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辨经宗
南北古今,波若宗体不同,或以境为宗,或以智为宗,或以因为宗,或以果为宗,今略而不陈也。问:山门解释,与他为同为异?答:求由来众解若得,可门同异,求其不得,将谁同异耶?能如是不同不异,不自不他,无依无得,一无所住,即是波若之玄宗,有所依住,皆非波若宗也。今明波若无有定相,随缘善巧,义无不通,而正波若未曾境与不境,智与不智,乃至因与不因,果与不果,方便随缘,在因名因,在果名果,在境名境,在智名智。故肇师云:原夫能所境智因果者,岂境智因果之所能?良以非境非智,能境能智,非因非果,能因能果耳。而今就文而论,一往方言波若非因非果,正以因果为宗,故云因名波若,果名萨婆若,此因果表其正体非因非果也。
从古到今,南方北方的佛法传承,对于般若智慧的核心要义有着不同的理解。有的以认知对象为宗旨,有的以智慧本身为宗旨,有的以修行为宗旨,有的以证果为宗旨,这些见解在此暂且不作详细讨论。
有人问:我们山门的解释,与其他宗派是相同还是不同呢?我的回答是:如果能够真正把握各家学说的根本要义,自然可以讨论异同;但如果根本找不到这个根本要义,又拿什么来比较异同呢?能够达到这种既不执着相同也不执着相异,既不偏执自己也不排斥他人,无所依赖无所执取,全然无住无着的境界,这才是般若智慧的最高宗旨。凡是有所依赖、有所执着的,都不符合般若智慧的根本精神。
现在要说明的是,般若智慧并没有固定不变的相状,它随着因缘善巧运用,在一切法义中无不通达。而真正的般若智慧,本来就不局限于认知对象与非对象、智慧与非智慧,乃至修行与非修行、证果与非证果的分别。它只是随着因缘方便施设,在修行位上就称作修行,在果位上就称作证果,在认知对象上就称作境界,在智慧运用上就称作智慧。所以僧肇大师说:探究能认知的主体、所认知的对象、智慧境界、因果关系的本质,这些又岂是固定的认知对象、智慧、因果所能局限的呢?正是因为这本质既非对象也非智慧,所以才能显现为对象与智慧;既非因果又超越因果,所以才能成立因果关系啊。
现在根据经文来讨论,从方便教化的角度来说,般若智慧虽然本质上是超越因果的,但正是通过因果关系的阐释来彰显它的宗旨。所以说在修行因位时称为般若,在究竟果位时称为一切智。这种因果的安立,正是为了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