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方便分(大科六)
初征心。文七。
初次探寻心性所在。分七部分说明。
佛告阿難:如汝所說,真所愛樂因於心目,若不識知心目所在,則不能得降伏塵勞(染污擾亂)。譬如國王為賊所侵,發兵討除,是兵要當知賊所在,使汝流轉心目為咎。吾今問汝,唯心與目今何所在?阿難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間十種異生,同將識心居在身內,縱觀如來青蓮華眼亦在佛面,我今觀此浮根四塵秪在我面,如是識心實居身內。
佛对阿难说:就像你所说的,真正的喜爱和快乐都源自心与眼;如果不知道心和眼究竟在什么地方,那就无法降伏烦恼(指染污、扰乱内心的种种作用)。好比国王被贼寇侵犯,发兵讨伐,这些士兵必须知道贼寇藏在哪儿。让你生死轮回的,正是心和眼的过错。我现在问你:这个心与眼,到底在哪儿?阿难回答佛说:世尊!所有世间十类不同的众生,都把这个能分别的心放在身体里面;就连看您如青莲花般的眼睛,也是在您的脸上。我现在看自己这由色、香、味、触四种微尘所成的浮根(指眼睛),也就在我的脸上。这样看来,能分别的心确实是在身体之内的。
佛告阿難:汝今現坐如來講堂,觀祇陀林,今何所在?(阿難言:)世尊!此大重閣清淨講堂,在給孤(施園建舍檀越之名)園,今祇陀林,實在堂外。阿難!汝今堂中,先何所見?(阿難言:)世尊!我在堂中,先見如來,次觀大眾,如是外望,方矚林園。(佛告:)阿難!汝矚林園,因何有見?(阿難言:)世尊!此大講堂,戶牖開豁,故我在堂,得遠瞻見。爾時世尊,在大眾中,舒金色臂,摩阿難頂,告示阿難及諸大眾:有三摩提(正定),名大佛頂首楞嚴(無上一切究竟堅固心)王,具足萬行(各門修證),十方如來一門(千經共由),超出妙莊嚴路,汝今諦聽。阿難頂禮,伏受慈旨。
佛陀对阿难说:你现在正坐在如来的讲堂里,你看那祇陀林,如今在什么地方?(阿难回答:)世尊!这座高大清净的楼阁讲堂,是在给孤独长者布施的花园里,现在那祇陀林,确实在讲堂外面。阿难!你现在这讲堂中,首先看见的是什么?(阿难回答:)世尊!我在讲堂中,先看见如来您,接着看见在座的大众,这样向外望去,才看到外面的树林花园。(佛陀继续问:)阿难!你看到外面的树林花园,是因为什么才看见的呢?(阿难回答:)世尊!这是因为这座大讲堂的门窗都敞开着,所以我在堂内,能够远远地望见外面。这时,世尊在大众之中,伸出金色的手臂,抚摩阿难的头顶,告诉阿难和所有在场的大众:有一种正定,叫做“大佛顶首楞严”无上一切究竟坚固心王,它圆满具足一切修行法门,是十方一切如来共同证入的唯一途径,是超越一切、最为微妙庄严的道路,你现在要仔细聆听。阿难恭敬顶礼,俯身领受佛陀慈悲的教诲。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身在講堂,戶牖開豁,遠矚園林。亦有眾生在此堂中,不見如來,見堂外者。阿難答言:世尊在堂,不見如來,能見林泉,無有是處。(佛告)阿難:汝亦如是,汝之心靈,一切明(顯)了。若汝現前所明了心實在身內,爾時先合了知內身。頗有眾生先見身中,後觀物外?縱不能見心、肝、脾、胃,爪生、髮長、筋轉、脉搖,誠合明了,如何不知?必不內知,云何知外?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內,無有是處。
佛对阿难说:就像你刚才说的,身体在讲堂里,门窗都开着,能远远望见外面的园林。那么,有没有众生在这个讲堂中,看不见讲堂里的如来,却能看见堂外景象的呢?阿难回答说:世尊,如果身在讲堂,却看不见如来,反而能看见外面的林木泉水,这是不可能的。
佛告诉阿难:你也是这样。你的能觉能知、明白一切的心,如果真像你认为的,现在这个能明了事物的心,确实是在身体内部的话,那么它首先应该能清楚地感知身体内部的一切。可有哪个众生是先看见自己身体里面的情形,然后才看见外面事物的呢?即便说不能看见心、肝、脾、胃这些内脏,那么指甲的生长、头发的变长、筋脉的转动搏动,这些总应该能清楚地知道吧?为什么却不知道呢?既然对内部的情况都不能知晓,又怎么能知道外面的事物呢?所以应该明白,你说那个能觉能知的心是住在身体里面的,这个说法是不对的。
〔一、推在内〕。前已开宗,次当显义。将夷道梗,为沮心怨,故推七处攀缘,以为入观方便。佛告下。问。心眼所在者,推妄情也。浮根四尘,即眼之体。心在身中,眼见在外,依世间所见,以为答意。汝今下。佛因阿难言心在内,在内之心,必应见内,故问堂中先何所见。有三摩地,名大佛顶。首楞严王者,此标三昧名也。
