。悟入于一心三谛。远嗣法于龙猛大士。传之南岳思禅师。思禅师亲证法华三昧。开化衡狱。道廓止观。迹邻证实。三谛妙旨。于是乎倍彰焉。付法于天台𫖮禅师。𫖮禅师。亦证法华三昧。得旋总持。制造三部弘扬法华。谭玄五重。示观十乘。四悉分彩。朗本迹于十妙。三智燃犀。融性相于三法释文义则。四释极赜。幽关斯开。四一开显大车自现。妙判时教。分谛海之波澜。巍巍乎高范。卓然于千古。论止观则示方便于五五。显正受于二二。三止三观明静。以会于秘藏。五略十广观行。以严于宝乘。三种止观利钝竝摄。六即位次屈慢两遣。可谓陶甄教行之际。以方轨于来裔者矣。隋有帝心大士。悟入法界。首唱杂华。判教五种。以究偏圆之源。示观三门。以廓空有之际。萧然神化。孰得测焉。至相贤首承嗣弘宣。贤首国师制造探玄。解释华严。判教释义。理致圆备。同别一乘综教海之浩瀚。因果五周䊺法界之秘赜。五教十宗剖判含那之化迹。十玄六相开宣缘起之秘极。方广大猷于是乎章然。是亦教中之伟范矣。李唐之初。善无畏金刚智不空等诸德相继西来。传译秘经。一行惠果等诸师竝禀受之。盖此教乃一乘之秘蕴。以曼荼为宗。六大四曼三密。以显示无相之玄猷。密印持明竭磨。以标帜内证之秘趣。实乃入理之玄关也。支那之境受此教者鲜矣。机缘不投合乎。后代流传之隆替予未闻之。

少林施此活手段。盖应有二意。一则为使一类大根性者不涉旁岐。顿截无明之妄根。开发金刚之正因。绍绍佛祖之慧命。此虽不以教判。而克论焉则。是乃楞伽思益圆觉等所说。顿教大乘。而摄没量大机之一法门。复奚怪焉。二则呵教破相。解黏去缚。秉金刚宝剑。斩教中之弊魔。以护三藏及方等之真脉将绝耳。惟夫如马鸣龙树无着世亲等大士。慨乎三藏学者。入名相堕。行证将废。而不获已。开发大乘秘藏。以救其颓风。适化一时。后暨教入于像法。其传大乘者。转复徘徊乎文字知解之域。倍蔀塞自悟门。向之将矫弊之教。飜成一弊。恰如雪上加霜。遂乃发足于阴界之表之真修行底。殆乎将熄。于是乎。少林下那妙手。直指示金刚之正体。将使学人。摆脱乎文字知解之桎梏。出离乎阴入毒虵之窠窟。顿归于无为之大宝宅矣。由是观之。少林斥教。只是斥教门之弊。决非斥如来性海之智印。普门应机之正法则。可谓之阳剥而阴辅之秘术乎。然自少林之至曹溪诸大禅师。得悟之后潜遁长养。不必张宗垂统之业。偶值大机。随缘接得。或说理致。或示机关。若彼少室六门。与教中修证。大旨相似焉。闻此书有真伪之诤也。寂未详孰是矣。熟按古禅师之所提倡则。虽曰教外曰不立文字。其旨则契会于方等经论。犹合符节。偶有说及于经论之义则。往往有习教者殆乎叵企及。又如初祖之印心于楞伽。曹溪之印心于金刚。其之崇经法也可察。曹溪以后。赵州黄蘗临济云门等诸老。由恐理致之入情窠。单提向上。壁立万仞。及垂一言半句。如木札羹之不可味。如大火聚之不可触。如水中月之不可捉。欲使学人提擕乎非思量底。咬嚼乎没滋味处。立万仞悬崖。放身失命。顿灭却阴界之毒根耳。是乃与顿教大乘。接最上大机之宗致。而脗合焉。何怪之有矣。故言是剥阳而阴辅之秘术也否耶。但此宗者。乃具大根性。起大信心。怀大道心者之所堪受也。若根钝障重道心孱者。受是宗则。不止无进趣之功。动也生多过失。或籍口于向上。毁斥毘尼。托言不立。蔑弃经论。或堕豁达空。拨无因果。或诳说过人法。犯大妄语。口谈毘卢之顶𩕳。心沈阿鼻最下之底者往住有焉。譬如三岁孩儿。把莫耶剑。不知运用。却自伤其躬也。所以六祖曰。小根之人闻此顿教。犹如草木根性小者。若被大雨。悉皆自倒不能增长。旨哉此言。盖斯参徒之龟鉴也。

