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思童子经卷上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
如是我闻: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一时婆伽婆住毘耶离城,在庵婆罗波梨园内,与诸声闻、八千比丘、一万菩萨,如是大众一切悉皆变化形服作诸天身。尔时,世尊于晨朝时着衣持钵,将此化众前后围绕,入毘耶离大城之中次第乞食,渐渐行至毘摩罗诘离车之家。当于是时,毘摩罗诘离车家内,有一童子名曰善思。是时善思在于自家重阁之上嬭母抱持,时彼童子手中秉执一茎莲华玩弄嬉戏,而彼童子以其宿植众善所熏,又佛世尊神通力故,令此童子忽然以偈白其嬭母,作如是言:
那时,世尊住在毗耶离城的庵婆罗波梨园中,与八千比丘、一万菩萨等声闻圣众共聚。这些大众全都变化形貌,现作天人身相。清晨时分,世尊披衣持钵,率领这些化身圣众前后围绕,进入毗耶离大城次第乞食。队伍渐行至毗摩罗诘离车的府邸。
当时毗摩罗诘离车家中有一童子名唤善思,正被乳母抱在宅院高阁之上。童子手持一枝莲花嬉戏玩耍,因他宿世培植的善根功德熏染,又蒙佛陀威神之力加持,忽然以偈颂对乳母说道:
「今有响微妙, 翳诸音乐声;
愿嬭放我身, 舍置于楼上。
而此光明照, 决是大丈夫;
右足跨于阃, 欲入此城门。
微妙令意喜, 诸鸟鸣唤声;
我耳未曾闻, 诸鸟如是唱。
决定是调御, 为利益世间;
右足跨于阃, 欲入此城门。
如服诸璎珞, 遍体震鸣声;
其响妙铿锵, 闻者皆欢喜。
决定千轮足, 威神庄严身;
右足跨于阃, 欲入此城门。
犹彼大地震, 亦如打铜钟;
诸如是等声, 无有不闻者。
决定彼人日, 大圣之身光;
欲入此大城, 令众生无畏。
如诸林树木, 种种华庄严;
各闻微妙音, 众生随所乐。
决定善安住, 与愿大龙王;
右足跨于阃, 欲入此城门。
如虚空光照, 大地普皆明;
日彩曀不彰, 此世尊金色。
决定喜观察, 大威放焰光;
右足跨于阃, 欲入此城门。
阿嬭今观此, 天众在虚空;
欢喜歌啸声, 弄诸衣服等。
决定利益世, 最胜诸众生;
右足跨于阃, 欲入此城门。
今此大城内, 相向起慈心;
各各共喜欢, 如父母爱子。
决定大福聚, 众德庄严身;
右足跨于阃, 欲入此城门。
又男夫妇女, 将种种香花;
满掬四面飘, 心生大欢喜。
决定大自在, 福德华庄严;
右足跨于阃, 欲入此城门。
天人华所散, 悉遍满虚空;
处处雨众香, 微妙甚可憙。
决定世善逝, 大福慧入城;
为利益众生, 所以今来到。」
此刻妙音响起,掩盖所有乐声; 愿母放我自由,让我留在楼上。 这光明照耀,必是大丈夫; 右脚跨过门槛,将要入此城门。
美妙音声令人欢喜,众鸟啼鸣婉转; 我耳从未听过,鸟儿如此歌唱。 必是调御圣者,为利世间而来; 右脚跨过门槛,将要入此城门。
如佩璎珞琳琅,周身震动鸣响; 其声清脆悦耳,闻者皆生欢喜。 必是千轮圣足,威神庄严之身; 右脚跨过门槛,将要入此城门。
如同大地震动,又如铜钟敲响; 如此种种妙音,无人不闻其声。 必是圣者日光,大圣身放光明; 将入此大城中,令众生得无畏。
如林间树木,繁花庄严; 各闻微妙音,众生随所愿。 必是善安住者,施愿大龙王; 右脚跨过门槛,将要入此城门。
如虚空光照,大地普现明; 日光隐不显,世尊金色身。 必是喜观察者,威德放焰光; 右脚跨过门槛,将要入此城门。
阿母且观此景,天众在虚空; 欢喜歌啸声,舞动衣袂飘。 必是利世圣者,最胜众生尊; 右脚跨过门槛,将要入此城门。
今此大城内,众人起慈心; 彼此共欢喜,如父母爱子。 必是大福聚者,众德庄严身; 右脚跨过门槛,将要入此城门。
男女众人持香花,满怀四面散; 心生大欢喜,虔敬供养之。 必是大自在者,福德如花饰; 右脚跨过门槛,将要入此城门。
天人散花满虚空,处处飘妙香; 微细甚可爱,令人心生悦。 必是世间善逝,大福慧入城; 为利众生故,今来至此地。
尔时,善思怀抱嬭母,闻其童子自口所说如此偈已,心生恐怖身毛悉竖,支节战掉不能自持。安彼童子于楼阁上,置已即作如是思惟:「此子何也?为天、为龙、为是夜叉、为是罗刹、为鸠槃茶、为毘舍遮、为紧陀罗、或复为是摩睺罗伽?如此之言非是世间婴孩所说。」时彼嬭母即一定住不敢动移,亦不起行不敢大语,细喘低头默然察听。
