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行经卷第三
圣龙树菩萨集颂
西天中印度惹烂驮啰国密林寺三藏明教大师赐紫沙门臣天息灾奉 诏译
菩提心静虑般若波罗蜜多品第六
佛喜精进增, 安住禅定意,
慜彼散心人, 烦恼芽间住。
我今知身心, 不生于散乱,
是故远世间, 亦远离疑惑。
利益行可爱, 爱不离世间,
智者乃思惟, 是故此皆舍。
依于奢摩他, 尾钵奢曩等,
如是而起行, 破坏于烦恼。
先求奢摩他, 不藉世间行,
无常而恒有, 于爱何得要?
若见于千生, 不复起爱着,
不乐尾钵舍, 亦不住等持。
见已不止足, 是患过去渴,
如实而不见, 安得尽烦恼?
意缘于爱集, 被烦恼烧然,
思惟彼下堕, 短命须臾住。
善友不长久, 坚固法不成,
行与愚迷同, 决定堕恶趣。
何得同愚迷, 以毒分牵故,
而于自眷属, 刹那获怨恨。
凡夫性异生, 喜怒而无定,
多瞋承事难, 远离于善利。
下劣心自赞, 缚着憎爱罪,
彼不舍于瞋, 当堕于恶趣。
迷愚不摄心, 为此无功德,
自赞毁谤他, 轮回乐自得。
愚迷之所持, 住是等不善,
不善不和合, 彼事皆获得。
一身我所乐, 而意无所贪,
远离于愚迷, 当得爱承事。
不为于赞叹, 住于何善事,
略如蜂造蜜, 寂静得成就。
我行一切处, 如未曾有者,
恒得于多人, 赞叹而敬爱。
若迷于处处, 得意乐快乐,
以此于世间, 得生死怖畏。
是故彼智者, 怖畏于生死,
知千种苦恼, 住之决定受。
若于刹那顷, 自修于精进,
获得好名称, 亦复多利养。
以彼同利人, 毁我非功德,
若此加毁谤, 我谓赞欢喜。
虽毁谤不瞋, 称赞亦不喜,
谓佛及有情, 种种皆如是。
称赞得功德, 毁谤招苦报,
世间不思惟, 是谓愚痴故。
自性苦同住, 彼生何所乐,
愚迷非朋友, 此乃如来说。
若在于愚迷, 自利无不爱,
若入利他门, 如是为自爱。
不毁于有情, 不一心承奉,
损于利物行, 如烦恼坏善。
如彼天宫殿, 及于树根舍,
随彼爱乐心, 从意得为上。
自性之广大, 斯为无碍处,
彼所未曾见, 亦不能观察。
富贵喻坯器, 虽成不坚牢,
受用然自由, 苦恼而速至。
如盗他人衣, 分之着身上,
行住不自在, 苦恼当求离。
称量于自身, 彼实苦恼法,
我此如是身, 是身必当坏。
观察于此身, 性与身相离,
性然无所坏, 身当为豺食。
一生定一死, 有情界如是,
彼复见何事? 诸大各分去。
如人远路行, 欲及于住舍,
忧苦彼别无, 唯求无障碍。
喻轮回亦然, 咸受于生住,
直至于四人, 彼方获远离。
如是之一身, 冤家所不赞,
直至如是成, 不厌患世间。
过去世间时, 生死无悔恨,
所行行不近, 能离世间苦。
念佛心口同, 无有人嫌毁,
是故身意调, 寂静无烦扰。
如是我恒行, 灭尽诸烦恼,
解脱于自心, 复解脱一切。
得此心平等, 于今世后世,
断彼苦恼缚, 乃至地狱等。
若有男女等, 合掌多恭敬,
善利非算数, 无罪可称说。
有善用自金, 远离弃掷怖,
此行若能行, 得最上寂静。
彼人有此获, 我自得无异,
明了如是行, 何不趣寂静?
一心住贪爱, 此为下趣牵,
业感焰魔门, 前见见可怖。
彼门是汝冤, 烦恼今不同,
分明住贪爱, 今见何能脱?
过咎自藏护, 一一他眼见,
彼今所食噉, 妬忌何不护?
