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德护长者经卷上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如是我闻: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大菩萨众五百人俱,各从佛刹而来集会,得无所有无作行神通,得幻生神通,得清净离尘信心成就,得无障碍闻生,得深入一切相如幻,得如影身遍现一切佛刹,得如响声能持法轮,得如梦智随顺见一切世界,得能随顺阿僧祇如来行处,得无障无碍大智境界。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五百位大菩萨在一起。这些菩萨都是从十方佛国前来集会的,他们证得了无生无灭的自在神通,获得了如幻如化的显现能力,具备清净无染的坚定信心,能毫无障碍地听闻诸法,深知一切现象如同幻影,能以如影般的身相遍现一切佛土,能如回声般传承佛法,能以如梦的智慧观照所有世界,能遵循无量如来修行之道,已达无障无碍的广大智慧境界。
其名曰:清净辩才菩萨、放光焰菩萨、端严藏菩萨、无量光菩萨、杂藏菩萨、不定住佛刹菩萨、说佛法丈夫月菩萨、陀罗尼善根成住菩萨、毘卢遮那差别藏菩萨,如是等五百大菩萨俱;一一菩萨,各有阿僧祇菩萨以为眷属。
这些菩萨的名字是:清净辩才菩萨、放光焰菩萨、端严藏菩萨、无量光菩萨、杂藏菩萨、不定住佛刹菩萨、说佛法丈夫月菩萨、陀罗尼善根成住菩萨、毗卢遮那差别藏菩萨。像这样共有五百位大菩萨聚集在一起;每一位菩萨,各自都有无量无数的菩萨作为他们的眷属。
尔时,天、龙、夜叉、揵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刹利、长者、居士及诸小王、种种外道,信心清净,尊重恭敬赞叹如来,多以上妙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种种供养,供养如来。
那时,天众、龙众、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刹帝利、长者、居士以及各小国君主、种种外道,都以清净的信心,怀着尊重恭敬之心赞叹如来。他们用上好的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等种种供养品,虔诚地供养如来。
佛以慈心为欲利益诸众生故,受彼供养非为贪故。何以故?一切福田中,佛田最胜。如来具足无量定、无量慧、无量解脱、无量解脱知见,如虚空无边、法界无边,五分法身亦复无边;能舍施者增大功德,成就不可思议果报。又是一切世间导师,善能教导一切众生令不舍佛法;乐福德者为作无尽福田,于一切众生行平等慈,于一切智得解脱自在。
佛陀怀着慈悲心,为了利益众生的缘故接受供养,并非因为贪欲。为什么呢?在一切福田之中,佛田最为殊胜。如来具足无量的禅定、无量的智慧、无量的解脱、无量的解脱知见,如同虚空没有边际,法界没有边界,戒定慧等五分法身也同样无边无际;能够布施供养的人会增长功德,成就不可思议的果报。佛陀又是一切世间的导师,善于教导所有众生使他们不背离佛法;为喜爱福德的人作无穷无尽的福田,对一切众生施行平等的慈悲,在无上智慧中获得自在解脱。
时,诸外道遮罗迦、波利婆阇迦等一切外道,远离信心但生贪欲,又以不得恭敬、供养、尊重、赞叹、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而生嫉妬。见佛相好端严,多有徒众眷属,诸外道等无如是事,而生嫉妬。见佛具四辩才,能说诸法,自无辩才而生嫉妬。见佛大得利养,自不得故,诽谤于佛作大恶名。见佛威德尊重,见者悚惧如大国王,自无威德故生诽谤。见佛具足内外功德,三十二相一切种智,众生爱乐,自无此事而生诽谤。见佛具足神通智慧,隐显自在变现无碍,一身为多、多身为一,身力自在乃至梵世。善知过去、未来一切业报差别之相,善知现在众生心行如应说法,贪欲多者为说不净观法,瞋恚多者为说慈悲观法,愚痴多者为说因缘观法,众生信受远离贪欲瞋恚愚痴,诸外道等无如是事,而生嫉妬为作恶名。见佛具足四无所畏,大师子吼决定能说,若如是者得沙门果,不如是者无沙门果,诸外道等无实知见,颠倒谬说故生诽谤。见佛具足大慈大悲怜愍一切,于诸众生而得自在,如观掌中庵摩勒果,自无此事而生诽谤。见佛多得供养尊重赞叹天人钦仰,不得如是具足供养,心生嫉妬为作恶名。见佛如是种种功德具不可坏,自不具故而生嫉妬诽谤如来。
那时,各种外道修行者——遮罗迦、波利婆阇迦等所有人,都远离了清净信心,只生起贪欲之心。又因为得不到他人的恭敬、供养、尊重、赞叹,以及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等,便产生了嫉妒。
