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目 说深奇法大转法轮
王及三大善巧去时，拉尊跋送一逾缮那。临别时，供三大善巧各纯金一两之金花，请于建寺完时重相拜谒。次迎者约九百人，并诸幢盖音乐，迎尊者至王自住寺，请曰：「于此藏地，与其以深深奇奇之法摄受，愿以业果之法摄受也。」尊者喜曰：「所谓深法，唯有业果，较诸见本尊者，能于业果得决定信为上也。昔有一阎曼德迦瑜伽者，见本尊身，窃自念云：『我以此小事不致堕落。』稍染僧众资具，以是因缘，生饿鬼中，形同阎曼德迦。又止迦摩罗尸罗寺，有一执事人，将僧今日供养，改作明日，以是因缘，即于彼夜生饿鬼中。又一僧中上座，于僧众中，有大势力，私用僧米半升，生饿鬼中，极少势力。」说此多缘已，许诺以业果，教化藏人，广为拉尊跋等传授多法。
国王和三位大善知识离开时，拉尊跋送行了一由旬的路程。临别时，他供养每位大善知识一朵纯金一两重的金花，并请求在寺院建成时再次拜见。接着，迎接的队伍大约有九百人，带着各种旗帜、伞盖和音乐，将尊者迎请到国王自己居住的寺院。拉尊跋请求说：“在这片藏地，与其用那些深奥奇妙的法门来摄受众生，我们更希望您能用因果业报的法门来摄受。”尊者听了很高兴，说：“你们所说的深法，其实正是因果业报。比起那些能见到本尊的人，能够对因果业报生起坚定信心，是更殊胜的。过去有一位阎曼德迦瑜伽士，他见到了本尊的真身，却暗自想：‘我犯这点小过失不至于堕落。’于是稍微侵占了僧众的财物，因为这个因缘，他死后投生为饿鬼，身形就像阎曼德迦。还有，在止迦摩罗尸罗寺，有一位执事人，把当天供养僧众的物品，私自改到第二天才发放，因为这个因缘，他就在当天夜里投生为饿鬼。又有一位僧团中的上座，在僧众中很有权势，他私用了僧团的半升米，结果也投生为饿鬼，变得极其卑微无力。”尊者讲述了这些因缘故事后，便答应了以因果法门来教化藏地人民，并且广泛地为拉尊跋等人传授了许多法教。
尔时藏地诸三藏法师，依佛圣教抉择众疑，并问尊者：「许何宗见？」尊者返问：「汝何所许？」彼若答谓或中观或唯识等，尊者亦云：「我亦许彼。」并广说彼见所依之教理，极善成立。时有号慧明者，请尊者曰：「尊者何故不说自见？唯顺他说耶？」告曰：「我亦是随佛学之苾刍，故顺所化之意乐而答也。」又有号德慧者，请曰：「若尔，尊者自许为何？」告曰：「我无所许。」请曰：「就胜义虽无所许，然依世俗如何许耶？」尊者曰：「如具翳者所见毛轮，此一切法皆如是住。」（谓世俗幻现，菩提道次中广抉择此义。）又有问云：「现境为遣不遣？」尊者曰：「如无翳见饭（此喻下文当释），汝可自己观察也。」又问云：「于理智前，有法显现否？」答曰：「不现。然不现有二，一无故不现（如兔角等），二非彼境故不现（如眼识不见声等），此是非境不现。」（有法指世俗谛，理智为缘胜义之心，故非其境也。）又有问云：「佛地有智无智？」（犹如问佛位有净识否？盖有一派，许佛位唯有胜义，不许世俗谛法，智慧是世谛故不许。然佛所现之色身及语业等，则唯属有情自识善根所现，如如意珠，虽无作意，能满众愿也。）尊者戏曰：「我不曾成佛，不知也。」又曰：「如诸幻师迷诸愚蒙，汝可自观。」时诸人无语。尊者曰：「汝藏人况言『中观』，即说『唯识』亦不堪也。」（犹云非汝等所能解。）尊者又问曰：「汝所许之『中观』，如何取幻喻？」藏人曰：「如咒石木现似象马。」尊者不喜曰：「藏人败矣！是『唯识』以下之轨也。」请问云：「若尔『中观』当如何许？」告曰：「如咒虚空，象马乱现（许有木石等依，则许显现所依为有，如小乘之『极微』，唯识之『依他起性』），如是显现（指现前一切世俗法）亦唯有种种现相而已，若此所依之实法（如小乘宗『瓶』所依之『极微』，唯识宗『徧计』所依之『依他起』），虽就世俗亦不许有也。」（此谓一方面为幻有，一方面为性空，二谛成立，若夫非幻非空之实法，则不许为有也。）尊者未至藏前，藏人各许为「中观」，见尊者后，则无一人能真达「中观」之见者。