(一、破除“心在体内”的误解)。前面已经阐明了根本宗旨,接下来就要显发其中深义。为了扫平修行道路上的障碍,化解内心的疑惑与执着,所以先剖析七种对心所在处的错误攀缘,作为引导观照的方便。 佛告阿难以下。这是提问。询问心眼究竟在何处,是为了破除虚妄的分别执着。浮根四尘,指的是眼睛这个器官的构成。一般人认为心在身体里面,眼睛能看见外面的景象,这是依据世间常识所给出的回答。 汝今谛听以下。佛陀因为阿难说心在身体内部,那么这颗在内部的心,按理应当先看见身体内部的情形,所以问他:你在讲堂中,先看见的是什么? 有一种三摩地,名叫大佛顶首楞严王,这是标明此三昧的名称。
〔温陵〕首楞严三昧,千圣共游,故曰一门。妙庄严海,由此而至,故谓之路。
(溫陵注疏)首楞严三昧,是千圣共同修证的境界,所以称为“一门”。那微妙庄严的觉海,由此便可到达,所以说是“路”。
〔疏〕按首楞严三昧经,唯住十地菩萨得此三昧。此三昧者,不以一事、一缘、一义可知,譬如大海,悉受诸流,故云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又金刚三昧本性清净经云:法云地菩萨住首楞严三昧,其心淡泊,安住不动,犹十五日月,圆满可观,明相具足。则知此经所谈,皆此三昧之法也。又云:住是三昧已,修百三昧,然后乃入金刚三昧,如牟尼珠,光光相照。入首楞严三昧海,所有智慧如空中日,诸烦恼海如微烟瘴。
〔疏〕如汝下,谓心若在内,合见身中,可有众生先见身中,后观外物耶?
(你的心如果在身体内部,就应该先看见身体的内部,然后才看见外界事物,可是有哪个众生是先看见自己体内,然后才看见外界事物的呢?)
阿難稽首而白佛言:我聞如來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實居身外。所以者何?譬如燈光然於室中,是燈必能先照室內,從其室門後及庭際(室外)。一切眾生不見身中獨見身外,亦如燈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是義必明將無所惑,同佛了義得無妄(自信)耶?佛告阿難:是諸比丘,適來從我室羅筏城,循乞摶食歸祇陀林,我已宿(預)齋。汝觀比丘,一人食時諸人飽不?阿難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諸比丘,雖阿羅漢軀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眾飽?佛告阿難:若汝覺了知見之心實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則心所知身不能覺,覺在身際心不能知。我今示汝兜羅綿手,汝眼見時心分別不?阿難答言:如是。世尊!佛告阿難:若相知者,云何在外?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無有是處。
〔二、推在外〕。彼食不能饱此,外心不能知身,固知此心不在身外。我已宿斋者,谓佛已受食。汝观比丘下,谓一人受食,不能饱余人,以喻外心不能知身,故复举手为证。兜罗绵者,格古论云:出西番等处,从树所生。然眼见手而心分别,则心非在外矣。眼属于身,故云觉在身际。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見內故,不居身內;身心相知、不相離故,不在身外。我今思惟,知(疑信相參)在一處。
佛言:處今何在?阿難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內而能見外,如我思忖潛伏根裏。猶如有人取琉璃椀(喻眼)合其兩眼(喻心),雖有物合而不留礙,彼根隨見隨即分別。然(故)我覺了能知之心不見內者(心在眼故,不見身內),為在根故;分明矚外無障礙者(心在眼故,能見身外),潛根內故。佛告阿難:如汝所言,潛根內者猶如琉璃。彼人當以琉璃籠眼,當見山河、見琉璃不?如是,世尊!是人當以琉璃籠眼,實見琉璃。佛告阿難:汝心若同琉璃合者,當見山河,何不見眼?若見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隨。若不能見,云何說言此了知心潛在根內如琉璃合?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潛伏根裏如琉璃合,無有是處。
〔三、推潜根〕。
〔长水〕琉璃喻根,眼喻于心,眼根色净,不碍于心,同琉璃椀,不碍于色,随照一镜,心则随知。
〔疏〕其如眼见琉璃,心不见眼,纵能见眼,眼即成境,眼既成境,岂能随即分别耶。而琉璃者,质碍之物,故以之笼眼,外见山河,亦见琉璃。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众生身,腑藏在中,窍穴居外,有藏则暗,有窍则明。今我对佛,开眼见明,名为见外;闭眼见暗,名为见内。是义云何?佛告阿难:汝当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为与眼对?为不对眼?若与眼对,暗在眼前,云何成内?若成内者,居暗室中,无日月灯,此室暗中,皆汝焦腑。若不对者,云何成见?
