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立世阿毘昙论

佛告诉比丘们：“这座须弥山王，东、西、南、北共有四个面。它的东边是纯金构成的，西边是白银构成的，北边是琉璃构成的，南边是水晶构成的，这四个面全是由各种宝物构成的。这座须弥山，有七种珍宝特性最为丰富。在山顶最中央、最平坦、最殊胜的地方，是忉利天王的善见大城。这座城周长四周围十千由旬，由纯金城墙围绕，墙高一由旬，城上的女墙高半由旬，城门高两由旬，外重门高一由旬半，每隔十由旬就有一道门。城的东西南北四面，有上千座门楼。所有这些城门都是用各种宝物造成的，各种各样摩尼宝珠装饰其中，就像北方地区精美的毛毯一样，上面有人、非人、龙、兽、草木和各种杂花的图案，没有不齐全的；又像耳环一样，用各种宝物装饰得满满当当。这些城门也是同样的景象：表面刻有所有众生的形象、各种树木和杂花的图案，用来装饰城门的外侧。在城门旁边，装饰着象军、马军、车军，他们就驻扎在那里。这些天子们穿着庄严的铠甲、拿着武器聚集在一起，这是为了保卫国土、为了游玩观赏、也为了庄严城市。城外的四边，有七重宝栅栏环绕着。最内层的是纯金造的，第二层是白银，第三层是琉璃，第四层是水晶，外面三层则由杂宝构成。七重栅栏之外，有七重多罗树环绕。最内层的树根是金的，第二层根是白银，第三层根是琉璃，第四层根是水晶，外面三层的根是各种宝物。金多罗树，用白银、琉璃、水晶等各种宝物做它的花和叶子，果实也是这样。银多罗树，用黄金、琉璃、水晶来装饰它的花、叶子和果实。琉璃多罗树，用金、银、水晶来装饰它的花、叶子、果实。水晶多罗树，用金、银、琉璃来装饰它的花、叶子、果实。外面三棵树的花、叶子和果实，全是由各种宝物构成的。这些多罗树，在微风吹动时，会发出美妙的音声。这种声音能让众生心里产生五种束缚：第一是产生贪爱，第二是产生牢固的执着，第三是产生迷惑混乱，第四是产生顽固的纠缠，第五是不知道厌离。这就像五分音乐，像精妙的乐师演奏五音一样，能引发众生的五种欲望；这些树发出的声音也一样。在这些七重树木之间，到处都有各种宝物砌成的花池。每个花池长宽各一百天弓，池里充满天然之水。池底和池岸用四种宝砖砌成，这些宝砖由金、银、琉璃和水晶组成。每个花池的四边，也用这四种宝砖铺成台阶和道路。每个水池里都有无量无数的花，这些花是五种宝物（金、银、琉璃、水晶、红宝石）构成的。在这些水池里，有四种宝船在水面上漂浮游荡，这些宝船是由金、银、琉璃和水晶造成的。另外，还有八种水中嬉戏的道具：第一种是跳入水中的楼台，第二种是用七宝盒子盛水浇灌身体，第三种是击打水面发出音响玩乐，第四种是互相泼水嬉戏，第五种是水轮车，第六种是漂浮的水上房屋，第七种是宝轮做成的鸊鷉鸟，第八种是用绳索自高处垂下旋转荡漾。水池中的男女天人们会乘坐宝船游玩。这时，宝船能随着他们的心意，或快或慢地前行。如果天人心里想：“想到那边去。”宝船就会马上到达那边。如果这些天人想：“想把那朵花拿到我这里来。”花马上就会自己到来。由于天人们善有善报自然感得的果报，会有自然风吹起，播撒各种名花到每位天人身上。又有另外的风，吹动各种花环，自然地装饰天人们的头和身体，有的变成宝冠，有的变成项链，有的变成臂钏，乃至腰带、脚环等。水池岸边有五种宝树：一是金树、二是银树、三是琉璃树、四是水晶树、五是红宝石树。在树的列阵之间，有众多宝殿，由五种宝物构成，男女天人们就住在里面。在这座善见城的城外，有许多天人遍布整个国土。在多罗树的外面，有三重宝沟。每道壕沟宽二由旬，深一由旬半，沟底比沟口宽，形状像个壶口。在这些壕沟里，充满天然之水，也用四种宝砖砌成（金、银、琉璃和水晶）。