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行经菩提心精进波罗蜜多品第五
智者行忍辱, 菩提住精进,
懈怠远离福, 如离于风行。
精进力何解? 彼要分别说,
懈怠不精进, 如毒宜自观。
贪味于睡眠, 谓快乐无事,
轮回苦可嫌, 而从懈怠生。
烦恼之舍宅, 懈怠力牵入,
已到无常门, 云何今不知?
精进为自他, 此行汝不见,
懈怠复睡眠, 此如屠肆牛。
若此而不见, 一切道皆断,
彼既无所得, 云何乐睡眠?
若得于威仪, 无常而忽至,
施为不可及, 何以住懈怠?
精进而不修, 安然若精进,
忽然趣无常, 思惟而苦苦。
见彼焰魔门, 苦恼复情急,
刹那而泪下, 眷属不能救。
听闻地狱声, 自念业热恼,
身住不净处, 惊怖不能极。
地狱苦极恶, 恶业何复作?
如鱼鼎中活, 彼得如是怖。
地狱业作已, 乃受汤火苦,
身糜烂苦恼, 如何得清净?
魔王多苦人, 捉人送无常,
无常苦可畏, 此见懈怠果。
愚迷着睡眠, 此过而不劣,
入于大苦河, 复不得人身。
除乐最上法, 无边乐种子,
懈怠并戏笑, 苦因汝何乐。
见负嗔力多, 知彼自精进,
自他各所行, 如自他平等。
我何得菩提, 而无分别作,
以如来真实, 实言正解脱。
彼蚊蚋䗈蝇, 及虫虾蚬等,
若获精进力, 亦当得菩提。
彼我何生人, 能知利不利,
恒知诸精进, 何不得菩提?
或舍于手足, 于此而生怖,
愚迷违师教, 此利彼不知。
断坏及烧煮, 无边皆拔出,
无数俱胝劫, 而未得菩提。
历此无数苦, 久久证菩提,
喻若毒苦伤, 毒尽苦皆出。
作一切医人, 救疗诸病苦,
是故苦消除, 一切病皆少。
是故说救疗, 甜药不利病,
上医疗大病, 甜药皆不与。
前后皆如是, 智者咸所行,
后后而进修, 身肉而舍用。
智者观身肉, 喻菜而生有,
枯谢弃粪土, 是舍不名难。
若身所作苦, 心谓其虚作,
智者心非恶, 彼无恶业苦。
知法意快乐, 具福身快乐,
无此虚轮回, 得苦云何悲?
求尽过去罪, 深利他福海,
此力菩提心, 二乘等要急。
如是利不乐, 行行何得苦?
菩提心辇舆, 智者乘得乐。
为成就有情, 乐施方便力,
身力苦怖作, 观之唯称赞。
断如是分别, 增长于精进,
我身而能舍, 超过身方便。
我消除自他, 无数之过失,
一一之过失, 若劫尽无余。
彼过一一尽, 我无有纤毫,
无边苦已脱, 我心云何损?
我求多功德, 为利于自他,
学一一功德, 劫尽学无尽。
纤毫之功德, 我生不曾作,
或当得生处, 虚度无所有。
我乐兴大供, 供养佛世尊,
为贫不能作, 而愿不圆满。
不施怖者安, 不修母快乐,
如入母胎藏, 母唯病苦恼。
过去为离法, 我今得果报,
所生既如是, 当行何法行?
一切善心根, 世间之牟尼,
彼根恒不退, 常得好果报。
烦恼苦缠绵, 而得种种怖,
于他爱障难, 生罪而自感。
若人于处处, 能起于善愿,
而感彼彼福, 获得供养果。
若人于处处, 作罪取快乐,
而感彼彼报, 获得苦器侵。
月藏中清凉, 广博妙香洁,
佛音味第一, 非修而不得。
而彼善逝子, 得解善逝法,
如莲出最上, 亦如仁觉月。
焰魔之狱卒, 牵引于罪魂,
火坑及洋铜, 烧煮悉皆入。
焰炽杀器杖, 断肉百千斤,
堕落热铁地, 斯由多不善。
是故心作善, 极微细观察,
依彼金刚幡, 修学而作观。
初学观和合, 不观汝非学,
而无最上名, 汝要回心作。
生中之所作, 增长于罪苦,
上事业不修, 彼下不求胜。
三种事应知, 由业烦恼力,
将来之恶因, 于此云何作?
世间之烦恼, 拘人不自由,
我如人不能, 是故我无作。
下业之所修, 云何令安住?
当观我无我, 而此我所作。
一滴之甘露, 乌食变金翅,
我意谓微劣, 能脱少苦难。
嗔作无心难, 以不善罪故,
无心见发起, 广大胜难及。
是故清净心, 颂作此文句,
使知彼三界, 我远离戏论。
我得胜一切, 无人能胜我,
我今而自知, 是佛师子子。
有情离我人, 而彼得最上,
不降懈怠冤, 懈怠冤自降。
以恶趣所牵, 身善速破坏,
由仆从愚恶, 寄食而受瘦。
彼受于一切, 修行住我慢,
而此得名声, 下劣云何说?