飞鹫常所贪, 唯爱此肥肉,
复以血庄严, 此食偏所重。
喻见鬼形容, 枯瘦及行动,
相貌既如是, 覩之堪可怖。
口吻及牙涎, 皆从不净生,
不净非所堪, 食饮彼何爱?
覩罗绵藏触, 细滑乐嬉戏,
臭秽岂不漏? 欲者心自迷。
此贪谓若盖, 迷者坚乐着,
无着即无事, 云何而不离?
衰老相随生, 肉泥加饰染,
不识彼空幻, 而复乐歍吻。
如袋不净满, 迷人不思惟,
不净如是多, 彼汝何喜行?
身肉非净成, 愚智而皆见,
自性元无心, 云何妄爱肉?
若彼无爱心, 是得分明见,
若能无彼此, 自不见歍吻。
别有非不净, 而自不希有,
如是不自净, 彼汝非希有。
愚迷不净心, 体喻于莲花,
慧日照开敷, 非净身何爱?
不净今无常, 染爱今不正,
欲出正净身, 云何由染爱?
云何歍吻他, 由贪彼不净,
于彼不净地, 种子生增长。
汝受不净身, 此身唯虫聚,
是身既非净, 非净不可爱。
不净而不一, 而汝自不嫌,
无别不净器, 此器孰多爱?
龙脑香米等, 食饮而适悦,
入口味最上, 是地合清净。
若此甚分明, 彼不净不离,
秽恶弃尸林, 是身同若此。
皮剥肉溃烂, 见之得大怖,
既能知彼已, 复何生爱乐?
白檀香复洁, 身无如是妙,
云何殊胜香, 用心而别爱?
自性臭若贪, 不乐于寂静,
亦于法诸香, 一切皆染污。
若复发甲长, 牙齿兼垢黑,
垢腻之所持, 恶性身裸露。
狂乱自痴迷, 欲用行大地,
复持诸器仗, 一心待自杀。
寒林枯骨形, 见乃发恶声,
聚落枯骨动, 迷人返爱乐。
不净乃如是, 此苦为彼爱,
如彼那落中, 无苦痛不受。
少年贪受乐, 不求胜善力,
少年如不求, 老至欲何作?
如彼日将落, 为作困不就,
复如鹿兽群, 至夜空还去。
锡杖钵随行, 在路而困苦,
如犊随母行, 无所畏亦尔。
若自为欲迷, 自卖为仆从,
彼不得自在, 亦复随业牵。
如女产林野, 如战命难保,
迷者为欲诳, 恃我感奴仆。
断欲者心净, 于苦能审察,
见彼欲火烧, 复若毒枪刺。
迷人求欲境, 喜获妄守护,
无利事无边, 清净皆破坏。
世间虚幻财, 愚人忙忙贪,
轮回往来苦, 解脱于何时?
如是贪欲味, 欲者受不少,
喻牛牵重车, 至彼口无草。
欲味与无草, 见者人难得,
见已破知非, 刹那觉希有。
而身为作此, 一切时疲倦,
胜定业不修, 必当堕地狱。
彼百俱胝劫, 分受困不觉,
彼行大苦苦, 不为求菩提。
无器仗毒火, 无山崖冤等,
离欲者若此, 说离地狱苦。
远离如是欲, 生爱乐分别,
爱乐非空处, 而诤善林地。
善财月光明, 白檀凉香洁,
广宝楼阁间, 行住甚适悦。
善林声不閙, 清净风长扇,
彼处而寂静, 思惟心爽利。
若处何可亲, 空舍岩树下,
舍爱离烦恼, 自在护根识。
是处主宰无, 自在随行住,
欢喜受快乐, 何推帝释天。
观功德智慧, 如是等诸法,
复正菩提心, 消除于疑惑。
先当如是观, 重自他不二,
我自一切行, 苦乐亦平等。
手作多种事, 守护如一身,
世坏不坏法, 苦乐等亦尔。
如己之别苦, 一一皆消尽,
如是我受持, 为于有情等。
我若爱于他, 令得平等乐,
彼得快乐已, 于自胜何夺?
我若不爱他, 彼得诸苦怖,
彼苦怖不脱, 于自当何胜?