若离外见,内对所成。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若不见面,内对不成。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虗空,何成在内?若在虗空,自非汝体,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汝眼已知身合非觉,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应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是故应知,汝言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四、推两在〕。
〔吴兴〕一身之中,有藏则暗,故见暗即名见内,何必须见内身之物耶?有窍则明,故见明即是见外,岂应更责不相干耶?
〔疏〕其如开眼不能见明,闭眼不见身中,故不免其后问。汝当下,辨内见也。谓黯与眼对,则暗在眼前;不与眼对,即不名有见,皆不可也。若离下,谓眼但外见,无容内对,故云纵离外见,内对所成。以见暗名身中,则开眼时何不见汝之面乎〔?温陵〕展转辨明,无反观理也。汝眼已知身合非觉者,既眼在虗空,自非汝体矣。
〔疏〕焦府者,素问五藏别论:以能藏精气而不泄者曰藏,其传化物而不藏曰府。三焦者,所以消化五谷,分润[胜-力+天]理,有上下清浊之殊,故曰三焦。
阿難言:我常聞佛開示四眾,由心生故種種法生,由法生故種種心生。我今思惟,即思惟體實我心性,隨所合處心則隨(一本作即)有,亦非內外中間(指根裏)三處。
佛告阿难:汝今说言,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随所合处心随有者,是心无体则无所合。若无有体而能合者,则十九界因七尘合。是义不然。
若有體者,如汝以手自挃(觸)其體。汝所知心,為復內出?為從外入?若復內出,還見身中;若從外來,先合見面。
阿難言:見是其眼(惟眼能見),心知非眼(心但能知,非眼比也),為見非義(不可言見)?佛言(以下用喻,以顯能見惟心):若眼能見,汝在室中,門能見不(門即室之眼,亦能見否)?則諸已死,尚有眼存,應皆見物(喻徒眼不能見物)。若見物者,云何名死?
阿難!又汝覺了能知之心,若必有體,為復一體?為有多體?今在汝身,為復徧體?為不徧體?若一體者,則汝以手挃一支時,四支應覺;若咸覺者,挃應無在(一本作所)。若挃有所,則汝一體自不能成;若多體者,則成多人,何體為汝?若徧體者,同前所挃;若不徧者,當汝觸頭,亦觸其足,頭有所覺,足應無知。今汝不然,是故應知,隨所合處,心則隨有,無有是處。
〔五、推随合〕。
〔温陵〕以心法相生,则随境思惟,即是心体。心法合处,即为心在。
〔疏〕思惟之心,其体浮而不实,故难其体之有无也。若无有体,则不能合。如七尘九界,本非有体,岂能合耶?九界者,涅槃云:魔作佛像,语首罗长者言:我先所说四谛法者,是说不真。今当为汝更说五谛、六蕴、十三入、十九界。阿难闻已,寻思法相,都无此理。
〔温陵〕阿难下。解上难也。谓心但能知,不可言见,曾不悟能见在心,徒眼不见也。佛言下。举门喻能见在心,举死喻徒眼不见。
〔疏〕俱舍说:世间正见,唯意识相应。故论云:以眼为门,惟为见色。又汝下,复推别义。徧体与一体同,不徧与多体同,故云若徧体者,同前所触。今四义无成,则不可谓随所合处,心随有故。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亦聞佛與文殊等諸法王子談實相(不作妄執)。時世尊亦言:心不在內,亦不在外。如我思惟,內無所見,外不(作又)相知。內無知故,在內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義。今相知故,復內無見,當在中間。
佛言:汝言中間,中必不迷,非無所在。今汝推中,中何為在?為復在處?為當在身?若在身者,在邊非中,在中同內。若在處者,為有所表?為無所表?無表同無,表則無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為中時,東看則西,南觀成北。表體既混,心應雜亂。阿難言:我所說中,非此二種。如世尊言:眼色為緣,生於眼識。眼有分別,色塵無知。識生其中,則為心在。佛言:汝心若在根塵之中,此之心體,為復兼二(根塵)?為不兼二(根塵)?若兼二者(雙兼眼色),物體雜亂。物非體知,成敵兩立(有知無知,相為敵對),云何為中?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無(心尚無有)體性,中何為相?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是處。
〔六、推在中〕。
〔温陵〕为复下,辨定中位身耶?根处即境。若在身者下,身有中边二义,在边则不得为中,在中则同前在内,应见内矣。若在处者下,亦辨中位无定。表者,标物显处之谓,混乱则无所取中。
〔疏〕若兼二者下,破兼二不得为中。物指尘,体指根,尘非同根有知,故杂乱成敌,此兼二不得为中也。兼二不成下,破不兼二亦不得为中也。不兼根则非知,不兼尘则非不知,二义既非,中无可定。故维摩经云:心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罪垢亦然。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昔见佛与大目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觉知分别心性,既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俱无所在,一切无着,名之为心。则我无着,名为心不?