壕沟的四边，也用四种宝砖砌成台阶和道路。每道壕沟里，又有无量无数的四种宝花，有四艘宝船在其中漂浮，这些船是由金、银、琉璃和水晶等宝物造成的。也有八种水中嬉戏的道具。其中男女天人们乘船游乐，这些宝船能随着心意快慢。如果天人想：“想去那边。”船就会马上到达；如果这些天人想：“把那朵花拿到我这里来。”花也会自己到来。由于善报自然感果，会有风自然吹动，播撒各种名花到所有天人身上。又有另外的风，吹动各种花环，庄严他们的头和身体，有的变成宝冠、有的变成项链、有的变成臂钏，腰带和脚环也是如此。在壕沟中间，有众多宝殿，是天上各位天女的住处。在这些宝殿之间，布置着宝鉴，每个鉴里种上花草，呈五种颜色，排列整齐。这三道壕沟外面，有七宝树环绕，包括金、银、琉璃、水晶、莲花色、宝螺石、红宝石。在这片树林里，到处都有七宝花池，池里充满天水，乃至可以宝船游戏。还有众多殿堂，是男女天众住宿的地方。那里有无量无边的天人遍布国土，情况也如上文所说。这时，壕沟外所有七宝树，都绽放出七种宝花，包括金、银、琉璃、水晶乃至红宝石。在那个树林中，女天人们唱歌奏乐，无量的天子们从大城里出来，进入树林观赏听闻；而这城池中的天子们也唱歌奏乐，城外的女天人们就进城观赏听闻。就这样互相往来嬉戏娱乐。这座善见大城，大概分出四分之一的区域作为中央区域。中央有金城，是帝释天的住处。每隔十二由旬就有一道门，东南西北四面共有四百九十九道门，还有一个小门，总共五百道门。类似城墙的造型，也护卫着四类兵种（象、马、车、步）。栅栏、壕沟、宝树、水池、杂树丛林、宫殿、歌舞伎乐以及各种游戏设施，种种庄严布置都跟前面说的一样。在这座城的中央，是释提桓因所住的地方，有一座宝楼高阁，名叫皮禅延多。这座楼长五百由旬，宽二百五十由旬，周长一千五百由旬，柱子高九由旬，由四种宝物构成：金、银、琉璃和水晶。用四种宝砖砌成柱子的底座。这座楼的四方有四个台阶通道。所有的墙壁也都是四种宝物构成的。它被三层皮持（一种围墙或建筑结构）围绕着，第一层用纯金造成，第二层用白银，第三层用琉璃。每一层皮持上都挂有三重宝铃，微风吹动，就发出美妙的音声，如同五分音乐。这声音就像前面说的多罗树的声音，能让众生引发五种欲望的束缚。楼阁的四边有防御用的宝楼。东面二十六座，其他三面各二十五座，总共一百零一座。每一座却敌方方正正，边长二由旬，周长八由旬。在这些却敌上面，还有宝楼，高达半由旬，用来观看瞭望。每座却敌有七位女天，每位女天又有七个侍女。在楼阁内部，有七万零七百个房间，每个房间里住着七位天女。每位天女也有七个侍女。这些天女是帝释天的正妃。外面却敌之内的所有房间里，总计有四亿九万四千九百个房间。正妃共有三十四亿六万四千三百人，总共的妃子和侍女合计有三十九亿五万九千二百人。皮禅延多重阁的最高层，中央有一个圆形房间，宽三十由旬，周长九十由旬，高四十五由旬。这就是释提桓因住的地方。整个房间都是琉璃做成的，地面非常柔软滑腻，布满了各色宝物。就像北方地区精美的毛毯，上面有人、非人、龙、兽、草木和各种杂花的图案，没有不齐全的；又像装饰豪华的耳环，装得满满当当。帝释的住处也是如此，都是用琉璃做成、各种宝物装饰。地很柔软，脚踩下去就陷进去，脚抬起来就恢复原状，就像细绵和兜罗绵。帝释住处也是如此，脚踩就陷，抬脚就恢复。到处撒着杂花、烧着名香，香气浓郁芬芳，悬挂着天上的衣服和宝花环，住在那里的就是释提桓因和阿修罗女舍脂一起。帝释天能化身，与所有妃子同住。每个妃子心里都在想：“帝释天和我一起住。”而帝释的真身实际上只与舍脂一起住。在这座城内四边住区，街巷、市场都规划整齐。在这座天城里，有的住处是四合套间房舍组成的，有的是多层尖顶屋，有的是多层高楼，有的是高耸的台馆，有的是四面建有围廊的建筑。