那时,善思的乳母听到童子亲口说出的偈语后,心中惊恐万状,汗毛倒竖,四肢颤抖不能自持。她将童子安顿在楼阁上,随即暗自思量:“这孩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天人?是龙众?是夜叉?是罗刹?是鸠槃荼?是毗舍遮?是紧那罗?还是摩睺罗伽?这般言语绝非世间婴孩所能说出。”当时那位乳母便僵立原地不敢挪动,也不敢起身行走,更不敢高声言语,只是屏息低头,静默聆听。
尔时,世尊渐渐行近善思离车童子之家,入彼街巷至于其家门前止住。而是善思离车童子,遥见世尊在于阁下,见已即便从高楼上投身向佛。是时善思离车童子,以佛神力在于空中嶷然而住,即以偈颂而白佛言:
那时,世尊缓步走向善思离车童子的住处,进入街巷来到他家门前停下。善思离车童子远远望见世尊站在楼下,看见后立刻从高楼上纵身跃向佛陀。此时善思离车童子凭借佛陀威神之力,在空中稳稳停住,随即以偈颂对佛说道:
「世尊住智中, 最胜者住此;
利诸众生故, 愿受我莲花。」
世尊安住智慧中,最胜者居于此地; 为利益一切众生故,愿您接受此莲花。
尔时,世尊即还以偈报于善思离车童子,作如是言:
这时,世尊也用偈语回答善思离车童子,这样说道:
「我所住实际, 非众生境界;
彼际无所有, 是际如实相。」
我所安住的真实境界,并非众生所能了知; 那边际空无一物,此边际即是如实真相。
尔时,世尊说是语已,离车童子复更以偈而白佛言:
那时,世尊说完这些话后,离车族的少年又用偈颂对佛说:
「世尊云何住, 于此真实际?
此际既无有, 无有何所住?」
世尊如何安住, 在这真实境界中? 此际本无所有, 无有又何处可住?
尔时,善思离车童子说是语已,佛复以偈而更报言:
这时,善思离车童子说完这些话后,佛陀又用偈语回答道:
「如际实际者, 彼际是如来;
如彼实际住, 我住彼亦然。
如实际诸佛, 其体一无殊;
如彼真实际, 我作如是住。」
达到真实境界者, 那境界就是如来; 如同真实境界常住, 我也如此安住。
真实境界中的诸佛, 本质全然无别; 如同那真实境界, 我亦这般安住。
尔时,世尊说是语已,善思童子复更以偈重白佛言:
这时,世尊说完这些话后,善思童子再次用偈颂向佛禀告:
「非际际非际, 此际有何相?
作何等方便, 得名为实相?」
非际际非际,此际有何相? 作何等方便,得名为实相?
尔时,善思离车童子说是语已,佛复以偈而更报言:
这时,善思离车童子说完这些话后,佛陀又用偈语回答道:
「不可执际际, 故言为实际;
彼际如虚空, 虚空亦无相。」
不可执着于边际边际,因此称为实际边际; 那边际如同虚空,虚空亦无相状。
尔时,世尊说是语已,善思童子还更以偈白于佛言:
这时,世尊说完这些话后,善思童子又用偈颂向佛陀禀告说:
「希有真实处, 住处最上住;
愿众生住此, 如诸佛所住。」
稀有真实地,安住最胜处; 愿众生同住,如诸佛所居。
尔时,善思离车童子说此偈已,一心合掌而白佛言:「惟愿世尊,慈愍我故受此莲华。」
这时,善思离车童子说完偈颂后,双手合十恭敬地对佛陀说:恳请世尊慈悲怜悯我,接受这朵莲花。
尔时世尊为欲怜愍善思离车孩童子故受彼莲华。佛受华已,是时善思离车童子,欢喜踊跃发是愿言:「借此善根,我于来世,若当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如今世尊,为于一切众生说法。然其法中,诸凡夫法及阿罗汉,一切圣法皆不可得。」
那时世尊为了怜悯善思离车孩童子,接受了他献上的莲花。佛陀接过莲花后,善思离车童子欢喜跳跃,发下这样的誓愿:凭借这份善根,愿我来世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能像世尊现在这样为一切众生说法。然而在那法之中,凡夫之法、阿罗汉之法乃至一切圣法,皆不可得。
尔时,长老舍利弗同在集会闻是语已,于大众中即问善思离车童子作如是言:「离车童子!汝向所言,我当证彼如是法已,为诸众生说于彼法。云何说法?彼法云何?」
这时,长老舍利弗在集会中听完这番话后,便当着众人向善思离车童子问道:离车童子,你刚才说,我将证得这样的法后,为众生宣说此法。你如何说法?那法又是怎样的?