他们看见佛陀相貌端正庄严,拥有众多弟子眷属,而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殊荣,就心生嫉妒。看见佛陀具备四种无碍辩才,能够善巧宣说各种法义,而自己缺乏辩才,也生起嫉妒。看见佛陀获得丰厚的供养,自己却得不到,就诽谤佛陀,给佛陀安上恶名。看见佛陀威仪德行受人尊重,见到的人都肃然起敬如同面对大国君王,而自己毫无威德,便生起诽谤。
看见佛陀具足内在与外在的一切功德,拥有三十二相和通达一切的智慧,众生都喜爱敬仰,而自己完全没有这些,就生起诽谤。看见佛陀具足神通智慧,能够隐现自在、变化无碍,将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身体的能力自在无碍乃至达到梵天世界。佛陀善能了知过去未来一切业报的差别相状,善能知晓现在众生心念行为而应机说法:对贪欲重的人宣说观想不净的法门,对嗔恚重的人宣说修习慈悲的法门,对愚痴重的人宣说观察因缘的法门,使众生信受奉行,远离贪欲、嗔恚、愚痴。这些外道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就生起嫉妒,给佛陀安上恶名。
看见佛陀具足四种无所畏惧,如同狮子吼般坚定宣说:依照这样修行就能证得沙门圣果,不这样修行就无法证得沙门圣果。这些外道没有真实的知见,只会颠倒错谬地说法,因此生起诽谤。看见佛陀具足大慈大悲,怜愍一切众生,对众生心性了如指掌,如同观看掌中的庵摩勒果一般清晰,而自己完全没有这样的境界,就生起诽谤。看见佛陀获得大量供养、尊重、赞叹,天人钦仰,自己得不到这样圆满的供养,心中生起嫉妒,给佛陀安上恶名。
看见佛陀具备种种不可破坏的功德,而自己完全不具足,这些外道就生起嫉妒,诽谤如来。
彼诸外道,过去福尽新福不生,入于恶见旷野稠林。譬如有人入大旷野,迷失正道不能得出。彼诸外道亦复如是,离于智慧,于诸恶见不能得出,不信正法,不供养僧,失于善根,生种种恶见,有所言说悉皆颠倒,不信业报,不知十二因缘等法,行恶见稠林非真实道,于诸法中如生盲人。
那些外道修行者,过去的福报已经耗尽,新的福报又没有生长,便陷入了错误见解的荒原密林。就像有人走进辽阔的荒野,迷失了正确的道路无法走出。这些外道也是如此,他们偏离了智慧,在各种错误见解中无法解脱,不相信正法,不供养僧众,丧失了善根,生出种种错误认知,所有的言论都是颠倒的,不相信业力果报,不了解十二因缘等真理,行走在错误见解的密林中而非真实之道,对于各种真理法则就像天生的盲人。
时诸外道六师眷属,及裸形外道等悉皆聚集,诣论议堂而共议言:「瞿昙沙门昔未出时,未见大沙门时,此阎浮提一切人民悉归属我,信伏我法,随我所欲。瞿昙出世,一切人民舍我等法,不复供给衣服、饮食、卧具、汤药,亦不恭敬、尊重、赞叹,不受我语。我等今者当设何计?」
那时,外道六师的弟子们以及裸形外道等人全都聚集到论议堂,共同商议说:“在瞿昙沙门尚未出现、我们未曾见到这位大沙门之前,整个阎浮提的百姓都归附我们,信服我们的教法,随顺我们的意愿。自从瞿昙出世以来,所有人都抛弃了我们的教法,不再供给我们衣服、饮食、卧具、汤药,也不恭敬、尊重、赞叹我们,更不听从我们的教导。如今我们应当用什么计策应对?”
复更议言:「瞿昙沙门,虽复具足福德智慧,能化央伽摩陀罗国,一切人民悉令归化,而不能化彼之德护长者一人。此王舍城,惟彼长者不信瞿昙,独受我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布施我等衣服饮食,惟属我等尼揵陀若提子、末伽利拘舍梨子、般浮多迦旃延、删阇耶毘罗坻子、阿支罗翅舍甘婆罗、富兰那迦叶等大众之师,诸余沙门及婆罗门,初亦未曾得至彼门。我等徒众若至其家,彼人能以诚心种种供养,彼人今日信根成就,于我等所生胜信心深彻骨髓。王舍城中国王大臣,刹利、婆罗门及诸余人,无有如是坚固信心。沙门瞿昙及一切婆罗门诸余外道等,亦无能坏彼人信心,我等于彼而得自在,闻有所说必定信受,今者宜应往至其家,具以上事向其人说。复当教彼于七重门下各作火坑,其一一坑深没七人,满中安置佉他罗炭无烟之火,以铜为梁草土覆上。瞿昙将至,当以水洒并散诸华,瞿昙若踏必当陷死。若不死者,复以毒药置饮食中与之令食。作是事已,遣请瞿昙就家饭食。瞿昙若是一切智者,必不受请,不为火毒之所烧害;若其非者,受请无疑。」
这些人又商议说:“瞿昙沙门虽然具备福德智慧,能够教化央伽摩陀罗国所有百姓,却唯独不能感化那位德护长者。在这王舍城里,只有这位长者不信仰瞿昙,唯独接受我们的教法,对我们恭敬供养、称扬赞叹,布施我们衣食。他只皈依我们这些导师——尼揵陀若提子、末伽利拘舍梨子、般浮多迦旃延、删阇耶毗罗坻子、阿支罗翅舍甘婆罗、富兰那迦叶等大众师长,其他沙门和婆罗门连他家门都进不去。我们弟子去到他家,他总能诚心诚意以各种供养相待,如今他已成就信根,对我们生起殊胜信心,这信心深入骨髓。王舍城中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及其他所有人,都没有这样坚定的信心。沙门瞿昙及其他婆罗门等各种外道,都不可能动摇他的信念。我们完全能够主导他,无论说什么他都会信受。现在应当去他家里,把这些情况详细告诉他。还要教他在七重大门下各挖一个火坑,每个坑要深得能淹没七个人,里面装满燃烧无烟的佉他罗炭,用铜梁架设,盖上草土。等瞿昙到来时,先洒水撒花作掩饰,只要瞿昙踩上去必定陷落烧死。如果这样还不死,就在饮食中下毒给他吃。这些安排妥当后,就派人邀请瞿昙来家里应供。瞿昙若真是全知者,必定不会接受邀请,不会被火坑毒药所害;若不是真觉者,自然会毫无疑虑地前来应供。”
