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
兼修慈心者,一切罗汉皆修四无量心,独有善吉慈云最广,故得别受慈心名也。
另外说到修习慈心,所有的罗汉都修习四种无量心,但只有须菩提的慈心最为广大,所以特别获得慈心这个称号。
未足动习者,以断正使,故但云习,只是不能动其无诤空心而已。
修行功夫还不到家的人,虽然已经断除了主要的烦恼,但还有残余的习气。所以说“习”,意思就是这些习气还不足以动摇他那颗清净无争、空寂无碍的心。
苦加析挫者,以计空大,所以净名作悲敬二田析之,故云苦加。
痛苦之所以要分析、挫败它,是因为要彻底看透“空”的广大含义。所以《维摩诘经》里用慈悲和恭敬这两种福田来剖析它,因此说“苦加”。
记云:
记录上说:
此即得者,冥成生苏之益,故云得也。
这就是得到的好处,就像暗中形成了生酥的益处,所以说得到了。
初问多依通圆者,以幻有即空即中经文显现,故知是幻通圆可也。
第一次提问大多依据的是通教和圆教的道理,因为经文里明确说了,虚幻的存在既是空性也是中道,所以知道这是虚幻的,用通教和圆教来解释就可以了。
间其真伪者,真即地住已上,伪只是真谛之空。
判断真假的关键在于:真正的开悟是指达到了十地以上的修行境界,而虚假的开悟只是领悟了"真谛"本质为空这个道理。
若是圣人者,地住已上为圣人也。
圣人指的是那些修行到了一定境界的人,具体来说,就是达到了“地住以上”的层次才算圣人。
记云:
破立皆遍一切诸法者,大乘破则遍破,不问善吉,偏破于有,立则遍立,有因缘故。
破除和建立都涵盖一切事物。大乘佛教的破除是全面破除,不管是善是恶,彻底破除对“有”的执着。而建立则是全面建立,凡是有因缘条件的事物,都应该被肯定。
四悉者,四门四理皆可得说,不同善吉偏存于空。二、约理者,即是食法法界,界即五阴也。只由观食见味法界,故名食等。由食等故,故阴界入法等也。
四悉的意思是:四种修行方法,四种道理,都能让人从中领悟真谛,和须菩提那样只偏向讲“空”的道理不同。第二,从道理上来讲,这个“食”,其实就是整个宇宙的真相,这个真相就包含在我们这个五蕴(色、受、想、行、识)里。只因为观察吃饭这件事就能看到味道的真相,所以叫“食等”。因为吃饭和真相同等的缘故,所以五蕴、十八界、十二入这些事,也都和真相同等。
大论喻刹那三相者,论第四十一云:有为性三相:生、住、灭。无为性亦三相:不生、不住、不灭。有为性尚空,何况有为法!无为性尚空,何况无为法!以是种种因缘,性不可得,名为性空。
俱灭者,此约一期报身,故云俱灭。
不坏于身而随一相者,界内一坏随、一不坏随,俱随真谛故。界外二教亦尔,俱随于中道故。
双游明暗者:一、约事者,以依佛慧观极重麤恶,其痴爱之暗,全体即是中道法界非明非暗之明,以全是故,方曰双游。二、约理者,观一念痴爱之心、三千之暗,达此三千即空即中,故曰双游。三者、因果。能如是观,即是因时双游。证果满已,示同凡夫痴爱,令尽无明,因成契果,即是果时双游也。
记云:
理性相即者,理性三千,与空假中相即也。
记云:
岂可存其事中明阇者,破他释观真无暗烦恼无明也。
记云:
事理相即者,覩三千即空中故也。
记云:
恒住事中观理者,观理明处,全有无明,亦曰双游。
记云:
亦无所灭者,理性不除也。故于事中明暗修三千,即空即中三观,照理本有三千故也。
记云:
事明暗者,三教惑智名为事中明暗,以惑智体不相即故俱属事。又此之惑智全是事境三千也。
记云:
是则事暗非暗者,唯观空中故。
理明非明者,全无明是。
记云:
明暗理同者,体相即故。
不得出家受戒者,小乘明定慧由戒而生,若无戒者决不得果。
记云:
此更举果而斥果者,举大涅槃果斥小果也。
即无有作谛理者,既无谛理,则成无果也。
上说无作为何谓也者,广疏云:若言不见有作四谛。
即无四谛之可见者,上来一一别说无作四圣谛,若不见四谛,何得有此之说?故言非不见谛。意云:恐须菩提内心遮云:若破有作,岂全无有作四谛耶?净名即折云:汝若不信无作四谛,上来已一一历别说无作四谛以示汝竟,何得而更不信?故云为何谓也。
记云:
尅如下文者,下文专用圆也。
记云:
反以此见而还外道者,论主意云:汝所计有,正是破一切法,汝正当大可畏处,如何爱我为大可畏耶?