尔时善思离车童子,即以偈答舍利弗言:
这时,善思离车童子就用偈语回答舍利弗说:
「彼法无有佛, 及诸声闻得;
我当证是法, 为诸众生说。
彼法无处所, 亦复无去来;
智者如是知, 法之本体性。
过去一切佛, 现在无上尊,
无不如是知, 入无余寂灭。
彼中无法界, 众生界亦无;
如是之边际, 世间无入者。
法界惟名字, 字从分别生;
分别无分别, 究竟不可得。」
那法中没有佛,也无诸声闻所能证得; 我将证悟此法,为众生宣说。 那法无有处所,亦无来去; 智者如此了知,法的本体性。
过去一切佛,现在无上尊, 无不如此知,入无余寂灭。 彼中无法界,众生界亦无; 如此之边际,世间无入者。
法界只是名字,名字从分别生; 分别本无分别,终究不可得。
尔时,长老富娄那弥多罗尼子,即于众中还以偈问善思童子,作如是言:
这时,长老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在众人中同样用偈颂询问善思童子,这样说道:
「童子汝云何, 能学解此法?
甚深无譬喻, 诸智者所迷。
汝今身未行, 已作如是辩,
能对最第一, 智慧大声闻。
汝体如真金, 遍皆巧知解;
显赫此城巷, 如月处虚空。」
孩子啊,你为何能领悟这般深奥法义? 此法甚深无匹,连智者都困惑不解。 你尚未亲身修行,却能如此明辨, 面对首屈一指的大智慧圣者对答如流。
你的智慧如纯金般纯净透彻, 遍知一切微妙义理; 在这城巷间闪耀夺目, 宛如明月高悬虚空。
尔时,善思离车童子即还以偈,答于长老富娄那弥多罗尼子,作如是言:
那时,善思离车童子随即以偈颂回应长老富楼那弥多罗尼子,说道:
「尊者今言生, 此生无有处;
诸法无生故, 当生此是何?
诸法既无生, 何者名真体?
此我说本性, 一切诸法无。
法及法本性, 二俱不可得;
二既不可得, 此法诸佛说。
是名最上轮, 鹿苑中前转;
虚空搦拳已, 令觉多声闻。
唯鸣于法声, 众生多诳惑;
乘方便及智, 当说如真实。
言生及死者, 是名凡夫境;
此之颠倒见, 富娄那未尽。
生死及彼此, 世间人言语;
无言语法中, 假以语言说。」
尊者说生时,此生了无踪迹; 诸法本无生,何物能称生? 诸法既无生,何者为其体? 我言此本性,一切法皆无。 法与法本性,二者俱不得; 二者既不得,诸佛如是说。 此名最上轮,鹿苑初转时; 虚空捏拳相,令众声闻悟。 唯闻法音起,众生多迷谬; 乘方便智慧,当说真实义。 言生与死者,此是凡夫见; 如此颠倒想,富娄那未尽。 生死与彼此,世间人言说; 无言说法中,假以言语显。
尔时,长老富娄那弥多罗尼子,闻此偈已欢喜称赞,即便白佛作如是言:「希有,婆伽婆!希有,修伽陀!此之善思离车童子,乃有如是甚深智慧难可度量。」
这时,长老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听完偈颂后心生欢喜,赞叹不已,随即向佛陀禀告说:稀有啊,世尊!稀有啊,善逝!这位善思离车童子竟然具备如此深邃的智慧,实在难以测度。
是时佛告富娄那言:「如是,如是!汝富娄那如汝所说。」
这时佛陀告诉富楼那: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富楼那,正如你所说。
尔时,世尊问于善思离车童子作如是言:「善思童子!汝今欲为何谁证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这时,世尊向善思离车童子问道:善思童子!你现在想为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是时善思离车童子,即以偈颂而答佛言:
这时善思离车童子就用偈颂回答佛陀说:
「佛最胜世尊, 知而故问我;
欲为谁着铠? 今当真实宣。
我无所为人, 亦无着铠者;
甚深上法中, 无受化众生。
众生非众生, 一切皆无有;
此处不迷惑, 彼名为世尊。
如是生解法, 如实际常处;
非一非无异, 此甚深最上。
我当令觉众, 彼众生亦无;
众生体既无, 彼中何有智?
