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障品第二
已辩其相,障今当说。颂曰:
已经说清楚了它的特点,现在该说说障碍了。偈颂讲的是:
具分及一分, 增盛与平等,
于生死取舍, 说障二种性。
有些人天性圆满具备善根,有些人只有部分善根;有些人的善根特别强盛,有些人的善根较为平常。对于生死轮回,有人拼命追求,有人急于逃离,这两种执着都会障碍成佛的种性。
论曰:具分障者,谓烦恼障及所知障,于诸菩萨种性法中具为障故。一分障者,谓烦恼障,障声闻等种性法故。增盛障者,谓即彼贪等行。平等障者,谓即彼等分行。取舍生死,能障菩萨种性所得无住涅槃,名于生死有取舍障。如是五障随其所应,说障菩萨及声闻等二种种性。复次颂曰:
论中说道:所谓具足障碍,是指烦恼障和所知障,这两种障碍完全阻碍了菩萨种性的修行成就。所谓部分障碍,是指烦恼障,它阻碍了声闻等种性的修行成就。所谓强烈障碍,是指那些特别炽盛的贪欲等烦恼。所谓平等障碍,是指那些程度均匀的普通烦恼。所谓生死取舍障碍,是指执着生死、厌离生死的分别心,这种心态会障碍菩萨种性本应证得的无住涅槃。这五种障碍会相应地阻碍菩萨种性和声闻种性两种修行者的成就。接下来用偈颂总结说:
九种烦恼相, 谓爱等九结,
初二障厌舍, 余七障真见,
谓能障身见, 彼事灭道宝,
利养恭敬等, 远离遍知故。
有九种烦恼的表现,就是贪爱等九种心结。 前两种障碍厌离和舍弃,其余七种障碍真正的见解。 它们能障碍对自我执着的破除,障碍对事物本质、烦恼止息、修行方法和三宝的理解, 以及障碍对利养恭敬等的远离和完全认知。
论曰:烦恼障相略有九种,谓爱等九种结。爱结障厌,由此于顺境不能厌离故。恚结障舍,由此于违境不能弃舍故。余七结障真见,于七遍知如次障故。谓慢结能障伪身见遍知,修现观时有间无间我慢现起,由此势力彼不断故。无明结能障身见事遍知,由此不知诸取蕴故。见结能障灭谛遍知,由萨迦耶及边执见怖畏灭故,由邪见谤灭故。取结能障道谛遍知,取余法为净故。疑结能障三宝遍知,由此不信受三宝功德故。嫉结能障利养恭敬等遍知,由此不见彼过失故。悭结能障远离遍知,由此贪着资生具故。复有别障能障善等十种净法。其相云何?颂曰:
论中说道:烦恼障碍的表现大致有九种,也就是所谓的爱结等九种心结。
爱结会障碍厌离心,因为有了这个结,人们就对顺心的境界无法产生厌倦和出离。 嗔恚结会障碍平等舍心,因为有了这个结,人们就对不如意的境界无法放下和舍弃。 其余七种结会障碍真实的智慧,因为它们依次障碍了七种正确的认知。
具体来说: 傲慢结能障碍对虚假自我认知的看破,因为在修行观照时,间断或连续的我慢会不断生起,由于它的力量,真正的智慧就无法现前。 无明结能障碍对身心现象本质的认知,因为无明让人不能真正了解五取蕴的真相。 邪见结能障碍对灭谛真理的领悟,由于执着自我和边见的缘故,会对涅槃灭谛产生恐惧;又因为邪见会诽谤涅槃。 取着结能障碍对道谛的认识,误把其他方法当作清净之道。 怀疑结能障碍对佛、法、僧三宝的认知,因为怀疑而不愿信受三宝的功德。 嫉妒结能障碍对利养恭敬等福报的正确看待,因为嫉妒会让人看不见这些享受的过患。 吝啬结能障碍对远离执着的觉悟,因为吝啬会让人贪着财物资具。
此外还有其他的障碍,会妨碍十种清净善法的生起。这些障碍的具体表现是怎样的呢?偈颂说:
无加行非处, 不如理不生,
不起正思惟, 资粮未圆满。
阙种性善友, 心极疲厌性,
及阙于正行, 鄙恶者同居;
倒麁重三余, 般若未成熟,
及本性麁重, 懈怠放逸性;
着有着资财, 及心性下劣,
不信无胜解, 如言而思义;
轻法重名利, 于有情无悲,
匮闻及少闻, 不修治妙定。
没有实修功夫,修行就不得要领; 不按正理思维,善法就无法生起; 缺乏正确思考,资粮就不会圆满。