答實爾。近代禪者所自夸之禪者。即是眾生之心性。諸佛之法身。而天台賢首及密乘三藏。竝即以是為宗。如彼毘曇成實瑜伽中觀等。窮理論焉則。皆莫不以是為所歸矣。然則尋常禪者所自夸之禪者。乃諸宗所依之如來藏心。而非獨禪宗有之。他若言諸宗各依一經立焉。禪宗不偏依一經。諸宗則別。禪宗則總者。是亦不然。何者其依一經者。門庭也。相待也。若就門庭則。雖禪宗也非無差別。有時時拂拭者。有本來無物者。有印心於楞伽。有印心於金剛。有三玄三要者。有五位君臣者。豈可謂之區別乎。若就堂奧。約絕待論焉則。所謂華嚴天台密宗等。各自統收盡十方三世無盡無餘教義。無有剩缺。何區別之有矣。由是觀之。尋常禪者所自夸耀之禪者。是諸宗之通依。而非獨禪宗有之。胡為以彼之所崇。而崇之乎。但予之所以崇禪宗者。今且提舉三兩焉。初祖示神光曰。汝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趙州曰。我在南方三十年。除粥飯二時雜用心處。(云云)。香林四十年方成一片。湧泉四十年尚自走作。又石霜示人。休去。歇去。寒灰古木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一念萬年去。蓋斯未悟之者。真參實修之正軌也。不翅禪者而有此修。凡三乘一乘之學人。稟迦文之正化者。皆應當假如上之修。以為入理之要也。而像季之世。人法漸漓。學教習律者。僕僕爾拘守名相。修禪者。倀倀乎沈著頑定。恰如上于崑丘拾收土塊也。蓋少林慨乎此弊風。運那妙手。截斷旁見岐道。直示賢聖之王路。將使學人挽回自己元明真心。於陰入之巢窟。是予之所以崇禪宗也。又且彼宗叢林之風規。粗得律檢之大體。雖么麼雛僧。率以籍禪那思惟。體究自己心性。而為意樂。是乃迦文一化。沙門之真風矣。是亦予之所以歆羨禪宗也。子莫復怪焉。

二明華嚴教相者。夫此華嚴經。乃毘盧遮那所證法曼荼羅。通三世間。無盡教義。佛說。菩薩說。剎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華嚴旨歸出十類經。探玄記敘六類經。謂恆本。大本。上本。中本。下本。略本是也。所謂恆本者。即普賢所感法界素怛覽也。其大本者。亦大菩薩陀羅尼力之所受持也。其上本中本者。猶是天中龍宮之所祕藏。而非閻浮眾生之所持也。其下本者。即十萬頌。是傳法菩薩。寄諸時處人法。乃略攝法界塵數教義。以使閻浮提眾生獲見聞益。於斯下本中。略出傳譯者是略本。即現流新舊譯本是也。晉之所譯。八會三十四品。大分為五。初世間淨眼品。是緣起因緣分。列三世間。以寄顯法界緣集。次盧遮那品。是舉果勸樂生信分。果乃盧遮那華藏世界。因乃普莊嚴童子。因果二法。即如來藏心體義。是為所信境。次從名號品至如來性起品三十品。是修生因契果生解分。於中初二十八品。是差別因果。亦名修因果。後二品。是平等因果。亦名修顯因果。此二因果。二而不二。不二而二。何以故。差別因果。以普智照。即平等因果。因悉普賢行。果咸如來性起。故前修生因果中。初二十五品是因。後三品是因。後三品是果。若於別教門判焉則。因即見聞解行。果即證入。若於同教門。判焉則。初名號品。乃表顯人天乘順解脫分善。次四諦品。乃表顯二乘同教。次光明覺品是真諦。徧計即空。次明難品是俗諦。依他似有。如上二品。大乘始門。乃表顯三乘同教。次淨行品已下是一實諦。中道圓成實。離有離無。乃表顯一乘同教。此中信住行向地及佛果。即是信解行證。證中亦有分證滿證。配對可知。如是二種因果。全由二空中道智。明照破無明及無明所起惑品。而顯現焉。故屬之文殊門。名為生解分。次離世間品。是託法進趣成行分。即成行因果。屬之普賢門。同別二門如探玄十七明。後入法界品。是依人入證成德分。即證入因果。是乃離垢染轉一合義。能入法界乃文殊門。所入法界乃普賢門。本會即佛及普賢境界。是當別教不共門。末會有三。是含同教共門。初比丘會。是二乘同教。次龍宮會。是三乘同教。後善財會。乃一乘同教。與上修生因果同別義門。其旨脗合。但彼就解明。此約證示。且人天同教攝於二乘可知。終乘則。一乘二乘三乘五乘乃至無量乘。約教則。小始終頓悉是華嚴同教門。救攝七地已還眾生之妙法甘露。而稟是法者。莫有不終歸入華嚴法界者矣。至下當悉。三華嚴宗趣者。此經以因果緣起理實法界。而為宗趣。理實法界即如來藏心。謂普賢法界為因。盧舍那法界為果。因果緣起即五周因果。於中普賢因果。是別教不共緣起。二乘三乘五乘等因果。乃同教共門緣起可知。又法界法門。