时诸外道作是计已,即共发往至王舍城,到于德护大长者家,至其家已,便一向立。是时,长者见诸外道,心大欢喜,踊跃无量,就彼作礼。既顶礼已,广为处处,安置床铺,劝令就坐。既就坐已,合掌曲躬,作如是言:「我常思念,今忽逢遇,善哉!善哉!天念我故,令诸导师、诸大德等悉来集会,为作福田。」尔时,长者见诸外道悉皆坐已,次第行水安置器皿,设种种食,食已洗竟。是时,长者于大外道床前,别安小座而坐。时诸外道卢竭多蜜多尼延咃等一切外道,既见长者安坐已定,作如是言:「大长者!我等本于大议论堂聚集之时,先有如是筹量:『瞿昙沙门未出之时,未见大沙门时,一切阎浮提十六大国央伽摩陀罗等悉皆属我,随意自在信受我语,恭敬供养尊重赞叹,供给衣食卧具汤药。自彼出来惟信彼法,弃舍我等不复尊重恭敬供养,亦不供给衣食卧具汤药,十六大国央伽摩陀罗等,悉为瞿昙之所统领。惟汝一人是我檀越信受我语,瞿昙沙门种种方便,不能破坏令汝信受。央伽摩陀罗等十六大国,无有及汝信我语者,一切国人及大王等亦信汝语。』是故我等,生如是计共汝评章,汝今信我我亦信汝,所有言论义无有二,莫令漏泄使外人知。
那时,外道们商议已定,就一起出发前往王舍城,来到德护大长者的家中。到达后,他们全都站立在一旁。这时,长者看见这些外道,心中非常欢喜,无比激动,上前向他们行礼。顶礼之后,他到处安排座位,请他们就坐。等大家都坐定后,长者合掌躬身,这样说道:“我时常想念诸位,今天忽然相遇,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这是上天眷顾我,让各位导师、诸位大德都来集会,成为我种福德的良田。”
那时,长者见外道们都已坐好,就依次递水、摆放器皿,准备了各种食物。用餐完毕,洗漱结束后,长者在大外道的座前另外安置了一个小座位坐下。这时,以卢竭多、蜜多尼延咃为首的所有外道,见长者安坐妥当后,便开口说道:“大长者!我们之前在议论堂聚会时,曾有这样的考量:‘在乔达摩沙门还没出现、还没见到这位大沙门之前,整个阎浮提的十六大国,包括央伽、摩陀罗等地,全都归附我们,随我们心意自在行事,人们信受我们的话,恭敬供养、尊重赞叹,供给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自从他出现后,人们只信他的法,抛弃我们不再尊重供养,也不供给衣食卧具医药。十六大国和央伽、摩陀罗等地,全被乔达摩所统领。只有你一人仍是我们的施主,信受我们的话。乔达摩沙门用种种方法,都没能破坏你对我们的信仰。央伽、摩陀罗等十六大国中,没有人比你更信我们的话,所有国民和大王也都信你的话。’因此我们生出这样的计划要与你商议:如今你信我们,我们也信你,我们所说的道理没有两样,千万不要泄露出去让外人知道。”
「大长者!汝今决定大须信用我等计挍,可于汝家七重门下,一一门内作大火坑各没七人,着佉陀罗炭无烟之火,以铜为梁遍敷𥱿篨薄以土覆。瞿昙将至,以水洒上复散好华,瞿昙若过必当陷死。若烧不死,复以毒药安着食中,作是事已,遣请瞿昙。彼若定是一切智者必不受请,非一切智受请无疑。」
德护长者啊!你现在务必要相信采纳我们的计策。可以在你家七重大门下,每道门内都挖设大火坑,每个坑里安排七个人,用佉陀罗木炭燃起无烟之火,用铜梁横架坑上,铺好细密竹席再薄薄盖上层土。等瞿昙到来时,先洒水再撒鲜花作掩饰,瞿昙经过必定会坠落烧死。若是烧他不死,我们就在食物中暗藏毒药。这些布置完成之后,再派人去邀请瞿昙。他若真是无所不知的圣者,必定不会接受邀请;若不是真正的智者,那就会毫无疑虑地前来赴约。
尔时长者闻六师教,心大欢喜,叹言:「善哉!此计甚善,快适我愿,我今堪能种种备办,惟愿大师莫为忧虑。」
那时长者听了六位老师的教导,心里非常欢喜,赞叹说:"太好了!这个办法很好,正合我的心意,我现在完全有能力准备各种所需,希望大师们不必担心。"
六师答言:「若如是者,今可速办。」
六位老师回答:“如果真是这样,现在赶快去准备吧。”
长者答言:「善哉!如教事事顺从,便当造作火坑、毒食,躬请瞿昙,我若不杀,亦更无有能杀之者。此计甚要,必果所愿。」说此语已,欢喜踊跃,覆自思惟:「我师所说,甚善!甚善!」
长者回答说:“太好了!我一定按您的吩咐一一照办。我会准备火坑和毒食,亲自去邀请瞿昙。如果连我都杀不了他,那就再没有人能杀得了他了。这个计谋非常稳妥,必定能实现我们的愿望。”说完这些话,他欢喜得手舞足蹈,又暗自思量:“我师父说的办法,实在高明!实在高明!”