那时，藏地的各位精通经律论三藏的法师，依据佛陀的圣教来辨析解决众人的疑惑，并问尊者：“您认同哪一种宗派的见解呢？”尊者反问他们：“你们认同哪一种呢？”如果他们回答说，比如中观派或者唯识派等等，尊者也说：“我也认同那个。”并且广泛地阐述那种见解所依据的教义和道理，论证得非常完善。当时有一位名叫慧明的人，请问尊者说：“尊者您为什么不直接说出自己的见解呢？只是顺着别人的说法来回答？”尊者告诉他：“我也是追随佛陀学习的比丘，所以要顺应所教化对象的意愿和根机来回答。”又有一位名叫德慧的人，请问说：“如果是这样，那么尊者您自己认同什么呢？”尊者告诉他：“我没有什么认同的。”德慧又问：“从最究竟的真理角度来看，虽然没有什么可认同的，但是依据世俗的层面，您怎么认同呢？”尊者说：“就像眼睛有毛病的人所看到的毛轮幻影一样，一切事物也都是这样存在的。”意思是说，世俗的一切都是虚幻显现的，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对此有详细的辨析。又有人问：“眼前显现的境界，是要去除还是不去除？”尊者说：“就像眼睛没病的人看见米饭一样，你可以自己去观察。”又有人问：“在观察真理的智慧面前，有事物显现出来吗？”尊者回答说：“不显现。但是‘不显现’有两种情况：一是因为事物根本不存在所以不显现，比如兔子的角；二是因为那不是它的认知对象所以不显现，比如耳朵能听声音，眼睛却看不见声音。这里说的‘不显现’是属于第二种，不是它的认知对象。”又有人问：“在佛的境界里，有智慧还是没有智慧？”这就像问佛的境界里有没有清净的识。因为有一派观点认为，佛的境界里只有最究竟的真理，不承认世俗层面的法，智慧属于世俗层面，所以他们不承认佛有智慧。然而，佛所显现的色身和语言等，则只属于众生自己心识中善根所显现的，就像如意宝珠，虽然没有起心动念，却能满足众生的愿望。尊者开玩笑似地说：“我还没成佛，不知道啊。”又说：“就像魔术师迷惑那些愚昧的人一样，你可以自己观察。”当时，那些人都无话可说了。尊者说：“你们藏地的人，别说‘中观’了，就连‘唯识’的道理也理解不了啊。”尊者又问道：“你们所认同的‘中观’，是怎么理解‘幻化’这个比喻的？”藏地的人回答：“就像对石头或木头念咒，让它显现出像大象、马匹的样子。”尊者听了不高兴，说：“藏地的人错了！这是‘唯识’宗以下层次的见解了。”有人请问：“那么‘中观’宗应该怎么理解呢？”尊者告诉他：“应该像对虚空念咒，大象、马匹凭空乱现一样。如果认为显现需要依赖像木头、石头这样的基础，那就是承认显现所依赖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这就好比小乘佛教认为的‘极微’，或者唯识宗认为的‘依他起性’。而中观认为，一切显现都只是种种现象而已，如果认为在这些现象背后，还有一个真实不虚的实体作为依托，那么即使是站在世俗的角度，中观也不承认这种实体的存在。”这意思是说，一方面承认现象是幻化而有，另一方面承认其本质是空性，这样世俗谛和胜义谛就都成立了。至于那种既不是幻化也不是空性的、独立实在的东西，中观是不承认其存在的。在尊者来到藏地之前，藏地的人都自称是“中观”派。见到尊者之后，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通达“中观”的见解。
