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世品经卷第六
西晋元康元年月氏沙门竺法护译
「菩萨住胎有十事。何谓为十?
菩萨住在母胎里有十种情况。哪十种呢?
「欲得开化志住小乘、怀怯羸劣众生之等,菩萨悉见此辈心念,故现入胎。或恐此等心发念言:『菩萨化生德本自然,不可学得。』故现入胎,是为一事。
有些众生想要得到开化,但志向停留在小乘,心里胆怯、软弱。菩萨完全看到了这些人的心念,所以特意显现入胎。还有些人可能会心里想:菩萨是化生的,功德善根是自然就有的,没法靠学习得到。为了这些人,菩萨也显现入胎。这是第一件事。
「菩萨悉为父母、亲属、往古宿世同学徒类及余黎庶俱殖德本,欲度此党故现入胎。或复有人宿世积德,因其胎中应受开化,是为二事。
菩萨为了父母、亲属、过去世的同学弟子以及其他的普通百姓,这些人都一起种下了功德善根,菩萨想救度他们,所以示现入胎。也有的人在过去世积累了功德,应该在胎中接受教化,这是第二件事。
「菩萨大士心未曾妄,安隐庠序而意常定,是为三事。
菩萨大士的心从来没有虚妄,安稳平静,心意总是定的,这是第三件事。
「菩萨若现在母胎时,讲法圣众未曾断绝,十方世界诸菩萨、释、梵、四天王俱来聚会,示现无数不可称计无际圣慧。在于胎中显其辩才,而有殊特就度脱之,是为四事。
菩萨在母胎里的时候,一直在讲说佛法,圣众从来没有断过。十方世界的各位菩萨、帝释、梵天、四大天王都来聚会。他在胎中展现出无数不可计算、没有边际的圣明智慧,显示他特别的辩才,就是为了度化解脱这些众生。这是第四件事。
「菩萨若在母胎中时,合大众会,及诸开士悉欲来集,因本所誓欲度脱之,故为说法皆使得济,是为五事。
菩萨在母胎里的时候,把大众和各位菩萨都聚集到一起,大家都想来聚会。因为他过去发的誓愿,想要救度他们,所以为他们说法,让他们都能得到解脱。这是第五件事。
「又,欲开化世间人民成最正觉、皆备众德、庄严道场故,以示现生于人间,是为六事。
又想开导世间的人,让他们都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具足一切功德,庄严道场,所以示现降生到人间。这是第六件事。
「菩萨虽处在母胎中,普身示在三千大千世界,犹如明镜见其面像。其志微妙,大乘学士、诸天、龙、神、揵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甄陀罗、摩睺勒、诸人及与非人,各心念言:『我往稽首、归命、供养菩萨。』是为七事。
菩萨虽然待在母胎里,却能普遍现身于三千大千世界,就像明镜中映出面容一样。他的志向微妙,修学大乘的修行者,以及诸天、龙神、揵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甄陀罗、摩睺勒,还有人与非人,各自心里都想:我要前去叩头礼拜、归命供养这位菩萨。这是第七件事。
「菩萨在于母胎中时,有大法门名曰大慧藏,游到他方异佛国土最后究竟,在胎菩萨俱共论讲。由是之故,使其菩萨现入母胎,是为八事。
菩萨在母胎里的时候,有一个大法门,名叫大慧藏。他游历到其他佛国,直到最后究竟成佛。在母胎里的菩萨们一起讨论讲说,因为这个缘故,使得菩萨示现进入母胎。这是第八件事。
「菩萨现入母胎中时,有三昧名离垢藏,承定意成,不近母胎。在兜术天入于清净,住母胎中亦无所入,是为九事。
菩萨示现进入母胎的时候,有一种禅定叫离垢藏。他依靠这种禅定,虽然示现在兜术天,却不靠近母胎;安住在母胎中,其实也没有真正进入什么。这是第九件事。
「又,如来、至真有大功德名离垢藏华,而见奉敬供养如来之业。是诸觉佛在母胎时,菩萨圣旨皆遍十方以真大圣。诸菩萨众有行名曰法界藏,为讲此教入无极慧。菩萨因是现十善,微妙游居而立大安。
如来至真还有个大功德,叫离垢藏华,受到恭敬供养,这是供养如来的事业。这些觉悟的佛在母胎中的时候,菩萨的圣意遍满十方。以真正大圣的诸位菩萨众,有一种修行叫法界藏,为他们讲说这个教法,进入无边的智慧。菩萨因此示现十种善巧微妙的行持,安住其中,建立大安稳。
「菩萨有十事现其安详。何谓为十?于是,菩萨入母胎时,从初发意乃至现于阿惟颜法成具佛业;若入母胎,续复自示在兜术天;或复来下现入母胎;已复出生,故在母胎或示幼僮;不舍母胎,示现在于宫采女中;显母胎中,复示出生;固在母胎,示于精进勤苦之行,现诣道场,坐于树下,得佛正觉;复现在胎而转法轮;在于胎中现取灭度;游母胎中,庠序劝进入乎大道,在彼胎止而普示现诸菩萨行,建立如来无极大道、怀来道门。是为菩萨现于十事庠序之行。
菩萨有十种表现安详的方式。是哪十种呢?菩萨进入母胎的时候,从最初发心一直到显现出即将成佛、佛法修成、具足佛业;有的进入母胎后,又显示自己在兜率天上;有的又从兜率天下来,示现进入母胎,然后又示现出生;有的虽然已经出生,却还示现在母胎中;有的示现为幼童,却不离开母胎;有的示现在王宫嫔妃之中,又显示在母胎里;有的再次示现出生,却依然安住在母胎中;有的示现精进勤苦的修行;有的示现前往道场,坐在树下,证得佛的正觉;有的又在母胎中示现转法轮;有的在母胎中示现进入涅槃;有的在母胎中安详有序地劝化众生,引导他们进入大道;有的安住在母胎中,却普遍示现一切菩萨的修行,建立如来的无上大道,引来通向觉悟的法门。这就是菩萨示现的十种安详有序的行为。
「菩萨修生有十事。何谓为十?菩萨悉明其意安然,现生清和;演大光明,周遍三千大千世界;最后究竟,不复更生而现所生——无起不灭故曰为生——思惟三界所生受者犹如幻化;现身出生十方世界;其身显示致一切智;如来、至真皆演威耀,告勅一切诸有身者;积累大慧,三昧正受,然后乃生;菩萨适生,动诸佛国,令众生类心怀欢然;消诸恶趣、蔽众魔事,各各惊言:『今者菩萨从某处来。』是为菩萨十修所生。
菩萨修行投生这件事有十种情况。哪十种呢?菩萨完全明白投生的意义,所以安然地示现投生,平静和悦地放出大光明,照遍三千大千世界。这是最后一生,不会再投生了,但他示现投生,是因为没有生起也没有消灭,所以叫做投生。他心里想,三界里所有受生的众生,都像幻化一样,所以示现投生到十方世界。他的身体显现出来,是为了让一切众生得到佛的智慧。如来和至真都放出威光,告诉一切有身体的众生,要积累大智慧,进入禅定,然后才能投生。菩萨刚投生的时候,会震动诸佛国土,让众生心里欢喜,消除各种恶道,遮住各种魔事,让魔各自惊讶地说,现在菩萨从某处来了。这就是菩萨十种修行投生的情况。
「菩萨忻笑有十事。何谓为十?
菩萨高兴地微笑,有十种情况。哪十种呢?
「察其世俗缚在贪欲而自缠绵,无能拔者,『独吾身力乃能堪任溃于斯党。』是故而发笑耳。
我看到世上的人被贪欲绑住,自己缠着自己,没人能挣脱出来。只有我有这个力量,能把这帮人解救出来。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笑了。
「俗人多为尘劳之所迷惑,自谓智慧无能逮者,是故菩萨而发忻笑。
普通人大多被世俗的烦恼迷住了,还自以为很有智慧,没人能真正明白。所以菩萨才开心地笑了。
「自大游逸,我身名号如此无上,如来便以法身显示大要,遍于三世,令各生意求欲致是。
我自己放纵享乐,我的名号却如此无上。如来就用真理之身展示核心要义,遍布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让每个人都生起心愿,想要达到这个境界。
「诸菩萨眼无所罣碍,从十方土至梵天宫,乃复至于大神妙天,皆观本末,便自念言:『是众生党乃尔瑕秽,菩萨智力悉覩见之。』
各位菩萨的眼睛没有任何障碍,从十方世界一直到梵天宫,再到大神妙天,都能看清事情的本末。他们心里就想:这些众生竟然有这么多污秽和缺陷。菩萨凭着智慧的力量,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又,见人民宿积德本还复堕落、见殖少福望无量报,覩平等觉正真之道无有侵欺。
又看到人们前世积累了很多功德,却又堕落退转;看到有人只种下一点点福报,却期望得到无量的回报;看到他们面对平等正觉的正真之道,没有欺骗和虚假。
「观古亲友、本时同学志菩萨道,各各修净,未具佛法,己己为达。
看到过去一起修行、发愿走菩萨道的老朋友,各人都在修自己的清净行,还没圆满佛法的功德,就自己努力去通达。
「察本所居诸天人民及在愚地不解正法,心不动摇,不以为劳。
他观察原本所在处的天界众生和人间百姓,以及那些身处愚昧境地、不明白正法的人,内心都不动摇,也不觉得辛苦。
「如来、至真有演光明——名大摇安——放此大耀。是为菩萨十事忻笑。
如来达到真正的境界时,放出一种光明,名叫大摇安放,这就是大耀。这就是菩萨欢喜微笑的十件事。
「菩萨行七步有十事。何谓为十?菩萨尔时自现幼僮,举足七步示有七财。显有殊异。欲使地神所愿具足。自示其德超于三界,独步无侣。游如龙王、住若象王、举动进止如师子步。诸有往反、所至到处,菩萨行步、周旋、举动皆越一切。当时天地变为金刚。其余凡地不动,堪任载持菩萨、抚育一切诸地众生。是故,菩萨举足七步。又,一切人不解道义,故复菩萨举足七步——应七觉意——觉诸不觉,以逮正法,无所依仰。吾于世尊豪无有上,口自发言:『天上、天下,吾当度之。』是为菩萨十事行步。
菩萨走了七步,有十件事。哪十件呢?菩萨那时示现成小孩的样子,抬起脚走七步,表示有七种财富,显出特别的祥瑞,想让地神的心愿都得到满足。菩萨显示自己的功德,超越三界,独自而行没有同伴,行走像龙王,安住像象王,一举一动像狮子走路。无论来回往返,所到之处,菩萨行走、转身、举动,都超越一切。当时天地变成金刚,其余普通的地不能承载,只有金刚地能承受。菩萨抚育一切大地上的众生,所以菩萨抬脚走七步。又因为一切人不明白道的意义,所以菩萨抬脚走七步,对应七觉意,觉悟那些未觉悟的人,从而获得正法,无所依赖。我在世尊面前,豪迈无比,开口说:天上天下,我要度化他们。这就是菩萨十件行步的事。
「菩萨现幼僮地复有十事。何谓为十?