时诸外道教长者已各自庆幸,昔来所说今悉不违,作是赞言:「我今教其舍离善事造作恶业,舍离无贪无瞋无痴,安置不忍贪瞋痴道,非理之教尚能随顺。善哉!长者大信我语。」发大喜声或歌或啸,各各辞退还其本处。
这时,那些外道教派的长者们各自暗自庆幸,觉得过去所说的教义现在都没有被违背,便出言赞叹道:“如今我们教他舍弃善行去造作恶业,让他放弃无贪、无瞋、无痴的清净心,反而安住于充满贪瞋痴的道路。就连这样违背正理的教导,他都能顺从。太好了!这位长者真是深信我们的话啊。”他们发出欢喜的喧闹声,有的唱歌有的长啸,各自告辞返回了原本的住处。
尔时,德护长者子名曰月光,年至十六,形貌端正人相第一,身有二十八种大丈夫相,众生见者观无厌足,已曾供养过去诸佛殖诸德本,于多佛所听受正法,于八亿佛所净修梵行,聪慧利根勇猛坚固,具足辩才质直无伪,心口相应得念佛三昧,于诸佛所常得喜心,于正法中常得欢喜悦乐之心。心无怯弱得四辩才得不坏信,于诸法中心无疑网,能以上妙衣服、饮食、卧具、汤药供养众僧,善能说法得陀罗尼,得不退转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菩提中得不可思议身心。于一切众生中得大慈不坏心,常勤教化一切众生,不退一切智愿,能坏一切魔怨摧伏一切外道。得智慧方便,得深智慧,能舍如云,持戒清净,忍辱如地,精进坚固。于一切法中心不动乱,能行智慧如实而见一切诸法,一切法中得法津泽,以最胜信心供养诸佛,于佛种种功德悉生信乐悲心清净。于一切众生生怜愍心,信念坚固如金刚山不可倾动,得不忘念差别智慧,能受一切法彻到彼岸。智慧了知一切佛法方便之行,福德善力不可沮坏,住四辩才心无怯弱,于父母所知恩报恩。于一切佛法得最胜心,常为众生说佛功德,若见若闻诸佛神通心无厌足,善能摄取诸智慧者,能说一切诸佛境界,一切佛法悉能讲说。是长者子成就如是等功德,如是等无量法器,广说无量叹不可尽。
这时,德护长者的儿子名叫月光,年纪到了十六岁,相貌端正,在众人中最为出众。他身上具备二十八种大丈夫的庄严特征,众生见了都看不厌。他曾经供养过去无数佛陀,积累了深厚的善根,在许多佛陀座下听闻正法,在八亿佛前清净修行,聪明智慧,根器锐利,勇猛坚定,具备无碍的辩才,心地正直没有虚伪,说的和想的完全一致。
他已证得念佛三昧,在诸佛面前常怀欢喜心,对正法总是充满欣喜和快乐。心中没有畏惧软弱,获得四种无碍辩才和不可动摇的信心,对一切法义毫无疑惑。能用最上等的衣服、饮食、卧具、医药供养僧众,善于讲说佛法,总持一切教法,已证得永不退转的无上正等正觉。
在觉悟道路上,他获得了不可思议的身心境界。对一切众生怀有坚定不移的大慈悲心,经常勤奋教化众生,永不退失追求无上智慧的心愿,能够摧破一切魔障、降伏一切外道。具足智慧的善巧方便,拥有甚深智慧,布施时如同云雨般广大,持戒清净,忍辱如同大地般厚重,精进修行坚定不移。
在一切法中心不散乱,能以智慧如实观察一切现象,在万法中获得法的滋润。以最殊胜的信心供养诸佛,对佛陀种种功德都生起深信和欢喜,慈悲心清净无染。对一切众生常怀怜悯,信念坚固如同金刚山不可动摇,获得不忘失的正念与明辨的智慧,能够领受一切法门直至彼岸。
以智慧明了佛陀教法的善巧修行,福德善根不可破坏,安住于四种无碍辩才而心无畏惧。对父母懂得感恩报答,对一切佛法生起最殊胜的信心,常为众生宣讲佛陀功德。无论是亲眼见到或听闻诸佛的神通境界,心中从不满足,善于接引有智慧的人,能够阐述诸佛的境界,全面讲解一切佛法。
这位长者的儿子,成就了如此无量的功德,具备如此广大的法器,他的殊胜之处说也说不尽。
是月光童子,知父长者信受外道欲害如来,即至母所,白其母言:「母今知不?父心颠倒,受外道教失于本心,于外道所得欢喜心深生敬信,是诸外道自造三恶道业,亦令父作三恶道业。母今莫受父邪见语诽谤于佛。何以故?佛出世难久远劫来不可值遇,或一劫、十劫、千劫、万劫,乃至不可说劫。诸佛名字尚不可闻,何况得见!佛能清净诸众生心,具足神通智慧,了达无有障碍,善能教化一切众生,所行无碍,于三解脱佛最第一。于一念顷知一切法,如来善住一切法中,如来能知一切众生所生之处,佛真实语为诸众生而作证明,能除众生身心苦恼种种怨敌,于诸境界无所取着。母当信佛,莫信六师虚诳之语。我敬母故,为报母恩奉上此语。何以故?母怀我身满足十月受大苦恼,生我身时,半死半生绝而复苏。我念此恩未曾遗忘,设于无量百千万劫亦不可报。我心常愿共母往见百万亿那由他佛,常愿共母听诸佛法,常愿共母往见一切菩萨行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菩萨净佛法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不坏清净信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作佛事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香华、衣服、卧具、汤药供养佛法僧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圣人行法之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信根成就、无有颠倒至涅槃处。」