苦害令若得, 而由不爱护,
未来苦害身, 云何而可护?
我若住邪见, 复起于我慢,
如是别得生, 如是别得死。
作罪不作罪, 如彼手与足,
手足苦不同, 云何同说护?
以此知不合, 心住于我慢,
是合当尽断, 彼自宜随力。
种子集次第, 排行若军伍,
若此而无苦, 彼不知何得。
苦本非主宰, 世一切不胜,
若住于尸罗, 是苦不能立。
若住戒清净, 能障一切苦,
一切苦无因, 诸苦而无有。
悲苦云何多, 何力而能生?
思惟于世间, 是故悲苦多。
一苦而非多, 见有情获得,
悲苦如是生, 于自他平等。
自苦不消除, 欲消除他苦,
是故妙人月, 说彼有情句。
善者如是观, 他苦平等护,
设在无间中, 如鹅游莲池。
为解脱有情, 彼若欢喜海,
如是恒不足, 如彼解脱味。
作是利他已, 无我无有疑,
利他无所求, 果报谁云爱?
是故我如此, 无德而自谓,
悲心与护心, 为他如是起。
智者细微知, 输羯罗血等,
智者得了此, 观察物不实。
是身非别作, 何以自不知?
以自知他身, 如是故不难。
自知己有过, 不知他功德,
自性不乐舍, 徒观察他施。
此身之和合, 因缘如拍手,
此是世间缘, 有情何不知?
云何学无生? 如学而自知,
自身而非身, 以自如他身。
如是而利他, 作已不疑虑,
果熟而自受, 当获彼无生。
是故世间学, 悲心与护心,
此爱心自蔽, 深重如烦恼。
知有情怖畏, 为师而示学,
若能如是学, 虽难而不退。
沙门见怖畏, 彼无得护者,
若自及与他, 急速而当救。
瞋如冤怖多, 无爱怖获少,
以最上秘密, 自他转行利。
水陆与飞空, 勿令人住杀,
由若于今时, 救度于饥渴。
若人为财利, 杀父毁三宝,
见世恶庄严, 死得阿鼻财。
何有于智者, 见爱而供养,
见冤不欲覩, 供养云何说?
斯鬼而自利, 舍之而何受?
利他而不生, 云何舍受用?
以自利害他, 地狱而别生,
自害而利他, 诸功德具足。
作意善逝见, 如是行别处,
下劣不自爱, 愚痴投恶趣。
自利知微细, 今当堕奴仆,
利他微细知, 当为自在主。
世有诸苦者, 昔自迷贪爱,
世诸快乐者, 于他昔利乐。
何要多种说, 此中间已见,
愚迷乐自为, 牟尼利他作。
不求佛菩提, 轮回何得乐?
自苦欲与他, 回转无由得。
观察于后世, 善利不成就,
于奴仆起业, 主者而返受。
互相之利乐, 迷者见而离,
而返互相苦, 当受恶苦报。
若得世间灾, 乃至惊怖苦,
彼一切自作, 云何而此作?
不能舍自身, 于苦不能离,
如不离于火, 不能远烧害。
自苦若能除, 能消除他苦,
以彼自他受, 是故而取喻。
汝今无别思, 利益诸有情,
汝决定作意, 因业有分别。
眼以见为能, 所观不为眼,
手以执为用, 所持宁为手?
但为诸有情, 亦不住身见,
离见乃善逝, 常行如是利。
见彼下品人, 而起自他见,
虽观彼憎爱, 我心不疑惑。
作此善无我, 获得无我我,
大毁及赞叹, 无苦亦无乐。
我所作业因, 获彼善安住,
谦下世最上, 无德乃有德。
以彼德不称, 一切德自有,
谦下而若此, 胜我由斯得。
离戒见烦恼, 由得无我力,
如医诸病人, 随药力痊差。
我如是救疗, 自见而云何?
然自有功德, 彼德我无住。
地狱之恶门, 于彼愁不生,
以有功德故, 斯乃为智者。
若自平等观, 利益自增长,
自利分尊卑, 鬪诤而成就。
此一切世间, 谁得见功德?