菩萨示现为幼童,还有十种事情。是哪十种呢?
「悉知书疏、算术、计校、所当应宜、答报言辞,无所不通,故以是事显示众人。
他完全懂得写字、算数、计算、核对,该回答什么、该说什么话,没有一样不通达。所以用这些事情展示给众人看。
「又复示现上马骗象、乘车往反、神仙呪术与众超异,摴蒱、博掩、伎乐、歌戏,超群越众。
又展示骑马、驾象、坐车来回,还会神仙咒术,比一般人都厉害,赌博、下棋、各种游戏、唱歌跳舞,样样都超出众人。
「其身、口、意示有罪福而无殃衅,以无憍慢。
他的身体、言语和心意,看起来好像有罪业和福报,但实际上并没有灾祸和过失,因为他没有骄傲自大的心态。
「三昧正受,遍于无量诸佛世界,现在众生而开化之。
他进入甚深的禅定,这种禅定的力量遍及无量的佛世界,对那里的一切众生加以开导教化。
「菩萨显德,其慧过于天、龙、鬼神、阿须轮、迦留罗、甄陀罗、摩睺勒、释、梵、四天王,咸来归命。
菩萨展现出自己的德行,他的智慧超过天龙、鬼神、阿须轮、迦留罗、甄陀罗、摩睺勒,以及帝释、梵天和四大天王,他们都前来归敬。
「又复自示释梵四王色貌形像。
又展现出释迦、梵天和四大天王的样貌形象。
「复以菩萨容貌自示,显其道业。
又用菩萨的相貌来展示自己,显现他的修行功德。
「菩萨现于人民各异,若有贪乐爱欲调戏、或复愁忧愦乱众生为现欢悦,令爱乐法。「常以法会有所长益,奉敬如来。
菩萨出现在不同的人群中。如果有人贪图享乐、沉迷爱欲、嬉戏玩乐,或者忧愁烦恼、心烦意乱,菩萨就为他们示现欢喜快乐的样子,让他们喜爱佛法,常常通过讲法聚会让他们得到长进,恭敬供养如来。
「遍见十方,以法光明、如来威神现其安详,清和默然因化众生。是菩萨现其幼僮,在于后宫多所救济,菩萨现在中宫处采女中。
菩萨用佛法的光明,普遍照见十方世界,依靠如来的威神之力,展现出安详、清净、柔和、沉默的样子,借此来度化众生。菩萨示现成幼小的童子,住在后宫里,救度了很多人。菩萨也示现身处中宫,待在采女们中间。
「复有十事。何谓为十?
还有十种情况。哪十种呢?
「与其宿世俱共同学,菩萨因欲化此众生、显示德本,故在后宫。
他和过去世一起修行的菩萨们,为了度化这些众生、展示功德的根本,所以示现在后宫里。
「菩萨又以殖德本者应当勉济,故现后宫。
菩萨又因为想帮助那些种下善根功德的人,所以示现在后宫里。
「诸天人民憍豪自恣、富贵自绮,因此菩萨现大豪贵尊因而降化。
天神和人们骄傲自大、放纵任性,仗着有钱有势就奢侈享乐。因此,菩萨就示现成大富大贵、地位尊贵的样子,借此来降伏、教化他们。
「在五浊世随时诱进,化度佛土。
在五浊恶世里,随时引导众生、度化他们,成就佛的国土。
「虽在中宫,不废三昧,势力无双。
虽然身处王宫之中,也不荒废禅定修行,他的修行力量无人能比。
「往古众生兴立誓愿,菩萨欲使如意悉得,故现后宫。「欲令父母、家室、亲属本愿备悉。
过去的一切众生都发下誓愿,菩萨想让他们都称心如意,所以化现在王宫里,想让父母、家人和亲属们的本愿全都圆满实现。
「以大法音、伎乐、歌颂、箜篌、乐器奉敬供养如来、至真,佥令効之。
用最好的音乐、歌声和各种乐器来恭敬供养如来,让大家都跟着这样做。
「于时菩萨在于后宫了成佛道,定意不动,从初至终成最正觉,而转法轮至大灭度。
那时,菩萨在王宫里就已经成就了佛道,心念坚定,毫不动摇。从最初到最终,他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转动法轮,直到进入大涅槃。
「所以示现以法护之,救济危厄,使入大道。是为菩萨现在后宫最末究竟,弃国捐王,入山得道。
所以,菩萨用佛法来保护大家,救助那些遇到危险困难的人,让他们走上成佛的大道。这就是菩萨示现在王宫里,一直到最后彻底放弃国家、舍弃王位,进入深山修行,最终成就佛道。
「菩萨舍国复有十事。何谓为十?示厌尘欲,故现出家;见于世俗多所染着,欲使众人不猗瑕疵,显现贤圣正真履迹柔顺之义;菩萨居业,欲畅道化、叹出家德,以权方便现于二际;堕在诸疑六十二见,拔之令出;众生贪欲勤勤为安,为显众难,使弃所猗安乐之想;为着三界驰逸众类示现先应,故出家耳;其意兴盛,无所依仰,猗不可计,故现出家;又示逮得如来十力、四无所畏,随时而教;最后究竟,临当成佛法应当然;是为菩萨十事弃国捐王。
菩萨舍弃国家,还有十件事。是哪十件呢?
第一,为了让人看清并厌离尘世的欲望,所以示现出家。
第二,看见世间人多被各种事物污染执着,想让大家不沾染缺点毛病。
第三,显现贤圣真正走过的道路,以及柔和随顺的道理。
第四,菩萨安住在自己的行业里,想畅快地推行教化,赞叹出家的功德。
第五,用善巧方便,示现两种极端,让人明白落入各种疑惑和六十二种错误见解的处境,把他们拔出来。
第六,众生贪图欲望,勤勤恳恳地为他们求安稳,为了显示种种困难,让他们舍弃所依赖的安乐想法。
第七,为了那些执着三界、奔驰放逸的众生,示现预先的感应,所以才出家。
第八,他的心念兴盛,不依赖任何东西,不执着于不可计量的东西,所以示现出家。
第九,又示现得到如来的十种力量、四种无所畏惧,随着时机教化众生。
第十,最后究竟,临当成佛时,佛法自然应当如此。
这就是菩萨弃国捐王的十件事。
「菩萨现勤苦行复有十事。何谓为十?欲得开化小学之士,故现六年进一麻米;又欲勗勉猗着、诸邪六十二见;为诸失德众生之党,指示其业、罪福之报;亦为杂秽迷惑世界随时劝导,现己劳患;能伏情欲,示二等业;缘是之故,受真谛法;诸贪受欲重自安己,驰逸众生令净其心;又复示现菩萨精进,勤苦志道;最于后世临欲成佛示不更生;用精进故,诸天人民——根不纯淑——及外异学使从训诲;是为菩萨示十苦行。
菩萨示现勤苦修行,还有十件事。是哪十件呢?为了开导初学修行的人,所以示现六年苦行,每天只吃一粒麻、一粒米。又想勉励那些执着于各种邪见、六十二种错误见解的人,以及那些失去德行、属于众生之类的人,为他们指示行为的罪福果报。也为了那些被杂乱污秽迷惑的世界众生,随着时机加以劝导,示现自己经历劳苦忧患,能够降伏情欲,示现两种业报的因缘。因为这个缘故,接受真谛之法。那些贪求享受欲望、只顾自己安逸、放逸奔驰的众生,让他们清净自己的心。又再示现菩萨精进勤苦、志求佛道,最终在来世即将成佛时,示现不再受生,这是因为精进的缘故。诸天人民根基不够纯善,以及外道异学之人,使他们接受教导。这就是菩萨示现十种苦行。
「菩萨诣道场复有十事。何谓为十?
菩萨前往修行成道的地方,还有十件事。是哪十件呢?
「演大光明照于十方,使众知之,故诣树下。
为了让大光明普照十方世界,让众生都知道,所以他来到菩提树下。
「亦欲感动诸佛国土,显示己身,使普佛土皆共见之。
也想感动各个佛国,展示自己的身形,让所有佛土都能看见自己。
「又复畅示诸菩萨等及诸众生前世所行,悉来从斯稽首受学。
又再清楚展示给各位菩萨以及所有众生:你们前世所做的修行,都来从这里恭敬顶礼、学习。
「现其道场,所坐树下庄严清净。
他在修行的地方,坐在树下,那里又庄严又清净。
「随众人本,应时现身威仪礼节。
随着每个人的本来情况,在合适的时候显现出相应的身姿和礼节。
「佛树静然,使诸世界如来、至真各自现身——诸可经行、举足、下足。
佛在树下静静坐着,让各个世界的如来和真正觉悟的人各自显现身形,无论走到哪里,抬脚落脚都清清楚楚。
「常修三昧,不离定意。
总是修习禅定,心不离开专注安定。
「觉了圣道,不犯须臾。
明白了圣道,片刻都不违背。
「诸天、龙王、揵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甄陀罗、摩睺勒、释梵四王现来奉敬,众人见之莫不发意。
各位天神、龙王、揵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甄陀罗、摩睺勒,还有帝释天、梵天和四大天王,都现身前来恭敬供养。众人看见这种景象,没有不发心向道的。
「大慧无碍,菩萨所行普观十方、念诸如来,晓了方面,在诸国土现成正觉。是为菩萨现诣佛树。
大慧无碍菩萨所做的事,是普遍观察十方世界,忆念诸佛如来,清楚了解各个方向,在各国土中示现成就正觉。这就是菩萨示现前往佛树。
「菩萨坐佛树下复有十事。何谓为十?以无数事动诸佛国,故坐树下;皆欲照耀十方世界;而悉消除一切恶趣;亦复建立一切境土咸为金刚;观诸如来处师子床,心所思念等如虚空;现身威仪,咸以随时;归趣金刚道场三昧;其诸如来所止之处受于清净;自承势力以趣德本;劝立一切群生之类;是为十事坐佛树下。
菩萨坐在佛树下,还有十种事情。哪十种呢?第一,用无数种方式震动诸佛国土,所以坐在树下。第二,想要照亮十方世界。第三,完全消除一切恶道。第四,建立一切国土,全都变成金刚。第五,观察诸佛坐在师子座上。第六,心中所想的,像虚空一样平等。第七,显现身体的威仪,全都随时归向金刚道场。第八,安住于三昧,那是诸佛所安住的地方。第九,接受清净,自己承继佛的力量,以此趣向功德根本。第十,劝化并建立一切众生。这就是坐在佛树下的十种事情。
「菩萨坐尊树下有十致未曾有。何谓为十?