略辨十事五對。謂教義理事境智行位因果。所謂教義互為宗趣。下之四對亦復如是。具如探玄辨。此十事五對。能攝二乘三乘五乘等一切教義。乃至因果同別二門。準上可知。又法界因果分相顯示。有十義五門。一無等境。即真如法界。此有二位。一出纏離垢法界。二在纏性淨法界。此二為所信所證境故。二無等心。此亦二義。一大菩提心。二信悲智等。三無等行。此亦二義。一差別行。二普賢行。四無等位。此亦二義。一行布差別位。二圓融相攝位。五無等果。此亦二義。一修生果。二修顯果。即此五門。通收華嚴大教海。以為宗趣。又此五門。約別教門則。悉是普賢智境界。何以故。十義融即故。約同教門則。二乘三乘五乘乃至無量乘。從微入著。從別趣普故。又法界因果雙融俱離。謂性相融即無礙自在。此亦十義。一由離相故。因果不異法界。二由離性故。法界不異因果。乃至十因果二位各隨差別。一一法。一一行。一一德。一一位。皆各總攝無盡無盡諸法門海。是為華嚴無盡宗趣可知。四乘分齊者。謂五教止觀。孔目章。五十要問答。探玄記。五教章等判釋乘教。文義彰灼。猶如日星。而清凉觀師稍設異義。不全循三祖之榘護。乘教徽猷於是變態。自爾以來展轉駕說。轉喪其真。猶如金變成鍮矣。邇有一講者。奮撝將匡凉密等之弊。以復三祖之真。其說已僻謬交生疣贅。乘綱記為此壞亂。遂乃使學教者。駸駸焉陷于妄浮慕一乘輘轢諸乘夸耀贋圓蔑棄權小之邪阬矣。宛如甘露變成毒藥也。豈可不洪歎乎哉。(寂)雖不似深慨此頹風。探玄發揮鈔懸敘中。乘教二門竝出教理。以辨其朱紫。今不復贅焉。五修入法界者。夫法界者。即如來藏真如。是諸法所依性。緣起本際。一切聖法以是為因。故名為法界。所入法界開為五門。一有為法界。二無為法界。三亦有為亦無為法界。四非有為非無為法界。五無障礙法界。初有為法界有二。一本識能持諸法種子。名為法界。如論云無始時來界。二三世諸法差別邊際。名為法界。二無為法界亦二。一性淨門。(云云)。二離垢門云云。三亦有為亦無為。亦二。一隨相門。謂蘊處界中意所緣境。名為法界。二無礙門。謂一心法界具含二門一真如門。二生滅門。二門無礙故。名為亦有為亦無為法界。四非有為非無為法界。亦二。一形奪門。云云。二無寄門。云云。五無障礙法界。亦二。一普攝門。云云。二圓融門。云云。能入法界亦有五門。一淨信。二正解。三修行。四證得。五圓滿。此五望前所入五門有二。一隨一能入通五所入。隨一所入遍五能入。二此五能入。如次入五所入。所入亦有五重。一法法界二人法界。三人法俱融法界。四人法俱泯法界。五無障礙法界。初中有十。事理境行體用順逆教義。此十同一緣起無礙鎔融。次人法界亦有十門。謂人天男女道俗佛菩薩外道諸神。表顯緣起。俱融俱泯。無礙如理思之。能入法界亦有五重。一身。二智。三俱。四泯。五圓。準上可知。所入法界。乃如來師子奮迅三昧所現法界。在因焉則。名為普賢。能入法界是文殊門。然能入對果法界。以顯頓入。對因法界。以彰漸入。漸頓圓融。是別教門果分法界。漸頓差別則。頓入乃別教門因分法界。漸入乃同教門諸乘法界也。於虖妙矣哉。華嚴法界十地曼荼羅。此中具足世間出世間出出世間一切善法。約教焉則。下從一句一偈。乃至無盡大教海。約解行則。始自少慧微善。乃至無盡無餘福智願行。莫有不從此華嚴法界流出。而還歸於此華嚴法界海也。所以者何。此十地曼荼羅。即能入所入五種法界故。初二三地道。相當有為法界。人天乘善從是等流。四五六地道。相當無為法界。二乘善法從是等流。第七地道。相當亦有為亦無為法界。菩薩三賢之道從是等流。第八地入心玄寂無寄。猶如大夢覺。是即當非有為非無為法界。八地住心已去。乃至佛果。一乘出出世上上法。是名無障礙法界。是故能入法界自有二門。若別教門。則盡法界無盡無盡信解行。鎔融無礙。如空中畫。但是普賢眼所感而已。若同教門。則開覺七地已還一切有情。普門應機。一乘二乘三乘五乘乃至無量乘。所攝信解行證。悉是能入法界也。然別教門能入法界有三階差。謂見聞解行證入。所謂見聞位。乃須彌山世界等。有情所入分齊。所謂解行位。乃世界性已上。自淨寶網轉輪王等。