月光童子知道父亲德护长者听信外道,想要加害如来,就来到母亲面前,对母亲说:“母亲可知道?父亲如今心智颠倒,受了外道蛊惑失了本心,对外道生起极大的欢喜心和恭敬信仰。这些外道自己造作堕入三恶道的业因,还要引诱父亲一同造作恶业。母亲千万不要听从父亲的邪见去诽谤佛陀。为什么呢?佛陀出现在世间极其难得,历经久远劫数都难以值遇,有时要经过一劫、十劫、千劫、万劫,乃至不可计数的劫数。连诸佛的名号都难得听闻,更何况亲眼得见!佛陀能清净众生的心念,具足神通智慧,通达一切而无障碍,善于教化一切众生,所行之事皆无滞碍,在空、无相、无愿这三种解脱法中,佛陀最为第一。一念之间就能彻知一切法,如来安住于一切法中,如来能知晓一切众生的投生之处,佛以真实语为众生作证明,能消除众生身心的苦恼和种种怨敌,对一切境界都不起执着。母亲应当信仰佛陀,不要相信六师外道的虚妄诳语。我因为敬爱母亲,为报答母恩才向您禀告这番话。为什么呢?母亲怀胎十月受尽苦难,生产之时半死半生,气绝复醒。我念及这般恩德从未忘怀,纵然经历无量百千万劫也难以报答。我心中常发愿,希望陪伴母亲谒见百千万亿诸佛,常愿与母亲共同聆听诸佛说法,常愿与母亲参访一切菩萨修行之处,常愿与母亲瞻仰一切菩萨净治佛法的道场,常愿与母亲面见一切永不退转的清净信念,常愿与母亲亲睹一切诸佛示现教化的事业,常愿与母亲奔赴一切以香华、衣服、卧具、汤药供养佛法僧的圣地,常愿与母亲寻访一切圣者修行法门之处,常愿与母亲见证一切信根成就、心无颠倒直抵涅槃的圆满境界。”
尔时,其母月云告月光言:「善哉!善哉!得闻汝说。汝实大悲,于父母所深生怜愍,开导善事如大导师。汝亦如是,所说法者今悉信受,我今为自清净心故,亦愿安隐诸众生故,发菩提心、广心、上心、无量心、欢喜心、生清净心,于诸法中得无疑心、不颠倒心、具足信心。众僧之中具有解脱解脱知见,能破一切烦恼诸结,应当于彼生清净信供养恭敬。佛德无量、佛行无量、佛境界无量,所说妙法亦复无量,利益众生亦复无量。如汝所说佛德无边,我今无智说佛功德。月光!我常信佛不生恶心,汝不能具尽真是我大善知识,能为我说佛无量德,于无量千万阿僧祇劫,说佛功德无有厌足不得边际。」
这时,他的母亲月云对月光说:“太好了!太好了!能听到你这番话。你确实怀有广大的慈悲,对父母深生怜悯,像伟大的导师那样开导善行。你正是如此,你所说的法我现在完全信受。我为了清净自己的心,也愿一切众生得到安乐,发起觉悟的心、广大的心、向上的心、无量的心、欢喜的心、生起清净的心,在各种法门中获得无疑惑的心、不颠倒的心、具足信心的心。僧众之中有获得解脱与解脱智慧的人,能够破除一切烦恼束缚,应当对他们生起清净的信心并恭敬供养。佛陀的功德无量、佛陀的行持无量、佛陀的境界无量,所说的妙法也同样无量,利益众生也同样无量。像你所说的佛陀功德无边,我现在没有智慧去称说佛陀的功德。月光啊!我始终坚信佛陀不生恶念,你不能完全了解你真是我殊胜的善知识,能为我宣说佛陀无量的功德——纵使经过无量千万阿僧祇劫,说佛功德也永远不会满足,无法穷尽其边际。”
尔时,月云为子说偈:
这时,月云为儿子说出偈语:
「无量百千万亿劫, 佛名难闻况得见,
汝能于佛生胜信, 如是信心实难得。
我今信佛无量德, 不可得闻况眼见,
汝今来生在我家, 我今见汝如导师。
能使我心清净信, 不可思议诸佛法,
汝今犹如我父母, 亦如诸佛生我家。
譬如父母将子去, 得至诸佛无漏处,
我等无量千万劫, 不能报汝今日恩。
汝真是我善知识, 世世常为清净导,
令我安住最胜念, 决定信佛无有疑。
永得出于三恶趣, 常得安住人天道,
非惟是我善知识, 亦是众生善知识。
尚欲度脱他众生, 况复眷属亲父母,
能令合家诸眷属, 破坏一切诸怨结,
亦复远离三恶趣, 超出住于天人道。
佛出世间甚为难, 经于无量百千劫,
汝今能来生我家, 希有难值亦如是,
汝今真是大丈夫, 善能巧说微妙法,
汝今真是诸佛子, 于佛常生欢喜信。
谁今与我难得儿, 今乃来生在我家,
我子月光甚希有, 常能赞叹一切佛。」
经历了无量百千万亿劫,听闻佛名尚且困难何况得见, 你竟能对佛陀生起殊胜信心,这样的信心实在难得。
我如今深信佛陀无量功德,连听闻都不可得何况亲眼得见, 你今日投生来到我的家中,我见你如同见导师。
你能使我心生清净信念,领悟不可思议的诸佛境界, 你如今犹如我的父母,也像诸佛降临我家。
犹如父母携子同行,得以抵达诸佛无漏之境, 我们经历无量千万劫,也难以报答你今日恩情。
你真是我的善知识,生生世世作清净引导, 令我安住最殊胜的信念,对佛陀生起坚定不移的信心。
永远脱离三恶道之苦,恒常安住于人道天道, 你不只是我的善知识,也是一切众生的善知识。
尚且想要度化其他众生,何况自己的亲属与父母, 能使全家所有眷属,化解一切冤仇结怨。
同样远离三恶道,超脱轮回安住天人之境, 佛陀出现于世极为难得,要经历无量百千劫。
你今日能投生我家,如此稀有难遇正如佛出世, 你真是具足大丈夫行,善于巧妙宣说微妙法义。
你真是诸佛的真子,对佛陀常怀欢喜信心。 谁赐予我这难得的孩子,如今竟来生在我家, 我儿月光实在稀有难得,恒常赞叹一切诸佛。
尔时,德护长者家内眷属一千婇女,闻月云夫人及月光童子说是偈已,皆大欢喜踊跃无量,同声赞言:「善哉!善哉!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月光福伽罗数生我家,此丈夫者尚难得闻,何况得见?是人随所生处,或阎浮提城邑聚落。若有见闻亲近供养,共坐共语永离恶道,何况生在家中而不利益?父母亲属令离恶道。」