菩萨坐在尊贵的树下,有十种前所未有的收获。哪十种呢?
「坐佛树时,致未曾有自然之法。十方世界诸如来、至真、等正觉各现面像,伸其右掌,各自赞叹:『当使导师得胜。』得胜则是第一未曾有法。「菩萨若复坐佛树时,一切诸佛皆共念之,遣威神往,是为二事。
坐在佛树下面的时候,会出现从未有过的自然现象。十方世界的诸佛如来,各自显现面容,伸出右手,各自赞叹,要让这位导师获得胜利、获得胜利,这就是第一种从未有过的事。菩萨如果又坐在佛树下面的时候,一切诸佛都会共同忆念他,派遣威神之力前往,这是第二种事。
「坐佛树时,古昔同学、诸菩萨等佥俱来至,周匝宿卫,住定意门,以若干物而供养之,是为三事。
坐在佛树下的时候,过去一起修行过的菩萨们都一起来到周围守护,安住在禅定的境界里,用各种东西来供养他,这是第三件稀有的事。
「在树下时,十方世界草木、华实及诸药树——虽无神识,自然屈形——悉共曲躬,向于佛树而稽首礼,是为四事。
在菩提树下的时候,十方世界的花草树木、果实以及各种药草树木,虽然没有意识,却自然弯下身子,全都向着佛树弯腰低头行礼。这是第四件事。
「有大定意,号积法界,超越一切诸菩萨行。假使逮得此定意时,其功德明越众开士,是为五事。
有一种大的禅定,叫“积法界超越一切诸菩萨行”。如果得到这种禅定时,他的功德和智慧会超过所有菩萨。这是第五件事。
「于时菩萨立身海藏离垢光曜总持之场,使诸如来阐大法雨,是为六事。则以柔软顶之度去供养如来。
那时,菩萨站在海藏离垢光曜总持的道场中,让诸佛宣讲大法的雨露,这是第六件事。于是以柔软顶礼的方式去供养如来。
「菩萨坐于树下,普游诸国无所不遍,是为七事。
菩萨坐在树下,普遍游历各个国家,没有哪里不去,这是第七件事。
「菩萨若坐佛树下时,其行亦如慧上开士,普见一切众生根本心念所奏,是为八事。
菩萨坐在佛树下的时候,他的修行也像慧上开士那样,普遍看见一切众生的根本心念所奏,这是第八件事。
「坐佛树时,自然善致佛圣觉定。适得斯定,普周无量三世之事,犹如虚空,是为九事。
坐在佛树下的时候,自然顺利地获得佛的圣洁觉悟和禅定。刚得到这个禅定时,就普遍通达无量三世的一切事情,就像虚空一样没有障碍。这是第九件事。
「坐佛树时,则以己身明识三世,其大圣慧而无等伦,演离垢光,是为十事未曾有法。
坐在佛树下面的时候,就能用自己的智慧清楚地了解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一切,他那伟大的圣明智慧没有人能比得上,放射出远离一切污垢的光芒。这就是第十件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菩萨何谓降魔官?有十事降魔官属。何谓为十?众生同尘著于世俗生死之患,不乐战鬪,是故菩萨现大势力降魔官属;诸天人民贡高求名,欲为除断自大之难;佛欲开化魔及兵众,诸天人民佥共娱乐,俱来聚会;因是化之,菩萨力势无有双比;亦复显现,欲使人知、亦欲劝悦一切众生;显其利议,亦欲愍伤将来世人;在佛树下降魔官时,悉已越度诸魔境界;无有尘欲,无力、不力,见诸薄力而现德本;示慈心力,降魔官属;随时劝悦爱欲、尘劳、贪欲之世,化以道法。观此十义,是故菩萨降魔官属。
菩萨降伏魔众有十种情况。什么是这十种呢?众生同样陷在尘世烦恼里,执着于世俗的生死祸患,不喜欢斗争,所以菩萨显现大威势,降伏魔众。诸天人民骄傲自大、追求名声,菩萨想替他们断除自大的毛病。佛想开导教化魔和魔兵魔众,诸天人民全都一起娱乐,共同来聚会,就借此机会度化他们。菩萨的威势力量没有能相比的,也再次显现出来,想让人知道,也想劝勉欢喜一切众生,显示其中的利益意义,也想怜悯将来世上的人。在佛树下降伏魔众的时候,已经完全超越度过了一切魔的境界,没有尘世欲望,不是没有力量,看到那些力量薄弱的,就显现根本功德,展示慈悲心的力量,降伏魔众,随时劝勉欢喜,对贪爱欲望、尘世烦恼、贪欲的世界,用道法来度化。观察这十种意义,所以菩萨降伏魔众。
「菩萨成最正觉示如来力亦有十事。何谓为十?能伏诸魔业、尘劳之秽,具菩萨行;乐诸菩萨一切定意而以自娱,上众开士圣慧之堂;究竟成就诸清白法、一切行义;为诸世间善思惟行;其身普遍十方世界,演其音向;等心众生,皆畅威神而建立之;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如来、至真,身、口、心等无所望想;一时之间普达三世;有三昧名善觉觉意,得是定时入佛十力;以能兴此,处处有力至漏尽慧。是为菩萨如来十力成最正觉。住是力时,诸佛普至,故曰如来已成正觉。
菩萨成就了最高的觉悟,展现出如来的十种力量,也有十件事。哪十件呢?第一,能降伏各种魔业和烦恼的污秽;第二,具足菩萨的修行;第三,喜欢一切菩萨的禅定境界,以此自娱;第四,进入众位大菩萨圣洁智慧的殿堂;第五,彻底成就一切清净的法;第六,对一切修行的意义都能善加思维;第七,自身普遍出现在十方世界;第八,演说佛法音声,对一切众生平等用心,都展现威神之力并帮助他们建立信心;第九,过去、未来、现在一切诸佛如来,身、口、心平等没有分别,没有任何期待和妄想;第十,在一瞬间就能普遍通达三世。有一个禅定叫善觉觉意,得到这个禅定时,就进入佛的十种力量,能兴起这一切,处处都有力量,直到漏尽智慧。这就是菩萨成就如来十力、达到最高觉悟。安住在这种力量中时,诸佛普遍到来,所以叫做如来已经成就正觉。
「如来、至真则以十品而转法轮。何谓为十?致四无畏,入清净慧而畅慧音;四分别辩,又善晓了越于四谛;游居无碍正觉脱门;旷意愍念一切群生;消除不顺、侵枉、苦恼、悒戚之患、不闲之难;不违往昔无盖之哀;清净和辞周十方界;无央数劫颁宣经法,不以劳懈;善分别解根、力、觉意;一心悦门禅定正受;是为十品成正觉时以无量义而转法轮。
如来、至真、等正觉用十种方式转动法轮。哪十种呢?第一,得到四种无所畏惧;第二,进入清净的智慧,发出智慧的妙音;第三,具备四种无碍的辩才;第四,善于透彻了解并超越四谛;第五,自在无碍地游化,安住于正觉解脱之门;第六,以宽广的心意怜悯一切众生;第七,消除众生种种不顺、被侵害冤枉的痛苦烦恼和忧愁困顿的灾难;第八,不违背过去所发的无量慈悲大愿;第九,用清净柔和的语言,传遍十方世界,经过无数劫宣讲经法,从不疲倦懈怠;第十,善于分别了解五根、五力、七觉支、一心喜悦的法门以及禅定正受。这就是成佛时的十种方式,用无量的法义来转动法轮。
「已成如来、至真、等正觉转于法轮,十清白法观众生心愦愦无闲,欢悦其志,令得亘然。何谓为十?前世宿命所愿力势之所致也不违本誓、威神建立无极大哀、不舍众生而救济之、兴显圣慧而为说法、随时建立而宣传之、应时令解使无缺漏、明识解了三世之慧、其身所行永无所造、其意所宣无有形想、所畅慧者随音辄解,是为十事清白之法而转法轮。
如来已经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转动法轮,用十种清净无染的法门,观察众生的心。众生心里乱糟糟的,没有空闲,也没有欢喜,如来就让他们得到安稳快乐。是哪十种呢?第一,是过去世宿命所发的愿力和势力所促成的。第二,不违背自己本来的誓愿,用威神之力建立教化。第三,有无穷无尽的大悲心,不舍弃众生,救济他们。第四,兴起显扬神圣的智慧,为他们说法。第五,根据时机建立教化,来宣传法义。第六,应着时机让他们理解,使法义没有缺漏。第七,明白透彻地了解三世一切的智慧。第八,他的身体所行的一切,永远不再造作轮回之业。第九,他的心意所宣说的,没有形相执着的念头。第十,他所宣说的智慧,众生随著音声就能立刻理解。这就是十种清净无染的法门,如来用它们来转动法轮。
「如来、至真以作佛事观见十义,现大灭度。何谓为十?常为示现审谛非常;一切有为显如呼噏;普诣安处无为之真,除诸恐惧;诸天人民著于色身,故现色身如是无常、法身常存,而为分别;合有别离,诸所有为弹指已过,豪无坚强;一切三界犹如幻化;众想危脆,无为最坚;为现道法无有毁坏、诸习离别悉无所成,为示碎散,法自应然;诸佛、世尊所作佛事皆已具足,善转法轮决狐疑;令随律教,授菩萨决,无有进退,修大灭度;是十观义,如来、至真取灭度矣,无有没化。」
如来、至真做了佛事,看到十种意义,就显现出大圆寂。哪十种呢?第一,常常示现,让人明白一切有为法都是无常的,就像呼吸一样短暂。第二,普遍到达安稳之处,那是无为的真实境界,能消除一切恐惧。第三,诸天和人民都执着于色身,所以示现色身,让他们知道色身是无常的,而法身才是常存的。第四,为他们分别聚合与别离的道理。第五,一切所有作为,弹指之间就过去了,没有一点坚固。第六,一切三界就像幻化一样,各种想法都危险脆弱,只有无为最坚固。第七,为了示现道法没有毁坏。第八,各种习气都分离了,什么都没有造作。第九,为了示现碎散之法自然就是这样。第十,诸佛世尊所做的佛事都已具足,善于转法轮,决断狐疑,让众生随顺律法教授,菩萨决定没有进退,修大圆寂。这就是十种观察的意义。如来、至真取灭度了,其实并没有真的消失。
