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曰不非时食
舌根离过中之味尘。故曰不非时食。
不能在不适当的时间吃东西。
解曰。非时者。过日午。非僧食之时分也。诸天早食。佛午食。畜生午后食。鬼夜食。僧宜学佛。不过午食。
解释说:非时就是指过了正午,这不是僧人进食的时间。诸天在清晨进食,佛陀在正午进食,畜生在午后进食,饿鬼在夜间进食。僧人应当效仿佛陀,不在正午之后进食。
大律云。非时者。有二分齐。一谓日过中。二谓明相未出。又云日影过西一发一线。即曰非时。今云日午者。乃顺此方之言。的依经律。应云日中。良以午分八刻。前四名时。后四非时。恐人浑滥。故不言午。而言中也。起世因本经云。乌哺沙他。此言增长。谓受持斋法。增长善根。故佛教以过中不食为斋。如毗罗三昧经。以午食为法食。瓶沙王问佛。何故佛日中食。佛言。早起诸天食。日中三世诸佛食。日西畜生食。日暮鬼神食。如来欲断六趣因。令入道中。故制令同三世佛食。所以如来恒处中道。自䜥王宫。乃至涅槃。中间未甞非时噉食。今时学者。有分禅分律。自谓禅无拘执。任噉任餐。则放恣无愧。食无昼夜。宁知禅是佛心。律是佛行。大乘小乘。悉皆同学。故律本云。同一师学。如水乳合。既同一如来大师教学。何得禅律各分。如水乳合。岂可互相诋讟。又戒犹人之衣食。非衣食则人奚存。禅无律。则僧安在。故大律云。毗尼藏者。是佛法寿命。毗尼藏住。佛法亦住。是故如来垂将涅槃。犹谆谆诲嘱。使依波罗提木叉为师。迦叶奉之终身。日中一食。祖祖传持。未甞有毁教灭律者。苟能见过如来。行超迦叶。一任毁之灭之。如或未然。速宜知改。岂有悟佛祖之心。而毁佛祖之行。犹读孔子之书。而非孔子之礼。世儒尚不肯为。况释子学出世之道。而忍诽释尊之教乎。
《大律》中说,非时有两个界限:一是太阳过了正午,二是天亮前的明相还没出现。又说日影偏西一丝一线,就算非时了。现在说“日午”是顺应我们这儿的说法,严格按经律应该叫“日中”。因为午时有八刻,前四刻是正时,后四刻就是非时,怕大家混淆,所以不说“午”而说“中”。
《起世因本经》提到“乌哺沙他”,意思是增长,是说受持斋法能增长善根。因此佛陀教导过午不食称为斋戒。《毗罗三昧经》把午食称为法食。瓶沙王曾问佛陀:“为什么佛在正午用餐?”佛说:“清晨是天人进食的时间,正午是三世诸佛进食的时间,下午是畜生进食的时间,夜晚是鬼神进食的时间。如来为了断绝六道轮回的因,让众生步入佛道,所以规定要随顺三世诸佛的用餐时间。”
因此如来始终秉持中道,从降生王宫到最终涅槃,期间从未在不适当的时间进食。现今有些修学者把禅和律分开,自以为修禅不必拘泥戒律,随意吃喝也无妨,于是放纵自己毫无顾忌,昼夜不停地进食。他们哪里懂得,禅是佛的心要,律是佛的行持,无论大乘小乘都要共同修学。所以律本说:“同一师学,如水乳合。”既然同是跟随如来大师学习,怎么能把禅和律割裂开来?既说如水乳交融,又怎能互相诋毁?
戒律就像人的衣食,没有衣食人怎么生存?修禅没有戒律,僧宝又如何安立?《大律》明确指出:“毗尼藏是佛法的寿命。毗尼藏存在,佛法就存在。”所以如来即将涅槃时,还谆谆嘱咐弟子要以波罗提木叉为师。大迦叶尊者终身奉行,坚持日中一食,历代祖师相承传持,从未出现过毁坏教法、破坏戒律的人。
倘若有人自认见识超过如来,德行超越迦叶,尽可随意毁弃戒律。如果还没达到这个境界,就该赶快悔改。哪有彻悟佛祖心法却毁坏佛祖行持的道理?这好比读着孔子的书却否定孔子的礼制,世间儒生尚且不肯这样做,何况佛门弟子修学出世之道,怎能忍心诽谤释尊的教法?
饿鬼闻碗钵声。则咽中火起。故午食尚宜寂静。况过午乎。
饿鬼听到碗钵的声音,喉咙里就会燃起火焰。所以午斋时都应当保持安静,更何况是过了午时呢?