佛告阿難:汝言覺知分別心性俱無在者,世間虗空水陸飛行諸所物象,名為一切。汝不著者,為在為無?無則同於龜毛(龜無毛)、兔角(兔無角),云何不著?有不著者,不可名無。無相則無,非無則相,相有則在,云何無著?是故應知,一切無著名覺知心,無有是處。
〔七、推无着〕。已知此心元非内外中间,故言一切无着。虽云无着,而犹存境相,故有不着之难。水陆空行,约外境诘不着也。此中诘意有三:一、物在无在;二、相有相无;三、有无着。所着是境,能着是心,即心境二门。已上七处,略推徧计,且穷其妄,未显即真。至下标陈二本,始以真妄对辨。
显常住文七。
〔疏〕言显常住者,前已略释七征文竟。此下经意,多离境显性,义当奢摩他观。由离根尘等法,与空相应故;显不摇等性,与常相应故;辨析真妄,简缘尘故。盖以初观真理,未能涉动,故须澄襟海定,保固灵根,使心源允宴,觉识沈波,寂六动而不摇,冥一如以息虑。故金刚三昧经云:輭心众生,其心多喘。故令存三守一,入如真际。是以经中先陈二本,为此门决择之由,即斯意也。
爾時阿難,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來最小之弟,蒙佛慈愛,雖今出家,猶恃憍憐,所以多聞,未得無漏,不能折伏娑毗羅呪,為彼所轉,溺於婬舍,當由不知真際所詣。惟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它路,令諸闡提,隳彌戾車。作是語已,五體(首與四肢)投地,及諸大眾,傾渴翹佇,欽聞示誨。爾時世尊,從其面門(眼耳鼻舌),放種種光,其光晃耀,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種(動、踊、震、起、吼、攀)震動,如是十方微塵國土,一時開現。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諸大菩薩,皆住本國,合掌承聽。佛告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叉聚,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口耳之學)、緣覺(偶觸之知),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猶如煑沙,欲成嘉饌(妙喻),縱經塵劫,終不能得。云何二種?阿難!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二者無始菩提(不染煩惱)、涅槃(不涉生死)、元清淨(不染不渉)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遣者,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不應入而入曰枉)、入諸趣
〔初、标真妄二本〕。尔时下,阿难叙昔所迷,求诣真际。先问奢摩他路者,所以入实际之门也。杂集论云:无倒所缘,说名实际。故涅槃经奢摩他有五义:一、名能灭,能灭烦恼故;二、名能调,能调诸根故;三、名寂静,令三业寂静故;四、名远离,远离五欲故;五、名能清,能清贪等三浊故。尔时世尊下,放光显说。此经放光,凡有四处,将宣微密法门,而现微妙之瑞。按光义有三:胜思惟经论云:说法光明,依三种差别:一、因,二、名,三、成办。一、因者,谓佛所放光,显说因故。法华优婆提舍云:现见异相不可思议,名为说因,如即照明诸佛世界种种事等。二、名者,谓光有名字,如华严、法华所放光明,名大人相等。三、成办者,谓光所作业,如第四经诸佛放光,来祇陀林,灌如来顶,成辨所说等。言六种者,优婆提舍云:前所放光,显示外境诸事,今明内证甚深,故六种震动。然光中所现,欲示本觉菩提,觉心显发,故微尘国一时开现;显本涅槃心,元无差别,故十方界合成一界;显元清净体,不妄随缘,故菩萨众皆住本国。了兹光瑞,则说因显矣。
〔温陵〕众生业果成聚,行人不知二本,错乱修习,故须决择。不染烦恼名菩提,不渉生死名涅槃。不染不渉,故号元清净体。识精,陀罗识性也。元明,本觉妙明也。根身器界,一切缘法,依此而生。而人者认缘失真,故名缘所遗者。
〔疏〕识精元明,湛不摇性,其体即是菩提涅槃。由不杂尘妄曰精,未尝昏昧曰明,而行人遗此本明,所修皆妄,故须决择也。