普贤复白:「是为,佛子!名菩萨行净大法道门。吾今所演法门之要粗举都较,如来、至真所颁宣义不可限量,悦众明智。
普贤又说,这就是佛子名为菩萨行清净大法道门。我现在所讲说的法门要点,只是粗略地举其大要。如来至真所宣说的义理,不可限量,能让众生心生喜悦,增长智慧。
「诸菩萨行皆承大愿,未曾断绝。假使人闻欢喜信者,心以怀信则习奉行、成就此义,皆当疾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所以者何?计菩萨道以行为要,未曾离行。是故,菩萨大士当住于行。以能行此菩萨功勋——入分别义,好如莲华——辄能得入一切法门无极圣室、度世径路,离于声闻、一切缘觉之径路也。化诸众生,无所怀侠,照一切法经、法门劝诸群黎,使得长益。度世法门当至心听,度世法品受持、讽诵、一心思惟,修道目门,奉遵所愿。行如是已,菩萨所求终不难得,疾成无上正真之道。」
菩萨的种种修行,都是靠着大愿支撑,从来没有中断过。假如有人听了能欢喜相信,心里有了信心,就会照着去修行。做到这一点,都能很快成就无上正真之道,成为最正觉的佛。为什么呢?因为菩萨道以修行为根本,从来没有离开过修行。所以菩萨大士应当安住在修行上。能够修行这些菩萨的功德,深入理解其中的意义,就像莲花一样,立刻就能进入一切法门,进入无极圣室,走上度化世间的道路,远离声闻和缘觉的那些道路。度化众生,心里没有任何保留,用一切经法法门来观照一切法,劝导众生,让他们得到长久的利益。对于度世法门,应当专心听讲;对于度世法品,应当接受、保持、读诵,一心一意思惟,修行道目门,遵奉所发的愿。这样做了以后,菩萨所求的终究不会难以得到,很快就能成就无上正真之道。
说是经时——宣说法门,演度世法品——十方无量不可计会诸佛世界为大震动——皆佛威神之所兴化。
说这部经的时候,讲说佛法法门,演述度世法品,十方数不清的佛世界都发生大震动,这都是佛的神威之力所兴起的教化。
宣致此法得是经典,一切佛土自然动者,而大光明靡所不耀。十方诸佛皆各现身,而遥赞叹普贤菩萨:「善哉,善哉。最胜之子!随时讲说菩萨大士功勋之德、分别正义,一何快乎。开阐班宣度世法品,如汝佛子本学真谛解达斯法。今者善说,承经威德,光明清净经典之要我等悉解;诸佛亦然,吾等亦共称誉此经。于今现在十方诸佛,为诸当来诸菩萨、学未闻者施慈恩广大,乃如是乎。」
宣说这部法门,让这部经典在一切佛土中自然震动,放出大光明,没有一处照不到。十方诸佛都各自现身,远远地赞叹普贤菩萨:好啊,好啊,最殊胜的佛子!你随时讲说菩萨大士的功德之德,分辨正确的义理,多么令人畅快啊!你开示阐明、宣扬度世法品,正如你这位佛子本来所学真谛、通达此法,如今善巧宣说。承着经典的威德、光明、清净,经典的要义我们都理解了,诸佛也是这样。我们也一同称扬赞叹这部经。如今现在十方诸佛,为将来那些还没听闻的菩萨学人,施予慈恩如此广大,竟到了这样的地步啊!
于是,普贤菩萨大士承佛圣旨、十方众圣之所接护,观于十方、察诸众会、普瞻法界而说颂曰:
于是普贤菩萨大士,承接着佛的圣明旨意,受到十方众圣的接引护持,观察十方世界,遍察所有法会大众,普遍瞻望法界,用偈颂说道:
「修千亿兆劫, 勤奉难限量,
归千载姟佛, 因生诸法子。
开化于众生, 立道无崖底,
咸共一心听, 叹佛无等伦。
供佛不可限, 已不着佛道;
解群黎庶欲, 不想计有人。
见佛之功德, 不依其名勋,
嗟叹彼尊行, 欢悦世巍巍。
已除罪尘魔, 普现于三世,
其德超众圣, 显殊异力行。
烧尽痴爱行, 志性存寂寞,
现行众齐限, 今当叹功勋。
最圣所过度, 众生趣如幻,
为示若干变, 令人除自大。
适发心之顷, 普能悉晓了,
今叹彼功勋, 众生所奉敬。
覩苦恼众生, 五径生老患、
终亡忧戚危, 爱欲所伤害。
愍欲度此等, 故建广尊慧,
当叹此功勋, 且共一心听。
施、戒、忍、精进、 一心以自娱、
权慧度无极, 施以无极慈。
悲喜乐于法, 百千劫护行,
今当叹此行, 听所说功德。
以求佛道故, 消千亿姟身,
不贪惜躯命, 是为殊道真。
精勤为众生, 常覆欲安己,
叹能仁超行, 志怀愍哀慈,
无数千亿载, 劫数叹名称。
以一毛取水, 尚可尽大海,
所行精进德, 过是不可喻。
且听佛境界, 所现愍群庶,
为众生之故, 长清白德本。
志性不卒暴、 不厌道法乐,
建立众生处, 慧江渊智树。
世尊如天地, 群黎常戴仰,
慈濡愍为根、 护禁仁为茎、
尊勋慧华叶, 戒香甚清净。
悟诸不觉意, 众生爱敬行,
无着等莲华, 众生见归命。
解脱为种稷, 身本性怀慈,
智慧善权术, 五枝度彼岸。
禅叶、神通华、 一切智慧实、
神足尊法树, 弘覆于三界。
本修清净迹, 长育广慧义,
师子颈颐念, 智慧净缯首。
空慧义第一, 慈愍度世明,
无我如师子, 能吼降众魔。
得越生死旷, 众民邪尘欲,
度所有家业, 奉要行除愚。
迷惑示正路, 显佛无上道,
立志无恐畏, 为殊胜导师。
众生婬、怒、痴、 冥尘若干弊,
长夜随有为, 苦父母所恼。
见群黎出生, 以哀疗爱欲,
讲八万四千, 用治弃众病。
此降伏魔尘, 以法训众生,
弃恶无所习, 求严净佛德。
解法两足帝、 一切智慧尊,
以贤圣之财, 实广觉冥众。
戒、三昧自娱, 以圣净智慧,
用明达刀刃, 度尘无恐惧。
作变于法幻, 因转最法轮,
亦不退回还, 一切异学意。
晓了深尽慧, 普生其法味,
觉意宝神足, 开难化民庶。
住千通慧力, 严净三为君,
斯为大慧海, 无双说无尽。
以越度世俗, 不着三处众;
以成禅神通, 慧如山不动。
其有比清净, 无及智慧明,
德圣超须弥, 愍住众生仰;
性强若金刚, 所修皆要固,
其心不可毁, 重法奉普智。
游众魔尘欲, 在世住无畏,
消恩爱然炽, 总摄俗群黎。
普布于慈雨, 演愍哀光㷿;
四神足雷鸣, 能仁寂畅音。
雨四分别辨、 清和八品道,
以此大阴雨, 清灭众尘劳。
智垣墙耻堑, 𥩳法幢为幡,
圣如墙解门, 意念守门者。
四谛成径路, 净神足严迹,
法幻为城郭, 主三界降魔。
树心一切智, 坚住足飞行,
如鸟独游行, 慈愍为明曜。
教化如凤凰, 众生无能逮,
拔度生死海, 立志上泥洹。
以戒、定道场, 兴慧华鬘净,
以明消尘劳, 枯竭恩爱流。
增长药根力, 净众佛上道,
则奋法日光, 以照众生界。
法境场等净, 不舍等众生,
一切照诸学、 声闻、缘觉乘。
心普见三世, 消念所增损,
意圣慧超异, 畅众生如空。
于法得自在, 在众严德像,
兴明执金刚, 常立在法地。
身相若干好, 清净超诸世,
为众积经典, 群黎最尊法。
以越于三世, 爱网、众尘劳,
慈愍诸世俗, 乐法作慈护。
现身于三界, 法音告一切,
清净犹如梵, 济邪见无乐。
清净度生死, 境界法豪尊,
不复重退还, 大意摄蠕动。
法尊超于世, 以慧怀来众,
一切功勋最, 大称普流世。
自然如虚空, 除一切颠倒,
在众造超异, 永不着诸界。
普入清净行, 亦建立众生,
其智极玄妙, 斯慧净复净。
权便旷如地, 普遍五众生;
其慈犹如水, 洗除众尘欲。
以慧消爱欲, 拔济众穿漏,
世尊无崖底, 游三界如风。
斯党犹如宝, 济诸贫乏道;
如金刚无侣, 弃三处诸见。
其音若干品, 普德严三界,
尊如夜明珠, 其行立首顶。
功勋如众华, 觉意以自娱,
斯等如华鬘, 超世誓正愿。
其戒香清净, 完具无缺漏,
以净涂法香, 慧布于三处;
其行如高盖, 覆去尘劳欲,
以跱立慧幢, 执意无二迹;
以行杂幡彩, 修慧而悬智,
谛羞耻衣服, 以德覆众生。
无量界居乘, 驰游于三世,
调定如龙象, 其心常坚住。
神足游三世, 越度大重担,
亦如大龙王, 所布云法水;
亦如灵瑞华, 众人所难遇。
斯等如勇好, 降魔拔尘劳,
亦如无转轮, 导师所颁宣。
现群黎终始, 如冥中火炬;
其德如江河, 顺路如流水。
斯等如桥梁, 常执载一切;
如严净舟船, 以慧愿度渊;
亦复如船师, 住众明地最。
游观夜娱乐, 为众显真乐,
以慧法脱门, 严慧净宫殿。
亦复如众药, 消除尘劳病;
如雪山杂药, 妙慧为屋宅。
其行如正觉, 慧寤诸睡寐;
其道平等觉, 等心了众生。
斯所从来处, 如胜行诚信,
犹若一切智, 入普门慧室。
斯等多所化, 济若干众生,
以自在佛慧, 游一切智界。
其力不可量, 一切莫能当;
其慧无所畏, 解慧晓众生,
一切民庶像、 颜貌、名无济。
诸色皆平等, 字类、诸音声,
悉度众色像, 离名音能现。
一切众生类, 不任宣德耀,
其修此功勋, 舍非建立法。
现在为慧父, 以远有无际,
则为一切智, 于慧第一明。
嗟入无着行, 遵敬欢悦世,
解了诸法门, 如幻常空寂。
往古愿行哀, 亦承佛圣旨,
离慢显惠门, 而现若干变。
皆共一心听, 菩萨之功勋,
则以一身形, 广现无数德、
无心意境界, 众生不见心。
演出一音声, 越诸辞境界,
随一切群黎, 言语而班宣。
以舍众生身, 欲报所行体,
解音无所有, 而畅众声教。
心寂寞显耀, 觉谛如虚空,
黎庶世各异, 亦为示若干。
究竟无有身, 尚复现有形?
