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辨开合
问曰:余经更无再说,何故波若诸部无量?答:佛经无量,来汉地者盖不足言。但今唯见波若多部,未见余经多耳。而今且论般若多部者,众生入道多由般若。所以者何?一切凡夫不得道者,皆由有依着。般若正破众生有所依着,故说无依无着之法。般若亦是真实忏悔,故诸大乘经辨真实忏悔皆依波若。如普贤观经云:一切业障海,皆从妄想生,若欲忏悔者,端坐念实相。涅槃亦云:若闻无作无受王之重罪,必得除灭。是以波若有多部不同,取其大要。众生常有依着之病,故佛说无依得法。如二夜经云:从得道夜至泥洹夜,常说波若。五时八部何足为多?
有人问:其他佛经都没有这么多重复讲述的,为什么般若部的经典却分这么多篇章?回答是:佛经本就数量浩瀚,传到中土的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只是现在我们只看到般若部经典特别丰富,还没见到其他经典也有这么多版本。单说般若部之所以分部众多,是因为众生修行悟道大多要依靠智慧。为什么呢?一切凡夫不能悟道,都是因为存在执着依附。智慧正是要破除众生的执着依附,所以讲述不依赖不执着的真理。智慧也是真正的忏悔之法,因此各部大乘经中讲的真实忏悔都依据智慧。就像《普贤观经》说的:一切业障如大海,都是从妄想产生,若要真诚忏悔,应当静坐思维诸法实相。《涅槃经》也说:若能了悟无造作无承受的真理,再重的罪业也必定消除。所以般若经典会分成这么多不同部类,究其根本,是因为众生始终存在执着依附的毛病,所以佛陀不断开示无执着依附的真理。如《二夜经》所说:从佛陀成道之夜到涅槃之夜,始终在讲说智慧。所谓五时判教八部分类,又哪里算得上多呢?
问:波若五时既为五部,华严八会何不八部?八会既合一部,五时何不合耶?
有人问:既然般若经分为五个时期形成五部经典,为什么华严经的八次法会不分成八部呢?既然八次法会可以合为一部,为什么五个时期的般若经不能合为一部呢?
答:通而为论皆得相类。今不然者,华严八会此义则前后相成,如前说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及大小相海,此则浅深次第因果相成,故得为一部。五时波若非是浅深次第前后相成,故各开五时。
从广义上来说,各部经典确实可以相互类比。但《华严经》的八次法会具有前后相辅相成的特质——如前文所说的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及大小相海等内容,都体现着从浅到深的次第,是因果相续的整体,因此能成为一部完整经典。而般若经的五时教法并非按浅深次第前后相承,所以各自分为五个独立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