若此功德名, 不闻此人得。
罪盖覆心宝, 是不自供养,
于自利益分, 而总不获得。
有见而暂喜, 久久必不喜,
如是一切人, 哂笑而毁訾。
下劣心我慢, 自胜嫌人同,
夸智慧颜容, 种族财富等。
以此为自德, 常欲闻称赞,
闻赞生胜心, 欢喜而得乐。
以此为得利, 自谓功德力,
宿造纤毫因, 得此不正业。
尽此少报已, 永在于轮回,
如是轮回中, 受彼百千苦。
过于无边劫, 不知其出离,
被苦常大困, 罪心而不觉。
如是不知觉, 久久发善种,
后见如来言, 真实得功德。
汝若见过去, 不受彼恶业,
菩提正快乐, 此乐不得离。
是故而取喻, 彼输揭罗等,
汝云何更作, 我慢及不善?
诸行及己身, 观之而不见,
获得如是离, 利他汝常行。
自乐而苦他, 此行乃下劣,
汝自之一心, 于他作憎爱。
中间忽思惟, 何时何此作?
乃自舍快乐, 他苦亦不行。
宁自落其头, 更不造别过,
乃至于小过, 此大牟尼说。
以别胜善等, 于他暗称赞,
喻仆人事主, 当事于有情。
彼住于过失, 无定无功德,
自如不知人, 作此功德意。
汝若紧迅作, 自为及为他,
彼紧迅若此, 必苦恼自退。
此修乃第一, 而未得其力,
喻新住威仪, 以财而惊怖。
如此受持身, 降心不散乱,
汝当如是住, 汝此何不作?
以是常观察, 妄心令不起,
如此调伏我, 息一切过失。
见我去何处, 无明一切坏,
同彼过去时, 如汝之坏我。
自利我今有, 此远离不远,
如人卖于他, 苦多不自在。
汝有情不与, 虽名不散乱,
是故如以人, 付狱卒不殊。
狱中种种事, 被害亦长久,
此得为自利, 怨念彼不生。
不作于自爱, 而自爱得有,
若见自护持, 护持不实故。
此身乃如如, 而作于守护,
得上品柔软, 到此亦复然。
若此而得到, 如地一切受,
若不能圆满, 何人求用意?
爱心之烦恼, 而不能破得,
如彼久富贵, 不能求一切。
若贪于他物, 不受于贤名,
是故求增胜, 身心不放逸。
彼爱终灭尽, 此动此不觉,
诸恶不净身, 此我云何执?
我此身云何, 虽活而必死,
与土而无异, 我见何不破?
为此不实身, 虚受于苦恼,
何更于无情, 复起于瞋怒?
我今徒育养, 终为豺鹫食,
至此无爱瞋, 彼爱何能立?
若彼住瞋怒, 当欢喜供养,
彼如是不知, 何为作辛苦?
我今爱此身, 乃为我所亲,
一切爱自身, 云何我不爱?
是故我舍身, 为舍于世间,
观此多过咎, 喻如持业器。
彼业世间行, 我去而随身,
静念不散乱, 当断于无明。
是故破烦恼, 我处于禅定,
邪道不牵心, 自名最上住。
佛喜欢精进增长,安稳地住在禅定中, 怜悯那些心散乱的人,烦恼的芽就在他们心中生长。
我现在知道身心,不会生起散乱, 所以要远离世间,也要远离疑惑。
利益的行为可爱,但爱离不开世间, 有智慧的人就会思考,因此这些都该舍弃。
依靠奢摩他(止),和尾钵奢曩(观)等方法, 这样去修行,就能破坏烦恼。
先求奢摩他(止),不依赖世间的行为, 无常却恒常存在,对于贪爱怎么能得到满足?
如果看见千生万世,不再生起贪爱执着, 不乐于尾钵舍(观),也不住于等持(定)。
看见了还不满足,这是过去的渴求在作病, 如实地看不见,怎么能除尽烦恼?