记云:
遍立一切者,虽然破小入大,留小逗后,亦名为立也。
记云:
一心中具者,明善吉所得但是中外之法,所以不能于自所得即见四理在一心故。
记云:
无斯证用者,善吉既不证四不可说理,则无四悉赴机之用。
经云非得果者,今师将此句释前句也。何者?既无见论,即无得果也。
既有见爱者,有见故同外,有爱故同魔,即以界外凡鄣等折之。经云须菩提!不见佛,不闻法者,前敬田约法大小,名同而意异。意异者,意在界外,方名敬田。今悲亦是名同而义别。义别者,别在界外悲田故也。
又须菩提不见佛下,破令同外道弟子。从富兰那下,破令外道。
是汝之师类同外道者,亦是俱不见中,其类同也。
说于众生至苦乐者。计云五阴虽生灭受于苦乐,而神不生不灭;国大虽有成坏,而神不灭,故曰自然。
任运时熟者,或计经二万,劫三万,四五等万,计八万,是最极也。
定不可改者,外人信有由业,亦缘计业定不可破,致成邪耳。
与耶相似者,以外人由四计故不见偏真,二乘虽有四门通入偏真,不见中真不见名等,故云似也。
此即破因者,只是不计有因,名为破耳。
計耶因者者,計眾法和合成身,名為耶因(云云)。
皆有定数者,由未冥了义之说,所以各计同于外人。
余时不得道者,计云佛在世时人即得道,佛去世后正像之中无人得道,故云余时也。
精彻入者者,借此老子之言,以成西国发一切智之相。
进退难责者,进同界外外道,退同界内外道也。
二、可思惟离清净法者,以见惑达理而起不名为离,思惑附体而生亲障于体,以障体故不见于体,故云离清净法。
若合中道者,今正用玄文七重二谛、五重三谛中,第五重、第六重别教二谛、三谛及圆接别,以破善吉也。为此文正约别、圆而为哥词,故不论别、圆接通耳。
记云:
贼义仍存者,界内贼虽破,界外贼仍存也。
记云:
别教教道犹不免障者,别人住破内难,行破外难,具用折体及无量故,则成有难、无难,望于登地、地前俱名为难。以未见中二观仍拙,是则登地及圆方名无难。文中云巧用正观者,正是圆教菩萨也。
记云:
又前二事理者,虽破界内事八难,良由不能住于内外八难,体达即中而能无难,以此望圆俱名难也。
善吉具二者,广疏云:一者、凡夫住事八难不得无难,二者、二乘住理八难不得无难。善吉非唯住理八难不得无难,亦于事八难不得无难,据理亦应有于界外八难。
今言具二者,只缘不能体断见中,望于圆人,俱名难也。
唯圆菩萨修中道观者,广疏云:圆菩萨修中道正观,住事理八难,皆得无难。
大论至怨鸟者,论三十云:譬如空泽有树名奢摩黎,枝觚广大众鸟集宿,一鸰后至住一枝上,枝觚即时为之而折。泽神问言:雕鹫皆皆能持住,何至小鸟便不自胜?树神答云:此鸟从我怨家树来,食彼尼俱类树子,来栖我上或当放粪,子堕地者恶树复生,为害必大是故怀忧,宁舍一枝不全者大。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诸外道天魔诸使及恶业等无如是畏,如畏二乘于菩萨边,亦如彼鸟坏败大乘心、永灭佛乘心。论中以大斥小故,对二乘心正当界外恶道难也。
记云:
难处,谓北州。
难时,佛前后也。难根,诸根不具也。难智,世智也。住之者,住于八难也。体之者,达于八难,即得无难也。化之者,入难化他也。
闻迦罗女琴者,亦如大树紧那罗经云:大树紧那王与无量儿及无量干、无量诸天,奏八万四千净妙乐音,来至佛所。弦歌一动,声振大千。须弥山王蹭没低昂,一切声闻皆从座起,犹如舞戏。天冠菩萨问迦叶言:少欲知足,头还陀第一。乃于今日,犹如小儿奏别圆乐,而二乘不侧。
发小乘之业者,此约供养。
小乘人已复闻小乘法者,若但供养而不闻法,但得人天福,复不成小业。
记云:
俱相带累者,我生惑,惑润我,故云俱也。
四谤者,增减相违,戏论四也。只是小乘执于四门,不能通理,即名戏论而已。
自述迷惑者,明须菩提不解衍门敬田之言,不解界外悲田之义,故云也。
记云:
总相不知者,只不知是何法,未能分别,故云总相不知。
记云:
涅槃会上声闻者,涅槃中二乘之人,虽取小果,而皆知常,即取即行,故不问此。
记云:
但是从理者,此约即空而释,故云从理也。经云如来所作化人也,即是幻化之人。
而以此诘者,意云既从法身起,其应化之人诘于善吉,能诘之人既是于化,汝既解空,何故𢣷此化人悲敬二田而诘耶?故云化事即空。
此用通教幻化者,且顺经文幻化即空边判,初后并用,衍三折之。法眼云:在通教者,亦且一往约闻幻化边结属通耳。
言意在此者,缘此结得道文但云得法眼净,所以从前已来且约通为能呵,故云意在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