智慧及众生, 性毕竟非有;
若能如是解, 彼名世智人。」
世尊最为殊胜,明知故问我; 为谁披铠甲?今当如实说。 我无有所为,亦无披甲者; 甚深最上法,无有受化众。 众生非众生,一切皆空寂; 于此不迷惑,称为世尊者。 如是解正法,如实际常住; 非一亦非异,此义甚深妙。 我虽化众生,实无众生相; 众生体性空,智慧何曾有? 智慧与众生,自性皆空寂; 若能如是知,是名世间智。
尔时,善思离车童子说是偈已而白佛言:「大圣世尊!我若当来自觉了知如是法已,为诸众生作如是说。」
当时,善思离车童子说完这首偈语后,恭敬地对佛陀说:伟大的世尊!如果将来我自己觉悟并了知这样的法,我将为众生如此宣说。
是时长老阿难比丘,于大众中即从座起而白佛言:「世尊!希有,婆伽婆!希有,修伽陀!此之善思离车童子乃能如是宣说甚深微妙法句、不染着句、无倚着句。此深法中,天、人、世间恐怖迷没。世尊!如是实性甚深法中谁不欲行?惟有昔于甚深法中有因缘者乃能生信。」尔时阿难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长老阿难比丘从大众中起身,对佛陀说:世尊,实在稀有啊,婆伽婆!实在稀有啊,修伽陀!这位善思离车童子竟能如此宣说甚深微妙的法句、不染着的句子、无所倚靠的句子。在这深奥的法义中,天界、人间乃至整个世间都会感到恐惧迷失。世尊,如此真实深邃的法义中,谁会不愿修行呢?只有那些往昔在甚深法中有过因缘的人才能生起信心。
当时阿难为了重申这个意义,又以偈颂说道:
「犹如聚真金, 遥观妙显赫;
此善思童子, 处在大众中。
譬如须弥山, 安住于海内;
如是善说法, 弥覆此世间。
无有及非无, 善思童子说;
如是彼实际, 实际亦空无。
汝今说此时, 不曾生恐怖;
善思汝如是, 我云何得知?」
如同纯金聚积,远远望去光辉灿烂; 善思童子在此,安坐众人之间。
好似须弥山王,巍然耸立海中; 如此善说妙法,覆盖整个世界。
既非有亦非无,善思童子所言; 实际亦复如是,实际本性空寂。
你今宣说此法,未曾心生畏惧; 善思你如此境,我怎能得明了?
尔时,善思离车童子闻是语已,即还以偈报阿难言:
这时,善思离车童子听完这番话后,立即用偈颂回复阿难说:
「我已誓舍身, 着此无为铠;
无望故求道, 多闻如是知。
为五欲所迷, 堕于可畏狱;
今见无上尊, 我云何不喜?
世尊大慈愍, 化度诸众生;
我身不坠伤, 今在佛前住。
虚空及我体, 此二悉是无;
身及空既无, 云何当畏坏?
佛身及空体, 真实不可分;
能有此忍心, 彼中无怖畏。
虚空及大地, 真如中悉无;
我今真实知, 是故无恐怖。
虚空遍大地, 毕竟不可得;
无真无生故, 真实无惊畏。
虚空无有高, 下处亦无有;
如是法知者, 彼无虚可惊。」
我已立誓舍身,披此无为铠甲; 无望而求正道,多闻方得此知。
为五欲所迷惑,堕入可怖地狱; 今见无上尊者,我怎能不欢喜?
世尊大慈大悲,教化度脱众生; 我身未受损伤,今在佛前安住。
虚空与我自身,二者皆是无有; 身与空既皆无,何以畏惧毁坏?
佛身与虚空体,真实不可分离; 能具如此忍心,其中便无怖畏。
虚空及诸大地,真如中皆无存; 我今真实了知,因此无有恐怖。
虚空遍布大地,终究不可得见; 无真无生缘故,真实无有惊畏。
虚空本无高处,低处亦不存在; 如是知法之人,便无可惊虚空。
尔时,善思离车童子说是偈已,佛即问言:「善思童子!汝不畏耶?」
这时,善思离车童子说完这首偈后,佛陀就问他:善思童子,你不害怕吗?
是时善思即答佛言:「善哉世尊!我实无畏。」
这时善思立即回答佛陀说:太好了世尊!我确实无所畏惧。
佛复更问善思童子:「汝不恐耶?」
佛又问善思童子:你不害怕吗?
善思答言:「善哉,世尊!我实无恐。」
善思回答道:很好,世尊!我确实没有恐惧。
佛复问言:「善思童子!汝不怖耶?」
佛又问:“善思童子,你不害怕吗?”