心意攀缘于贪爱的聚集,被烦恼燃烧, 想到他们会堕落,寿命短暂只住片刻。
善友不长久,坚固的法不能成就, 行为和愚迷相同,必定堕入恶道。
怎么能和愚迷相同,因为被毒分牵引, 反而对自己的眷属,刹那之间获得怨恨。
凡夫本性是异生,喜怒没有一定, 多瞋恨难伺候,远离善的利益。
下劣心自我称赞,被憎爱罪业束缚, 他们不舍弃瞋恨,应当堕入恶道。
愚迷不收敛心,因此没有功德, 自我称赞毁谤他人,轮回的快乐自己得到。
被愚迷所把持,住在这种种不善中, 不善不和谐,那些事都能获得。
一个身体我所乐,但心意没有贪求, 远离愚迷,应当得到爱的承事。
不是为了赞叹,住在什么善事上, 简单像蜜蜂酿蜜,寂静就能成就。
我行走一切处,像从未有过的人, 恒常得到很多人,赞叹和敬爱。
如果在处处迷乱,得到意乐快乐, 以此在世间,得到生死的怖畏。
所以那些智者,怖畏于生死, 知道千种苦恼,住在这里决定要承受。
如果在刹那之间,自己修习精进, 获得好名称,也得到很多利养。
因为那些同利的人,毁谤我没有功德, 如果这样加毁谤,我认为是赞叹欢喜。
虽然毁谤不瞋恨,称赞也不欢喜, 说佛和有情,种种都是这样。
称赞得到功德,毁谤招来苦报, 世间不思考,这就是愚痴的缘故。
自性苦同住,他们生起什么快乐, 愚迷不是朋友,这是如来说的。
如果在愚迷中,自利没有不爱的, 如果进入利他的门,这样才是自爱。
不毁谤有情,不一心承奉, 损害利益众生的行为,像烦恼破坏善法。
像那些天宫殿,和树根下的房舍, 随顺他们爱乐的心,从心意得到为上。
自性的广大,这是无碍的地方, 他们未曾见过,也不能观察。
富贵比喻坯器,虽然成就不坚固, 受用虽然自由,苦恼很快到来。
像偷别人的衣服,分开穿在身上, 行住不自在,苦恼应当求远离。
称量自己的身体,那实在是苦恼的法, 我这样的身体,这身体必定会坏。
观察这个身体,本性与身体相离, 本性自然无所坏,身体应当被豺狼吃。
一生定有一死,有情界就是这样, 他们又看见什么事?四大各自分离而去。
像人远路行走,想要到达住处, 忧苦他们没有别的,只求无障碍。
比喻轮回也是这样,都受生住, 直到四个人,他们才能获得远离。
这样的一个身体,冤家所不赞叹, 直到这样成就,不厌患世间。
过去世间的时候,生死没有悔恨, 所行的行为不接近,能离世间苦。
念佛心口相同,没有人嫌弃毁谤, 所以身意调伏,寂静没有烦扰。
像这样我恒常修行,灭尽一切烦恼, 解脱于自心,又解脱一切。
得到这个心平等,在今生后世, 断除那苦恼的束缚,乃至地狱等。
如果有男女等人,合掌多恭敬, 善的利益不可算数,没有罪过可以称说。
有善用自己金钱,远离抛弃的怖畏, 这行为如果能行,得到最上的寂静。
那个人有这样的获得,我自己得到没有不同, 明了这样的行为,为什么不趋向寂静?
一心住贪爱,这是被下趣牵引, 业感焰魔的门,前面看见见可怖。
那门是你的冤家,烦恼现在不同, 分明住贪爱,现在看见怎么能脱?
过失自己隐藏保护,一一被他人眼见, 他们现在所吃的,嫉妒为什么不保护?
飞鹫常所贪,只爱这肥肉, 又以血庄严,这食物偏所重。
比喻见鬼的形容,枯瘦和行动, 相貌既然这样,看见它很可怖。
口吻和牙涎,都从不净生, 不净不能忍受,饮食他们为什么爱?
看见罗绵藏触,细滑乐嬉戏, 臭秽难道不漏?贪欲的人心自迷。
这贪爱说像盖子,迷的人坚固乐着, 无着就无事,为什么不离开?
衰老相随生,肉泥加装饰染, 不认识那空幻,而又乐亲吻。
像袋子不净满,迷的人不思考, 不净这样多,那你为什么喜欢行?
身肉不是净成,愚智都能看见, 自性原本无心,为什么妄爱肉?
