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科文主要依据两个标准来划分:一是根据明确的主题来分科,比如《界品》虽然涉及作用,但那只是附带说明;二是根据主要部分来划分,《界品》虽有少量关于作用的说明,但不因小部分和附带内容而定科。有人问:在分别说明有漏果时,既提到有情众生也提到器世间,为何在分别说明无漏时没有无漏的器世间?回答是:因为圣人所依止的器世间并未脱离三界范围而安住。根据此方安法师的科判,本论分为三分:序分说明论教兴起的缘由,正宗分阐明无漏智慧的益处,流通分劝勉后人持传。西方亲光法师在《佛地论》中也分为三分,名称不同但意义相通:一教起因缘分,二圣教所说分,三依教奉行分。有的论有流通分而无序分(如《二十唯识》),有的有流通分也有序分(如《婆沙论》),像本论这样序分流通分皆无的,则如《发智论》。《破我品》置于论末,属于流通分范畴。开头“诸”字彰显佛陀功德所成就之人,随后十三字说明人所成就的三德:先有人后有德。后十三字中先说智德后说断德,一是因为智德殊胜不共,断德通于凡圣故先说智德;或因智德属有为法,断德属无为法,先有为之法后无为之法故先明智后明断。又因需具足前二德方有第三恩德。关于开头的“诸”字,古人有三种解释:一说“诸”指三世诸佛,论中言“诸”字所示即佛世尊,又云为显本师尊体超胜圣众,此说与《正理显宗》意同,且天亲造论为传圣教故先归敬世尊;二说“诸”为摄受外道,因外道自称其师亦具三德,天亲何不归敬?故论主标“诸”字表具三德者皆归敬;三说顺母儿论师造论首题“诸”字,意为佛为根浅众生权现外道形相引其入正法,亦具三德。后二说被破斥云:佛有三身,后二释仅指化身,若只归化身已足摄真佛,岂可令论主归敬外道及一切有情?故知后二说非正解。
两种无知都能遮蔽真实义理,这两种无知都能障碍对真实义理的认知,以及障碍内心真正的见解。有人问:所谓“诸”与“一切种”都是这两种无知所缘的境界,这两种所缘境界哪个范围宽、哪个范围窄呢?回答:“诸”指的是五部不包含的虚空和非择灭,不属于四谛所摄的染污无知,不缘虚空和非择灭为境界;“一切种”指的是一切法,不染无知都能造成障碍。由此可知“诸”的范围较窄,“一切种”的范围较宽。现在说这两种无知,是从所迷的境界来说的,因为其相隐微难以认知,所以从所迷的境界来辨别。
问:虚空和非择灭为什么不属于五部所摄? 答:苦谛、集谛、修道的有漏道谛是有为法,灭谛所证的是虚空和非择灭,不是所证的灭谛所摄。这是无为法,其余三谛也不摄。以劣慧为体性:古人引《毗婆沙论》有十一种师说一同破斥,但都不是正确的义理。现在引《正理论》第二十八卷的意思说:对于味等境界不勤于寻求理解的劣慧,以及异相法,都是由于这种劣慧。又不勤求解与异相俱为同类的因,引生后念更加劣的不勤求解慧,这样展转因果相连,无始以来习气已成性,就称为无知。后来烦恼断尽时,由于这种不勤求的慧,对于味等境界不能明了,称为无知。
第二种说法:或有情在具有烦恼的阶位,所有无染的心及相续,由于各种烦恼间杂所熏习,有能顺生烦恼的气分,诸无染心及其眷属似彼行相差别而生,由数数习气的力量相继而起,所以离过失的身心仍然称为有习气,就是对于味等境界不能明了。金刚道时,如果是佛就完全断除,如果是二乘就部分断除。在这两种说法中,前一种说的是不勤求慧,异相为因引生;后一种说的是前后烦恼与无染心间起熏习而成。这部疏也称为习气,就是第二种说法。《正理抄》的主释前一种说法中的“及相续”是指身,兼通色身。现在师释“相续”是指无记的心心所前后相续。
善无记所摄:无记的心心所势力微劣,受烦恼熏习。古人允许通于善性,比如无色界无学善心现前时,无记的心心所只有善心心所,既然不能明了味势力等境界,所以知道善心也是不染无知。举无色界为例:无色界只有异熟无记,唯有俱得欲界色界有其余三无,说通三得故。举无色界显示处所说。宝云:无学如果似有漏善心不知味等境界,就证明不染无知通于善性。无学无漏定心现前时,也不知味等境界,不染无知也通于无漏。又《唯识论》说:极香极臭之物终究不相熏习,如何不染无知能通于善性呢?无学生起善心时不知味等,不称为佛:无学还没有缺所依身,佛就已经缺所依身。又佛不生起,无学就生起,所以生起善心不知味等境界,不称为佛。
问:无记所摄的,在《正理论》五种无记中通哪几种? 答:通五种无记。异熟自性性味钝故;威仪无记,如大迦叶过去五百生曾经为舞人,见毕陵伽佛前弹琴忽然起舞等;工巧无记,如毕陵伽欲度恒河,呼河神为婢子说“早断水我过河”等;通果无记,如目连现神通取藕根,宾头卢取钵等。前面所引的例子都是五种无记的习气。极远味等者:等取其余九种境界。《正理论》颂说:味、势、熟、德、时、处、数量、同、异。解释说:味,比如无学不认识赤盐;势,比如磁石吸铁、琥珀吸芥等;熟,比如孔雀轮百千色毛不知是何异熟所感;德,比如道德、十力、四无畏等;时、处如疏解释;数,比如下文五十二种外不知其余八种;量,比如不能观众生的根量;同,比如千头牛的乳汁放在一处;异,比如水和乳汁放在一处,二乘都不能分别。这些都是由于不染无知为障碍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