咽。喉也。由人悭贪。故堕饿鬼道中。咽小如针。腹大如鼓。常为饥渴所逼。若闻碗钵之声。则喉中发𦦨。而自烧然。午前虽非饿鬼食时。尚宜寂静。无令闻声火起。而受烧然之苦。况午后正当鬼食之时。令闻声见食。即内外烧然。释子慈心。何忍彼苦。而自安餐。是故二时粥饭。犹施食呪愿。令彼获安。况非时噉食。使其生苦。大乖菩萨之心。非释子之慈行也。
咽喉。由于人吝啬贪心,所以会堕入饿鬼道中。咽喉细小如针,腹部胀大如鼓,常常被饥渴逼迫。如果听到碗钵的声音,喉咙就会冒出火焰,烧灼自己。上午虽然不是饿鬼进食的时间,还是应该保持安静,不要让饿鬼听到声音而燃起火焰,遭受烧灼的痛苦。何况下午正是饿鬼进食的时候,如果让他们听到声音看到食物,就会内外都被烧灼。佛门弟子怀有慈悲心,怎么忍心让他们受苦而自己安心吃饭呢?所以早晚两餐粥饭时,还要施食念咒发愿,让饿鬼获得安宁。何况在非用餐时间吃东西,让他们产生痛苦,这完全违背了菩萨的慈悲心,不是佛门弟子应有的慈悲行为啊。
昔有高僧。闻邻房僧午后举爨。不觉涕泣。悲佛法之衰残也。
从前有位高僧,听见隔壁僧房过了午时还在生火做饭,忍不住流下眼泪,为佛法的衰微而深感悲痛。
爨。音窜。进火曰爨。气上曰炊。谓举火煑食也。昔法慧禅师。住邺寺。闻邻房比丘午后炊爨。自念去圣时遥。人多废戒。深伤佛法之衰残。不觉泪下沾衾。今人既无古贤护法之心。而反生毁谤。安然无愧可乎。宋徽宗。惑于道士林灵素妖言。改佛为道。法师永道。上疏陈谏。帝大怒。收永付开封狱。舂陵守。谓师曰。道人蔬食。且不过中。甚非自全计。宜茹荤血。师冁然曰。死则死耳。佛禁不可犯也。又唐法师悟恩。字修己。时称义虎。平时一食。不离衣钵。不畜财货。晨粥亲视明相。每布萨大众云集。澘然泪下。葢思大集经云。有无戒比丘。满阎浮之言也。
烧火做饭。从前法慧禅师住在邺城寺院,听到隔壁房间的比丘过了中午还在生火做饭,暗自感慨离圣贤时代越来越远,人们大多荒废戒律,深深哀伤佛法的衰败凋零,不知不觉泪水浸湿了衾被。如今的人既没有古时贤者护持佛法的心志,反而生出毁谤之心,怎么能够安然自得毫不惭愧呢?宋徽宗被道士林灵素的妖言迷惑,把佛教改为道教。永道法师上奏劝谏,皇帝大怒,将他收押到开封监狱。舂陵太守对法师说:“出家人吃素,而且过午不食,实在不是保全自己的办法,应该吃肉食。”法师微笑着说:“死就死吧,佛门的戒律不可违犯。”又有唐代悟恩法师,字修己,当时人称“义虎”。平时每日一餐,从不离开衣钵,不积蓄钱财。每天早晨煮粥都要亲眼确认天亮后的景象,每次布萨时看到大众云集,总是潸然泪下,这是想起《大集经》所说“无戒比丘充满阎浮提”的话啊。
今人体弱多病。欲数数食者。或不能持此戒。故古人称晚食为药石。取疗病之意也。必也知违佛制。生大惭愧。念饿鬼苦。常行悲济。不多食。不美食。不安意食。庶几可耳。
如今的人身体虚弱多病。想要经常进食的,或许难以持守这条戒律。所以古人将晚餐称为"药石",取的是治病的意思。如果确实不能遵守佛制,应当生起深切的惭愧心,忆念饿鬼道众生的痛苦,常怀悲悯心去救济他们。进食时不过量,不贪求美味,不心安理得地享用。这样或许还可以谅解。