如果他们没有爱心,这能分明看见, 如果能没有彼此,自己不见亲吻。
别的有不净,而自己不希有, 像这样不自净,那你不是希有。
愚迷不净心,身体比喻莲花, 慧日照开敷,不净身为什么爱?
不净现在无常,染爱现在不正, 想要出正净身,为什么由染爱?
为什么亲吻他,由于贪爱那不净, 在那不净地,种子生增长。
你受不净身,这身体只是虫聚, 这身体既然不净,不净不可爱。
不净而不一,而你自己不嫌弃, 没有别的不净器,这器皿谁多爱?
龙脑香米等,饮食而适悦, 入口味最上,这地合清净。
如果这很分明,那不净不离开, 秽恶弃尸林,这身体同这样。
皮剥肉溃烂,看见它得大怖, 既然能知道那以后,又为什么生爱乐?
白檀香又洁,身体没有这样妙, 为什么殊胜香,用心而别爱?
自性臭如果贪,不乐于寂静, 也对于法各种香,一切都被染污。
如果又头发指甲长,牙齿兼垢黑, 垢腻所把持,恶性身裸露。
狂乱自痴迷,想要用行大地, 又持各种器仗,一心等待自杀。
寒林枯骨形,看见就发恶声, 聚落枯骨动,迷人反而爱乐。
不净就是这样,这苦为那爱, 像那地狱中,没有苦痛不受。
少年贪受乐,不求胜善力, 少年如果不求,老来想做什么?
像那太阳将落,为作困不就, 又像鹿兽群,到夜空还去。
锡杖钵随行,在路上而困苦, 像小牛随母行,无所畏也是这样。
如果自己被欲迷,自己卖为仆从, 他们不得自在,也随业牵引。
像女产林野,像战命难保, 迷的人被欲骗,恃我感觉奴仆。
断欲的人心净,对于苦能审察, 看见那欲火烧,又像毒枪刺。
迷人求欲境,喜获妄守护, 无利事无边,清净都破坏。
世间虚幻财,愚人忙忙贪, 轮回往来苦,解脱在什么时候?
像这样贪欲味,贪欲的人受不少, 比喻牛牵重车,到那里口无草。
欲味和无草,看见的人难得, 看见已破知非,刹那觉希有。
而身为作这,一切时疲倦, 胜定业不修,必当堕地狱。
那百俱胝劫,分受困不觉, 那行大苦苦,不为求菩提。
无器仗毒火,无山崖冤等, 离欲的人像这样,说离地狱苦。
远离这样的欲,生爱乐分别, 爱乐不是空处,而争善林地。
善财月光明,白檀凉香洁, 广宝楼阁间,行住很适悦。
善林声不闹,清净风长扇, 那处而寂静,思惟心爽利。
如果处何可亲,空舍岩树下, 舍爱离烦恼,自在护根识。
这处主宰无,自在随行住, 欢喜受快乐,何推帝释天。
观功德智慧,像这样等各种法, 又正菩提心,消除于疑惑。
先应当这样观,重视自他不二, 我自己一切行,苦乐也平等。
手作多种事,守护如一身,手能做很多事,就像守护自己身体一样, 世间会坏灭的法和不会坏灭的法,苦和乐也都是这样。 就像自己经历的各种痛苦,每一种都会慢慢消失, 我也是这样去承受,为了所有众生平等。 我如果爱护他人,让他们得到平等的快乐, 他们得到快乐之后,对我自己有什么损失呢? 我如果不爱护他人,他们就会遭受各种痛苦和恐惧, 他们的痛苦恐惧无法摆脱,对我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如果因为不爱护而得到苦害, 未来苦害加身,又怎么能保护得了呢? 我如果抱着邪见,又生起傲慢心, 这样就会分别地出生,分别地死去。 造罪或不造罪,就像手和脚一样, 手脚的痛苦不同,怎么能说一样保护呢? 由此知道这样不对,心住在傲慢里, 这种状态应当彻底断除,各人应该尽力去做。
种子聚集有次序,排列像军队一样, 如果这样还没有苦,那不知道苦从哪里来。 苦的根本不是主宰,世间一切都不能胜过它, 如果安住在戒律中,这种苦就站不住脚。 如果持戒清净,就能阻挡一切苦, 一切苦没有了原因,各种苦也就没有了。
悲苦为什么那么多?什么力量能产生它? 思考世间的事情,所以悲苦就多。 一种苦而不是多种,看见众生获得, 悲苦就这样产生,对自己和他人平等看待。 自己的苦不消除,却想消除别人的苦, 所以妙人月佛,说了关于众生的句子。
善良的人这样观察,平等地护佑他人的苦, 即使处在无间地狱,也像天鹅游在莲花池。 为了解脱众生,他们像欢喜的海洋, 这样永远不满足,就像解脱的滋味。 做利益他人的事,没有自我也没有疑惑, 利益他人不求回报,谁会说贪爱果报呢?