善思答言:「善哉,世尊!我实不怖。」
善思回答说:太好了,世尊!我确实不害怕。
尔时,世尊赞善思言:「善哉,善哉!善思离车!真实善哉!汝今乃能如是不畏、不恐、不怖。」佛因此事,即为善思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称赞善思说:很好,很好!善思离车!实在很好!你现在能够这样不畏惧、不恐慌、不惧怕。佛因此事,随即为善思说偈言:
「有有故怖生, 彼有不可得;
能定此忍者, 彼即近菩提。
取相言众生, 而众生无有;
能如是了达, 彼即住真乘。
菩提无得人, 不得得不得;
离此得不得, 恐怖心则无。
若能如是知, 有无皆不住;
善思汝当识, 此路趣菩提。」
因执着有而生恐惧,那执着本不可得; 能安住此理之人,便接近觉悟之境。
执相而说众生,实则众生本空; 能如此透彻明了,即安住真实法门。
觉悟者无所证,不取于得与不得; 超越得与不得,恐惧之心自然消。
若能如此了知,不滞于有亦不滞于无; 善思惟当明了,此路直通菩提。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复告善思作如是言:「善思童子!是故菩萨摩诃萨等,若欲速疾安乐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应须念常相、乐相、我相、净相,及众生相,寿命、养育、福伽罗相,此相即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真正直路。善思童子!我于往昔发心行于菩萨行时,常念此路,以是义故,我乘此路得至菩提;然其此路无有一法而可得者,此即是我无上菩提。」
这时,世尊说完这首偈语后,又告诉善思童子说:善思童子!因此,菩萨摩诃萨们若想快速安乐地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就应当常常忆念常相、乐相、我相、净相,以及众生相、寿命相、养育相、补特伽罗相,这些相就是无上正等正觉的真正直路。善思童子!我过去发心修菩萨行时,常常忆念这条路,因为这个缘故,我沿着这条路证得了菩提;然而这条路上其实没有任何一法可得,这就是我的无上菩提。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为了再次阐明这个道理,用偈颂说道:
「我虽说常相, 其常非是有;
既知无有常, 即无有诤竞。
有着乐相者, 乐亦无真实;
此是颠倒见, 分别福伽罗。
若知诸法真, 各各无集处;
彼等不作相, 命及福伽罗。
路非是菩提, 非路亦复尔;
我说此本性, 诸法无处所。
本性及众物, 智者不分别;
善思汝当知! 此路向菩提。
若着如是路, 彼佛非行道;
若着有相者, 彼不知诸法,
亦不能乘乘, 诸佛所怜愍,
无有人能行, 此寂甚深处。
一切处无物, 彼物不可物;
既无有物故, 彼乐无处生。
诸乐及诸苦, 此路如虚空;
能得如是觉, 彼心得解脱。
我虽说我相, 此法亦无有;
既无有我所, 亦复无有智。
既无有智知, 此即智境界;
寿命分别有, 其相毕竟空。
无有言知者, 小智即迷惑;
我相及寿命, 本性非是有。
本性及诸物, 此愚痴境界;
彼等不能近, 不思议佛乘。
不闻深经典, 复不读诵持;
此经典不说, 无有诸法相。
我不得诸法, 说处亦复无;
我昔坐道场, 无一智可证。
此智我如是, 菩提不可得;
菩提及道场, 此二无证者。
凡夫辈分别, 诸佛说诸法;
此是假名字, 诸佛甚深处。
甚深及诸佛, 此是魔境界;
不闻此经典, 佛世尊所说。
彼等不知味, 诸法利益处;
菩萨行苦行, 其行无知故。
言佛及菩提, 此二不可见;
如是思惟已, 妄言诸佛说。
称有诸境界, 倚之而生着;
既有染着处, 彼等不见我。
若有诸众生, 成就甚深智;
彼等大唱说, 诸佛不思议。
是故汝善思! 欲知甚深法,
精勤当用心, 即知法真实。
彼法实无碍, 故名为甚深;
如是说之时, 名为不可得。
众生颠倒见, 此非彼境界;
非以禅定求, 可知真实义。
三昧非三昧, 空中不可得;
此非智境界, 无智亦复然。
虽令觉彼际, 亦非智境界;
此法从缘有, 甚深即能入。
若有乐寂静, 则无有彼此;
若心能信乐, 正说此经处。
彼非一佛边, 昔种诸善根;
于多诸佛所, 乃能受持此。」
我虽言恒常相,此常实非存在; 既知无有恒常,便无争执生起。 贪著快乐之相,此乐亦非真实; 此为颠倒妄见,虚妄分别众生。
若知诸法真相,皆无聚集之处; 彼即不作妄相,不立寿命众生。 道路非是菩提,非路亦复如是; 我言此法本性,诸法本无住处。
本性及诸万物,智者不起分别; 善思汝当知晓!此路通向菩提。 若执著于此路,彼佛非行道者; 若执有相之人,彼不知诸法性, 亦不能乘佛乘,诸佛所怜悯者, 无人能行至此,寂静甚深之处。
一切处无实物,彼物不可执取; 既无实物存在,彼乐无处生起。 诸乐及诸痛苦,此路如同虚空; 能得如是觉悟,彼心得大解脱。
我虽言我之相,此法亦不存在; 既无我之所执,亦复无有智慧。 既无智慧能知,此即智之境界; 寿命分别妄有,其相毕竟皆空。