阿難:汝今欲知奢摩他路,願出生死,今復問汝。即時如來舉金色臂,屈五輪指,語阿難言:汝今見不?阿難言:見。佛言:汝何所見?阿難言:我見如來舉臂屈指為光明拳,耀我心目。佛言:汝將誰見?阿難言:我與大眾同將眼見。佛告阿難:汝今答我:如來屈指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見,以何為心,當我拳曜?阿難言:如來見今徵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窮尋逐。即能推者,我將為心。佛言:咄!阿難,此非汝心。(直喝破)阿難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當名何等?佛告阿難:此是前塵虗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無始至于今生,認賊(應前)為子,失汝元常,故受輪轉。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佛寵弟,心愛佛故(欣慕三十二相),令我出家。我心何獨供養如來,乃至徧歷恒沙國土,承事諸佛及善知識,發大勇猛,行諸一切難行法事,皆用此心。縱令謗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發明不是心者,我乃無心,同諸土木。離此覺知,更無所有。云何如來說此非心?我實驚怖。兼此大眾無不疑惑,惟垂大悲,開示未悟。
爾時,世尊開示阿難及諸大眾,欲令心入無生法忍。於師子座,摩阿難頂,而告之言:如來常說,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阿難!若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絲麻之類),詰(追問)其根元,咸有體性。縱令虗空,亦有名貌。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自無體?若汝執恡分別覺觀,所了知性,必為心者,此心即應離諸一切色香味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聲而有分別。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我非敕汝,執為非心(轉語警切)。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塵非常住。若變滅時,此心則同龜毛兔角,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誰修證無生法忍?即(應前)時阿難與諸大眾,默然自失。佛告阿難:世間一切諸修學人,現前雖成九次第定,不得漏盡成阿羅漢。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應前)為真實。是故汝今雖得多聞,不成聖果。
〔一、离尘常性〕。阿难下,显离尘常性。尘,谓随缘分别之见。常者,本然自性之体。真心绝妄,故说离尘。如来举臂,正显本明。而阿难认缘失真,乃以妄心推穷寻逐,才生一念,转人前尘,失其元常。所谓缘所遗者,此也。若此发明下。
〔吴兴〕阿难以对境觉知,异乎木石,封为我心。此正当人执之相,忽闻呵斥,故以无情为难。不知真我无我,灵知无知,妙净明心,何所不在。
〔疏〕诸法所生,惟心所现者,以明竖拳之理,皆推心义。一切因果,即依报、正报也。性一切心者,即草木等,皆此心为性也。若汝下,牒能推心。此心下,示离尘义。谓分别觉观所了知性,是离尘无体之心,不应取着。故复示云:如汝今者承听我法,乃缘尘分别之性也。纵灭下,甄明影事。谓汝纵灭见闻觉知,以外离缘尘分别,而内守幽闲。此幽闲心,犹是法尘影事,直须内外圆寂,影象俱无,方是真心之体也。故佛答阿难:我非敕汝执为非心,但欲汝识其真也。云何为真?谓若离前尘有分别全性,即真心耳。如前尘自暗,见觉不昏,音响双销,闻性不灭,岂非离尘有全性分别耶?所以不用缘尘分别为心者,尘非常住,随即变灭,以此为因,安取常果?缘尘之心,有如是咎。是故学人虽成九定,不得漏尽,皆由执此妄想为真实也。故成实论说:乃至有顶,犹有退堕,皆由不知烦恼过故。又成实云:若人得九次第定,不能入诸禅,名慧解脱。释曰:按二定,圣者、凡夫皆能修之。而经言不得漏尽者,盖指有学凡夫缘尘未断者说。
阿難聞已,重復悲淚,五體投地,長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從佛發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無勞我修。將謂如來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如來身心不能代己修),失我本心。雖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窮子捨父逃逝。今日乃知,雖有多聞,若不修行,與不聞等,如人說食終不能飽。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纏,良由不知寂常心性。惟願如來哀愍窮露,發妙明心,開我道眼。