所以我这样,没有功德却自称有, 悲心和护佑心,为了他人这样生起。 智者细微地知道,像输羯罗血等等, 智者明白了这个,观察事物不真实。 这个身体不是别的东西做的,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因为知道自己身体,所以知道他人身体也不难。
知道自己有过错,不知道他人的功德, 本性不喜欢舍弃,白白观察他人布施。 这个身体的组合,因缘像拍手一样, 这是世间的因缘,众生为什么不知道? 怎么学习无生?像学习然后自己知道, 自身并不是身体,用自己如同用他身。
这样去利益他人,做了之后不疑虑, 果报成熟自己承受,将会获得那种无生。 所以世间学习,悲心和护佑心, 这种爱心自我蒙蔽,深重得像烦恼一样。
知道众生有恐惧,作为老师而示现学习, 如果能这样学习,虽然困难也不退转。 沙门看见恐惧,他们没有保护者, 如果对自己和他人,应该急速去救护。
嗔恨像冤家恐惧多,没有爱心恐惧获得少, 用最上等的秘密,自己和他人辗转行利益。 水里、陆地、空中,不要让人住于杀生, 就像在现在,救度饥渴的众生。 如果有人为了财利,杀害父亲毁坏三宝, 看见世间恶的庄严,死后得到阿鼻地狱的财。 哪有智者,看见贪爱而去供养, 看见冤家不想看,供养怎么说呢?
这个鬼为了自利,舍弃它又接受什么? 利益他人而不生起,怎么舍弃受用呢? 用自利去害他人,会分别生到地狱, 伤害自己而利益他人,各种功德都具足。 注意善逝的见解,这样修行在别处, 下劣不自爱,愚痴投生恶趣。
自利知道细微,现在会堕为奴仆, 利他知道细微,会成为自在的主人。 世间有各种受苦的人,过去自己迷惑贪爱, 世间各种快乐的人,过去对他人利益快乐。 何必多种说法,这中间已经看见, 愚迷的人喜欢自己作为,牟尼佛利益他人而做。
不求佛的觉悟,轮回怎么能得到快乐? 自己的苦想给别人,回转没有办法得到。 观察后世,善的利益不能成就, 对奴仆造业,主人反而要承受。 互相的利益快乐,迷惑的人看见而远离, 反而互相受苦,应当承受恶的苦报。
如果得到世间的灾害,乃至惊怖的痛苦, 那一切都是自己作的,为什么这样作呢? 不能舍弃自身,对苦不能脱离, 就像不离开火,不能远离烧害。 自己的苦如果能消除,就能消除他人的苦, 因为那种自他的感受,所以用这个来比喻。
你现在不要别的想法,利益所有众生, 你决定这样想,因为业力有分别。 眼睛以看见为功能,所看见的不是眼睛, 手以执取为作用,所拿的难道是手吗? 只是为了所有众生,也不住在身体见解里, 离开见解才是善逝,常常这样行利益。
看见那些下品的人,生起自他的见解, 虽然观察他们的憎爱,我的心没有疑惑。 做这种善没有自我,获得无我的我, 大的毁谤和赞叹,没有苦也没有乐。 我所作的业因,获得那种善的安住, 谦下是世间最上等,没有德行乃是有德。
因为那种德不相称,一切德自然有, 谦下如果这样,胜过我由此得到。 离开戒律、见解、烦恼,由于得到无我的力量, 就像医生治疗病人,随着药力痊愈。 我这样救度治疗,自己看见又怎么说? 然而自己有功德,那种功德我不执着。
地狱的恶门,对那种忧愁不生起, 因为有功德的缘故,这才是智者。 如果自己平等观察,利益自己增长, 自利区分尊贵卑贱,斗争而成就。 这一切世间,谁能看见功德? 如果这种功德名,没听说这个人得到。