如是若勇猛, 自胜彼冤家,
勇猛行此修, 慢冤而不胜。
彼慢心若起, 此实我冤家,
胜果虽欲生, 是果悉皆舍。
喻精进师子, 烦恼兽中见,
烦恼兽千万, 虽众不能敌。
世有大苦恼, 人自悉具见,
烦恼不降伏, 乃得如是苦。
我宁使头落, 及刳剔心肠,
烦恼诸冤家, 一切我不降。
因修此精进, 得彼慢业尽,
获得胜果报, 自感嬉戏乐。
为快乐修因, 彼却不获得,
所修不决定, 亦得不殊胜。
轮回欲不足, 喻贪刀刃蜜,
福甘露若贪, 食之后转美。
是故业寂静, 感妙果随行,
如日温月寒, 昼夜而相逐。
精进之有力, 能破于懈怠,
获得远离故, 深心而爱乐。
烦恼棒坚牢, 鬪彼念慧剑,
喻棒剑相持, 同彼女人学。
执剑手无力, 失之而怖急,
念剑失亦然, 地狱而在心。
世间知善人, 不肯饮毒血,
心过亦复然, 心过而不作。
出家精进心, 喻执持油钵,
钵坠必当死, 坠之故惊怖。
着睡眠懈怠, 喻毒蛇在怀,
不去当被伤, 去之宜须急。
一一之深过, 要回心思惟,
此过不可守, 云何我复作?
和合之业因, 断以正念剑,
云何名自位, 此念而获得?
正念心不发, 纤毫不能灭,
来业如往行, 一切报皆得。
如彼覩罗绵, 随风而来往,
精进人亦然, 增上如是得。
智慧的人修行忍辱, 追求觉悟就要坚持不懈努力。 懒惰懈怠会远离福报, 就像船离开了风无法航行。
什么叫努力的力量? 这需要仔细说明。 懒惰不努力, 就像毒药,要自己看清楚。
贪恋睡眠的滋味, 觉得舒服没事做, 轮回的痛苦令人厌恶, 却都是从懈怠产生的。
烦恼就像房屋, 被懈怠的力量拉进去, 已经到了无常的门口, 为什么现在还不知觉?
努力是为了自己和他人, 这种行为你看不见吗? 懈怠又贪睡, 这就像屠宰场的牛。
如果连这都看不见, 所有的道路都会断绝, 既然什么都得不到, 为什么还喜欢睡觉?
如果正在保持仪态, 无常突然到来, 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为什么还要懈怠?
不努力修行, 却假装在努力, 突然走向无常, 想起来只会痛苦加倍。
看见地狱的门, 痛苦又紧急, 瞬间眼泪流下, 亲人也救不了。
听到地狱的声音, 想起自己造业的煎熬, 身体处在不净的地方, 惊恐到极点。
地狱的痛苦极其可怕, 恶业为什么还要造? 就像鱼在锅里挣扎, 感受到那样的恐惧。
地狱的业造完了, 就要承受沸水烈火的苦, 身体糜烂痛苦, 怎么才能清净?
魔王折磨很多人, 抓人送到无常那里, 无常的痛苦可怕, 这都是懈怠的结果。
愚痴沉迷睡眠, 这个过失不小, 掉进痛苦的河流, 再也得不了人身。
除了最殊胜的佛法, 没有无边的快乐种子, 懈怠和玩笑, 是痛苦的原因,你为什么喜欢?
看见嗔恨力量大, 就知道要自己努力, 自己和他人的行为, 就像自他平等一样。
我怎么得到觉悟, 不是靠分别心去做, 依靠如来的真实, 真实言语才能解脱。
那些蚊子、苍蝇, 还有小虫虾蚌等等, 如果获得努力的力量, 也能得到觉悟。
我们生而为人, 能知道利与不利, 一直懂得各种努力, 为什么得不到觉悟?
有人舍弃手脚, 对此感到害怕, 愚痴违背师父教导, 不知道这其中的利益。
断坏、烧煮的痛苦, 无边都要拔除, 无数亿劫的时间, 还没得到觉悟。
经历无数这样的苦, 长久才能证得觉悟, 好比毒伤痛苦, 毒尽了痛苦就消失。
做一切医生, 救治各种病苦, 所以痛苦消除, 一切病都会减少。
所以说救治, 甜药治不了重病, 高明医生治大病, 甜药都不给用。
前后都是这样, 智慧的人都这么做, 一步步进修, 身体血肉也舍得用。
智者看身体血肉, 就像蔬菜一样存在, 枯萎了扔进粪土, 这种舍弃不算难。
如果身体受苦, 心里觉得是虚假的, 智者的心没有恶意, 他就没有恶业的苦。
懂得佛法心意快乐, 具备福报身体快乐, 没有这虚假的轮回, 受苦为什么要悲伤?
