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说时前后者。夫心冥至道,浑一古今;忍证无生,本亡时分。但依道成化,由无生而现有生;以法投机,假时分而立言说。准教仪,时分有二:一、别,二、通。别中有三:
第七、关于说法时间先后的说明。当心灵与至高真理相契合时,古今时空便浑然一体;证得无生法忍时,本就不存在时间概念。但为了顺应众生根机而施行教化,才从无生法门中示现生灭相;根据众生不同根器,假借时间概念来建立言说体系。依据教法仪轨,时间可分为两种:一是具体时间,二是普遍时间。具体时间又包含三类:
○一、日出先照时,为圆顿大根众生,转无上根本法轮,名直显教。令彼同教一乘人等,转同成别。如日初出,先照高山,即华严梵网会也。
当太阳初升时,最先照亮的是高山之巅。这比喻佛陀为具备圆满顿悟根基的众生,直接开启最根本的教法,称为"直显教"。使得那些原本修习共通教法的一乘修行者,能够从共通境界转入殊胜境界。就像朝阳首先映照巍峨群山,这正是《华严经》与《梵网经》所宣说的法会。
○二、日升转照时,为下中上三类众生转依本起末法轮,令彼三类人等转三成一。如山地有高下,故转照有先后。既有先后,必有中间。是故此一时中,复分为三:一、初转时,为下根众生转小乘法轮,名隐实教,令彼凡夫外道转凡成圣。如日升初转,照于黑山,即提胃阿含会也。二、中转时,为中根众生转三乘法轮,名引摄教,令彼二乘人等转小成大。如日中转,照于高原,即方等深密会也。三、后转时,为上根众生转大乘法轮,名融通教,令彼三乘人等转权成实。如日升后转,普照大地,即妙智般若会也。此上三时,如日升渐转渐照,故总为一时。
二、太阳升起普照时,为下中上三类众生转动依根本起枝末的法轮,使这三类人转化三乘归于一乘。如同山地有高低,所以转动照耀有先后。既然有先后,必然存在中间阶段。因此这一时段中,又分为三个阶段:一、初转时,为下根众生转动小乘法轮,称为隐没实相的教法,使凡夫外道转化凡俗成就圣位。犹如旭日初升,先照耀黑色山峦,即提胃阿含法会。二、中转时,为中根众生转动三乘法轮,称为引导摄受的教法,使二乘人等转化小乘成就大乘。如同日轮中天,照耀高原之地,即方等深密法会。三、后转时,为上根众生转动大乘法轮,称为融会贯通的教法,使三乘人等转化权教成就实教。恰似夕阳遍洒,普照大地山河,即妙智般若法会。以上三时,如同太阳渐升渐转渐次照耀,所以总称为一时。
○三、日没还照时,为上上根众生转摄末归本法轮,名开会教。令彼偏教五乘人等转偏成圆,如日没时还照高山,即法华、涅槃会也。
在太阳落山后余晖返照的时刻,佛陀为上等根器的众生演说摄末归本的法门,这称为"开权显实"的教法。使那些原先修学偏颇教法的五乘众生,都能转化偏见而成就圆融智慧,就像落日余晖最后映照高山那样,这正是《法华经》《涅槃经》所阐释的究竟义理。
通开为十,避繁不引。今此经者,于别时中应在后转时说。然有二义可据:一、约时;二、约法。
这部经的讲解分为十个部分,为避免繁琐就不一一引述。关于这部经的演说时机,本应在其他经典之后宣说。其中有两个依据可以证明:一是根据时间顺序,二是根据教法内容。
約時者,因果經云:佛與波斯匿王同日而生。今經波斯匿王自敘生年六十二歲,則世尊亦六十二歲當成道之三十二年。是阿含十二年已過,方等八年又過,般若二十二年正過其半。則楞嚴說定在後轉時中,般若會之後半時也。(問:善星琉璃之事,如何會耶?答:報恩經優波離問曰:佛云何一切說?為應時適會隨宜說耶?為當部黨相從說耶?佛答曰:佛隨物適時,說一切法。後諸弟子結集法藏,以類撰之。今經善星琉璃事,敘結經名。後或異時所說結集者,以類收之。又問:古德判為兩會。以結經已前,在法華前,通於般若時說。以結經之後,在法華後,通於涅槃時說。而師以為何如?答:亦無不可。但如來說法,有正有兼。今經據阿難所請,唯是奢摩他等三名,而如來依次開示。若果能依此生信發解起行,則妙莊嚴海自可證入。故即於此處問答結名,似應無所說矣。至於精研七趣,詳辨五魔,重名五陰,是又為不能生信發解起行者預作防範。乃兼帶而說,非是正意。縱在異時所說,不必另判。以從正不從兼故。)約法者,據阿難所請,乃十方如來得成菩提之法,自應不屬阿含,以阿含屬小教故。