即時,如來從胷卍字涌出寶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塵普佛世界一時周徧,徧灌十方所有寶剎諸如來頂,旋至阿難及諸大眾,告阿難言:吾今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眾生獲妙微密(不可測知),性淨(垢不染)明(暗不昏)心,得清淨眼(見離眚病)。
阿難!汝先答我見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將誰見?阿難言:由佛全體閻浮檀金赩(赤焰)如寶山,清淨所生,故有光明。我實眼觀,五輪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佛告阿難:如來今日實言告汝,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開悟。阿難!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若無汝眼不成汝見。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義均不?阿難言:唯然世尊!既無我眼不成我見,以我眼根例如來拳,事義相類。佛告阿難:汝言相類,是義不然。何以故?如無手人拳畢竟滅,彼無眼者非見全無。所以者何?汝試於途詢問盲人:汝何所見?彼諸盲人必來答汝:我今眼前唯見黑暗,更無他矚。以是義觀,前塵自暗,見何虧損?阿難言: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見?佛告阿難:諸盲無眼唯觀黑暗,與有眼人處於暗室,二黑有別?為無有別(越翻越透)?如是世尊!此暗中人與彼羣盲,二黑校量曾無有異。阿難!若無眼人全見前黑忽得眼光,還於前塵見種種色,名眼見者;彼暗中人全見前黑忽獲燈光,亦於前塵見種種色,應名燈見。若燈見者,燈能有見,自不名燈。又則燈觀何關汝事?是故當知,燈能顯色,如是見者是眼非燈;眼能顯色,如是見性(鎔作一片)是心非眼。
〔二、离根之见〕。寂常心性,本来常住之性也。此性本吾所有,乃反求之于外,既非他修我得,岂当恃佛威神?今日乃知,若不修行,与不闻同。是以责躬请教,希明道眼。二障者,圆觉云:一者是障,续诸生死;二者理障,碍正知见。又云:永断贪欲,先除事障,未断理障。释曰:俱舍以贪等为事,见谛为理,则阿难误堕淫舍,即事障未断也。缘尘分别,理障未断也。阿难下,蹑前拳理,以为难意。问相类者,以明不类。所以不类者,无手则无拳,无眼则有见,是故不类也。拳有生灭,见非有无,故虽群盲,亦能覩暗,此则常性之实也。又经论皆云:眼非见色。故破色心论云:以彼梦中,于无色处,则见有色;于有色处,不见色故。释曰:无色处者,梦中境也;有色处者,寤时境也。梦中之色,非眼处之境,故云眼非见色。然世间以眼为见,无眼时则不能见。眼非常性,义在离根。
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與諸大眾口已默然,心未開悟,猶冀如來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佇佛悲誨。爾時,世尊舒兜羅綿網相光手,開五輪指,誨敕阿難及諸大眾:我初成道,於鹿園中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眾言: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皆由客塵煩惱所誤。汝等當時因何開悟,今成聖果?時憍陳那(亦云憍陳如)起立白佛:我今長老於大眾中獨得解名,因悟客塵二字成果。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畢,俶(整)裝前途,不遑安住。若實主人,自無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為客義。又如新霽,青(日)暘升天,光入隙中,發明空中諸有塵相,塵質搖動,虗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搖動名塵,以搖動者名為塵義。佛言:如是。
〔三、离客尘之性〕。陈如得解,因悟客尘,此从本立称也。