随着各自的福报，它们都由各种宝物构成，平整端正笔直。天城的街道共有五百条，东西南北相互通达，行列分明，就像棋盘上的线条一样，四座城门通达贯通，东西能看见。各条街巷都有市场，存放着满满的宝物货物。第一类市场是谷米市，第二是衣服市，第三是众香市，第四是饮食市，第五花环市，第六工巧市，第七是妓女市。各处都有市场管理官员。在这些市场上，天子天女们往来交易，讨论价格，要求增减，称量计数，完全符合市场的规矩。虽然他们做这些事，但纯粹是为了游戏娱乐。没有真正的取和予，没有“这是我东西”的心。如果需要什么物品，随手就可以拿走去。如果与自己的业力相应，就能随意拿走；如果业不相合，就会说：“这东西太贵，不是我所需要的。”在十字路口，有象、马、战车、军队在那里守卫装饰，也有天子停留居住，有的是为了守护，有的是为了戏乐，有的是为了庄严。市场之间的路面，全都是琉璃做成的，柔软光滑可爱，并用了各种宝物装饰。就像北方地区的精美毛毯一样（装饰着龙兽花草的图案），乃至前面说过的烧香散花、悬挂天上的衣服也是一样。又到处竖立着幢幡。在这座天城里，各种声音永远不会断绝。包括大象声、马声、车声、海螺声、波那婆声、鼓声、牟澄伽声、笳声、音乐声。还有的话语声说：“快来快来，愿您享用饮食，我现在就供养您。”这个善见大城，就是帝释的住处。还有天州、天郡、天县、天村，遍布在须弥山周围。在善见大城的西北角，距离门口二十由旬的地方，忉利诸天有一座善法堂。它宽三十由旬，周长九十由旬，高四十五由旬，完全是琉璃做成的。地面十分柔软滑腻，装饰着各种宝物。就像北方地区精美的毛毯，装饰着各类图案，非常齐全；也像耳环，众宝装饰满满。善法堂也是这样，柔软滑腻可爱。脚踩下去就陷没，脚移动抬起后就会恢复变平。各种庄严的设置都像前面描述一样。有三重皮持围绕。第一层是纯金造的，第二层是白银，第三层是琉璃。每一层都挂着三层宝铃。微风吹动，就发出美妙的音声，像五分音乐一样，像前面说的多罗树的声音，能让众生引发五欲的束缚。在善法堂中央，有一根众宝大柱耸立到堂顶。柱子顶上覆盖着金露盘，各种庄严装饰都很齐全。这根中央大柱周长一由旬，直径三分之一由旬。一根椽有十六根小柱支撑，每根小柱又由十六根小柱围绕，所以一根椽是由二百七十二根柱子来支撑的。所有椽和桷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有四千五十二根柱子支撑整个四周。三部分总共有一万二千一百五十六根柱子。但实际上撑起殿堂的柱子总数是三十二亿六千四百三十二根。有些柱子的根插到地面，但上端却没有触到顶部的椽橼，只差一根头发的距离。有的柱子则上端顶着屋顶，下端却没有接触到地面，也只差一根头发的距离。因为这个原因，这座善法堂仿佛悬浮在空中，令人很难搞清楚它的结构原理。善法堂有四个方向的房门：正东方、正西方、正南方、正北方。在善法堂外面，到处都有大宝池。池里充满天然之水，池底和岸用四种宝砖砌成：金、银、琉璃和水晶。池的四边同样用宝砖砌成台阶。每个池子里有无数朵花，是五种宝物（金、银、琉璃、水晶、红宝石）构成的。在这些水池里，有四艘宝船漂荡。也有八种水中嬉戏的道具（跳入水楼、七宝函注水濯身、击水为乐、水溅嬉戏、水轮车、浮屋、宝轮鸊鷉、绳缕垂悬回旋）。其中的男女天人们乘坐宝船顺心游玩，可快可慢。空中的各种花会自然聚集，庄严天人的身体，乃至有众多天人的殿堂都布满鲜花装饰，也与前面说的一样。在善法堂外面有一座大园林，被金城围绕着。园林周长一千由旬，城墙高一由旬，女墙半由旬。城门高两由旬，每隔十由旬就有一道门，一共有九十九道门，另有一个小