罪业覆盖心的宝贝,这是不自我供养, 对于自己的利益部分,而总是不获得。 有见解而暂时欢喜,久了必定不欢喜, 像这样的一切人,讥笑而毁谤。 下劣的心傲慢,自己胜过嫌弃别人相同, 夸耀智慧、容貌、种族、财富等等。 把这个当作自己的功德,常常想听称赞, 听到称赞生起胜心,欢喜而得到快乐。 把这个当作得利,自己说是功德的力量, 过去造了丝毫的因,得到这种不正的业。
尽了这少许的果报后,永远在轮回里, 这样的轮回中,承受那百千种苦。 超过无边劫的时间,不知道它的出离, 被苦常常大大困扰,罪业的心而不觉察。 像这样不知道不觉察,久久发善的种子, 后来看见如来的话,真实得到功德。
你如果看见过去,不接受那种恶业, 觉悟的正快乐,这种快乐不能离开。 所以用这个来比喻,那输揭罗等等, 你为什么还要作,傲慢和不善呢? 各种行为和自己的身体,观察却看不见, 获得这样的脱离,利益他人你常常行。
自己快乐而让他人受苦,这种行为是下劣的, 你自己的一个心,对他人作憎爱。 中间忽然思考,什么时候作这个? 于是自己舍弃快乐,他人的苦也不作。 宁愿自己掉脑袋,更不造别的过错, 乃至于小的过错,这是大牟尼佛说的。
用别的胜善等等,对他人暗中称赞, 比喻仆人侍奉主人,应当侍奉众生。 他们住在过失里,没有定力没有功德, 自己像不知道的人,作这种功德的意思。
你如果紧急快速地作,为自己也为他, 那种紧急快速如果这样,必定苦恼自己退转。 这种修行是第一,却还没有得到它的力量, 比喻新住威仪,因为财物而惊怖。 这样受持身体,降伏心不散乱, 你应当这样安住,你这个为什么不作?
因此常常观察,妄心让它不生起, 这样调伏自我,止息一切过失。 看见我去哪里,无明一切破坏, 同那过去的时候,像你破坏我一样。 自利我现在有,这种远离不远, 像人卖给别人,苦多不自在。
你有情不给予,虽然名字不散乱, 所以像把人,交给狱卒没有差别。 狱中种种事情,被害也很长久, 这个作为自利,怨恨的念头那里不生。 不作自我爱惜,而自我爱惜却有, 如果看见自我护持,护持不真实的缘故。
这个身体就是这样,而作守护, 得到上品的柔软,到这里也是这样。 如果这样而得到,像大地一切承受, 如果不能圆满,什么人求用意呢? 爱心的烦恼,而不能破掉得到, 像那长久的富贵,不能求一切。
如果贪图他人的东西,不接受贤善的名声, 所以求增胜,身心不放逸。 那种爱终究灭尽,这个动这个不觉察, 各种恶不净的身体,这个我为什么执着? 我这个身体怎么样,虽然活着但必定死, 和土没有差别,我的见解为什么不破? 为了这个不真实的身体,白白承受苦恼, 为什么还对无情的东西,又生起嗔怒?
我现在白白养育,终究被豺狼秃鹫吃, 到这里没有爱嗔,那种爱怎么能建立? 如果那住在嗔怒里,应当欢喜供养, 他像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作辛苦? 我现在爱这个身体,乃是我所亲近, 一切爱自身,为什么我不爱? 所以我舍弃身体,为了舍弃世间, 观察这个多过失,比喻像持业的器具。看透这些多过失, 就像拿着装满业的容器。 那些业力在世间流转, 我离开了,它们还跟着我。 静下心来,念头不散乱, 应当斩断无明。 所以要破除烦恼, 我安住在禅定中, 邪道无法牵引我的心, 这就叫做最殊胜的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