数者。频也。药石者。古针灸治病。用石为针。今乃用铁。以存其本。故云药石。又五石能治病。亦名药石。古人称晚食为药石者。戒律久废。一时难以改正。故古德权开。终图其复本也。既云必知违佛明制。则不可执权迷实。以为常途轨则。依法不依人。方为正见佛子。以必知违佛制。故生大惭愧。由惭愧故。不安意食。念饿鬼苦。故常行悲济。以悲济故。于食心不安意生美。而减分施他。故不多食也。如有重病。非谷不治。医教令食。听于屏处与之。瘥已。即须断绝。况疗病自有汤膏丸散。如来听服五果八浆。糖蜜酥油。足以愈疾。何用噉嚼。偏违佛教。自招罪累。故天台云。病故毁戒。如破浮囊。惜脓血臭身。破清净法身。处处经云。佛言。中后不食有五福。一少婬。二少睡。三得一心。四少下风。五得身安隐。亦不作病。既云安隐。复不作病。则有病正宜戒之。古云。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故大律中。比丘有病。即令断食。以瘥为度。名为天医。有病无病。常当观察此身。为生老病死之本。众苦之源。深自尅责。制其情欲。何以纵彼爱根。自增苦本。故法苑云。惟无常苦空之悲。念生老病死之患。长夜悲倒悬之苦。漂沦陷坠之溺。思之痛伤亦深可惧。而不惧累劫之殃。但忧一身之命。所以饱食长眠。何当㹠犬。破斋夜食。鬼道无殊。是故施主失应时之福。众僧损良田之种。比见边方道俗。闻律开食果汁浆。遂即食干枣汁。或生梨蒲萄石榴。不捣汁饮。并子总食。虽有捣汁。非澄使清。取浊浓汁并滓而食。或有闻开食舍楼伽浆。以患热病。遂取藕根生食。或有取饭汁饮。或无饥渴。非时食酥油蜜石蜜等。或用杏仁煎作稠汤。如此滥者非一。不可具述。
频繁的意思。药石这个说法,古代针灸治病是用石头做针,现在改用铁针了,但还保留“石”这个叫法,是为了不忘本。另外五种矿石也能治病,所以也叫药石。古人把晚饭称作药石,是因为戒律荒废久了,一时难以完全恢复,所以古代大德暂时开这个方便,最终目的还是要回归根本。既然明确知道这是违背佛陀制定的戒律,就不能死抓着方便法门而迷失了根本原则。依照法义而不是依从人情,才是正见的佛弟子。因为清楚自己违背佛制,所以要生起大惭愧心。有了惭愧心,吃饭时就不会安心享用,想到饿道众生的苦难,就会常常生起慈悲救济的心。因为怀着慈悲救济的心,对食物不会贪着美味,还会省下自己的份分给别人,所以不会多吃。
如果得了重病,非吃粮食不能治疗,医生嘱咐必须进食,允许在隐蔽处吃。病好了就要立刻停止。何况治病本来就有汤药、膏方、丸剂、散剂,如来允许服用五种果子、八种浆汁,以及糖、蜜、酥油,这些都足够治病了,何必非要嚼吃粮食,偏偏违背佛陀教导,自己招罪业牵累呢?所以天台宗说:因为生病就毁犯戒律,好比捅破渡海的皮囊。珍惜这个脓血臭秽的身体,却破坏清净法身。《处处经》说:佛讲,过午不食有五种福报:一减少淫欲,二减少睡眠,三心得专一,四少放屁,五身体安稳,也不容易生病。既然说过午不食能得安稳,又不容易生病,那么有病的人正应该守这个戒。古德说: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所以大部律典中,比丘生病了,就让他断食,以痊愈为限度,这叫做天医。不管有病没病,都应当经常观察这个身体,它是生老病死的根本,种种痛苦的源头。要深刻反省责备自己,克制情欲,怎么能放纵贪爱的根性,自己增加痛苦的根源?所以《法苑珠林》说:要怀着无常、苦、空的悲心,念着生老病死的忧患,长夜悲悯倒悬之苦,沉沦陷落的灾难。想到这些,痛心悲伤,也实在可怕。如果不害怕多生累劫的灾殃,只担忧这一生的性命,因而饱食长睡,这和猪狗有什么分别?破斋夜食,和鬼道众生没有差别。这样一来,施主失去应时供养的福报,僧众损坏良田的种子。近来见到边远地区的出家在家众,听说戒律允许喝果汁浆,就吃干枣汁,或者生吃梨、葡萄、石榴,不捣成汁喝,连果核一起吃掉。虽然有捣汁,不过滤澄清,连渣带浊浓的汁一起喝。又有人听说允许喝舍楼伽浆,因为得了热病,就挖藕根生吃。有人用米汤当药浆喝,或者明明不饥不渴,却在非时吃酥油、蜜、冰糖等。还有人用杏仁煎成浓汤。像这样滥开方便的情况很多,无法一一列举。