随众之所生, 得立报应果。
皆入诸所生, 不着于所生,
己身如虚空, 不想若干人。
其身不可量, 明智悉能现,
奉敬天人尊, 归世一切智。
华香、杂捣香、 妓乐、缯幡盖、
身命自投地, 供养上圣尊。
住一最胜下, 皆立诸佛前,
覩见诸众舍, 常问无等伦。
闻法逮三昧, 一台无量门,
从本所学住, 意勇现无量。
善权智慧业, 以度于彼岸,
晓众生如幻, 自致得佛道。
遍见别异心、 无量色音声,
入于求望想, 无着普现众。
或复现第一, 为众生显心;
或有行道者, 见无量黎庶。
布施、戒、忍辱、 精进、禅、智惠,
或受梵迹行、 或现上妙行、
或有行成满, 得忍示瞋恚。
一及生究竟, 或阿惟颜佛、
或显声闻像、 或复为缘觉,
亿载国现灭、 亦复不灭度;
或斯刀利、释、 须伦、梵天王、
玉女、诸眷属; 或复独游步,
比丘心寂寞; 或复为国主,
入法网慧界; 或显妙色像,
从天而没来; 或现女人像,
所度于无极; 或现在露精;
或在广欲禅。 若积忍辱业,
晓逮真谛地, 现目见心行:
或示入胞胎, 于胎成正觉,
而复转法轮; 或生显灭度、
或复学伎术、 女人中三昧。
众业已备悉, 现弃国捐王;
或复佛树下, 逮成最正觉;
或现转法轮, 显现若干品;
或佛化众生, 遍亿千国土,
示现不退行。 佛亦无寂业,
入想度无极, 游于亿千劫。
一心所显现, 境界百千劫,
诸想、无有想, 为众现劫数。
无疑、无所说, 而现有周旋,
见有作寂业, 普降于众生。
皆由降伏胜, 彼处为澹泊,
佛国众生界, 入诸法报应。
究竟百亿劫, 所宣不可穷,
入众生如是, 广智晓黎庶。
则以一人身, 执无量变形;
亦以一幻术, 常悉周一切。
此说度无极, 教诸不学者,
解诸根通利, 中间调定本;
诸根得自在, 众生无有业。
一根入诸根, 各各怀贪猗,
禅灭甚微妙, 所住诸入根。
是脱信施性, 不止尘欲行,
过去、当来心、 现在亦如是。
众生度彼岸, 无去亦无来,
尽晓真谛行, 为众演上法。
心如此若干, 心行尘无漏,
一心入正道, 甚解一切智。
心在佛无心, 住第一上慧,
一发心之顷, 解别自然慧。
神足度无极, 识别一切圣;
神通发念顷, 至无量载国,
普游亦如是。 亿百那术劫,
宣智不可量, 不动普彻力。
幻师求财业, 众中见诸像、
无色见诸色, 幻者无所有;
权慧亦如是, 入于广法幻,
现若干种变, 普遍于世间。
如日在虚空, 清净无微瞖;
犹如清净水, 见底之所有。
法界场净然, 慧明为远照,
见人界清净, 心不住邪见。
如梦种种思, 觉则无所有,
无数亿载岁, 长夜不可尽。
自然法等然, 普现一切义,
竟住百千劫, 一时须尽慧。
处世间方俗, 如山顶门阃,
一切所畅音, 不想己说慧。
菩萨晓了此, 诸法自然尔,
随众生言向, 现法音无想。
譬如春夏日, 野马人起想,
驰走谓有水, 虚渴益更甚;
众生欲兴如, 志求立解脱,
得慧无人想, 慈愍益更兴。
佛说色如沫、 痛痒如水泡、
想悉如野马、 行者譬芭蕉。
其心犹如幻, 识现若干变,
演五阴如此, 达者无所着。
诸入空自然, 随己有所作,
以等于法界, 现离众生土。
六事寂真谛, 说若干不定,
是为分别解。 诸法所猗着,
无来、无去处, 亦无常住处。
恩爱之报应, 罪福转三世,
分别因缘生, 无住而拔者。
至成求本末, 依猗无所有,
了三世一等, 一时现若干。
在欲、无色界, 普能显境土,
从行致三护, 济脱于三处。
咨嗟宣三乘, 归一一切智,
剖判法处处, 令度诸根原。
已解尘劳界, 自在普游居,
识念过去事, 明眼灭尘劳。
旷慧佛十力, 亦不得诸力,
觉一切空意, 现观众生法。
无爱欲穿漏、 亦不得尽傥,
入于诸所生, 慧广不失众。
胜子勇住此, 善施撰释行,
不缺、不动道, 其意不忽忘。
好精进定意, 智慧消诸秽,
悉造慧法护, 今现于三世。
慈法众生侣, 无为、无所得,
其行此法门, 逮致宣扬德。
粗举其功勋, 庄严诸至义;
嗟叹其所行, 亿载劫无尽;
粗举其要惠, 如取地一尘。
依猗佛圣慧, 住未曾想念,
精进坚慈心, 超遵一切业。
劝众而教化, 禅、戒不可动,
逮得正决行, 皆号为佛子。
通入佛功勋, 念国众生行,
入于无二想, 惠超无厌难。
得辨力总持, 度以真谛义,
赞无等伦心, 逮成最正觉。
普思贤功称, 誓愿尊妙行;
愍哀缘修慈, 近尊净妙道。
解净度无极, 究竟权灭度;
识别得势力, 逮成最上道;
解致普等惠, 颁宣最上法。
超德执圣铠, 在道遵法位,
究竟住圣旨, 等心除雷音。
御慧化慢迹, 得致和佛道,
智建立无想, 致抚育之堂。
住深猗勇猛, 蠲除众生疑,
思慧次第法, 善报度无极。
下入平等迹, 慧部觉普智,
以度杂碎智, 神通自娱乐。
明照脱尘劳, 为众生苑囿,
清净行宫殿, 现若干妙行。
示众无所净, 其心不动摇,
究畅志性明, 善说度无极。
严净道见中, 奋慧光明曜,
无双、无怯弱, 其意如太山。
德行至无极, 智如海无尽;
若宝室金刚, 坚住大德铠。
所设极广大, 善解莫能坏,
授决当至道, 由住广大心。
得佛无尽藏, 觉成一切智,
常护慧自在, 晓了现变化。
众生国法界, 住慧显权变,
身愿建游行; 慧变亦如是,
现亿载无量。 以悦乐黎庶,
显力神通飞, 究畅娱乐力,
逮致觉境界。 难化众生类,
勇猛无所畏、 严智无言辞。
一切为佛子, 其身大清净;
体业甚广长, 口言亦清净。
乐建慧至成, 最胜造十业,
心心发其心, 显遍最为上。
定意教诸根, 胜诸原坚住,
清净除谀谄。 性行常质直,
以致入解脱, 现众若干变。
弃捐所止处, 执怀上品业,
成其所当善, 解达一切智。
不舍住寂然, 住于上澹泊,
出生号功勋, 善学于大道。
求心无量业, 奉行无所着,
现道庶流渊, 坚立入众生。
所行以为手, 腹强慧最上,
其意如金刚, 愍铠圣净状。
智慧首观法, 识道行博闻,
戒香为清净, 动静为最上;
身心游言辨, 心慧为最胜。
所行至佛道, 坐于师子床,
梵行迹卧寐, 最空行无为。
明为往安界, 光所照若斯,
观察知众生, 行若干频伸。
布施离悭贪、 不轻慢禁戒、
忍辱舍瞋恚、 精进最第一、
禅智得自在、 慈心等众生。
愍哀无厌法, 清净尽尘劳;
义寂顺道法, 以福施众生。
圣慧利如犀, 明智照广远,
博闻无厌足, 无畏拔妄想。
制己立在行, 得脱魔径路,
所修佛慧业, 志性稽首奉。
弃捐于贡高, 常遵为道义,
勗勉魔所困, 从佛之威神。
大意随法教, 总义至无上,
所作后追身, 趣严度无极。
所生现豪尊, 初生行七步,
普显诸伎术, 示现处后宫。
弃家无所慕, 修道至止本,
近空光明耀, 习广至诚业。
降魔逮上道, 转法轮之迹,
示在佛道地, 大师无等伦。
此行无崖底、 粗现或广远,
积行亿载劫, 以是为娱乐。
亿百千众生, 精修住佛德,
法者无有人、 及着一切行,
此行合慧义, 神通以自娱。
亿千诸国土, 万百千载劫,
手掌擎周行, 亿载国不劳,
寻能还复处, 不逼恼众生。
诸佛国严净, 现之如有限,
皆令众生类, 入于一毛孔。
使其四大海, 在于一毛孔,
不增亦不减, 益众无迫恼。
掌捉大铁围, 亿姟如一尘,
移亿江沙土, 还复着故处。
取国并其土, 或有破坏者,
以无心降伏, 所入不可尽。
假令百千日、 一切月照众,
明珠大炎光、 及诸天须伦;
演一毛之光, 其耀超亿载,
演无上法已, 皆消世恶趣。
若干种言音, 众生无余辞,
畅一音教已, 皆周入诸训。
得闻柔软音, 巨亿众忻然,
佛所讲法音, 咸共悉听之。
计其过去劫, 而覩当来事;
若当来、现在, 为显过去行。
示限诸佛土, 危坏复还复,
以诸众生亿, 悉具入一毛。
十方佛威神, 建立得越度,
皆己身真现, 感动现变化。
明者住无慢, 晓了众生心,
随其身示现, 离垢不贪己。