这时,德护长者家中的一千名女眷,听闻月云夫人和月光童子说完这些偈语后,都充满欢喜激动不已,齐声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真是不可思议啊!月光福伽罗多次降生在我们家中,这样的殊胜因缘连大丈夫都难得听闻,更何况能亲眼得见?这位圣者无论投生何处,无论是在阎浮提的城镇还是村落。但凡有人能见到他、听闻他、亲近供养他,甚至只是同坐交谈,都能永远脱离恶道,更何况投生在他自己家中,怎能不利益众生?他必定会使父母亲属全都远离恶道。”
尔时,德护长者送外道已,便出王舍城诣耆阇崛山,躬往请佛。遥见世尊相好庄严不可思议六根寂静,得最胜陀摩他奢摩他,得最胜第一陀摩他奢摩他,守护诸根如调大龙,如大池水清净不浊,放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光焰,威德严仪难可覩觐见者欢喜。
这时,德护长者送走外道后,便走出王舍城,前往耆阇崛山,亲自去拜见佛陀。远远望见世尊相好庄严不可思议,六根清净安宁,达到了最殊胜的禅定境界,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内心寂静。他守护诸根如同调伏的巨龙,犹如澄澈的池水清净无染,周身绽放无量百千亿那由他般的光明威德。这般庄严仪容难以直视,但凡得见者皆心生欢喜。
德护长者既至佛所,种种软语共相劳问,白佛言:「愿佛及僧怜愍,受我明日供养。」佛知长者受化时至,默然受请。
德护长者来到佛陀的住处,用温和亲切的话语与佛陀相互问候后,恭敬地对佛陀说:"恳请佛陀和僧众慈悲垂怜,接受我明日准备的供养。"佛陀知道教化这位长者的因缘已经成熟,便静默地接受了邀请。
长者知已,心生欢喜,稽首辞退下耆阇崛山,入王舍城至六师家。到已,作如是言:「沙门瞿昙及诸徒众已受我请,以是得知非一切智。」诸外道等闻是语已,心生欢喜,倍增踊跃,庆赖无量喜满身心,语长者言:「今可还家,速办所设火坑毒食,如上所说令遂所志。」
长者得知消息后,心中欢喜,叩首告退离开耆阇崛山,回到王舍城前往六师家中。抵达后便说道:“沙门瞿昙和他的弟子们已接受我的邀请,由此可知他并非无所不知。”外道众人听完这番话,顿时心花怒放,愈发兴奋雀跃,庆幸之情充盈全身,对长者说:“现在请您回家,尽快备好所说的火坑与毒食,按先前计划达成我们的心愿。”
尔时长者即便还家,勅语家人营办斯事。时子月光,见父兴心造作恶事,心生忧悴而谏父言:「此事不吉,莫于佛所起不善业。何以故?诸佛难坏故,一切天、人、龙及鬼神,若于如来起恶逆者无能破坏,一切刀剑不能伤毁,一切猛火不能烧害,设地狱火烧之不暖,况人火耶?如劫尽时七日并现,三千大千世界满中盛火,烧至梵天及铁围山,尚不能烧佛之一衣,况欲以此微小火坑烧害如来,无有是处。设霹雳火如须弥山,尚不能至如来行迹四威仪处,况此火坑而能烧害?一切世间所有大毒,如大海水佛能消灭,况以小毒杂置食中而能害佛?设使毒药高如雪山,佛眼视之自然消灭,况此毒食能有所害?
这时德护长者回到家中,吩咐家人操办这些事。他的儿子月光看见父亲竟然打算做这种恶事,心里非常忧虑难过,就劝谏父亲说:"这件事很不吉利,千万不要对佛陀做不善的事。为什么呢?因为诸佛是难以损害的。一切天神、人类、龙族和鬼神,如果对如来起恶念、做逆事,都没有能力破坏如来。所有的刀剑都不能伤害他,所有猛烈的火焰都不能烧毁他。就算是地狱的烈火,烧到如来也不会感到灼热,更何况是凡间的火呢?就像世界末日时七个太阳同时出现,三千大千世界充满熊熊大火,一直烧到梵天和铁围山,连如来的一件衣服都烧不着,何况想用这点小火坑来烧害如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霹雳大火像须弥山那么大,也到不了如来行住坐卧的地方,何况这个小火坑怎能烧害如来?世间所有剧毒,就算多如海水,佛陀都能消除化解,何况把这点小毒掺在食物里怎能害到佛陀?就算毒药堆得像雪山那么高,佛陀用眼睛一看自然就会消失,这点毒食又怎能造成伤害?"
「愿父莫如小人造诸恶业,作远佛因缘,一切有福德者方得亲近。愿父莫于佛所而生恶逆瞋害之心,一切众生心性清净;莫起烦恼染浊污心;莫与外道共为一手,勿以小芥比须弥山,牛迹之水同于大海;莫以蜘蛛小网欲遍虚空;莫以一尘之力欲动须弥;莫以斫迦罗山内一毛孔;莫以一沙欲令充满三千世界。何以故?佛智无量无障碍故,出过一切世间碍法故,佛具十力余力不能坏故,如来那罗延力,一切众生作恶不能加害故。
希望父亲不要像那些小人一样造作各种恶业,种下远离佛陀的因缘。只有具备福德的人,才能有机会亲近佛陀。祈愿父亲不要对佛陀生起恶意、逆反、嗔恨、伤害之心。要知道,一切众生的心性原本都是清净的;不要生起烦恼,让心被染污浑浊;不要与外道站在同一立场。不要拿小草籽去比拟巍峨的须弥山,不要将牛蹄印里的积水等同于浩瀚大海;不要想用蜘蛛的小网去覆盖整个虚空;不要企图用一粒微尘的力量去撼动须弥山;不要试图将斫迦罗山塞进一个毛孔里;不要妄想用一粒沙子就能填满三千大千世界。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佛陀的智慧无量无边,没有任何障碍,超越世间一切阻碍之法。佛陀具足十种智慧力量,其他力量无法破坏。如来拥有那罗延般坚固无摧的威神力,一切众生纵使造恶也不能伤害到如来。
