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 住大菩提寺
宏法利生事业分任金刚座大菩提寺、住止迦摩罗尸罗寺、受大德菩提光请赴藏宏法利生之三:(初)尊者自金洲返赡部已,住大菩提寺专修。寺中有观自在圣像,时有无嗣之老夫妇二人,修广大供养。一夜老夫于梦中有菩萨告曰:「莫供我。此处有胜然灯智苾刍,可供养彼,福德极大。」次早老夫至四根本部中问之,悉答无其人。后有说一切有部之长老告曰:「昨来一客苾刍,现住客室,可问是否。」答曰:「是。」「若尔愿受我食,为我供处。」尊者受许,遂住金刚座寺。尔时尊者作如是念:「今从诸师学法已讫,亦见多本尊,后得多种成就,亦现见多数密咒坛轮(谓见本尊宫殿眷属等圆满之曼陀罗)。今当专住一心,速证正觉也。」尊者起此念已,前住里山寺之罗睺罗笈多金刚,以通力降临,告尊者曰:「仅见本尊坛轮,得其成就、三摩地等,全无所至,仍当专修慈悲及菩提心。大悲是悲心菩萨故,当依之为本尊,乃至未空以来,利益有情,修行正法……」云云。尊者前依金洲大师获得决定,今犹决定。尊者绕金刚座时,于绕道处,有诸泥像,一像起立,问余像云:「欲速证等正觉,当学何法?」彼像答曰:「欲速证等正觉者,应学菩提心也。」又问云:「菩提心当如何修?」答:「如是修。」遂说一依显教修菩提心之善方便门。尊者住而听之,悉能了解。尊者自云:「彼二像是真化身,为使心见决定,假作问答,非彼不知故问也。」又于异日绕金刚座时,见金刚座南方空中有二童女,胜出人身,相同天女。其一问云:「愿速证等正觉,当学何法?」一答曰:「应学菩提心也。」又问曰:「如何修?」遂说一依咒轨菩提心之善妙方便。尊者住听亦悉解了,如器注器。彼二童女亦非不知故问,尊者自谓是度母与怒相母也。
弘扬佛法、利益众生的事业,由金刚座大菩提寺、迦摩罗尸罗寺共同承担。后来,尊者应大德菩提光的邀请,前往西藏弘扬佛法、利益众生。在这之前,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尊者从金洲返回赡部洲后,住在大菩提寺专心修行。寺里有一尊观自在菩萨的圣像。当时,有一对没有子女的老夫妇,经常做广大的供养。一天夜里,老人在梦中听到菩萨对他说:“不要供养我。这里有一位名叫胜然灯智的比丘,供养他,福德会非常大。”第二天早上,老人到寺里四个根本部去询问,大家都回答说没有这个人。后来,说一切有部的一位长老告诉他:“昨天来了一位客居的比丘,现在住在客房里,你可以去问问是不是他。”老人去问,尊者回答说:“是我。”老人说:“如果是这样,希望您能接受我的食物,作为我供养的对象。”尊者答应了,于是就住在金刚座寺。
那时,尊者心里想:“如今我已经跟各位老师学完了法,也见到了很多本尊,后来得到了多种成就,也亲眼见到了很多密咒坛城(就是见到了本尊的宫殿、眷属等圆满的曼陀罗)。现在我应该专心一意,快速证得正觉了。”尊者起了这个念头之后,以前住在里山寺的罗睺罗笈多金刚,用神通力降临,告诉尊者说:“仅仅见到本尊坛城,得到一些成就、三摩地等等,是完全没有到位的。你仍然应该专心修习慈悲和菩提心。大悲是悲心菩萨,应当依止他作为本尊,直到轮回未空之前,都要利益众生,修行正法……”等等。尊者以前依止金洲大师时已经获得了确定的见解,现在这个见解更加确定了。