无有言说能知,小智即生迷惑; 我相及寿命想,本性皆非真实。 本性及诸万物,此愚痴者境界; 彼等不能接近,不思议佛乘门。
不闻深奥经典,亦不读诵受持; 此经典不宣说,无有诸法之相。 我不得诸法相,说处亦不存在; 我昔坐菩提场,无一智可证得。
此智我如是说,菩提本不可得; 菩提及道场相,二者无有证者。 凡夫辈妄分别,诸佛所说诸法; 此是假名安立,诸佛甚深密义。
甚深及诸佛境,此是魔之领域; 不闻此经典者,佛世尊所宣说。 彼等不知法味,诸法利益之处; 菩萨行诸苦行,因无正知而行。
言佛及菩提道,二者皆不可见; 如是思惟之后,妄言诸佛所说。 宣称有诸境界,倚之而生执著; 既有染著之处,彼等不能见我。
若有诸众生等,成就甚深智慧; 彼等广为宣说,诸佛不思议境。 是故汝善思惟!欲知甚深妙法, 精勤当用此心,即知法之真实。
彼法实无挂碍,故名为甚深义; 如是宣说之时,名为不可得法。 众生颠倒妄见,非彼所能了知; 非以禅定可求,能知真实义趣。
三昧非三昧相,虚空中不可得; 此非智之境界,无智亦复如是。 虽令觉彼边际,亦非智之境界; 此法从缘而生,甚深方能契入。
若有乐求寂静,则无彼此分别; 若心能生信乐,正说此经之处。 彼非一佛座前,往昔种诸善根; 于多诸佛所前,方能受持此法。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复告善思离车童子作如是言:「善思童子!以是义故,诸大菩萨摩诃萨等,一切应当着如是铠。于世间中所有恐怖惊畏之处,应于彼中不生惊、畏、恐、怖之意。发于此心如是着铠。」
这时,世尊说完这首偈颂后,又告诉善思离车童子说:善思童子!正因为这个道理,所有大菩萨们,都应当披上这样的铠甲。在世间一切令人恐怖畏惧的地方,面对这些境界时,心中不应产生惊慌、畏惧、恐惧、怖畏的念头。要怀着这样的心志披上铠甲。
是时善思即白佛言:「大圣世尊!我信如是,而世间中所不信处。」
这时善思对佛陀说:伟大的世尊!我相信这些道理,但世间人仍有许多不能相信的地方。
尔时,世尊复告善思童子:「有诸菩萨摩诃萨等行于甚深,有如是相、有如是瑞、有如是形。彼等一切诸善丈夫,观于世间无有诸法可优劣者。既见一切诸法平等无有优劣,如是知已而心不畏、不怖、不惊。
这时,世尊又对善思童子说:有些大菩萨修行甚深法门,具有这样的特征、这样的征兆、这样的表现。这些善男子观察世间一切法,不见有任何法存在优劣差别。当他们彻见一切法平等无有高下时,了悟这个真理后,内心便不再畏惧、不再恐怖、不再惊慌。
「断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不断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怖。
断除一切法,这样知道后不惊惧;不除一切法,这样知道后不恐慌。
「有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无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知道一切现象存在却不惊慌,明白一切现象空无也不畏惧。
「聚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散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明白一切现象聚合的道理后,就不会惊慌;懂得一切现象消散的真相后,就不会恐惧。
「和合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不和合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明白一切现象都是因缘和合,知道这个道理就不会害怕;明白一切现象都是因缘离散,知道这个道理就不会恐惧。
「嫌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不嫌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厌恶一切法门,明白这个道理后就不会惊慌;不厌恶一切法门,明白这个道理后就不会畏惧。
「思念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不思念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思量一切法时,如此了知而不惊惧;不思量一切法时,如此了知而不畏怖。
「造作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不造作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了解一切现象都是因缘和合所生,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恐惧;知道一切现象本来空寂,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畏惧。