缺少善根种子,没有良师益友; 内心极度疲惫,厌倦修行之道; 缺乏正确修行,常与恶友为伴; 执着错误观念,烦恼习气深重; 般若智慧未开,本性粗重蒙蔽; 懈怠又放逸,贪着财物名利; 心量狭小卑劣,缺乏坚定信心; 只会望文生义,不能深入理解; 轻视佛法真理,看重世间名利; 对众生无慈悲,听闻佛法太少; 不修殊胜禅定,智慧难以显现。
论曰:如是名为善等法障。所障善等其相云何?颂曰:
论中说道:这种障碍就叫做善法等障。那么被它障碍的善法等,具体表现是怎样的呢?偈颂回答说:
善菩提摄受, 有慧无乱障,
回向不怖悭, 自在名善等。
善菩提心能摄受众生,具备智慧而无散乱障碍, 回向功德无所畏惧亦不吝啬,自在无碍名为善等。
论曰:如是善等十种净法,谁有前说几种障耶?颂曰:
论中提出:这十种清净善法,分别对应着哪些障碍呢?用偈颂来回答:
如是善等十, 各有前三障。
像这样有十种善行,每一种都有前面说的三种障碍。
论曰:善有三障,一无加行,二非处加行,三不如理加行。菩提有三障,一不生善法,二不起正思惟,三资粮未圆满。发菩提心名为摄受,此有三障,一阙种性、二阙善友、三心极疲厌性。有慧者,谓菩萨,于了此性有三种障,一阙正行、二鄙者共住、三恶者共住。此中鄙者,谓愚痴类,乐毁坏他名为恶者。无乱有三障,一颠倒麁重、二烦恼等三障中随一有余性、三能成熟解脱慧未成熟。性障断灭名无障,此有三障,一俱生麁重、二懈怠性、三放逸性。回向有三障,令心向余不向无上正等菩提,一贪着诸有、二贪着资财、三心下劣性。不怖有三障,一不信重补特伽罗、二于法无胜解、三如言而思义。不悭有三障,一不尊重正法、二尊重名誉利养恭敬、三于诸有情心无悲愍。自在有三障令不得自在,一匮闻生长能感匮法业故、二少闻、三不修治胜三摩地。
善法有三种障碍:一是不去实修,二是用错了方法,三是修行方式不合正理。菩提有三种障碍:一是生不起善法,二是起不了正确的思维,三是修行资粮尚未圆满。
发菩提心称为摄受,它有三种障碍:一是缺乏成佛的种性,二是缺少善知识的引导,三是内心极度疲惫厌倦。有智慧的人指菩萨,在通达佛性时会遇到三种障碍:一是缺乏正确的修行,二是与庸俗之人相处,三是与恶劣之人交往。这里庸俗的人指愚痴之辈,喜欢损害他人的则称为恶劣之人。
心不散乱有三种障碍:一是错误观念的顽固习气,二是烦恼等三种障碍中任意一种尚有残余,三是能够成就解脱的智慧尚未成熟。断除本性障碍称为无障,它有三种障碍:一是与生俱来的粗重习气,二是懈怠的习性,三是放纵散漫的习性。
回向有三种障碍,会让心转向别处而非无上正等菩提:一是贪恋各种生命形态,二是贪著财物资源,三是心胸狭隘自卑。无所畏惧有三种障碍:一是不信敬有德之人,二是对佛法缺乏坚定信心,三是仅按字面理解经义。
不吝啬有三种障碍:一是不尊重正法,二是看重名誉利养,三是对众生缺乏慈悲心。自在有三种障碍使人不得自在:一是缺乏闻法导致滋生障碍智慧的行为,二是听闻佛法太少,三是不修习殊胜的禅定。
复次如是诸障于善等十,随余义中有十能作,即依彼义应知此名。十能作者:一生起能作,如眼等于眼识等。二安住能作,如四食于有情。三任持能作,谓能任持,如器世间于有情世间。四照了能作,如光明于诸色。五变坏能作,如火等于所熟等。六分离能作,如镰等于所断等。七转变能作,如金师等转变金等成镮钏等。八信解能作,如烟等于火等。九显了能作,如因于宗。十至得能作,如圣道等于涅槃等。依如是义,故说颂言:
再有,这些障碍对于善法等十种情况,随其他含义中有十种作用方式,就按照那些含义来理解这里的命名。十种作用方式是:
第一是生起作用,就像眼睛等感官对于眼识等认识活动的产生。 第二是安住作用,就像四种食物对于众生的生存维持。 第三是支撑作用,比如物质世界对于众生世界的承载。 第四是显现作用,如同光线对于各种颜色的照见。 第五是改变作用,好比火焰对于食物的煮熟。 第六是分离作用,犹如镰刀对于草木的割断。 第七是转化作用,就像金匠将金料打造成手镯首饰。 第八是认知作用,如同看到烟雾推知火的存在。 第九是证明作用,好比论据对于论点的支持。 第十是达成作用,如同修行正道对于涅槃境界的证得。