大補特迦羅所入分齊。所謂證入位。乃蓮華藏世界普賢眼大菩薩。因位窮滿分齊。所謂圓明具德因陀羅微細等。是過大白法界已去。色心自在位冲玄之密境。證入位則證入之。解行位則解行之。見聞位則仰信之。是故解行位。尚假正修助修進趣是道。何況於見聞位乎。凡閻浮悠悠凡夫。率見聞位。於中若最上機。直觀法界因陀羅。存泯無礙。若中下機。或積聚事善。或籍二空唯識息妄修真。為之方便。以助正修。例如台三種止觀有漸頓修。其漸修者。會取權小以助正修。固所無論也。雖頓修者。不可無以事善或二空唯識唯心等。為助修之義。所以者何。事善或二空三性等。即是十玄緣起法界因陀羅之基礎也。根柢也。一乘樓觀由是建立。性起樹藏由是敷榮。寶王如來由是出現。華藏世界由是莊嚴。所以圓修人。亦乃籍是以為助修。但以圓信解為之帥。故不同權修也。如五教章中卷明義分齊。初明三性同異。次明六義因緣已而。後明十玄六相。是乃三性法門。遮計所執則。依圓離言性相顯現。然依他緣起。於阿賴耶而建立焉則。性相隔別。於如來藏而建立焉則。性相融通。所謂如來藏緣起出障究竟之際。入唯智之境。是名十玄六相。以是驗知。二空三性唯識。即圓宗之根基也。若離二空三性唯識唯心等。外覓十玄因陀羅者。其猶如爛泥上而將搆大廈也。豈可得乎。二祖之撰往往提示斯旨。今且出二三焉。孔目第一唯識章。云云。一乘章。云云。又五十要問答下。明唯識觀已云。皆應勤策必定不疑。懈怠無成辦。煩惱減少是觀成相。是通一乘教及三乘教。云云。次章明空觀已云。此空觀及上唯識二境分齊。不得如解時知。若如解時知。還為妄境耳。乃至窮空方便一乘究竟(文)遊心法界記。云云。妄盡還源觀。云云。且夫華嚴大經中從始至終。宣說藏性緣起息妄修真。疏中或言寄終教。或會圓旨。釋義宛轉。與奪自在。所謂寄言。即顯二空真如。及息妄修真等。望諸普賢唯智之境界。則是方便助道。體非偏權之祕趣而已。例如二禪已上借識。非是他識也。非謂圓人無籍二空唯心息妄修真。以為助修之義矣。賢首國師雖製探玄等。搰搰焉弘揚圓宗。亦疏楞伽密嚴等經。起信法界無差別十二門等論。殫力弘演。又釋般若心經。判以為實教。努力開宣空宗真理。又於制教。疏釋梵網戒本。慨乎大乘毘尼未備。志求渡竺。至于所願不果。乃撰集菩薩毘尼二十卷。其用心於始終二教之諄諄乎。其如是。是乃由始終二教之理。全是圓一乘之根基也。當知二空三性唯識唯心理致究處。十玄六相於是顯現。息妄修真。妄盡真極處。乃妄即真。唯智之玄境於是現前矣。世有濫染圓教者。僻解圓旨。以凡夫徧計妄境。濫同普賢智境。妄夸圓妙。蔑棄權小。以無修無斷為奇特。以莽莽蕩蕩為高致。宛如乞丐兒。空說秦楚之富。折陶朱倚頓不亦謬乎。遊心法界記云。欲入法界無礙者。要先發得徹倒信心。乃至舉六種難事竟云。若能如是佛說。此人堪受法界究竟三昧。何以故。於法苦行不忧怖故。如說修行相應故。又云。若無如是信。雖有眾解悉皆顛倒。何以故。無信之解不應行故。顛倒之解即非解故。(云云)。此文醫圓墮之鍼艾也。修入法界最不容易。略辨端倪而已。

二依經者。謂此宗依法華而建立焉。夫此妙法蓮華經者。如來甚深祕藏。即如來藏心。因果依正。以為其體。細焉則入一極微。大焉則周徧法界。在因焉則三賢十聖。在果焉則三身萬德。眾禍由是消滅。萬善由是生長。薩雲芬陀利經云。佛說法華無央數偈。釋論云。法華經無量無邊如大海水。以文無量故。義亦無量。云云。此是大菩薩陀羅尼力之所受持也。傳法菩薩結集此七軸金文。寄時處主眾等。以顯示甚深祕藏。迹門開顯。是生身智境。以顯會三歸一之玄猷。本門開顯。乃法身智境。以示亡影冥真之祕賾。妙玄之中。迹本各開十妙。本門且置。迹門十妙初三。即三因佛性。第四位妙。即三因修顯之階漸。第五乘妙。即三因出障顯現之果。後之五妙。乃從果起應之妙用也。而權因權果。乃地住已前之方便。實因實果。乃地住所證之中道。實乃妙法蓮華之中臺。權乃妙法蓮華之華葉也。當知權實麤妙。總是性海之智印。而無有不開發三因佛性。成就四十二賢聖道。會歸於三德祕藏之妙法也。大日經疏云。