「如来坚固不可沮坏,如来常住住真实际,如来无取一切法中离于取着,如来于三世中无所依止,如来寂灭无有处所,如来最寂离诸恼热,如来寂灭于一切众得最第一,如来无比过诸譬喻,如来三业随智慧行,如来清净离尘法行,如来勇健破坏一切诸魔外道,如来辩才具无尽力,如来善调能令未调得调伏故;如来善寂能令未寂得寂灭故;如来智水能洒众生诸烦恼故;能令多烦恼者无烦恼故。
如来坚固不可摧毁,如来安住于真实境界,如来无所执取于一切法中远离执着,如来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间无所依附,如来寂静安住无有定所,如来最为清净远离一切烦恼热恼,如来于一切众生中获得最殊胜的寂静,如来无与伦比超越所有比喻,如来身口意三业皆随智慧而行,如来清净无染脱离尘垢法行,如来勇猛刚健能摧破一切魔众外道,如来辩才具足无穷力量,如来善于调伏能使未调伏者得调伏;如来善于寂静能使未寂静者得寂静;如来的智慧法水能洗涤众生诸烦恼;能使多烦恼者达至无烦恼境界。
「如来于一切众生中尊,得一切智冠故;如来大云能雨一切,法雨不可尽故;如来能满足一切众生心行故;如来得不诳智,能知众生心行,如应说法故;如来能开一切众生过去善根行故;如来能灭一切众生烦恼流故;见如来者观无厌足故。
如来在一切众生中最为尊贵,因为他获得了无上智慧的冠冕;如来的大法云能够普降一切,因为佛法甘露永无穷尽;如来能圆满满足一切众生的心念行为;如来具足真实不虚的智慧,能如实知晓众生心念,随其根器演说妙法;如来能唤醒一切众生过去世修集的善根;如来能截断一切众生的烦恼洪流;见到如来的人永远观瞻不厌,因为他的功德深广无尽。
「佛于一切菩萨中无等等故;如来能尽一切烦恼故;如来能断一切烦恼瀑河故;如来于一切众生大悲满足能覆护故,众生见者皆得安隐不空故;如来善逝犹师子王,于诸世间无所畏故;如来于一切世间最上,三世众生不能染故;一切世间势力自在不能坏故;如来上上穷尽一切法界法故;如来寂灭离戏论故;如来一切知一切见,能知过去未来现在法故。未得菩提,先已预知成菩提时,王舍城中有大长者名为德护,以浊恶心欲作火坑毒食杀害如来,亦知因此恶心因缘,能得最上清净胜信、舍离浊心。如来于作恶作善众生,皆能教化,令作无上菩提因缘。
世尊在一切菩萨中无与伦比;如来能彻底断尽一切烦恼;如来能截断烦恼的汹涌洪流;如来对一切众生怀有圆满的大悲心,能够庇护众生,凡见到如来的众生都能获得真实的安乐;如来如同狮王,在世间无所畏惧;如来是世间最尊贵者,不被三世众生所染着;世间一切力量都无法破坏如来的自在境界;如来达到究竟圆满,穷尽一切法界的真理;如来安住寂静,远离一切虚妄分别;如来具足一切智慧,能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的所有现象。在尚未成就觉悟之前,如来早已预知:当自己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时,王舍城将有一位名为德护的长者,怀着污浊恶心企图用火坑毒食谋害如来,同时也预知此人正是因这恶念因缘,将来反而能生起最清净殊胜的信心、彻底舍弃污浊心念。如来对造恶行善的众生都能善加教化,使他们皆能种下成就无上觉悟的种子。
「愿父放舍一切恶念毒害罪心。何以故?譬如有人供养大地,复有一人烧斫大地,于此二人等与利益无所分别。佛亦如是,于供养者、于打骂者,以本愿故皆悉为作得道因缘。是故如来,为一切众生种善根本,于一切福田最上第一,若有供养佛者,于三界中必定能出,佛是一切众生大善知识。
希望父亲放下一切恶念、毒害和罪恶之心。为什么呢?好比有人供养大地,又有人焚烧砍伐大地,佛陀对这两者都平等给予利益,没有分别。佛陀也是如此,无论是对待供养者还是打骂者,因为他的根本誓愿,都要为他们创造得道的因缘。所以如来为一切众生种下善根,在一切福田中最为殊胜第一。如果有人供养佛陀,必定能从三界中解脱。佛陀是一切众生最伟大的善知识。
「父今于佛生恶心者,为失自身、为烧自身,趣向地狱受诸苦恼。然如来身不可毁坏,一切外道及诸众生亦不能坏。何以故?如来已离三毒猛火,于无明中已得解脱,得三世智能知众生过去现在,离一切罪得一切福,成就一切诸善根本。是故父应深生信乐,莫于如来起怨家想,莫受外道愚痴所说远离于佛,莫于佛所生恶逆心,莫生怨心,莫于如来善知识所生恶害心,堕落三涂后当悔恨。」
父亲如果现在对佛生起恶念,这是在毁坏自己、焚烧自己,将来会堕入地狱遭受种种痛苦。然而如来的法身是无法被损害的,所有外道和众生都不可能破坏。为什么呢?因为如来已经远离贪嗔痴三毒烈火,从无明黑暗中获得解脱,具备通达过去现在未来的智慧,能知晓众生的一切因果,远离所有罪业、具足一切福德,成就了所有善法的根基。所以父亲应当生起深切信心,不要将如来当作仇敌,不要听信外道的愚昧言论而远离佛陀,不要对佛生起叛逆之心,不要怀有怨恨,更不可对如来这位善知识产生伤害的念头,否则堕落三恶道之后必将追悔莫及。
尔时德护长者告月光言:「若如汝所说佛有无量功德,是一切智知他心者,我以恶心作火坑毒食,何故不知而受我请?」
这时德护长者对月光说:"如果像你所说的佛陀具有无量功德,是无所不知、能洞悉他人心念的觉者,那为什么我用恶念设下火坑和毒食,他却不知道反而接受我的邀请呢?"