尔时有重请者曰：「前所说之翳喻，如何许耶？」尊者告曰：「印度有一老母，其子事之至孝，后因行商他去，告其妻曰：『乃至我未回，当好事老母。』其妻依教，极善敬事。老母因饮食过润，致减目明，见饭中有发，疑食至腹，遂觉腹中有病，恨其妻。子归，母告之，子责其妻，妻曰：『我实敬事，母自目乱，汝可自授其食也。』子遂煮美食以奉母，母见如前，呵曰：『妇如是作，汝亦尔耶？』子曰：『是母自误，可收此食（请母暂存也）。』遂延善医，外洗内服，目明如前，自见食中无发，腹病自然而愈（亦如中国杯中蛇影之喻）。三藏教法治其外，师长教授医其内，慧目发明，幻发俱遣也。」藏人闻教，辩才塞结，深生希有，疑情尽除也。
那时，又有人郑重地请求说：“您之前说的那个眼睛有翳的比喻，到底该怎么理解呢？”尊者告诉他：“印度有一位老母亲，她的儿子侍奉她非常孝顺。后来儿子因为外出经商要离开家，就告诉他的妻子说：‘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好好侍奉老母亲。’他的妻子遵照丈夫的教导，非常恭敬地侍奉婆婆。老母亲因为饮食过于油腻，导致视力减退，眼睛看不清楚。她看见饭里有头发，就怀疑自己把头发吃到了肚子里，于是就觉得肚子里有病，开始怨恨她的儿媳。儿子回来后，母亲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儿子就责备他的妻子。妻子说：‘我确实很恭敬地侍奉母亲，是母亲自己眼睛看花了。你可以亲自给母亲送饭试试。’儿子于是就煮了美味的食物亲自端给母亲。母亲看到的情况和之前一样，就呵斥道：‘你媳妇这样做，你也这样吗？’儿子说：‘这是母亲您自己看错了，请您先把这食物收好。’他接着请来高明的医生，为母亲外洗内服，母亲的眼睛又像以前一样明亮了。她自己看见食物里根本没有头发，肚子里的病也就自然好了（这就像中国‘杯弓蛇影’的比喻一样）。三藏的教法就像治疗外部眼睛的医生，而师长的教授则像治疗内部心病的良药。智慧的眼光一旦明亮起来，那些虚幻的‘头发’就都一起被驱散了。”藏地的人们听了这番教导，原本能言善辩的嘴巴都堵住了，心中生出深深的稀有难得之感，所有的疑惑都彻底消除了。
又于尔时，宝贤译师建有三重密殿，自觉学高时彦，德超群贤，显密诸法自已善巧，虽阿底峡至，亦无可请之法。「但我系藏地大人，彼系印度善巧，又是拉尊跋叔姪二人殷勤请来，必须欢迎方好也。」是夜梦中，见一白人告曰：「我作众生事理应起慢，然为迎请尊者犹受无量苦难。汝今不知，应请问者尚多，总合印度西藏一切功德，不满阿底峡之功德，藏人未能得一切教授也……」云云，未及返问而化。译师醒后念云：「定是一有大悲心者，梦甚善。」次日遥迎，见尊者身行，忘诸厌足。渐至住处下层殿时，是层专供小乘圣像，尊者以梵语先作七支赞颂，次于一一圣像作一赞，任运而成，不假思索。如是中层，专供显教大乘圣像，上层专供密像，尊者亦依各各经教及仪轨各供一赞。译师闻此，知其诗词善巧，显密通达，实为教主也。舍诸慢心，殷重供养，详问印度历史。尊者不为增益损减，应答如流。又请问云：「善巧何德？」尊者曰：「为问共者抑不共者？」译师曰：「共者固甚善巧。谓问不共者耶？」曰：「然也。」尊者曰：「吾此及此等善巧也。」译师未曾闻名者甚多，慢心至此时甚寂也。次尊者依律藏、经藏、论藏并诸密典，问曰：「此解耶？此解耶？」译师皆答善巧。尊者喜曰：「有如汝者，我实无须来藏也。」