求尽过去的罪业, 深入利益他人的福海, 这种力量是觉悟的心, 声闻缘觉二乘也急需。
这样的利益不喜欢, 修行怎么会苦? 觉悟心像车乘, 智者乘坐得到快乐。
为了成就众生, 乐于布施运用方便力, 身体受苦害怕去做, 看了只会称赞。
断除这样的分别, 增长努力, 我的身体能舍弃, 超越身体的方便。
我消除自己和他人, 无数的过失, 每一个过失, 即使劫尽也不会剩。
那些过失一个个尽除, 我没有丝毫残留, 无边的苦已经解脱, 我的心怎么会受损?
我追求很多功德, 为了利益自己和他人, 学习每一个功德, 劫尽也学不完。
丝毫的功德, 我生前不曾做过, 或者投生到某处, 虚度一无所有。
我乐于大兴供养, 供养佛世尊, 因为贫穷不能做, 愿望就不圆满。
不布施给恐惧者安宁, 不修行母亲的快乐, 就像进入母胎, 母亲只有病痛苦恼。
过去因为背离正法, 我今天得到果报, 既然生来如此, 应当修行什么法?
一切善心的根本, 是世间的觉者, 那个根本永远不退, 常得好果报。
烦恼痛苦缠身, 得到种种恐惧, 对他人的爱产生障碍, 造罪自己感受。
如果人在各处, 能发起善愿, 就感受那些福报, 获得供养的果。
如果人在各处, 造罪追求快乐, 就感受那些报应, 遭受痛苦的侵袭。
月亮藏中清凉, 广博妙香洁净, 佛的声音味道第一, 不修行就得不到。
那些善逝的弟子, 懂得善逝的法, 像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也像仁慈觉悟的月亮。
地狱的狱卒, 牵引犯罪的灵魂, 火坑和熔化的铜, 烧煮全都进入。
火焰炽盛杀戮的刑具, 割肉百千斤, 堕落在热铁地上, 这都是因为多造不善。
所以心要作善, 极其微细地观察, 依靠那金刚幡, 修学并作观想。
初学观想和合, 不观想你就不是学, 没有最上的名称, 你要回转心去做。
生命中所做的, 增长罪苦, 高尚的事业不修, 低下的也不求胜。
三种事应该知道, 由业力和烦恼力, 将来的恶因, 在这里怎么做?
世间的烦恼, 束缚人不自由, 我像人一样不能, 所以我不造作。
低劣的业所修, 怎么能让它安住? 应当观想无我, 而这个我所做。
一滴甘露, 乌鸦吃了变成金翅鸟, 我的心意虽然微劣, 能解脱少许苦难。
嗔恨造作无心之难, 因为不善的罪业, 无心看见发起, 广大殊胜难以企及。
所以清净的心, 颂出这些文句, 让人知道三界, 我远离戏论。
我胜过一切, 没有人能胜我, 我现在自己知道, 是佛的狮子子。
众生离开我执人执, 就能得到最上, 不降伏懈怠的冤家, 懈怠冤家自己降伏。
被恶道牵引, 身体的善迅速破坏, 由于仆从愚恶, 寄食而受消瘦。
他承受一切, 修行却住在我慢中, 这样得到名声, 低劣怎么可说?
如果这样勇猛, 自己战胜那些冤家, 勇猛修行这个, 我慢冤家就不能胜。
那个慢心如果生起, 这真是我的冤家, 胜果虽然想生, 这些果全都舍弃。
好比努力的狮子, 在烦恼兽中显现, 烦恼兽千万, 虽然多也不能敌。
世间有大苦恼, 人们自己都看见, 烦恼不降伏, 才得到这样的苦。
我宁可让头掉落, 或者挖出心肠, 烦恼各种冤家, 一切我都不降伏。
因为修行这个努力, 得到那些慢业尽除, 获得殊胜的果报, 自己感受嬉戏的快乐。
为了快乐修因, 他却得不到, 所修的不决定, 也得不到殊胜。
轮回的欲望不满足, 就像贪图刀刃上的蜜, 福报甘露如果贪着, 吃了之后更觉得美。
所以业寂静, 感受妙果随行, 像日暖月寒, 昼夜相随。
努力有力量, 能破除懈怠, 获得远离的缘故, 深心爱乐。
烦恼棒坚固, 斗那念慧剑, 好比棒剑相持, 就像女人学剑。
拿剑的手无力, 丢了就害怕着急, 念剑丢失也一样, 地狱就在心里。
世间知道善人, 不肯喝毒血, 心的过失也这样, 心的过失不去造。
出家的努力心, 好比拿着油钵, 钵掉了一定会死, 掉了所以惊恐。
贪睡懈怠, 好比毒蛇在怀里, 不去掉会被伤, 去掉应该赶紧。
每一个深重过失, 要回转心思惟, 这个过失不能守, 为什么我还要造?
和合的业因, 用正念剑断除, 什么叫自己的位置, 这个正念而获得?
正念心不发起, 丝毫不能灭除, 将来的业像过去的行为, 一切报应都会得到。
就像那些棉花, 随风飘来飘去, 努力的人也一样, 增上这样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