尔时,月光白其父言:「佛实一切知、实一切见,悉见悉知父所有恶心,亦知因此恶心而得调伏。佛智慧最大智慧自在觉知具足,为欲除灭父恶心故,今受父请非为食故。父当念佛大庄严,念佛大神通,佛大慈悲为欲令父恶心浊心得解脱故而来至此;欲令恶攀缘者作善根故;为欲令身作解脱故;得调伏故;欲令暗心作明心故;欲令黑心作白心故;欲令浊心作净心故;以父信受外道恶浊令大清净故;一切三界苦聚欲除去故。父若不信佛具种种大神变者,明当自知。」
这时,月光童子对他父亲说:“佛陀确实具备无所不知、无所不见的智慧,完全洞悉父亲您曾经生起的恶念,也预知您将因这恶念得到调伏。佛陀的智慧是最广大的智慧,自在圆满地觉知一切,现在接受您的邀请并非为了饮食,而是为了消除您的恶念。父亲应当忆念佛陀的庄严德相,忆念佛陀的无边神通,佛陀怀着大慈悲心前来此地,正是为了令您浑浊的恶心得解脱;为了让执著恶缘的您种下善根;为了让您的身心获得解脱;为了让您得到调伏;为了让昏暗的心转为光明;为了让染黑的心转为纯净;为了让浑浊的心恢复清净;因为父亲您曾信受外道的污浊教法,佛陀要来令您彻底清净;为了除去三界一切苦难的聚集。父亲若不相信佛陀具足种种神奇变化,明日自会亲眼见证。”
尔时德护长者过此夜已,至明清旦遣使迎佛,告言:「汝如我语,白大沙门:『供具已办,当知是时。』」
那天晚上过去后,德护长者清早便派人去迎接佛陀,嘱咐说:"你照我的话转告大沙门:'供品都已准备妥当,现在正是时候了。'"
尔时使人出王舍城诣耆阇崛山,到佛所已,白佛言:「世尊!德护长者供食已办,愿佛知时。」
当时,使者离开王舍城前往耆阇崛山,来到佛陀所在之处,恭敬禀告:"世尊!德护长者已经备好膳食,恭请您适时前往应供。"
尔时,佛告诸比丘:「着衣持钵,往于德护大长者家受彼请食。」
那时,佛陀对比丘们说:"披上袈裟,拿起饭钵,我们一同前往德护大长者家中接受供养。"
时诸比丘白佛言:「唯然,受教。」便各还房,着衣持钵,至如来所各一面立。
这时,比丘们恭敬地对佛陀说:"我们谨遵您的教诲。"于是各自回到住处,披上僧衣,手持食钵,来到如来的面前,依次肃立。
尔时如来如大师子王奋迅,从其四牙,一一牙放百千亿种种色光,一一齿亦复如是;两手、两臂、两肩及顶肉髻,各放百千亿种种色光;眉间白毫复放百千万那由他种种色光;举身亦放无量百千万那由他种种色光;于胸德字复放无量千万那由他种种色光;从其脐轮复放光明名破一切暗,百千万那由他种种光明而为眷属。复以神力出无量光,其光遍照东方尽一切佛刹,如是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尽一切佛刹,光明遍照亦复如是。
这时如来如同雄狮王般威严舒展,从四颗牙齿中,每一颗都放射出百千亿种璀璨光芒,每一颗牙齿也都是如此;双手、双臂、双肩及顶上的肉髻,各自绽放百千亿种绚丽光芒;眉间白毫更是放出百千万那由他种种色光;全身也都散发无量百千万那由他缤纷光芒;胸前德字纹样中涌出无量千万那由他璀璨光明;从脐轮处又放出名为"破一切暗"的光辉,伴有百千万那由他种种光芒作为眷属。更以神通力显现无量光明,这些光芒遍照东方所有佛国净土,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下所有佛国净土,也都被这无量光明普遍照耀。
尔时,东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佛国,有世界名阎浮幢光,彼土有佛名曰仁自在王多他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现在说法。彼有菩萨名须弥光,与阿僧祇眷属围绕,复有一万菩萨同号须弥光,皆共发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兴大宝云,雨种种宝,到耆阇崛山,至于佛所,头面礼佛,为见佛故,为恭敬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怜愍王舍城中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
这时,东方经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量的佛国,有个世界名叫阎浮幢光。那里有位佛叫做仁自在王如来、应供、正等觉,正在宣讲佛法。那位佛国中有位菩萨名叫须弥光,与无数眷属围绕同行,另有一万位同样名叫须弥光的菩萨,共同启程前往娑婆世界。他们所经过的诸佛国土都升起大宝云,降下种种珍宝雨。众人来到耆阇崛山,到达佛陀住处,以头顶礼佛陀足下。他们前来拜见世尊,是为了虔诚恭敬地供养,也是为了探望月光童子,更是出于对王舍城中德护长者的慈悲关怀而来到佛陀面前。
尔时,南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佛刹,有佛国名火味,佛号善住宝幢王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现在说法。彼佛刹中有菩萨名普德光焰王,复有一万菩萨,同号普德光焰王,一一菩萨各与阿僧祇眷属恭敬围绕,皆共发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放无量阿僧祇光明充满世界,为见佛故,为恭敬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怜愍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
那时,在南方越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佛土的地方,有个名叫火味的佛国,那里有佛号称为善住宝幢王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此刻正在宣说佛法。那个佛国中有位菩萨名叫普德光焰王,还有一万名菩萨,都同样号称为普德光焰王。每一位菩萨各自带着无量无数的眷属恭敬围绕,一同出发前往娑婆世界。他们所经过的每一个国土,都放射出无量无数光明,遍满整个世界。他们是为了拜见佛陀而来,为了恭敬供养而来,为了见月光童子而来,也是因为怜悯德护长者而来到佛陀所在之处。
爾時,西方過三千大千世界微塵等佛剎,有佛世界名一切莊嚴,佛號一切普光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今現在說法。彼佛剎中有菩薩名普焰雲王,復有一萬菩薩同號普焰雲王,一一菩薩各與阿僧祇菩薩以為眷屬,恭敬圍遶向娑婆世界,所經諸國興雜寶華雲,雨雜寶華,出過一切天人供養,為見佛故,為恭敬供養故,為見月光童子故,為憐愍德護長者故,來至佛所(尸利崛多者,隋言德護)。
那时,西方越过三千大千世界像微尘那样多的佛国,有个名叫"一切庄严"的佛世界,那里的佛号是"一切普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现在正在说法。那个佛国中有位菩萨名叫普焰云王,还有一万名同样叫作普焰云王的菩萨,每位菩萨各自带领着无量无数的菩萨作为眷属,恭敬环绕着朝向娑婆世界而来。他们所经过的各个国土,兴起各种珍宝花朵组成的云彩,降下各式珍宝花雨,这供养超越了所有天人的供养。他们是为了见佛陀而来,为了恭敬供养而来,为了见月光童子而来,也为了怜悯德护长者而来,就这样来到了佛陀所在的地方。(尸利崛多,隋朝语言称为德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