那时候，宝贤译师建了三层密殿，自认为学问比当时人都高，品德超过所有贤者，对显宗密宗的教法都很精通，就算阿底峡尊者来了，也没什么可请教的了。但他又想：“不过我是藏地的大人物，他是印度来的高僧，又是拉尊跋叔侄两人诚心请来的，总得欢迎一下才好。”
那天晚上，他梦见一个白衣人对他说：“我为了众生的事业，本可以傲慢，但为了迎请尊者，也受了无数苦难。你现在还不知道，该请教的东西还多着呢。把印度和西藏所有的功德加起来，也抵不上阿底峡尊者的功德。藏地的人还没能得到全部教法呢……”话没说完，白衣人就消失了。
译师醒来后想：“这一定是个有大悲心的人，这个梦很好。”
第二天，他远远地去迎接，一看到尊者的举止风范，就忘了所有满足自傲的念头。慢慢走到住处下层殿时，那层专门供奉小乘的圣像，尊者先用梵语作了七支赞颂，接着对每一尊圣像都作了一首赞，自然流畅，毫不费力。
到了中层，专门供奉显教大乘的圣像，上层专门供奉密宗的圣像，尊者也依照各自的经典和仪轨，各供了一首赞。
译师听了这些，知道尊者诗词造诣高深，显密通达，确实是真正的教主。于是放下了所有傲慢心，恭敬地供养，并详细询问印度的历史。尊者回答得准确无误，既不夸大也不贬损，对答如流。
译师又请教道：“您精通哪些方面的学问呢？”
尊者问：“你是问共通的学问，还是不共通的学问？”
译师说：“共通的当然很精通了。我是问不共通的吗？”
尊者说：“是的。”
尊者便说：“我精通这个，还有这些方面的学问。”说了很多译师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学问，译师的傲慢心到这时候彻底平息了。
接着，尊者依据律藏、经藏、论藏和各种密宗典籍，一一问道：“这个懂吗？这个懂吗？”译师都回答“精通”。
尊者高兴地说：“像你这样有学问的人，我其实根本不需要来西藏啊。”
是夜住其殿中，译师初中后夜，于下中上层，分三处修，尊者知彼未能融化一切。次日问答多法已，尊者反诘曰：「译师法见广大，然彼诸法，摄于一座当如何修？」对曰：「依各各仪轨所说而修也。」尊者不喜曰：「译者腐矣，藏地仍须我来也。」译师请问尊者如何修，尊者曰：「任住何处，与谁共，何威仪，皆须以戒律为基础，修一切有情是母，一切所现惟密轮，诸尊悉无生。若不能总合，必不得心要……」云云（广说修行之法，恐繁故止）。译师闻教深生欢喜，赞云：「善巧天中天，净胜身戒严，二利圆财富，愿导我解脱。我以教理炬，照见汝密德，昔与言教违，今当如教修。」遂供金七两，请胜乐轮次第，及度母加持；得加持时，心生贤善证得。复以金八百两为首，除经像不应供养者外，尽诸所有供养无遗。译师先虽善达经论，然修行之教授，谓依尊者始得也。尔时尊者造有《摄三昧耶论》，译师译之极尽善巧。尊者曰：「今须随我翻译也。」译师示其首白曰：「我头白至此矣，愿稍修也！」尊者复教其莫放逸等，译师奉教，钉其户于门楣书云：「若于此室中，起凡愚分别，愿诸护法，裂头百瓣。」如是专一修行，致本尊现身等云云。