依据这些含义,所以有偈颂说:
「能作有十种, 谓生、住、持、照、
变、分离、转变、 信解、显、至得,
如识、因、食、地、 灯、火、镰、工巧,
烟、因圣道等, 于识等所作。」
能产生作用的有十种: 比如让事物产生、保持、支撑、照亮, 改变、分开、转化、 让人理解、显现、获得, 就像意识、种子、食物、大地、 灯、火、镰刀、技艺, 烟雾、圣道等等, 它们各自对意识等事物产生作用。
于善等障,应知亦然。一生起障,谓于其善,以诸善法应生起故。二安住障,谓于菩提,以大菩提不可动故。三任持障,谓于摄受,以菩提心能任持故。四照了障,谓于有慧,以有慧性应照了故。五变坏障,谓于无乱,转灭迷乱名变坏故。六分离障,谓于无障,此于障离系故。七转变障,谓于回向,以菩提心转变相故。八信解障,谓于不怖,无信解者有怖畏故。九现了障,谓于不悭,于法无悭者,为他显了故。十至得障,谓于自在此是能得自在相故。所障十法次第义者,谓有欲证无上菩提,于胜善根先应生起,胜善根力所任持故,必得安住无上菩提。为令善根得增长故,次应发起大菩提心,此菩提心与菩萨性为所依止。如是菩萨由已发起大菩提心及胜善根力所持故,断诸乱倒起无乱倒。由见道中无乱倒故,次于修道断一切障。既断障已,持诸善根回向无上正等菩提。由回向力所任持故,于深广法便无怖畏。既无怖畏,便于彼法见胜功德,能广为他宣说开示。菩萨如是种种功德力所持故,疾证无上正等菩提,于一切法皆得自在,是名善等十义次第。虽善等法即是觉分波罗蜜多诸地功德,而总别异,今应显彼菩提分等诸障差别。颂曰:
对于善法等的障碍,应当知道也是这样。第一种是生起障碍,指的是对于善法,因为各种善法本应生起的缘故。第二种是安住障碍,指的是对于菩提,因为无上菩提是不可动摇的缘故。第三种是保持障碍,指的是对于摄受,因为菩提心能够持守的缘故。第四种是明了障碍,指的是对于智慧,因为具有慧性本应照见的缘故。第五种是变坏障碍,指的是对于无错乱,转变灭除迷乱叫做变坏的缘故。第六种是分离障碍,指的是对于无障蔽,这是从障碍中脱离系缚的缘故。第七种是转变障碍,指的是对于回向,因为菩提心具有转变相貌的缘故。第八种是信解障碍,指的是对于不恐惧,没有信解的人会产生怖畏的缘故。第九种是显现障碍,指的是对于不吝啬,对法不吝啬的人,是为了向他人清楚展示的缘故。第十种是获得障碍,指的是对于自在,这是能够获得自在状态的缘故。
所障碍的十种法按顺序的含义是说:如果有人想要证得无上菩提,首先应当让殊胜的善根生起,依靠殊胜善根的力量所持守,必定能够安住于无上菩提。为了让善根得以增长,接着应当发起大菩提心,这个菩提心是菩萨种性的依靠基础。这样的菩萨由于已经发起大菩提心,并且被殊胜善根的力量所支持,所以能够断除各种错乱颠倒,生起无错乱颠倒。由于在见道位中没有错乱颠倒,接着在修道位中断除一切障碍。断除障碍之后,持守所有善根回向无上正等菩提。由于回向力量的持守,对于深奥广大的佛法就不会产生怖畏。既然没有怖畏,就能见到那些佛法的殊胜功德,能够广泛为他人宣说开示。菩萨被这样种种功德力量所持守,快速证得无上正等菩提,在一切法中都获得自在,这就叫做善法等十种含义的次第。
虽然善法等就是觉支、波罗蜜多、诸地功德,但总体和个别有差异,现在应当显示那些菩提分法等各种障碍的差别。偈颂说:
于觉分度地, 有别障应知。
在修习觉悟之道的各个阶段,各有需要特别留意的障碍。
论曰:复于觉分波罗蜜多诸地功德,各有别障。于菩提分有别障者,颂曰:
论中又说:在修行觉悟之道和究竟圆满的各个阶段所积累的功德,各自都有不同的障碍。具体来说,关于觉悟之道的障碍,有这样的偈颂说:
于事不善巧, 懈怠、定减二,
不植羸劣性, 见麁重过失。