今此中妙法蓮華曼荼羅義。毘盧遮那本地常心。即是蓮華具體。四佛四菩薩。醍醐果海。如眾寶俱成。十世界微塵金剛密慧差別智印。猶如鬚蘂。十世界微塵數大悲萬行波羅密門。猶如華藏。三乘六道無量應身。猶如根莖條葉發暉相間。以如是眾德周備故名曼荼羅。又云。內心妙白蓮者。此是眾生本心。妙法芬陀利華。祕密幖幟。華臺八葉。圓滿均等。如正開敷之形。此蓮華臺。是實相自然智慧蓮華葉。是大悲方便也。正以此藏。為大悲胎藏曼荼羅之體。其餘三重。是從此自性功德流出諸善知識。入法界耳。又第九。(云云)。此文與妙玄第七釋蓮華之釋。及三部處處之旨。脗浹如合符節也。於乎奇哉。智者師在于密教未傳之前。而其說往往符契於祕密曼荼羅之理趣矣。蓋乃由大蘇妙悟親證乎。此經乃無量義處三昧所現之曼荼文字。即非文字。非文字。即文字靈山一會儼然未散也。

三開解者。謂妙玄明本迹十妙。是乃開解之洪範也。迹門十妙。乃三乘以轉三道。而成三德之宗猷。三乘者。謂真乘軌。觀照軌。資成軌也。境智行三妙。即是三乘也。三道者。謂惑業苦。是即六道生死因緣果也。三乘有二。謂方便乘。正乘。所謂方便乘。乃聲聞緣覺菩薩乘。所謂正乘者。佛乘也。聲聞緣覺是人空智。菩薩乘乃法空。及從空出假之道。正乘即中道第一義諦也。惑業苦心生處。六道現前。名為六凡。惑業苦心滅處。諸乘顯現。名為四聖。六凡四聖束名十界。如是十界。但是一心回轉而已。於中九界為權。佛界為實。實如天上月。權如水中影。月之與影非一非異。何以故。水中之月。有而非有。非有而有故。九界眾生。認權為實故。權實之義未得全顯。唯佛如來權實明了。橫竪自在。妙句三云。一一界皆有九界十如。若照自位九界十如。皆名為權。照其自位佛界十如。名之為實。一中具無量。無量中具一。所以名不可思議(乃至)凡夫雖具絕理情迷。二乘雖具捨離求脫。菩薩雖具照則不周。名不了了。如來洞覽橫竪具足。又說佛界十如已云。此是如來自行。權實最為無上。無上相乃至無上果。報橫廣竪。深而無有上。故標章云諸法實相也。例亦應言諸法實性。乃至實究竟等。但略舉一而蔽諸耳。如來遍照橫竪悉周。如觀掌菓。只為凡夫如雙盲。二乘如眇目。菩薩夜視朦朧不曉。云云。如來二智照十法界。則權之與實二而不二。不二而二。十界三千如空中畫。非是三千。非非三千。是名中道第一義諦。而九界眾生。由無明力。三道障覆。一實未顯。一實隱者。則必應籍教行破九歸一矣。然破九歸一之道。凡有二門。一頓教門。二漸教門。所謂頓教者。直說一乘。對治麤細三道。所謂漸教者。於一佛乘分別三乘。先以三乘對治見思。令離三界。後以一乘淨治塵沙無明。今經迹門開顯示漸教門。三乘方便智斷極位。一乘妙法蓮華出現。開權顯實。則三權即實。總是妙法蓮華也。本門開顯乃頓教門。單示一乘。云云。玄文或判為漸之終。或云會漸入頓。漸頓泯合。或云圓頓等。隨處無在者為此也。當知此經奄含漸頓二門故。亦應由漸頓二門。而證入於妙法蓮華也。或頓或漸。緣了二因開發。則正因佛性自然顯現。九界權轉成佛界實。謂四趣五陰。轉成人天五陰。人天五陰。轉成二乘五陰。二乘五陰。轉成菩薩五陰。菩薩五陰。轉成佛常住五陰。麤轉為妙。體性不改。唯是一心。喻如氷消為水。若就性論焉則。應言氷即水。若就相用論焉則。應言氷轉為水也。緣了轉生死陰成法性陰。亦復如是。本門開顯。轉生身智會法身智。準上可知。

四立行者。謂摩訶止觀中。二十五法以為方便。十乘觀法以為正修。乘即三軌。真性軌者。一實真如如來藏性。是正因佛性。觀照軌者。般若即了因佛性。資成軌者。一切萬善即緣因佛性。緣了二因。即如來藏心德用也。九界眾生。由無明力攬如來藏。成麤細二種三道。寂照變為昏散。止以靜散。則散轉為寂。觀以明昏。則昏轉為照。止靜身心。即是戒定。觀以明心。即是智慧。當知止觀即戒定慧。開焉則八正道。三十七品。十波羅蜜。是皆稱性自爾之妙行也。然機有漸頓。乘有權實。權攬實起。橫能顯實。故橫實相資。漸頓普益。三種止觀接化三機。三種者何。謂漸次止觀。不定止觀。圓頓止觀也。所謂圓頓止觀者。摩訶止觀中。以五略十廣辨之。