〔吴兴〕客尘,喻见思生灭。主空,喻真谛寂然。客义粗,喻迷事之惑。尘义细,喻迷理之惑。
〔疏〕按俱舍论说:见惑烦恼,迷谛理起,易断不退,此客义也。修惑烦恼,依粗事生,难断易退,此尘义也。佛性论云:客尘烦恼有九:一、贪,二、瞋,三、痴,四、上心惑,五、无明,六、见所断,七、修所断,八、不净地惑,九、净地惑。此二惑在第七地至究竟位中。释曰:从贪等至净地惑者,总释一切凡圣客尘义也。又若经论所说客尘之义,约有四种:一、约所显。成实云:经言客尘者,以显心性是常。二、约所修。圆觉云:修奢摩他者,觉识烦动,静慧发生,客尘永灭。三、约所证。佛地论云:为断客尘,证净法界。四、约所离。佛地论云:圆镜智者,正净无垢,离客尘故,而其体即分别为性。故胜鬘云:如虗空净心,常明无转变,为虗妄分别,客尘烦恼染。然经以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澄霁为空,动摇名尘。又云:若实主人,自无攸往。以明分别若除,常心自住。则知此中即以缘尘分别之心为客尘之义。
即時如來於大眾中屈五輪指,屈已復開,開已又屈(作開合相),謂阿難言:汝今何見?阿難言:我見如來百寶輪掌眾中開合。佛告(一本作言)阿難:汝見我手眾中開合,為是我手有開有合?為復汝見有開有合?阿難言:世尊寶手眾中開合,我見如來手自開合,非我見性有開有合。佛言:誰動誰靜?阿難言:佛手不住(佛手是動),而我見性尚無有靜(見性無動),誰為無住?佛言:如是。
如来于是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即时阿难回首右盻;又放一光在阿难左,阿难又则回首左盻。佛告阿难:汝头今日因何摇动?阿难言:我见如来出妙宝光来我左右,故左右观,头自摇动。阿难!汝盻佛光左右动头,为汝头动?为复见动?世尊!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谁为摇动?佛言:如是。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汝观阿难头自动摇,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四、不摇之性〕。
〔长水〕手有开合,见无动静,对外境辩也。次于内身自分动静,动中有不动也。
〔疏〕佛征见性,以显超情。而言无摇动者,以明妙见性静离妄。故无尽意经云:奢摩他者,寂近寂密,不动不摇,及知止足。则真空观之体也。又佛地论云:圆镜智者,依缘法界,穷生死际,相续不断,名无动摇。则根本智之用也。释曰:奢摩他者,以静为体,以止为相。而阿难答佛言见性尚无有静者,以明妙性超情,即静离静也。又佛问谁动谁静,而答云见性尚无有止者,以明妙性无着,即止离止也。故金刚三昧经云:当止是生,止已无止,亦不住于无止,亦不住于无住。又云:知心无心,无心可止;现识不生,无生可止。何以故?止无止故。若复下,指法责劝。以动为身,即左右顾盻者是;以动为境,即手有开合者是。既迷不摇常住之真精,反取动摇生灭之身境,岂非遗失真性,颠倒行事哉?故知身为劳虑,妄动虗假。是以内蠲我想,外抵人相,断摇俗之妄,栖法界之真。此如来所以开奢摩他也。
镇澄赞曰: 阿难示堕,调御垂怜。七重征诘破攀缘,心目耀金拳。真妄同源,决意在当权。
传如截流曰: 大佛顶者,即释迦大觉神变相也。以象示意,圣教咸然。兹阿难溺于淫舍,大众愿闻法要。世尊具大威力而手不之援,具大乐说而言未之启,廼从肉髻中涌百宝光,有佛化身宣说神呪者,意表显密之俱胜,彰形声之兼玅,荡见闻之幻翳,而一经之大旨无余蕴矣。显密俱胜者,经为显,呪为密,呪心藏心,无二无别。顶为无上之相,经为了义之谈,以密该显,全彰顶中,故曰俱胜。形声兼玅者,顶光化佛是形外之形,化佛呪语是声外之声,惟形与声逈超思议之表,故曰兼玅。见闻幻翳者,浮尘幻化,虗妄称相,一切不了,妄生取着,障清净之慧眼, 通之本根。故当机云: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玅殊绝,是以渴仰从佛剃落。又云:而我悟佛现说法音,现以缘心,𠃔所瞻仰。此非逐色声之求善提者耶?一着色声,本明斯昧,若登伽者,乌得不乘其间哉?何以故?佛身女身均相也,佛见女见均情也。阿难独恨婬躬抚摩为魔障,未达胜相爱乐为厉阶,诚为贼媒在室,瞢然不觉,而且恃其多闻之慧,先梵呪语之所能摄者,葢有自矣。今示佛顶化佛,则知三十二相形非形;化佛说呪,则知四无碍辩声非声。从是而悟阴入处界七大之法,无非如来藏中循业发现。循业即性故非有,即性循业故非空,离即离非、是即非即,真妄两融、戏论并绝,道场修证无复秘要,见是为见见、闻是为闻闻,当下海印发光、万象毕照,全题云是经名大佛顶悉怛多般怛啰十方如来清净海眼者以此。