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悟佛果禅师语录 ·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序 · AI 帮你读佛经

佛以一音。而演说法。故一切法。同此一音。三世诸佛此一音。六代祖师此一音。天下老和尚此一音。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诃迦叶。乃此一音。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亦此一音。以至风动林响泉鸣谷应亦此音。雷霆霹雳雨雹交横。亦此音。人语市声鹁鸠蛇蟇仓庚寒蝉亦此音。麻三斤。庭前柏树子。得髓得皮。老兄未彻。拄杖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观音胡饼。却是馒头。无非此音。以至一切语言。铜锣盛油。银椀盛雪。鹧鸪啼华。珊瑚撑月。不落不昧。通身遍身。将心与汝安。吸尽西江水。亦无非此音。不作此音会。而作语言謷讹。妄生分别。无有是处。昔杨岐以此音。簧鼓天下。至圆悟大禅师。此音益震。师因频呼小玉之音与檀郎认得之音。然后大唱此音。不数德山歌。压倒云门曲。凡楼子我若无心之音。及盘山红轮西去之音。皆当立下风。尽是老冻脓。所以于建炎中兴天子前。奏此一音。四海寂默。而无敢鸣。云居安乐堂上。擅此一音。众人憎嫉。而无敢和。且道。此老子乘谁恩力。得恁么奇特。昔孔子穷于陈蔡之间。左据槁木。右击槁枝而歌。焱氏之风。有其具而无其数。有其声而无宫角。木声与人声。犁然有当于人之心。乃曰。今之歌者其谁乎。是亦此音。而世未之知也。圆悟老师其知之矣。予蚤事佛鉴。晚见老师。叩此一音。更无别调。学徒若平亦唱师家曲者。集师语要将以刊行。求为序篇。以冠卷首。若知此音。则圆悟老师功不浪施。若不知．此音。而以语言文字求会解者。是人行邪道。不能见老师云。绍兴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序。

佛用同一种声音演说佛法，所以一切法门都出自这个声音。过去现在未来的诸佛是这个声音，六代祖师是这个声音，天下高僧也都是这个声音。"我将正法眼藏付嘱摩诃迦叶"——是这个声音；"正法眼藏就在你这瞎驴这里断灭了"——也是这个声音。乃至风吹树林响、泉水山谷应和，都是这个声音；雷霆霹雳、雨雹交加，也是这个声音。市井人语、斑鸠鸣叫、蛇蛙出声、黄莺啼唱、寒蝉低吟，也都是这个声音。"麻三斤"、"庭前柏树子"、"得髓得皮"、"老兄未彻悟"、"拄杖子蹦跳上三十三天"、"观音胡饼原来是馒头"——无不是这个声音。乃至一切语言，"铜锣盛油"、"银碗装雪"、"鹧鸪啼花"、"珊瑚撑月"、"不落不昧"、"通身遍身"、"将心与你安"、"吸尽西江水"——也无不是这个声音。若不从这个声音去体会，反而纠缠文字表面妄生分别，那就完全错了。

从前杨岐禅师用这个声音教化天下，到圆悟大禅师时，这个声音更加振聋发聩。禅师通过"频呼小玉"之声与"檀郎认得"之音，继而弘扬这个声音——其功德胜过德山歌、超越云门曲。凡是"楼子无心"之音、"盘山红轮西去"之音，都应当甘拜下风，这些不过是老生常谈。所以在建炎年间面对中兴天子，奏响这个声音时，四海寂然无人敢应和；在云居安乐堂上，独倡这个声音时，众人虽心生嫉妒却无人敢附和。试问这位老修行是凭借什么力量，能达到如此境界？

昔日孔子被困于陈蔡之间，左手倚枯木，右手击枯枝而歌炎氏之风，有乐器而无节律，有声响而无音调，木声与人声却真切契合人心。当时他说："如今能歌者还有谁呢？"这也是同一个声音，只是世人不明白罢了。圆悟老师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我早年师从佛鉴禅师，晚年得见圆悟老师，叩问这个声音，发现根本没有别的曲调。学徒若平也是传唱师门法音之人，收集老师语录准备刊行，请我作序置于卷首。若能懂得这个声音，便知圆悟老师的教化功德真实不虚；若不懂得这个声音，只从文字表面寻求理解，那便是走入歧途，不能真正见到老师真意。绍兴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