「境界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非境界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对于一切可知的境界诸法,明白后便不惊慌;对于一切不可知的非境界诸法,明白后便不畏惧。
「欢喜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非欢喜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对一切法心生欢喜,这样明白后便不惊惧;不对一切法心生欢喜,这样明白后便无所畏惧。
「世谛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非世谛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对于世俗的一切现象,明白之后便不惊惧;对于超越世俗的一切现象,明白之后便不畏惧。
「寂静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非寂静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了知一切法皆寂灭,而不因此惊惧;了知一切法非寂灭,而不因此畏惧。
「解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不解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明白一切法理,这样知晓后不惊慌;不明白一切法理,这样知晓后不畏惧。
「持戒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破戒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持守戒律时明白一切法,如此知晓而不惊慌;毁犯戒律时明白一切法,如此知晓而不畏惧。
「明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无明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明白一切诸法后,不会惊慌;不了解一切诸法,知道后也不害怕。
「有名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惊;无名一切诸法,如是知已而不畏。
了知一切现象皆有其名,便不会惊惧;了知一切现象本无自性,便不会畏惧。
「一切法出,如是知已而不惊;一切法不出,如是知已而不畏。
一切现象显现时,如此明白便不惊慌;一切现象不显现时,如此明白便不恐惧。
「一切法怖,如是知已而不惊;一切法不怖,如是知已而不畏。
知道一切法可怕,但不因此惊慌;知道一切法不可怕,但不因此无畏。
「一切法生,如是知已而不惊;一切法不生,如是知已而不畏。
一切现象的产生,明白这点就不会惊慌;一切现象的寂灭,明白这点就不会恐惧。
「一切法死,如是知已而不惊;一切法不死,如是知已而不畏。
一切事物都会消亡,明白这点就不会恐惧;一切事物不会真正消亡,明白这点就不会畏惧。
「一切法菩提,如是知已而不惊;一切法非菩提,如是知已而不畏。
一切现象都是觉悟,明白这一点就不会惊慌;一切现象都不是觉悟,明白这一点就不会恐惧。
「一切法涅槃,如是知已而不惊;一切法非涅槃,如是知已而不畏。能作如是说法之时,是名菩萨不畏、不惊、不恐、不怖。」
一切现象都归于涅槃,明白这点便不会惊惧;一切现象并非涅槃,明白这点便不会畏惧。能够如此说法之时,就称为菩萨无惧、无惊、无恐、无畏。
尔时,世尊说是语已,欲为善思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说完这些话后,为了让善思更好地理解,再次用偈颂重申其义:
「一切法无有, 真如不迷惑;
诸法无有故, 彼相即寂灭。
诸法无优劣, 此彼悉皆无;
一切法无故, 真实亦复无。
诸法有优劣, 此彼亦各无;
诸法既悉空, 则无有诤竞。
一切法既无, 本性何有性?
其性无有故, 云何有坏灭?
诸法有断耶? 智者无此念;
但假有断名, 求断处不得。
欲断一切法, 微细求觅无;
毫末及众多, 诸法皆无有。
诸法无有者, 此亦是言说;
彼中如是无, 但有中示现。
一切法无形, 但有相中现;
有有及无有, 一切皆假名。
一切法有合, 示现不合者;
真如无合故, 毕竟无有物。
诸法无和合, 无作无灭者;
如是亦不得, 诸法各各无。
诸法不可得, 彼等前际无;
本际既无故, 故名为实际。
一切法欢喜, 欢喜不可得;
既无有诸法, 彼亦不可说。
诸法无欢喜, 彼等二皆无;
真如中无物, 此是甚深相。
一切法无嫌, 真如中无我;
真如无有故, 彼无有嫌处。
涅槃无赞叹, 彼法不可得;
诸法无有故, 故名为涅槃。
诸法无明者, 真如中示现;
此是假名说, 是故名为思。
诸法无思者, 此法无定处;
是故无众生, 此是诸法体。
一切法如幻, 彼幻不可得;
诸法不得故, 说有为诸行。