一切诸人身、 口言所归趣,
释梵四天王、 诸天及世人、
声闻、缘觉乘, 皆从佛身出。
示奉行佛道, 至于一切智,
皆入思想罔, 清净中瑕秽。
建立于普智, 常现佛道国,
念分别思想, 总世自在智。
从其本行道, 国为现所修,
所感动如此, 善广极现上。
世俗所不及, 为现如斯教,
所现无所现, 复能有过者。
因黎庶性行, 为显真谛业,
其身等如空, 其名闻三世。
戒香衣自勋, 寂然德庄严,
被法离垢缯, 普智如意珠。
明智已备悉, 功勋住普智,
逮度无极轮, 常施最神通。
慧神足无碍, 至智上明珠,
其行净妙女, 殊胜摄四恩。
唱导以善权, 德善本法轮,
居空定意尊。 慈愍铠为城、
弓弩智惠意、 诸根明为箭、
建立为世盖, 圣慧𥩳幢幡。
因降诸魔势, 伏以忍辱力,
土地摄总持, 行慧渊智树。
觉意华三昧, 神足严娱乐,
解空为浴池, 脱门要净妻,
晓法甘露食, 乐戏以三乘。
是行为最尊, 殊妙不过此,
亿姟百千劫, 未曾兴懈惓。
恭敬圣净土, 晓众乐无住,
立慧诸妙乐, 具足一切智。
勇猛计诸国, 天雨消诸秽,
众妙尚可尽, 虚空亦可度。
须臾一时间, 可晓众心念,
嗟叹诸佛子, 百千劫无尽。
欲致净功勋, 慧无能过者,
济度众苦患, 令立于永安。
至无尽平等, 安住身、口、意,
当坚固其心, 造行如金刚。」
修行千亿兆劫,勤恳奉行,难以限量,归依千载亿佛,因此生出诸佛子,开化众生,建立无边的道业。大家共同一心听我赞叹佛的无与伦比。供养佛不可限量,已经不执着于佛道,理解众生百姓的欲望,不妄想、不计较有人见到佛的功德,不依凭他的名号和功勋。赞叹那位世尊的行持,欢喜世间巍巍的功德,已经除去了罪业尘垢和魔障,普遍示现于三世,他的功德超过一切圣者,显现出殊胜奇异的修行之力。烧尽了愚痴和贪爱,心志安住在寂静中,示现的修行与众生的限度齐等。如今我要赞叹他的功勋,最圣者所度化的众生,趣入如幻的境界,为他们示现种种变化,让人除去自大。刚发心的瞬间,就能普遍晓了一切。如今赞叹他的功勋,众生所奉敬的。看到苦恼的众生,在五道中受生老病患、死亡忧悲的危险,被爱欲所伤害,怜悯想要度化这些人,所以建立了广大的尊贵智慧。应当赞叹这功勋,大家共同一心听。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以自娱,权巧智慧度到彼岸。布施以无边的慈悲,喜乐于法,百千劫护持修行。如今应当赞叹这修行。听所说的功德,因为求佛道的缘故,消尽了千亿亿身,不贪惜身躯性命,这就是殊胜真实的道。精勤为众生,常常覆盖想要安乐自己。赞叹能仁超胜的行持,心怀怜悯慈哀,无数千亿载劫数赞叹名称。用一根毛取水,尚且可以穷尽大海,所行的精进之德超过这个,不可比喻。且听佛的境界,所现的怜悯群生,为了众生的缘故,长养清白德本。心志不暴躁,不厌离道法,乐于建立众生,处在智慧江渊,智慧树如世尊如天地,群黎常常戴仰。慈柔怜悯为根,护持禁戒仁慈为茎,尊贵功勋智慧为华叶,戒香非常清净,觉悟那些不觉悟的心意。众生爱敬他的行持,无执着如莲花,众生见了他归命。解脱为种子,身本性怀慈,智慧善权术为五枝,度到彼岸。禅定叶、神通华、一切智慧实、神足尊法树,弘大覆盖三界。本修清净迹,长养广慧义,师子颈颐念,智慧净缯首,空慧义第一,慈愍度世明,无我如师子,能吼降众魔,得越生死旷野。众民邪尘欲,度化所有家业,奉行要行,除去愚痴迷惑,示现正路,显佛无上道,立志无恐畏,为殊胜导师。众生淫怒痴,冥尘若干弊,长夜随有为苦,父母所恼。见群黎出生,以哀悯疗治爱欲,讲说八万四千法门,用来对治舍弃众病。这降伏魔尘,以法训导众生,弃恶无所习,求严净佛德,解法两足尊。一切智慧尊,以贤圣之财,实广觉冥众。戒三昧自娱,以圣净智慧,用明达刀刃,度尘无恐惧。作变于法幻,因转最法轮,也不退回转。一切异学之意,晓了深尽慧,普生其法味,觉意宝神足,开化难化民众,住千种神通慧力,严净三界为君,这就是大慧海,无双说无尽。以越度世俗,不执着三处的众人,以成就禅神通,慧如山不动。那些比清净无及,智慧明德圣超须弥,怜悯住众生仰,性坚强若金刚,所修皆要固,其心不可毁。重法奉普智,游众魔尘欲,在世住无畏,消恩爱然炽,总摄俗群黎,普布于慈雨,演怜悯哀光,四神足雷鸣,能仁寂畅音,雨四分别辨,清和八品道,以此大阴雨,清灭众尘劳。智垣墙耻堑,法幢为幡圣如墙,解门意念守门者,四谛成径路,净神足严迹,法幻为城郭,主三界降魔。树心一切智,坚住足飞行如鸟,独游行慈愍为明曜,教化如凤凰,众生无能逮,拔度生死海,立志上涅槃。以戒定道场,兴慧华鬘净,以明消尘劳,枯竭恩爱流,增长药根力,净众佛上道,则奋法日光,以照众生界。法境场等净,不舍等众生,一切照诸学,声闻缘觉乘,心普见三世,消念所增损,意圣慧超异,畅众生如空。于法得自在,在众严德像,兴明执金刚,常立在法地,身相若干好,清净超诸世,为众积经典,群黎最尊法,以越于三世。爱网众尘劳,慈愍诸世俗,乐法作慈护,现身于三界,法音告一切,清净犹如梵,济邪见无乐,清净度生死。境界法豪尊,不复重退还,大意摄蠕动,法尊超于世,以慧怀来众,一切功勋最大,称普流世,自然如虚空,除一切颠倒。在众造超异,永不著诸界,普入清净行,亦建立众生,其智极玄妙,斯慧净复净,权便旷如地,普遍五众生。其慈犹如水,洗除众尘欲,以慧消爱欲,拔济众穿漏,世尊无崖底,游三界如风。斯党犹如宝,济诸贫乏道,如金刚无侣,弃三处诸见,其音若干品,普德严三界,尊如夜明珠。其行立首顶,功勋如众华,觉意以自娱,斯等如华鬘,超世誓正愿,其戒香清净,完具无缺漏,以净涂法香,慧布于三处。其行如高盖,覆去尘劳欲,以跱立慧幢,执意无二迹,以行杂幡彩,修慧而悬智,谛羞耻衣服,以德覆众生。无量界居乘,驰游于三世,调定如龙象,其心常坚住,神足游三世,越度大重担。亦如大龙王,所布云法水,亦如灵瑞华,众人所难遇,斯等如勇好,降魔拔尘劳。亦如无转轮,导师所颁宣,现群黎终始,如冥中火炬,其德如江河,顺路如流水,斯等如桥梁,常执载一切。如严净舟船,以慧愿度渊,亦复如船师,住众明地最,游观夜娱乐,为众显真乐,以慧法脱门,严慧净宫殿。亦复如众药,消除尘劳病,如雪山杂药,妙慧为屋宅,其行如正觉,慧寤诸睡寐,其道平等觉,等心了众生。斯所从来处,如胜行诚信,犹若一切智,入普门慧室,斯等多所化,济若干众生,以自在佛慧,游一切智界。其力不可量,一切莫能当,其慧无所畏,解慧晓众生,一切民庶像,颜貌名无济,诸色皆平等,字类诸音声,悉度众色像,离名音能现。一切众生类,不任宣德耀,其修此功勋,舍非建立法,现在为慧父,以远有无际,则为一切智。于慧第一明,嗟入无著行,遵敬欢悦世,解了诸法门,如幻常空寂,往古愿行哀,亦承佛圣旨,离慢显惠门,而现若干变。皆共一心听,菩萨之功勋,则以一身形,广现无数德,无心意境界,众生不见心,演出一音声,越诸辞境界,随一切群黎,言语而班宣。以舍众生身,欲报所行体,解音无所有,而畅众声教,心寂寞显耀,觉谛如虚空,黎庶世各异,亦为示若干。究竟无有身,尚复现有形,随众之所生,得立报应果,皆入诸所生,不着于所生,己身如虚空,不想若干人。其身不可量,明智悉能现,奉敬天人尊,归世一切智,华香杂捣香,妓乐缯幡盖,身命自投地,供养上圣尊。住一最胜下,皆立诸佛前,睹见诸众舍,常问无等伦,闻法逮三昧,一台无量门,从本所学住,意勇现无量。善权智慧业,以度于彼岸,晓众生如幻,自致得佛道,遍见别异心,无量色音声,入于求望想,无著普现众。或复现第一,为众生显心,或有行道者,见无量黎庶,布施戒忍辱,精进禅智慧,或受梵迹行,或现上妙行,或有行成满,得忍示瞋恚,一及生究竟,或阿惟颜佛,或显声闻像,或复为缘觉,亿载国现灭,亦复不灭度。或斯刀利释,须伦梵天王,玉女诸眷属,或复独游步,比丘心寂寞,或复为国主,入法网慧界,或显妙色像,从天而没来,或现女人像,所度于无极。