五略者。謂發大心。修大行。感大果。裂大網。歸大處。初發大心。乃發菩提心也。發菩提心有四教別。今乃取圓教上上智觀之菩提心。是即信解現前一念心即空假中。如心佛亦然。如佛眾生亦然。發廣大菩提心者是也。二修大行者。謂依四三昧。修習止觀。四種三昧者。一常坐三昧。二常行三昧。三半行半坐三昧。四非行非坐三昧。初常坐。亦名一行三昧。出于文殊問般若。居一靜室或空間也期九十日。除經行食便利。隨一佛方面端坐正向。時尅相續無須臾廢。障起則稱一佛名。除諸亂想惡覺。繫緣法界。一念法界。(云云)。二常行三昧。亦名佛立。此法出于般舟三昧經。期九十日嚴飾道場。著淨衣服。除食便利等。專唯行旋。口常唱阿彌陀佛。心常念阿彌陀佛。或觀想阿彌陀佛相好。又念以色心求佛不可得。唯是法界心從心想生。無想無垢。無求無著。是名佛印。三半行半坐。此法出于方等法華二經。欲修方等。先求十二夢王。若得見一則許懺悔。七日為期。誦陀羅尼。行旋百二十匝。一旋一誦。禪坐思惟摩訶祖持陀羅尼實相中道正空經。云云。教修法華者。可披尋法華三昧行法。又南岳示四安樂行。有相無相如彼具明。四非行非坐。亦名隨自意三昧。大品稱覺意三昧。通行坐及一切事。歷緣對境。四運推檢。窮諸法源。即知塵塵法法。無作者無受者。如幻如化。只是法性一如。且依請觀音示其方法。(云云。)三感大果者。謂菩薩清淨大果報也。行順中道則。設在分段華報尚勝。況於初住已上真果報乎。四裂大網者。若人觀心成就。則內慧明了。達漸頓教。普現諸身。逗機施教。破他疑網。五歸大處者。謂自入三德祕藏。亦能令他入祕密藏也。言十廣者。一大意。二釋名。三體相。四攝法。五偏圓。六方便。七正觀。八報果。九起教。十旨歸。具如摩訶止觀中明。今且略辨方便正觀。以便初學焉。方便有遠近。遠方便者。謂二十五方便。具如止觀明。近方便者。即十境。謂陰入界境。煩惱境。病患境。業境。魔境。禪定境。見境。慢境。二乘境。菩薩境是也。所謂正觀者。於前十境修圓止觀。摩訶止觀云。於十境中。陰入一境。常自現前。若發不發。恆得為觀。餘九境起則觀之。不發何觀。又八境去正道遠。深加防護。得歸正轍。二境去正道近。至此位時。不慮無觀。薄修即正。

又此十境。不出三障四魔。開則塵沙。第一陰入界者。入界且置。今於陰境略明十法。陰即五陰。於五陰中。除色等四。但觀識陰。識陰即心。觀心具於十乘。一觀不思議境。二起慈悲心。三巧安止觀。四破法徧。五識通塞。六修道品。七對治助開。八知次位。九能安忍。十無法愛。十乘周備規矩初心。將引行者入祕密藏。所謂觀不思議境。乃觀一心自具三千即空假中。然眾生雖具此理。為無明隱。唯佛如來究竟顯現。故以佛境界為所觀境。如理觀照則。有漏不善陰轉成善陰。有漏善陰轉成無漏陰。無漏陰轉成亦有漏亦無漏陰。亦有漏亦無漏陰轉成非漏非無漏陰。是故雖觀陰妄一念。即是妙法三千互具互融。觀之所要。全在於六即位中。轉捨前前陰。轉得後後陰也。起慈悲心已下九觀。今略不出。大矣哉。智者之釋法華也。十妙十乘。即如來藏心之體義。故一切大小橫實。教理智斷行位因果。悉皆會歸於妙法蓮華。何以故。乘有權實。法有麤妙。普門應機。開解立行。將使眾生。止以靜散。觀以明昏。轉捨三道。顯成三德。故開麤即妙。開權即實。所以麤妙權實。悉莫有不是妙法蓮華也。煩惱境已下。具如摩訶止觀明。如是觀行。此生入於銅輪初住位者。是為上成就。至於鐵輪十信位者。是名中成就。到於五品觀行位者。是名下成就。未至於三種成就。以思所成慧。如理解了一切法即空假中。不容遲疑者。是名名字即。(云云)。所謂漸次止觀者。前淺後深。如登梯隥。以知實相叵容易入。先修歸戒。飜邪向正。成就世善。次修諸禪。達色無色。次修無漏。達涅槃道。次修慈悲。達菩薩道。後修實相。達祕密藏。具如禪波羅蜜說。所謂不定止觀者。前漸後頓。或理或事。淺深互修。前後不定。如六妙門明。