诸法既无为, 此彼真如体;
无有诸法处, 故言无有边。
虽言有境界, 境界实无有;
而凡夫所说, 故名为境界。
诸境界虚妄, 故说无境界;
说无有境界, 是境界真相。
言一切法体, 彼等无有数;
彼等既无有, 寂定汝等知。
无得言有得, 示现有得处;
得无得之处, 示现故有得。
彼处无持戒, 及破戒亦无;
无行及无戒, 如是诸法相。
一切法悉无, 故名为无明;
无有诸法故, 汝当知是明。
诸法名字者, 彼名实无有;
既无有法名, 当知是涅槃。
说有受名者, 以受故示现;
是处无有受, 故言受示现。
无有为有相, 示现名为有;
诸法中离有, 故言常无有。
如见幻华已, 愚痴言有相;
有有无有知, 是处智无惑。
法生处不知, 此二不可得;
愚痴人故言, 说此为生处。
诸法若有生, 应说当有死;
生处及死处, 此二不可得。
一切法皆空, 诸法不可得;
善思汝当知, 我说如是法。
菩提不可作, 是处作者无;
若当得菩提, 应即见三界。
若分别菩提, 彼不行菩提;
行行及菩提, 彼等无分别。
一切有真实, 真实无有处;
真实无得故, 此是涅槃相。
毕竟无出者, 彼无处可得;
无有诸物故, 不灭复不灭。
若能知此义, 诸法无真实;
彼等无可生, 即不相诤竞。
说此甚深法, 若无恐怖时;
汝应知彼人, 真实是菩萨。」
一切法皆无有,真如实性不迷惑; 诸法本无存在故,其相即是寂灭相。 法无高下优劣分,彼此差别皆虚妄; 一切法既不可得,真实亦复不可寻。 若言诸法有胜劣,彼此实相亦非有; 诸法性空本寂然,何来争执与分别? 万法既无实体性,本性何曾具自性? 自性尚且不可得,怎谈毁坏与消亡? 诸法可曾有断灭?智者不起此妄想; 假名安立断灭相,寻觅断处不可得。 欲断一切有为法,细微推求无踪迹; 毫末广大诸法相,毕竟空寂不可得。 说诸法无实有者,亦是名言假施设; 真如中本无此说,只为中道示现故。 一切法本无形质,唯依幻相而显现; 有与无有诸概念,皆是假名无实义。 诸法看似有和合,实无和合可成立; 真如离诸和合相,究竟无有一物存。 诸法无有和合性,无造无作无灭者; 如此义理亦不得,毕竟诸法各性空。 万法本来不可得,前际后际皆空寂; 本际既无实性故,是故名为实际理。 一切法本具欢喜,欢喜实相不可得; 诸法既无实体性,欢喜亦复不可说。 说诸法无欢喜相,欢喜与法二皆空; 真如中本无一物,此即甚深实相义。 一切法无嫌无爱,真如中本无我执; 真如自性不可得,何来嫌爱分别处? 涅槃无有赞叹相,涅槃实法不可得; 诸法空寂无生故,假名安立为涅槃。 诸法无明本虚妄,真如中假名示现; 此是名言方便说,故名为思非实思。 诸法无有思虑者,此法定处不可得; 是故实无众生相,此即诸法真实体。 一切法如幻如化,幻化实相不可得; 诸法毕竟不可得,假名说有有为行。 诸法本是无为性,此彼同是真如体; 无有诸法生灭处,故说真如无边际。 虽说有种种境界,境界实相本空寂; 凡夫妄生分别想,假名安立境界名。 诸境界相皆虚妄,是故说无境界相; 说无境界实相者,方是境界真实义。 言一切法之体性,实无数量差别相; 诸法自性不可得,汝等当知寂灭义。 无得假名为有得,示现有得方便说; 得与无得二俱遣,为示现故说证得。 彼处实无持戒相,破戒妄相亦非有; 无行无戒本寂然,如是诸法真实相。 一切法悉不可得,假名安立为无明; 诸法实相本空故,当知此即真实明。 诸法名相假施设,名相实性本空寂; 法名二俱不可得,当知此即涅槃义。 说有感受名言者,以感受相示现故; 实相中无感受想,故言感受是方便。 无有妄立有为相,示现假名为有相; 诸法本离有无法,故说恒常毕竟空。 如见幻华虚妄相,愚者妄言有实相; 智者了知有无义,于此正见不迷惑。 法生之处不可知,生与不生二俱遣; 愚痴之人妄分别,说此为法生起处。 诸法若实有生相,应当可说有灭相; 生处灭处二俱空,毕竟不可得实义。 一切法性本空寂,诸法实相不可得; 善思惟者当谛听,我今宣说如是法。 菩提非造作可得,菩提性中无作者; 若言当证菩提道,应见三界本空寂。 若起分别菩提想,彼实不行菩提道; 行与菩提俱空寂,无有分别真实义。 一切言说真实相,真实实相无处所; 真实毕竟不可得,此即涅槃真实相。 毕竟无有出离者,出离之处不可得; 无有一法真实故,不灭亦复无有灭。 若能了知此中义,诸法无有真实相; 诸法本自无生故,自然远离诸诤论。 宣说如是甚深法,闻者无有惊怖心; 当知如是说法者,真实名为菩萨行。
尔时,世尊说此语已,善思童子复更以偈重白佛言:
这时,世尊说完这些话后,善思童子又用偈颂向佛禀告:
「世尊利益我, 出现于世间;
说此法相时, 我无有疑惑。
今者具足满, 佛出不思议;
我诸见网薄, 今得脱魔网。
我已断生死, 已住道场内;
如来说相时, 断除我疑结。
为我说得处, 摧灭诸见等;
无畏益世间, 善去我心垢。」
世尊为利益我,出现于世间; 宣说此法相时,我毫无疑惑。 如今因缘具足,佛陀出世不可思议; 我种种邪见之网已薄,今得脱离魔网。 我已断除生死,安住于道场之中; 如来开示法相时,断除我疑惑之结。 为我指明解脱处,摧灭种种邪见; 无畏利益世间,善除我心垢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