又阿難云:世尊亦曾於楞伽山,為大慧等敷演斯義。彼外道等,常說自然,我說因緣,非彼境界。然既云曾於,乃追述往事。從古皆以楞伽判屬方等,則此經非方等時明矣。又如來於阿難喻屋求門之後,而經家敘以哀愍會中緣覺聲聞,於菩提心未自在者。然既曰於菩提心未得自在,自應不堪授記成佛,則此經非法華時明矣。尚不至於法華,況涅槃說又在法華之後,自應不相屬也。(問,阿難於破中間後,謬立無著。文云:我昔見佛,與大目連,須菩提,富樓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轉法輪。常言覺知分別心性,既不在內,亦不在外,不在中間。而疏言我昔見佛,指般若轉教時言。然既指在昔日,則楞嚴說似不屬於般若,何故判在後轉時中,想有說乎。答,諸部般若說,通二十二年。或阿難所引者,乃般若會前半之語。對後說前,亦可言昔。故前謂楞嚴說在後轉時中,般若會後半時也。)說時前後竟。
关于说法的时代背景,《因果经》记载:佛陀与波斯匿王是同一天出生的。现在这部经中波斯匿王自述六十二岁,那么世尊也应该是六十二岁,这正值佛陀成道后的第三十二年。此时《阿含经》十二年已过,《方等经》八年又过,《般若经》二十二年正好过去一半。因此《楞严经》的宣讲时间,应当是在般若法会转向后期、般若法会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问:如何理解经中记载的善星比丘与琉璃王事件呢?答:《报恩经》中优波离尊者曾问:佛陀是如何说法的?是随机应缘适时开示?还是按部类系统讲授?佛陀回答:佛陀随众生根器、应时契机而开示一切法义。后来弟子们结集经典时,才按类别整理编纂。本经中关于善星、琉璃王的事迹,是在结集经名时记载的。这些或许是不同时期的开示,在结集时按类别收录进来。又问:古德将本经判为两场法会。认为结集经名之前的内容在《法华经》之前,可归入般若时期;结集经名之后的内容在《法华经》之后,可归入涅槃时期。请问您如何看待这个观点?答:这样判定也未尝不可。但如来说法有正说与兼带之分。本经根据阿难尊者所请,重点在于奢摩他等三种修行法门,如来也是依次开示。若能依此产生信心、发起见解、实践修行,自然能证入妙庄严海。所以就在此处通过问答确定经名,似乎已经完整阐述。至于详细探究七种轮回境界,辨析五种魔障,重说五阴魔境,这都是为不能生信发解、实践修行者预先作的防范。属于兼带而说,并非经文的根本主旨。纵然是不同时期的开示,也不必另行判定。因为我们要依从根本主旨而非兼带内容。)
关于教法的定位,根据阿难尊者所请教的,是十方如来成就觉悟的方法,自然不应属于《阿含经》范畴,因为《阿含经》属于小乘教法。而且阿难提到:世尊曾在楞伽山,为大慧等菩萨演说这个法义。当时外道常讲自然之说,而我说的因缘法,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既然说是"曾在",就是追述往事。自古都将《楞伽经》判定属于方等部类,那么这部经显然不属于方等时期。又如来在阿难譬喻"寻门入室"之后,经文中记载佛陀哀悯法会中那些缘觉、声闻众,他们尚未真正自在掌握觉悟之心。既然说对觉悟之心未能自在掌握,自然还不堪授记成佛,那么这部经显然也不属于法华时期。既然还未达到法华境界,何况涅槃说法又在法华之后,自然更不相属了。(问:阿难在破斥"心在中间"的见解后,错误地建立了"无着"的观点。经文中说:我从前见佛,与大目犍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等四大弟子共同弘扬佛法。常说能觉知分别的心性,既不在身体内部,也不在身体外部,不在内外中间。而注疏说"我从前见佛",指的是般若转教时期。既然是引用过去的事,那么《楞严经》的宣讲似乎不应属于般若时期,为何判定在般若转向后期呢?想必有特别的解释吧?答:各部般若经典的宣讲,横跨二十二年。或许阿难所引用的,是般若法会前半期的开示。相对于后期说法而言,前期也可称为"从前"。所以前面说《楞严经》宣讲于般若转向后期、般若法会的后半段时期。)
说法时代背景的分析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