尊者绕行金刚座时,在绕行的路上,有一些泥塑的佛像。其中一尊像站了起来,问其他像说:“想要快速证得等正觉,应当学什么法?”那尊像回答说:“想要快速证得等正觉的人,应该学习菩提心。”又问:“菩提心应当怎么修?”回答说:“这样修。”于是就说了一个依据显教修习菩提心的善巧方便法门。尊者站在那里听,全都理解了。尊者自己说:“那两尊像是真正的化身,为了让我的心得到确定的见解,假扮成问答的样子,并不是他们不知道才问的。”
又有一天,尊者绕行金刚座时,看见金刚座南方的空中有两位童女,相貌胜过普通人,和天女一样。其中一位问道:“希望快速证得等正觉,应当学什么法?”另一位回答说:“应该学习菩提心。”又问:“怎么修?”于是就说了一个依据密咒仪轨修习菩提心的殊胜方便法门。尊者站在那里听,也全都理解了,就像把水从一个容器倒进另一个容器一样顺畅。那两位童女也不是不知道才问的,尊者自己说那是度母和怒相母。
尊者又绕降魔窣都彼时,亦依二妇人闻菩提心法(是空行母),又见度母殿前有老幼二妇人亦问答如前。又绕金刚座寺时,寺檐下之佛像绕龙猛菩萨所建之金刚须弥时,象牙释迦牟尼佛像等皆嘱令修菩提心法(如是等类尚繁)。尊者受诸佛菩萨、瑜伽男女、师长慈诲,获得无量教授教诫,作是念云:「为欲圆满一切诸佛菩萨意念,随顺一切师长言教,成办自他圆满利乐,除菩提心,更无余法。今唯当依大悲为本尊,修菩提心而无他也。」次住金刚座西阿弥陀殿,修慈心时,大悲观自在现身慰曰:「善士善哉善哉!作所应作,三世一切诸佛密藏,汝今了知。此之北方有我国土,天女度母亦在彼处作有情事,汝所化者亦多在彼,当往北方也。」又往金刚座摩底寺,朝度母殿时,适逢殿主锁门他去。尊者住于慈心待之,殿中一切悉见无余。后殿主至启户观之,与定中见者一无所异。尊者依慈定力,获得诸三摩地,广大神通,见无量诸佛菩萨饶益无边有情。时摩羯陀一切道场,及无量出家在家、瑜伽男女、大善巧者,悉顶戴尊者如如意摩尼,立正破邪俱著名于此时也。
阿底峽尊者又去繞行降魔塔的時候,也遇到了兩位婦人,從她們那裡聽聞了菩提心法。後來在度母殿前,又看見一老一少兩位婦人,她們之間的問答也和之前一樣。當他繞行金剛座寺時,寺廟屋簷下的佛像、龍猛菩薩所建的金剛須彌,以及象牙釋迦牟尼佛像等,都囑咐他要修習菩提心法(類似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尊者接受了諸佛菩薩、男女瑜伽士、師長們慈悲的教導,獲得了無量的教授和教誡,心裡這樣想:「為了圓滿一切諸佛菩薩的心願,遵從一切師長的言教,成就自他圓滿的利益安樂,除了菩提心,再也沒有別的法門了。現在我唯一應該做的,就是以大悲為根本,專修菩提心,沒有其他了。」 接著,他住在金剛座西邊的阿彌陀佛殿,修習慈心時,大悲觀世音菩薩現身安慰他說:「善男子,好啊!好啊!你做了該做的事,三世一切諸佛的秘密法藏,你如今都明白了。從這裡往北,有我的國土,天女度母也在那裡利益眾生,你所度化的眾生也有很多在那裡,你應當前往北方。」 後來他又去金剛座的摩底寺,朝拜度母殿,正好遇到殿主鎖門離開了。尊者安住於慈心等待,在定中,殿內的一切景象都看得清清楚楚。後來殿主回來開門進去查看,和尊者定中所見的完全一樣。尊者依靠慈心定力,獲得了各種三昧,廣大神通,見到無量諸佛菩薩在利益無邊的眾生。那時,摩羯陀國所有的道場,以及無數出家、在家、男女瑜伽士、大善知識,都像對待如意寶珠一樣敬仰尊者。尊者在此期間,樹立正法、破除邪見,聲名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