密宗有肤学之辈。固执南天铁塔等之传说。輙言密教乃法佛毘卢遮那说故胜。显教乃应化佛释迦牟尼说故劣等。妄加赞毁。甘出于释迦法之外。沿袭久之不可挽矣。经不云乎。三转法轮于大千。其轮本然常清净。天人得道斯为证。三宝于是现世间。所谓显教者。如来无量阿僧祇劫舍河沙身命。而所成就不可思议之大法宝。而解行以是为准的。证果以是为证明。若不与此合者。是为魔说。岂可蔑视之乎。且夫释迦文佛入甚深三摩地。则住法身地。现尊特身。坐光曜宫殿。入神通光明藏等。又三乘圣人各入甚深三摩地。个个得闻法身佛现加持身。说无尽佛法。岂可独密教是法佛说乎。试问。金刚萨埵是何人耶。法佛所说。以何色耳而闻之耶。释迦文佛。不能知龙树所受持之密教耶。龙猛入龙宫开南天铁塔。及无着禀慈氏说。是何等境界耶。汝等于是着一只眼。思惟观察。日月不置则。遂乃得领会显密教主。如是如是之日在矣。予窃谓。两部曼荼罗法门者。是乃释迦文佛秘密三摩地。付法藏诸祖心心密付之玄旨。至于龙树大士方落言诠。而其所传授。只龙智一人而已。提婆菩萨乃龙猛之嫡弟也。而但倡空宗。未尝说及于秘密藏。盖乃由不犯勿妄宣传之三摩耶禁。龙智三藏。位攀圣阶神力难思。龄有七百志貌不变。亲承龙树之道。弘扬诸大乘经。而于金刚顶瑜伽毘卢遮那总持法门。五部灌顶法等。甚谨授受。但得金刚智大广智二人。授之而已。又玄奘三藏求法之日。于南天竺磔迦国。值龙智阿阇梨。受学诸经及中百论等。而不闻禀学秘密教。将龙智秘而不授耶。将奘师不乐受于秘教耶。盖乃由是教不可輙授受也。妄传妄受。既有犯佛禁之愆。何况于偏赞是教。妄斥显教。坏败乎迦文一化之纲纪乎。于虖若此甚深秘密曼荼法门。为彼黏密者之被灭却。是宗真脉。殆乎如一线之悬矣。岂可不慨然哉。惟夫古祖建宗垂统之创。丁于诸宗互以立破抑扬。为开法之先驱之运。而不获已浅深显密。扬自抑他。此唯一时之适化而已。所以立破抑扬之谭则。虽与三藏所说。而颇有径庭。其义之所归则。大率不相差也。但是将俾学人成就悉地。证入于无相无为之真际之施设而已。后代黏密之徒则不然。恣构不经之臆说。障蔽三世诸佛之正法眼藏。与古祖之抑扬。其所言则极相似。而其旨趣则犹如氷炭。自谓。扶扬宗教。檀美于一时。旁观焉则违盭理教。流丑于千载而已矣。

次明有識薩埵修者。謂此薩埵。已證人無我離陰入界。入無為界。若能出寂然界。而趣入大悲方便。則轉向於菩提薩埵道也。是乃與法華決了聲聞法。而其旨相似焉。今不復述。後明愚童薩埵修者。此有二類。一捨攞駄。二阿毘目訖。初乃信行行行之機。後乃法行慧行之機。二機雖殊。同以信樂解了於自己平等心地。即是一切智智中道第一義諦。而為行本。以淨治三毒煩惱。滅却五陰業壽。而為行法。然此行法亦有二類。單依供養護摩持明等事相。而修入者。則行行也。或以緣生句。入大空慧。或觀阿字了本不生。或事理兼修等者。則慧行也。行門雖殊。其所要在除五陰心垢。何者是教以除蓋障三昧除四垢。為入理之初。而四垢。乃愛見垢。聲聞垢。緣覺垢。菩薩垢也。見愛垢。乃最難除之重垢。而最先應除之。故是教以不動明王。為毘盧遮那如來成辦智。以智慧劒。殺業煩惱壽命。成法性真淨之命。為其大用。降三世明王。亦降伏三世三毒之表相也。疏中分明提示五濁重障眾生。必應須依不動降三世而修入焉。又供養護摩之祕訣。全在淨治煩惱心垢也。瑜伽大教王經云。若復有人。不依此妙法甘露精進焚修。不能除滅一切煩惱。乃至於此教中。隨修一法一行。持誦精熟住於寂靜。入三摩地。能斷煩惱。現證佛果。云云。如是明文粲於經疏。不遑縷出。然煩惱心垢極難淨治。故先初制止煩惱所起身口業。是為方便學處。能制身口令離過惡。則煩惱心垢自損伏。而後令入三摩耶戒。當知方便學處。乃三摩耶戒之根基也。是故五濁重障凡夫稟是教者。則初信得於如來祕藏。而其修行。則應當次第進趣。先除身口過非。次除煩惱心垢。次除二乘垢。後除菩薩權執。從麤至細。猶如濯衣也。義釋云。原始要終。自發一毫善。以至於超過人法有無二障。雖宗極炳著轉妙轉深。由是對治心外之垢。尚未開此心中祕密不思議事。從此已後。方乃說之。又云。真言行者但以方便。自淨其心。若三業清淨。當於此中自得明了。而自覺悟。云云。又云。如佛所說。血肉脂髓皆使竭盡。但皮骨筋在。不捨精進如是。乃得定慧。得此二事。則眾事皆辨。(云云)。是愚薩埵修行之正軌也。