或作文言纷纭释者,恐非至圣垂象密被利机之意矣。如华严种种光相表诸地法门,聊例一经诸可意得。文殊将呪往护、恶呪消灭,阿难登伽归来佛所者,正智行而魔事息也。序分竟。经文自下直至第四卷中,克依性体以融万法,明如来密因,如华严所谓先悟毗卢法界也。自四卷至尽经,全性修证,明诸菩萨万行,首楞严所谓后修普贤行门也。首楞严此云究竟,坚固斯经教理行果无不究竟,是曰了义。题有五种,后当具释。阿难见佛顶礼悲泣者,省戒体几毁于登伽、多闻莫益乎道力,人或处此怡然,则楞严玅典无所发起、生死欲流无所遏截,大权示迹岂无为哉?十方如来得成菩提,玅奢摩他、三摩、禅那者,玅即密也,奢摩他等因也。结题反约但标密因,请法须详别开三种。奢摩他者,凝然湛寂;三摩者,廓然圆照;禅那者,寂照不二。从用有三,其体恒一,三一圆融故称曰玅。是诸佛之种智、当人之灵知,一经之宗体也。宗为能显,斯曰密因;体为所显,斯曰藏性。宗体元无异途,果因岂非一致?故后文或举一摄三、或举宗含体,译师之所不飜者,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最初方便者,入三摩提之门也。门有泛明的指之别,四卷阿难既悟藏心之后,请云:我今犹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赐与华屋,要因门入。世尊示以发觉初心二决定义,虽示六根优劣,令一门深入,然未的指何门为要,故又别请圆通本根。佛令诸圣各陈所证,则又泛明阴入处界,以及七大,皆为入道之门。惟文殊奉敕,于诸圣之后,的指观音所证,其偈云: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欲超三摩提,实以闻中入。愿加被未来,于此门无惑,堪以教阿难,及末劫沉沦。经以耳根圆通为最初方便无疑也。堪以教阿难者,葢阿难以蓄闻成过,观音以薰闻成德,所谓功之与衅,只在循声入流之间而已。今示大士本玅之圆根,为多闻创修之秘要,是令不失故步,大用现前,如从地倒,还从地起,舍此将何聆密因?舍此凭何谈万行?故阿难以多闻未全道力自咎,更陈发心见相之由。世尊就其所迷而示之曰:一切众生,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性净明体,即佛所表绝诸分别者;用诸妄想,即因相爱乐者。欲治此想,更无别法,故曰: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玅庄严路。阿难前请,具列三名,但举三摩提者,以举一摄三,宗体咸在也。三摩提名大佛顶者,斯以词系象,摄密归显也。首楞严王者,彰所诠究竟坚固之体,一切无上也。离体无用,故曰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玅庄严路者,从三摩提显常住心,圆满菩提,归无所得,佛佛然也。夫心所以为常住者,常住则无所不住,无所不住则不可以言住。然阿难计内计外至计无着,宁有是处乎?试观如来放面门之光,动普佛之界,异境一合,遥住同闻,则七处妄局,直下廓然,无始涅槃,元清净体,备在我而不在佛矣。阿难尚以能推之心为心,非认贼为子,失其所谓寂常心性者耶?由是再从卍字涌出宝光至微尘如来,阿难大众无不徧及者,知妄尘莫隔乎智光,则玅心岂殊乎道眼至托盲人以辩灯,见心眼之一体照然,令陈那而叙客尘,寂常之玅性显矣。阿难悟手有开合,犹客也;见无舒卷,犹主也;头有摇动,犹尘也;见无所动,犹空也。然如来先寄陈如以悟阿难,因阿难而责在会,故曰若复言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不住者名之为客者,责众不悟动中之有不动,故云汝观阿难头自摇动,见无所动;手有开合,见无舒卷。云何汝今迷其寂常之主空,而以动为身,以动为境,非心性失真乎?逐其扰动之客尘,而从始洎终,念念生灭,非认物为己乎?寂常之性,本来在我,而迷之背之,故曰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音释般剌
(音鉢臘。)萇
(音長。)絺
(音癡。)屬
(音燭。)掖
(音亦。)佇
(直呂切。)臊
(蘇曹切)遘
(音搆。)矚
(音燭。)摶
(音團。)秪
(音支。)竅
(啟呌切。)挃
(音質。)隳
(喧規切。)翹
(祈堯切)矍
(居縛切。)恡
(良刃切。)揣
(初委切。)昱
(音育。)赩
(喜力切。)握
(於角切。)縷
(力主切。)椒
(昌六切)隙
(乞逆切。)盻
(匹莧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