那天晚上，译师住在宫殿里。他在前半夜、中半夜、后半夜，分别在下层、中层、上层三个地方修行。尊者知道他还不能把所有教法融会贯通。第二天，他们问答了许多法义之后，尊者反过来问他：“译师，你的法见很广大。但是，那么多法门，要在一座修行中全部修持，应该怎么做呢？” 译师回答：“按照各个仪轨所说的去修。” 尊者听了不高兴，说：“译师啊，你太死板了。看来藏地还是需要我来才行。” 译师便请教尊者应该如何修。尊者说：“无论你住在哪里，和谁在一起，用什么姿势，都必须以戒律为基础。要把一切众生都观想为自己的母亲，把一切显现都看作清净的坛城，所有本尊都了悟为无生。如果不能这样总括起来修，就肯定抓不住修行的核心……” 译师听了这个教导，心里非常欢喜，赞叹道：“您是善巧的天中天，身相清净殊胜，戒律庄严，自利利他的功德财富圆满。祈愿您引导我获得解脱。我用教理的明灯，照见了您深密的功德。以前我的修行和言教是分离的，从今以后，我要按照您教导的来实修。” 于是，他供养了七两金子，请求尊者传授胜乐轮的修法次第，以及度母的加持。得到加持的时候，他心中生起了贤善的证悟。接着，他又以八百两金子为首，除了经书和佛像这些不该用来供养的东西之外，把自己所有的财物都毫无保留地供养给了尊者。译师以前虽然精通经论，但关于实修的教授，可以说是从尊者这里才真正得到的。那时，尊者写了一部《摄三昧耶论》，译师把它翻译得极其巧妙。尊者说：“现在你应该跟着我一起翻译了。” 译师指着自己花白的头发说：“我的头发都已经白成这样了，希望能稍微修行一下！” 尊者又教导他不要放逸等等。译师遵从教导，把自己关在房里修行。他在门楣上钉了一块牌子，写道：“如果在这个房间里，生起凡夫愚痴的分别念，祈愿护法神将我的头裂成一百瓣。” 他就这样专一修行，以至于本尊都亲自现身了，等等。
次戒胜译师谓拉尊跋等曰：「尊者住藏仅可一载，诸请法者，宜急请之。」拉尊跋供金三百两请曰：「今藏地有情，以无善知识所摄受故，于甚深广大义理，依自虚妄分别，互相诤论，愿除彼疑。后依共乘二问、显教二问、密教三问，愿将慈尊及龙猛传来教授，一切大乘深义，文少义丰，如师长自所修习，作一善论。又愿将佛智足传来集密之教授，造一曼陀罗主观音修行仪轨。」尊者曰：「藏地已有龙猛菩萨之《宝鬘论》，较彼好者不可得也。」然依所请，造《菩提道炬》，尽释时疑。又造《观音仪轨》（此时译经亦甚众不录）。尔时拉得王亦出家（菩提光之父），将一切出家众安立于戒律，一切密咒士安立于三昧耶，一切居家安立于斋戒，圣像未开光者开光，颓坏者修茸，一切善业，建树无余。拉尊跋见观音身，上座金海依尊者教授得大神通，如是获益有情难尽录也。
后来，戒胜译师对拉尊跋等人说：“尊者留在西藏的时间，大概只有一年了。那些想求法的人，应该抓紧时间向他请教。”拉尊跋供养了三百两黄金，请求道：“现在西藏的众生，因为没有善知识的引导，对于深奥广大的佛法义理，都凭着自己的胡思乱想，互相争论不休。恳请您消除他们的疑惑。之后，请您根据共同乘法的两个问题、显教的两个问题、密教的三个问题，把慈尊和龙树菩萨传下来的教法，以及所有大乘佛法的深奥义理，用文字不多但含义丰富的方式，像师长您自己修行的那样，写一部好的论著。另外，也恳请您将佛智足论师传下来的集密教法，写成一部观世音菩萨曼陀罗的修行仪轨。”尊者说：“西藏已经有龙树菩萨的《宝鬘论》，比它更好的论著，恐怕找不到了。”不过，他还是依照请求，撰写了《菩提道炬论》，完全解答了当时的疑惑。又撰写了《观音仪轨》（这一时期翻译的佛经也很多，就不一一记录了）。那时，拉得王也出家了（他是菩提光的父亲），他把所有出家众都安置在戒律的修行中，把所有密咒修行者都安置在三昧耶戒的持守中，把所有在家居士都安置在斋戒的修行中。没有开光的圣像，他给开光；已经损坏的，他进行修缮。一切善业，他都尽力建立，没有遗漏。拉尊跋见到了观世音菩萨的真身，上座金海依照尊者的教导，获得了大神通。像这样利益众生的事迹，多得难以全部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