那时，天上的忉利天人想进这座园子，善法堂里有一种风叫"合聚风"，它一吹，就把残花都吹到外面去了，地面变得干净，没有一片凋谢的花。还有另一种风叫"剃刀风"，它吹到外面的园林和水池里，把新的花朵采来，有青的、黄的、红的、白的各种颜色的花。等这些花被采来后，合聚风又把它们聚拢到一起，吹进善法堂里，铺满地面，形成各种图案：有的像金银手杖的样子，有的像莲花的样子，有的像毛毯的样子，有的像绵羊的样子，有的像狮子嬉戏的样子，有的像大象、马匹、车辆、步兵等形象，有的像麞鹿、野兽的样子，有的像金翅鸟、神龙、宝马的样子。就这样，一重接一重，整个善法堂的地面都铺满了花，花堆到膝盖那么高，装饰得非常庄严完整。

那时候，天神们围绕着帝释天，对他非常恭敬，一起进入这个园子。在善法堂里，最中间的那根大柱子旁边，有一座狮子座，帝释天就升上这个座位坐下来。他的左右两边，各有十六位天王按顺序坐着；其余的天神，按照地位高低依次坐好。当时，天帝释有两个太子——一个叫栴檀，一个叫脩毘罗——他们是忉利天的两大将军，坐在三十三天的左右两边。那时，题头赖吒天王坐在东门旁边，和大臣们以及军众们一起，恭敬诸天，获准坐在中间。这时，毘留勒叉天王坐在南门旁边，和大臣们以及军众一起，恭敬诸天，获准坐在中间。这时，毘留博叉天王坐在西门旁边，和大臣们以及军众一起，恭敬诸天，获准坐在中间。这时，毘沙门天王站在北门旁边，和大臣们以及军众一起，恭敬诸天，获准坐在中间。这四位天王在善法堂里，把世间的好坏事情，都报告给帝释天和忉利天知道。

那时，佛陀给大家讲了这样一件事：

“比丘们，每个月的初八这一天，四大天王手下的大臣们会在人间到处巡视，挨个看看。到了这一天，有多少人在遵守八关斋戒？多少人在做布施？多少人在做善事？多少人在孝顺父母、尊敬出家人和家里的长辈？

到了每月十四，四大天王的太子们会到人间巡视检查，同样看这些事：有多少人守八戒？多少人做布施？多少人修善？多少人尊敬父母、出家人和长辈？

到了每月十五，四大天王会亲自到人间巡视，也是按顺序看这些事：多少人守八戒？多少人布施？多少人行善？多少人孝敬父母、尊敬出家人和长辈？

每个月的下半个月，也是按照同样的规矩来。

比丘们，如果哪个月里，没有多少人守八戒，没有多少人布施，没有多少人行善，没有多少人尊敬父母、出家人和家里的长辈——那时，四大天王就会到忉利天的善法堂去，正式向天帝释汇报人间的情况，说：‘善尊大人，现在没多少人守八戒，没多少人布施，没多少人行善，也没多少人尊敬父母、出家人和家里的长辈。’

忉利天的天人们和天帝释听了这话，心里就非常难过，说：‘这可不好，这不符合正道啊。如果人们不守八戒、不布施、不行善、也不尊敬父母出家人和长辈，那么天人的队伍就会越来越少，而阿修罗的势力就会越来越大。’”

佛陀接着说：

“比丘们，如果反过来——很多人守八戒，很多人布施，很多人行善，很多人尊敬父母、出家人和家里的长辈——那时四大天王就会去善法堂向天帝释汇报：‘善尊大人，现在很多人守八戒，很多人布施，很多人行善，很多人尊敬父母、出家人和家里的长辈。’

忉利天的天人们听了四大天王的话，心里特别高兴，说：‘这太好了，这才是合乎正道的。如果人们都守八戒、布施、行善、尊敬父母出家人和长辈，那么天人的队伍就会越来越壮大，阿修罗的势力就会一天天减弱。’”

这时候，天帝释坐在自己尊贵的位置上，为了让大家高兴，随口说了几句诗：

比丘们！帝释天说的这首偈颂，是在唱歪歌，不是唱善歌，是说了错话，不是说了好话。为什么呢？比丘们！这位帝释天自己还没摆脱出生、还没摆脱衰老、还没摆脱死亡、还没摆脱忧愁、还没摆脱悲伤、还没摆脱痛苦、还没摆脱烦恼、还没摆脱这五种身心组成。比丘们！只有那些修成了阿罗汉的比丘，已经彻底断除了所有烦恼，修行达到了最高境界，智慧圆满获得解脱，所有轮回的束缚都断尽了，这样的比丘，如果说出这首偈颂，那才算是在说正确的好话。

比丘们！这位比丘念的偈颂，是真正的好歌，不是歪门邪道的歌；是真正的好话，不是歪门邪道的话。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位比丘已经摆脱了出生、衰老、死亡、忧愁、悲伤、痛苦、烦恼，也摆脱了对五蕴的执着。接着，世尊又念了一段偈颂：

各位天人的样貌穿戴各不相同，身上的饰品也是各种各样、闪闪发亮。在善法堂里面，有四种颜色的珍贵宝花，人和这些花交相辉映，光彩夺目。就好像一个装满各种宝贝的屋子，善法堂就是这么可爱迷人。那为什么这个地方要叫做善法堂呢？因为这群天人聚在这里，大多是在赞美佛陀、赞美佛法、赞美僧团，同时分辨世间哪些是对是错，讲解各种脱离世俗的道理。其他花园之类的地方没有这些事，所以这个地方就叫善法堂。这些内容，是佛世尊讲说的。我是这样听佛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