做事方法不对头,又懒惰又散乱, 根基没打好,坏毛病一大堆。
论曰:于四念住有于诸事不善巧障。于四正断有懈怠障。于四神足有三摩地减二事障,一于圆满欲勤心观随减一故、二于修习八断行中随减一故。于五根有不植圆满顺解脱分胜善根障。于五力有羸劣性障,谓即五根由障所杂有羸劣性。于七等觉支有见过失障,此是见道所显示故。于八圣道支有麁重过失障,此是修道所显示故。于到彼岸有别障者,颂曰:
论说:在修行四念处时,存在对事物本质把握不清的障碍。在实践四正断时,有懈怠放逸的障碍。在修习四神足时,存在两种妨碍禅定成就的障碍:一是对圆满的欲、勤、心、观四要素有所欠缺;二是在修习八种断除烦恼的方法时有所缺失。在培育五根时,存在未能种下圆满解脱善根的障碍。在增长五力时,存在力量薄弱的障碍——这是因为五根被烦恼杂质掺杂而显得软弱。在七觉支的修行中,存在错误见解的障碍,这是见道阶段需要破除的。在八圣道支的实践里,存在粗重烦恼的障碍,这是修道阶段需要净化的。至于菩萨六度所对应的特殊障碍,偈颂说:
障富贵、善趣、 不舍诸有情、
于失德减增、 令趣入、解脱,
障施等诸善、 无尽亦无间、
所作善决定、 受用法成熟。
阻碍富贵和善道、不放弃一切众生、 对过失减少增长、引导他们走向解脱, 阻碍布施等善行、既没有尽头也没有间断、 所做的善行坚定、享受福报自然成熟。
论曰:此说十种波罗蜜多所得果障,以显十种波罗蜜多自性之障。谓于布施波罗蜜多说富贵自在障;于净戒波罗蜜多说善趣障;于安忍波罗蜜多说不舍有情障;于精进波罗蜜多说减过失增功德障;于静虑波罗蜜多说令所化趣入法障;于般若波罗蜜多说解脱障;于方便善巧波罗蜜多说施等善无穷尽障,由此回向无上菩提,令施等善无穷尽故;于愿波罗蜜多说一切生中善无间转障,由大愿力摄受能顺善法生故;于力波罗蜜多说所作善得决定障,由思择力及修习力能伏彼障,非彼伏故;于智波罗蜜多说自他受用法成熟障,不如闻言而觉义故。于地功德有别障者,颂曰:
论中说道:这里讲的是十种波罗蜜多修行成果可能遇到的障碍,用这个方式来显示十种波罗蜜多本身特性的障碍。具体来说:
布施波罗蜜多对应的障碍是富贵自在障——容易被富贵安逸的生活困住; 持戒波罗蜜多对应的是善趣障——可能执着于投生善道; 忍辱波罗蜜多对应的是不舍众生障——容易产生对众生的过度执着; 精进波罗蜜多对应的是减过失增功德障——障碍在于难以持续消除过失、增长功德; 禅定波罗蜜多对应的是度化众生入法障——障碍是影响引导众生进入佛法的能力; 般若波罗蜜多对应的是解脱障——会障碍获得真正的解脱; 善巧方便波罗蜜多对应的是善行无穷尽障——因为要将善行回向无上菩提,使得布施等善行永不枯竭; 愿波罗蜜多对应的是一切生命中善法相续障——靠大愿力摄受能延续善法的生机; 力波罗蜜多对应的是善业决定障——通过思择力和修习力能降伏障碍,而不被障碍压倒; 智波罗蜜多对应的是自他受用成熟障——如果不能透过文字领悟真实义理,就会障碍自他功德的圆满。
至于菩萨各地功德所对应的特殊障碍,偈颂中说:
遍行与最胜, 胜流及无摄,
相续无差别, 无杂染清净,
种种法无别, 及不增不减,
并无分别等, 四自在依义。
于斯十法界, 有不染无明,
障十地功德, 故说为十障。
这些特性遍布一切又最为殊胜,如同纯净水流不受染着, 连续不断没有差别,始终纯净没有杂染, 种种现象本质无别,既不增加也不减少, 以及无分别平等——这四种自在的根本含义。 在这十种境界中,还存在细微的执着烦恼, 障碍着十个修行阶段的圆满成就,所以称之为十种障碍。