如或不然。得罪弥重。
如果再不改正,罪过会更加深重。
弥。大也。甚也。如或不然者。谓无病而托病。轻病而托重。复不生大惭愧等。而毁佛禁戒。得罪非轻。故曰弥重。近世阿师。不谙律教。谓有七事因缘。非时得食。曰病时。作衣时。施衣时。道行时。乘船时。大众集时。沙门施食时。原此七事。出别众食戒。开其午前有此七缘。得别众食。非谓午后。且与非时食戒。迥不相干。律有明文。何不检看。二百五十戒相尚自不知。而称为比丘者。宁不愧哉。自误误人。过非小矣。昔傅大士是弥勒菩萨化身。每行清斋。竟日不食。减餐以施贫馁。今者二时饱食。犹不知愧。故违佛制不观祖德。不念他乏。焉得名为好心出家。或曰永嘉云。大悟不拘于小节。奚在琐琐行持。答曰。斯谓实际理地不受一尘。致于真如佛性尚不立。况其他小节乎。如云。婬房酒肆无非清净道场。苟执事言之。则入地狱如箭。迦叶结集。犹不舍微细之戒。何云不拘。若其上上根人。得事事无碍。则万事门中不舍一法。又有何小节而见拘耶。或曰。有二比丘犯婬杀。波离增罪结。维摩顿除疑。此复云何。答曰。斯明无心犯也。彼二比丘。共住山庵。一外出游行。一在庵坐禅睡熟。樵女入庵。偷犯净戒。既寤心生不悦。彼外出者还。以事陈知。彼即瞋逐樵女。女怖堕坑而死。二心俱怀忧恼。一由无心犯婬。一由无心犯杀。以初如来结戒。未制无心不犯。故波离据事结罪。苟其有心。便获阿鼻业矣。纵得羯磨。仅免地狱。现生宁获证悟。若以婬杀为小节。不知更以何为大哉。或曰。勇施推罪性了不可得。即往东方顿成正觉。何言不获证悟。答曰。勇施乃再来菩萨示现。俾后世忏悔者。达罪性空。灭业根本设非再来。奚能成佛之速。故云多劫曾为忍辱仙。明非一生也。如或不然。请自揣看。诸佛无量神通妙用。汝今百无一能。何由顿成正觉。事理性相。触目茫然。如何不拘小节。贪瞋满腹。我人填胸。未能闻谤如饮甘露。何从顿入不思议。岂不闻乘戒俱急。如鸟二翼。翱翔霄汉。扶摇万里。得无快哉。倘一妄生邪解。即落豁达空。拨因果。作在心。殃在身矣。如或不信。当观下文。
弥。就是大、极重的意思。如果并非真有特殊情况,比如没病装病、小病说成重病,而且心中全无惭愧之心,这样去违犯佛陀制定的戒律,所获罪过极其深重,所以说“弥重”。
近代有些出家人不熟悉戒律教义,声称有七种特殊情况可以在非用餐时间进食:生病时、制作僧衣时、布施衣物时、行路时、乘船时、大众集会时、施主供僧时。这七条原本出自“别众食戒”,是指上午若有这七种因缘,可以单独用餐,并非指午后。而且这与“非时食戒”完全不相干。戒律中写得明明白白,为什么不查阅呢?连二百五十条比丘戒相都不了解,却自称比丘,难道不觉得惭愧吗?既误导自己又误导他人,这个过失可不小啊。
从前傅大士是弥勒菩萨化身,常年持守清净斋法,整日不进食,还省下口粮救济贫苦饥饿的人。如今有些人一日两餐饱食,尚且不知惭愧,故意违背佛制,不效仿祖师大德,不念及他人匮乏,这怎么能算是发善心出家呢?
有人问:永嘉大师说过“大彻大悟的人不拘泥于小节”,何必在乎这些琐碎的修行持戒? 回答:这是指在真如理体上不染一尘,连真如佛性的概念都不立,何况其他小节呢?正如说“淫坊酒肆都是清净道场”。但如果执着事相来说,那堕地狱就像射箭一样快。当年迦叶尊者结集经典时,连最微细的戒律都不舍弃,怎能说不拘小节呢?若是上上根器的人,达到事事无碍的境界,那就是在万千事相中不舍弃任何一法,又有什么小节能束缚他呢?