接下来要说明的是"有识萨埵"修行的过程。这种修行人，已经认识到"人无我"，脱离了五蕴、十二处和十八界的束缚，进入了无为的境界。如果能从这个寂静无为的境界中走出来，生起大悲心和度众生的善巧方法，那就转向了真正的菩萨道。这和《法华经》中讲的让声闻弟子最终成佛的意思是很相似的，这里就不再重复了。后面要讲的是"愚童萨埵"修行的内容。这又分成两类：一类叫"舍攞驮"，另一类叫"阿毘目讫"。第一类是以信心和行动为主来修行的人，第二类是以智慧和理解为主来修行的人。虽然这两种根基不同，但都是从相信、喜欢、了解自己本来清净平等的心地开始的。这个本来平等的心地，就是一切智慧中最高的智慧，也就是中道第一义谛，这是修行的根本。然后，修行的方法是用清净的方法对治贪、嗔、痴三种烦恼，消除色、受、想、行、识这五蕴带来的业力和生命，这是修行的具体方法。然而，这些修行方法也分两类：有的人只依靠供养、护摩、持咒等外在的形式来修行，这叫"行行"；有的人则从因缘和空的道理入手，用大智慧观照，或者观想"阿"字理解万物本来没有生灭，或者既修事也修理，这叫"慧行"。修行的方法虽然不同，但核心都在于去除五蕴带来的内心污垢。为什么要这样教呢？因为要用"除盖障三昧"来除掉四种污垢，这是进入真理的第一步。这四种污垢就是：贪爱和邪见的污垢、声闻的污垢、缘觉的污垢、菩萨的污垢。贪爱和邪见的污垢是最难除掉的"重垢"，也是最应该先除掉的。所以这个教法用不动明王，作为大日如来完成智慧的象征，用智慧之剑，斩断业力、烦恼和寿命，让法性真正的清净生命活过来，这就是它的主要作用。降三世明王也是降服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贪嗔痴的象征。经疏中明白指出，五浊恶世中业障重的众生，必须依靠不动明王和降三世明王才能修行得道。还有，供养和护摩的秘密心法，全都在于清静对治烦恼和内心污垢。《瑜伽大教王经》说：如果有人不按照这个妙法甘露精进地修行，就不能断除一切烦恼。甚至在这个教法中，只要随便依照一种方法或一种行为，诵经持咒念熟了，安住在寂静中，进入禅定，就能断除烦恼，当下证得佛果，等等。这样明确的记载在经和疏里有很多，不必一一列举了。只是内心的烦恼污垢极难清净对治，所以首先要制止烦恼引发的身口行为，这就是方便波罗蜜的"学处"。能控制身口行为远离错误和恶事，内心烦恼自然会被压制和减少，然后再让他进入"三摩耶戒"。要知道，方便学处是三摩耶戒的基础。所以，五浊恶世中业障重的凡夫，听了这个教法以后，最初能相信如来的秘密法藏，然后应当按次第修行：先消除身口上的错误过失，再消除内心烦恼污垢，再消除小乘的局限，最后消除菩萨的各种执着，从粗的到细的，就像洗衣服一样。《义释》说：从开始到结束，从发起一点点善心开始，一直到超越"人我"和"法执"两种障碍。虽然修行的境界越来越高、越来越微妙，但这些都是对治心外的污垢，还没有开启心中秘密不可思议的境界。从那以后，才开始讲说这个境界。又说：修真言密咒的人，只是用方便法门来自我净化内心。如果身口意三业都清净了，自然就能在这个修行过程中清楚明白，自己觉悟。又说：就像佛说的，即使肉、血、脂肪、骨髓都干枯了，只剩皮包骨头，也不放弃精进努力，这样才能得到禅定和智慧。得到这两样，其他一切事就都能办好了。这就是愚童萨埵修行的正确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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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顯揚正法復古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