论曰:于遍行等十法界中有不染无知障,十地功德如次建立为十地障。谓初地中所证法界名遍行义,由通达此,证得自他平等法性。第二地中所证法界名最胜义,由通达此,作是思惟:是故我今于同出离一切行相应遍修治,是为勤修相应出离。第三地中所证法界名胜流义,由通达此,知所闻法是净法界最胜等流,为求此法,设有火坑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投身而取不以为难。第四地中所证法界名无摄义,由通达此,乃至法爱亦皆转灭。第五地中所证法界名为相续无差别义,由通达此,得十意乐平等净心。第六地中所证法界名无杂染无清净义,由通达此,知缘起法无染无净。第七地中所证法界名种种法无差别义,由通达此,知法无相,不行契经等种种法相中。第八地中所证法界名不增不减义,由通达此,圆满证得无生法忍,于诸清净杂染法中不见一法有增有减。有四自在:一无分别自在、二净土自在、三智自在、四业自在。法界为此四种所依,名四自在所依止义。第八地中唯能通达初二自在所依止义。第九地中亦能通达智自在所依义,圆满证得无碍解故。第十地中复能通达业自在所依义,随欲化作种种利乐有情事故。复略颂曰:
论中说道:在遍及十法界的修行过程中,存在着一种不染污的无知障碍,而十地功德正是依次破除这些障碍而建立的。具体来说:
初地所证悟的法界称为"遍行"的意义,通过通达这个道理,就能体会到自身与他人本质平等的法性。
第二地所证悟的法界称为"最胜"的意义,通过通达这个道理,修行者会这样想:因此我现在要对所有通向解脱的修行方法进行全面修习,这就是与解脱相应的精进修行。
第三地所证悟的法界称为"胜流"的意义,通过通达这个道理,明白所听闻的佛法都是从清净法界流出的最殊胜教法。为了求得这些法,即使面前有等同于三千大千世界那么大的火坑,也会毫不犹豫地投身取法。
第四地所证悟的法界称为"无摄"的意义,通过通达这个道理,连对佛法的贪着也都能够消除。
第五地所证悟的法界称为"相续无差别"的意义,通过通达这个道理,获得十种平等清净的意愿和心境。
第六地所证悟的法界称为"无杂染无清净"的意义,通过通达这个道理,明白缘起法既没有杂染也不是清净。
第七地所证悟的法界称为"种种法无差别"的意义,通过通达这个道理,认识到诸法无相,不在经典等各种法相中执着。
第八地所证悟的法界称为"不增不减"的意义,通过通达这个道理,圆满证得无生法忍,在清净和杂染的一切法中看不到任何一法有所增减。
有四种自在:一是无分别自在,二是净土自在,三是智慧自在,四是业用自在。法界是这四种自在的所依,称为"四自在所依止"的意义。在第八地中,只能通达前两种自在的所依意义。在第九地中,还能通达智慧自在的所依意义,因为圆满证得了无碍解。在第十地中,进一步能够通达业用自在的所依意义,可以随愿化现种种利益众生的事业。
再用简短的颂文总结说:
已说诸烦恼, 及诸所知障,
许此二尽故, 一切障解脱。
烦恼障和所知障, 这两种障碍都消除了, 就能从一切束缚中解脱。
论曰:由此二种摄一切障故,许此尽时一切障解脱。前障总义有十一种:一广大障,谓具分障。二狭小障,谓一分障。三加行障,谓增盛障。四至得障,谓平等障。五殊胜障,谓取舍生死障。六正加行障,谓九烦恼障。七因障,谓于善等十能作障。八入真实障,谓觉分障。九无上净障,谓到彼岸障。十此差别趣障,谓十地障。十一摄障,谓略二障。
论中说:因为这两种障碍包含了所有障碍,所以当这些障碍消除时,一切束缚就都解脱了。前面说的障碍总共有十一种:一是广大的障碍,指的是全面的障碍;二是狭小的障碍,指的是局部的障碍;三是修行的障碍,指的是特别强烈的障碍;四是证悟的障碍,指的是平等心方面的障碍;五是殊胜的障碍,指的是对生死有分别心的障碍;六是正修行的障碍,指的是九种烦恼的障碍;七是根本的障碍,指的是对善法等十种修行造成阻碍的障碍;八是体悟真理的障碍,指的是三十七道品修行上的障碍;九是无上清净的障碍,指的是六度修行上的障碍;十是修行次第的障碍,指的是十地菩萨每地特有的障碍;十一是总括的障碍,指的是简化为两种根本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