有人问:有两个比丘犯了淫戒杀戒,优波离尊者判定他们罪业深重,维摩诘居士却顿时消除了他们的疑虑,这又该怎么理解? 回答:这说明他们是无心所犯。那两个比丘同住山庵,一人外出游方,一人在庵中坐禅时睡着。有打柴女子进庵,偷犯了净戒。坐禅比丘醒来后心生懊恼,外出的比丘回来后,得知此事就愤怒追赶打柴女子,女子惊慌坠坑而死。两人都心怀忧恼:一个因无心犯淫戒,一个因无心犯杀戒。因为当初如来制定戒律时,尚未规定无心犯戒不结罪,所以优波离依事相判定罪业。若是有心犯戒,就该堕无间地狱了。纵然通过忏悔仪轨得以除罪,也只能免堕地狱,现生怎能证得悟境呢?如果把淫杀都看作小节,不知还有什么算是大节?
有人问:勇施菩萨推究罪性了不可得,当即往生东方顿成正觉,为什么说不能证悟? 回答:勇施是再来菩萨示现,为了让后世忏悔者通达罪性本空,灭除业根。若不是乘愿再来的菩萨,怎能如此快速成佛?所以说多劫曾修忍辱仙,表明不是一生修行成就。如果不是这样的再来人,请扪心自问:诸佛无量的神通妙用,你现在百无一能,凭什么顿成正觉?事相理体性空相有,触目所见茫然不解,凭什么不拘小节?满腹贪嗔,胸中充斥我执,被人毁谤时不能视如饮甘露,凭什么顿入不可思议境界?
难道没听说过吗?修行与持戒并重,如同飞鸟双翼,才能翱翔云霄,扶摇直上万里长空,这是何等自在快意!倘若妄生邪解,就会落入豁达空,否定因果报应。恶念起于心中,灾祸必将及身。若是不信,请看下文分解。
噫。可不戒欤。
唉,难道不该警惕戒惧吗?
大律云。沙门释子。宁自破腹。不应夜食。沙弥尼戒经云。若国王长者。过日中施。亦不得食。终死不犯也。大乘莲华藏经云。受佛禁戒。不护将来。各言我是依大乘法。犹如冥夜。各自说言。我得佛法。受铁锵地狱。从地狱出。瘖痖聋盲。不见正法。又舍利弗问经云。佛告舍利弗。非时食者。是破戒人。是犯盗人。是癞病人。坏善果故。非我弟子。盗我法利。盗名盗食。一团一撮。片盐片醋。死堕燋肠地狱。吞热铁丸。从地狱出。生猪狗中。食诸不净。及生恶鸟。人怪其声。后生饿鬼。还于寺中。在圊厕内。噉食粪秽。并百千万岁。更生人中。贫穷下贱。人所厌恶。所有言说。人不信用。不如盗一人物。其罪尚轻。割夺多人良祐福田。断绝出世道故。是大劫贼。是即饿鬼。为罪窟宅。其时食者。是即福田。是即出家。是即天人良友。是即天人导师。如佛所说。令人毛骨悚然。何为一餐之食。遗累至此。其有智者。可不深戒欤。
《大律》中说:出家修行的佛弟子,宁可剖开自己的肚子,也不该在夜晚进食。《沙弥尼戒经》说:即使是国王或长者过了正午布施食物,也不能食用。宁可舍弃生命也绝不违犯这条戒律。《大乘莲华藏经》指出:接受了佛陀制定的戒律却不认真持守,还自称是修习大乘法门的人,就像在黑暗夜里各自吹嘘自己已得佛法真谛。这样的人将来会堕入铁锵地狱,从地狱出来後,会成为哑巴、聋子、瞎子,永远无缘得见正法。
《舍利弗问经》记载:佛陀告诉舍利弗,不正时用餐的人,是破戒者,是偷盗之人,如同患了癫病。他们毁坏了善果,算不上我的弟子。这种人不仅盗取佛法利益,还盗取修行名誉和饮食,哪怕只是一团饭、一撮盐、一片醋,死后都会堕入焦肠地狱,被迫吞食烧红的铁丸。从地狱出来後,转生为猪狗,吞食污秽之物,或变成叫声凄厉的怪鸟。再後来投生饿鬼道,徘徊在寺院的厕所里以粪便为食,历经百千万岁。即使再生为人,也会贫穷卑贱,遭人厌恶,所说的话无人信从。
偷盗普通人一件物品的罪过还算轻微,但侵占十方信众供养修行人的福田,却是断送他人出世解脱的因缘。这样的行为堪称大盗,实为饿鬼道的罪孽渊薮。而如法守时的修行人,才是真正的福田,是名副其实的出家众,是天人的良友与导师。
佛陀的这些教诫令人毛骨悚然。怎能为一餐饭食而招致如此深重的业果呢?有智慧的人,怎能不深刻警醒、严守戒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