或现在露精,或在广欲禅,若积忍辱业,晓逮真谛地,现目见心行,或示入胞胎,于胎成正觉,而复转法轮,或生显灭度。或复学伎术,女人中三昧,众业已备悉,现弃国捐王,或复佛树下,逮成最正觉,或现转法轮,显现若干品,或佛化众生,遍亿千国土,示现不退行。佛亦无寂业,入想度无极,游于亿千劫,一心所显现,境界百千劫,诸想无有想,为众现劫数,无疑无所说,而现有周旋,见有作寂业,普降于众生,皆由降伏胜。彼处为澹泊,佛国众生界,入诸法报应,究竟百亿劫,所宣不可穷,入众生如是,广智晓黎庶,则以一人身,执无量变形,亦以一幻术,常悉周一切。此说度无极,教诸不学者,解诸根通利,中间调定本,诸根得自在,众生无有业,一根入诸根,各各怀贪猗,禅灭甚微妙,所住诸入根,是脱信施性,不止尘欲行,过去当来心,现在亦如是,众生度彼岸,无去亦无来,尽晓真谛行,为众演上法。心如此若干,心行尘无漏,一心入正道,甚解一切智,心在佛无心,住第一上慧,一发心之顷,解别自然慧,神足度无极,识别一切圣,神通发念顷,至无量载国,普游亦如是,亿百那术劫,宣智不可量,不动普彻力。幻师求财业,众中见诸像,无色见诸色,幻者无所有,权慧亦如是,入于广法幻,现若干种变,普遍于世间,如日在虚空,清净无微翳,犹如清净水,见底之所有。法界场净然,慧明为远照,见人界清净,心不住邪见,如梦种种思,觉则无所有,无数亿载岁,长夜不可尽,自然法等然,普现一切义,竟住百千劫,一时须尽慧。处世间方俗,如山顶门阃,一切所畅音,不想己说慧,菩萨晓了此,诸法自然尔,随众生言向,现法音无想。譬如春夏日,野马人起想,驰走谓有水,虚渴益更甚,众生欲兴如,志求立解脱,得慧无人想,慈愍益更兴。佛说色如沫,痛痒如水泡,想悉如野马,行者譬芭蕉,其心犹如幻,识现若干变,演五阴如此,达者无所著。诸入空自然,随己有所作,以等于法界,现离众生土,六事寂真谛,说若干不定,是为分别解,诸法所猗著,无来无去处,亦无常住处。恩爱之报应,罪福转三世,分别因缘生,无住而拔者,至成求本末,依猗无所有,了三世一等,一时现若干。在欲无色界,普能显境土,从行致三护,济脱于三处,咨嗟宣三乘,归一一切智,剖判法处处,令度诸根原。已解尘劳界,自在普游居,识念过去事,明眼灭尘劳,旷慧佛十力,亦不得诸力,觉一切空意,现观众生法,无爱欲穿漏,亦不得尽傥。入于诸所生,慧广不失众,胜子勇住此,善施撰释行,不缺不动道,其意不忽忘,好精进定意,智慧消诸秽,悉造慧法护。今现于三世,慈法众生侣,无为无所得,其行此法门,逮致宣扬德,粗举其功勋,庄严诸至义,嗟叹其所行,亿载劫无尽,粗举其要惠,如取地一尘。依猗佛圣慧,住未曾想念,精进坚慈心,超遵一切业,劝众而教化,禅戒不可动,逮得正决行,皆号为佛子。通入佛功勋,念国众生行,入于无二想,惠超无厌难,得辨力总持,度以真谛义,赞无等伦心,逮成最正觉。普思贤功称,誓愿尊妙行,愍哀缘修慈,近尊净妙道,解净度无极,究竟权灭度,识别得势力,逮成最上道。解致普等惠,颁宣最上法,超德执圣铠,在道遵法位,究竟住圣旨,等心除雷音,御慧化慢迹,得致和佛道。智建立无想,致抚育之堂,住深猗勇猛,蠲除众生疑,思慧次第法,善报度无极,下入平等迹,慧部觉普智,以度杂碎智。神通自娱乐,明照脱尘劳,为众生苑囿,清净行宫殿,现若干妙行,示众无所净,其心不动摇,究畅志性明,善说度无极。严净道见中,奋慧光明曜,无双无怯弱,其意如太山,德行至无极,智如海无尽,若宝室金刚,坚住大德铠,所设极广大,善解莫能坏。授决当至道,由住广大心,得佛无尽藏,觉成一切智,常护慧自在,晓了现变化,众生国法界,住慧显权变。身愿建游行,慧变亦如是,现亿载无量,以悦乐黎庶,显力神通飞,究畅娱乐力,逮致觉境界,难化众生类,勇猛无所畏。严智无言辞,一切为佛子,其身大清净,体业甚广长,口言亦清净,乐建慧至成,最胜造十业,心心发其心,显遍最为上。定意教诸根,胜诸原坚住,清净除谀谄,性行常质直,以致入解脱,现众若干变,弃捐所止处,执怀上品业,成其所当,善解达一切智,不舍住寂然,住于上澹泊,出生号功勋,善学于大道。求心无量业,奉行无所著,现道庶流渊,坚立入众生,所行以为手,腹强慧最上,其意如金刚,愍铠圣净状,智慧首观法,识道行博闻,戒香为清净,动静为最上,身心游言辨,心慧为最胜,所行至佛道。坐于师子床,梵行迹卧寐,最空行无为,明为往安界,光所照若斯,观察知众生,行若干频伸,布施离悭贪,不轻慢禁戒,忍辱舍瞋恚,精进最第一,禅智得自在,慈心等众生,愍哀无厌法,清净尽尘劳,义寂顺道法,以福施众生。圣慧利如犀,明智照广远,博闻无厌足,无畏拔妄想,制己立在行,得脱魔径路,所修佛慧业,志性稽首奉,弃捐于贡高,常遵为道义,勖勉魔所困,从佛之威神,大意随法教,总义至无上,所作后追身,趣严度无极。所生现豪尊,初生行七步,普显诸伎术,示现处后宫,弃家无所慕,修道至止本,近空光明耀,习广至诚业,降魔逮上道,转法轮之迹,示在佛道地,大师无等伦,此行无崖底。粗现或广远,积行亿载劫,以是为娱乐,亿百千众生,精修住佛德,法者无有人,及著一切行,此行合慧义,神通以自娱,亿千诸国土,万百千载劫,手掌擎周行,亿载国不劳,寻能还复处,不逼恼众生。诸佛国严净,现之如有限,皆令众生类,入于一毛孔,使其四大海,在于一毛孔,不增亦不减,益众无迫恼,掌捉大铁围,亿亿如一尘,移亿江沙土,还复著故处,取国并其土,或有破坏者,以无心降伏,所入不可尽。假令百千日,一切月照众,明珠大炎光,及诸天须伦,演一毛之光,其耀超亿载,演无上法已,皆消世恶趣。若干种言音,众生无余辞,畅一音教已,皆周入诸训,得闻柔软音,巨亿众忻然,佛所讲法音,咸共悉听之。计其过去劫,而睹当来事,若当来现在,为显过去行,示限诸佛土,危坏复还复,以诸众生亿,悉具入一毛。十方佛威神,建立得越度,皆己身真现,感动现变化,明者住无慢,晓了众生心,随其身示现,离垢不贪己。一切诸人身,口言所归趣,释梵四天王,诸天及世人,声闻缘觉乘,皆从佛身出,示奉行佛道,至于一切智,皆入思想罔,清净中瑕秽,建立于普智,常现佛道国。念分别思想,总世自在智,从其本行道,国为现所修,所感动如此,善广极现上,世俗所不及,为现如斯教。所现无所现,复能有过者,因黎庶性行,为显真谛业,其身等如空,其名闻三世,戒香衣自勋,寂然德庄严,被法离垢缯,普智如意珠,明智已备悉,功勋住普智,逮度无极轮,常施最神通,慧神足无碍,至智上明珠。其行净妙女,殊胜摄四恩,唱导以善权,德善本法轮,居空定意尊,慈愍铠为城,弓弩智慧意,诸根明为箭,建立为世盖,圣慧幢幡,因降诸魔势,伏以忍辱力,土地摄总持,行慧渊智树,觉意华三昧,神足严娱乐,解空为浴池,脱门要净妻,晓法甘露食,乐戏以三乘,是行为最尊,殊妙不过此。亿亿百千劫,未曾兴懈倦,恭敬圣净土,晓众乐无住,立慧诸妙乐,具足一切智,勇猛计诸国,天雨消诸秽,众妙尚可尽,虚空亦可度,须臾一时间,可晓众心念,嗟叹诸佛子,百千劫无尽,欲致净功勋,慧无能过者,济度众苦患,令立于永安,至无尽平等,安住身口意,当坚固其心,造行如金刚。
普贤菩萨说是语时,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其大光明普照十方,箜篌、乐器不鼓自鸣。诸天人民莫不欣庆,声闻弟子皆来归命,诸菩萨等皆言其诚,一切众会皆共欢然,悉发无上正真道意。
普贤菩萨说这些话的时候,三千大千世界六次震动,大光明普照十方,箜篌乐器不用敲打自己就响了,天上的人和人间的人没有不欢喜庆祝的,声闻弟子都来归依,诸位菩萨都称赞他说的真实不虚,所有在场的大众都一起欢欣鼓舞,全都发下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
普智菩萨复白佛言:「道从有言、无言致乎?」
普智菩萨又问佛:这个道,是从有言说来的,还是从无言说来的呢?
佛言:「亦从有言、亦从无言。堕在五趣生死之难、五阴六衰、所见䩭绊、十二因缘、六十二见、扰扰不安、或十二海、不度彼岸,此诸事业、百千种病,故佛设教施以法药——戒定慧解、度知见品、四等、四恩、三十七品、六度无极、十二部经、空无想愿、四谛三脱及以三宝——以用疗治此诸秽病。药为病施,无病、无药,三毒众秽皆为重病,至正真慧而曰不病。因缘所缚不解道者,故佛为畅晓喻文,说聚沫水泡、芭蕉、野马、影、向、幻化、梦、月、荒忽,以解其意。此事皆虚,因或而生。不贪世俗,习道法药——六度、四等、四恩众事——奉行此业得至于道。解诸言教本皆无言,或有佛土无有五阴、六衰、三毒、因缘之缚,故无文说。无身、无言,虚静寂寞解无三界,不住有为、不处无为、不处中间,是为名曰从无言致。」
佛说:既从有言说而来,也从无言说而来。堕在五趣中受生死苦难,被五阴六衰所见的束缚牵绊,十二因缘、六十二种邪见扰乱不安,或者像十二海那样不能度过彼岸。这些种种事业,有百千种病,所以佛设立教法,施以法药:戒、定、慧、解脱、度知见品,四等、四恩、三十七品、六度无极、十二部经,空、无想、愿,四谛、三解脱以及三宝,用来治疗这些污秽的病。药是为病而施设的,没有病就没有药。三毒和各种污秽都是重病,到了真正的智慧就没有病了。被因缘所束缚、不能了解道的人,所以佛为他们畅说晓喻,用文辞演说:聚沫、水泡、芭蕉、野马、影像、幻化、梦、月、荒忽,来解开他们的心意。这些事物都是虚假的,因缘和合而生。不贪著世俗,修习道法之药:六度、四等、四恩等众事,奉行这些业,就能到达道。了解一切言教本来都是无言的。有的佛土没有五阴、六衰、三毒、因缘的束缚,所以没有文辞言说,没有身、没有言,虚静寂寞,了解没有三界,不住有为,不处无为,不处中间,这就叫做从无言致。
普智复问:「今者众会来集于此,或有深解诸根明彻、或有中人可进可退、或有下士不智所趣。达者无疑,中间、下士皆怀犹豫。所以者何?闻吾向者问二百事,普贤菩萨答以二千,各心念言:『事物烦閙,不知何事可奉、可舍?』愿佛分别开解其意。以何等故,事有二百答以二千?」
普智菩萨又问: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大众,有的人理解得很深,根器明利透彻;有的人是中等根器,可以前进也可以后退;有的人是下等根器,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已经通达的人没有疑惑,但中等和下等的人心里都犹豫不决。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听了我刚才问的二百件事,普贤菩萨用二千条来回答,各人心里都在想:事情这么繁杂,不知道哪些该奉行、哪些该舍弃。希望佛分别开解,让他们明白其中的意思。为什么一件事有二百种问法,回答却有二千条呢?
佛言:「善哉,善哉。所问一何快乎,决将来疑,令诸学者不挟经罔。」
佛说:好啊,好啊,你问得太好了!这能解决未来的疑惑,让学习的人不被经文迷惑。
佛言:「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是义所趣。」
佛说:你们仔细听,好好地在心里想一想,我来给你们讲这个道理的核心意思。
答言:「受教。」
好的,我接受您的教导。
佛言:「用有二故,故问二百。何谓为二?有神贪身,计有吾我,有内、有外,在有、在无,故问二百。」又复问曰:「用有此计,故有生死。何故复郑重问二百事?」
佛说,问这两百个问题有两个原因。哪两个呢?一个是,有些人执着于有神灵、执着于身体,认为有个“我”,认为有内有外、有有有无,所以问这两百个问题。又问:因为有这些执着,所以才有生死。那为什么还要再重复问这两百件事呢?
世尊告曰:「其二百事所咨问,皆除吾我、内外、有无,则以权慧开化无际,不得内外乃得至道,开化一切。」
世尊告诉他说,那两百个问题的询问,都是为了消除对自我、对内外的执着,对有和無的执着。用善巧智慧来开导教化无量无边的众生,不执着于内外的分别,才能达到觉悟之道,开导教化一切众生。
普智复问普贤菩萨:「何故复重二千事答?」
普智又问普贤菩萨:为什么又重复回答了两千件事?
世尊告曰:「十方一切皆来集会,其心各异、意行不同。达者闻要则以至道;不能达者,为演多辞,晓喻文说,牵攀义旨,目所覩形以喻其意乃得解慧。如衣多垢,以淳灰浣,若干反数乃得净耳,然后染之其色乃鲜。譬如有人欲起屋宅,其地高下不能平正,多有溷厕、蛇虺、毒虫。高下平之、徙去不净、摈弃蛇虺、筑墙园基,乃起屋宅。菩萨如是,除去五阴、六衰、十二因缘、吾我诸盖,行大慈哀、智慧善权,为众法舍、为世间护、为世间台。」
世尊告诉大家:十方一切众生都来聚集相会,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一样,行为志向也各不相同。明白道理的人,听到关键要点就能达到最高的道;不能明白的人,就要给他讲很多话,用各种文字言辞来开导说明,牵引他理解其中的意义,用眼睛能看到的形象来比喻他想表达的意思,这样他才能理解、生出智慧。就像衣服有很多污垢,要用纯灰水反复洗好多遍,才能洗干净,然后再染色,颜色才会鲜艳。又比如有人想盖房子,那块地高低不平,还有很多厕所、毒蛇、毒虫,要把高低的地方填平,把不干净的东西搬走扔掉,把毒蛇毒虫赶走,筑好墙、围好地基,才能盖起房子。菩萨也是这样,先除去五阴、六衰、十二因缘、自我执着等各种障碍,修行大慈大悲,用智慧和善巧方便,成为一切法的归宿,成为世间的守护者,成为世间的平台。
普智复问:「何谓法舍?」
普智又问,什么是法舍。
世尊告曰:「教化一切皆入空慧,无增、无爱,心无妄想,度脱众生,是为法舍。」
世尊告诉他说,教导一切众生,让他们都进入空性的智慧,没有增加也没有贪爱,心里没有虚妄的念头,帮助众生解脱,这就是法舍。
普智复问:「何谓为台?」
普智又问,什么叫做台?
世尊告曰:「以六神通彻视覩见十方心念,彻听有形、亦察无形。身遍十方,无有去来,道心覩见一切根原本无处所。见已本际,不处有无、不处生死、不住灭度,开心一切皆至大道,是曰为台。」
世尊告诉他说:用六种神通,能看透十方世界,看见众生心里的念头;能听清一切声音,有形的声音听得到,无形的声音也察觉得到;身体遍布十方世界,没有来也没有去;以觉悟的心看见一切众生的根器和本来面目,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所在;见到这一切的本来面目之后,不落在有上,也不落在无上,不落在生死里,也不停留在圆寂里;打开一切众生的心,让大家都走向大道。这就叫做台。
「何谓为护?」
什么叫护持?
世尊告曰:「随时开化,入于五道而净五眼。何谓为五?一曰、肉眼,处于世间现四大身,因此开化度脱众生。何谓天眼?诸在天上及在世间未识至道,示以三乘各令得所。何谓慧眼?其不能解智度无极皆开化之,使入大慧。何谓法眼?其在褊局不能恢泰悉开化之,解法身一无去、来、今,平等三世。何谓佛眼?其迷或者不识正真,阴盖所覆譬如睡眠。示以四等、四恩之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善权方便,随时而化,进退随宜不失一切,各令得所、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世尊告诉说:要随时去开导教化众生,进入五道中去,使五眼清净。什么是五眼呢?第一叫肉眼,处在世间,显现地水火风四大构成的身体,借此开导教化,度脱众生。什么叫天眼?那些在天上以及在人世间、还不认识至高真理的众生,就给他们显示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的教法,让他们各自得到适合自己的归宿。什么叫慧眼?那些不能理解智慧度化无边众生道理的人,都去开导教化他们,使他们进入大智慧。什么叫法眼?那些心胸狭窄、不能开阔通达的人,都去开导教化他们,让他们理解法身是一体的,没有过去、未来、现在的分别,三世平等。什么叫佛眼?那些迷惑的人不认识真正的真理,被五阴覆盖,就像在睡梦中一样,就给他们显示慈、悲、喜、舍四等心和四恩的修行,以及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度,还有善巧方便,随着时机去教化,该进该退都顺应具体情况,不遗漏任何一个众生,让他们各自得到适合自己的归宿,都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
普智复问:「何谓此经名『度世品』?」
普智又问,为什么这部经叫《度世品》。
佛言:「一切众生闭在世间。何谓为闭?五阴、六衰之所覆盖,缠绵生死,不能自拔。以权方便智度无极,消去五阴、捐弃六衰、不计吾我、不在生死、不住灭度。譬如日月昼夜演光。权慧如是,忽然无迹;德如虚空,无有譬喻。是故号曰『度世品』。」
佛说,一切众生都被困在世间。什么叫被困呢?就是被五阴和六衰遮盖住了,缠在生死里出不来,自己没办法解脱。用善巧方便和无限的智慧,消掉五阴,丢掉六衰,不执着于自我,不停留在生死里,也不停在圆寂里。就像太阳和月亮,白天黑夜都在放光。善巧的智慧也是这样,忽然来去不留痕迹,功德像虚空一样,没有什么能拿来打比方。所以这部经叫度世品。
佛说如是,普智菩萨、普贤菩萨,诸来会者——天、龙、鬼、神、阿须轮——闻佛所说莫不欢喜,为佛作礼。
佛讲完这些,普智菩萨、普贤菩萨,以及所有来参加法会的大众,包括天神、龙、鬼神、阿修罗,听了佛说的法,没有一个不欢喜的,都向佛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