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才品第十五
全部内容都说明了三个要义,这是根据其核心功能来命名的。本品分为三部分:第一是请求解说;第二是允诺解说;第三是正式解说。正式解说中又分两点:一是简要说明;二是详细说明。
有人问:这两种要义是有深浅次第的,还是没有呢?
回答是:两种情形都存在。说没有深浅次第的情况,就像人破除障碍必须依靠工具,又像人远行必须准备资粮。菩萨既要自己破除四魔,也要让众生破除四魔,所以需要以万行来自我庄严,进而庄严他人。菩萨追求成佛之道,同时引导众生求道,也必须以万行来自我庄严,进而庄严众生。虽然通过三乘来自我庄严,但最终目的是趋向佛道——而佛道不可能一蹴而就。
其次,从一切修行阶段都可称为"发心趣向"。既然有发心趣向,就必然有能乘之人与所乘之法,如同人乘马、乘船,所以设立了"乘乘品"。
问:这样的理解与现在说的有何不同?
答:此处侧重般若智慧中的万行——唯有万行才能成就庄严。若离开般若智慧,万行便不能真正庄严,因为那仍属于有所得的执着。所以后文会说"没有真正的庄严"。没有来去之相才是真正的发心趣向,虽发心而不执着动向,在寂静中运行,所以有"乘乘"的深意。因此一念之中具足三重含义。
当下这段经文要领会:唯有契合般若才是真正的大菩萨;后文将阐明:唯有通达般若才堪称伟大。所以庄严与趣向实为一体,所谓庄严即是"无次第的次第"。正如《大智度论》所说:未证得人法二空而修行布施,属于大庄严;已证众生空性但未得法空,属于发心趣向;圆满证得人法二空而行布施,则达到乘乘的境界。对此通常有三种解释,详见其他注疏。
舍利弗提问的第三部分,是详细解释三个要义,也就是三种解释。首先先提问,然后回答。提问说:菩萨修习福德智慧是资粮,以及破除烦恼称为大人,那么二乘修行这些法门也应该称为大人啊。回答分两部分:第一,说明菩萨获得大庄严之名;第二,说明被十方诸佛所赞叹。第一部分用三个要义回答:一、菩萨用心调伏高傲之心来度化众生,所以有大庄严称为大人,二乘没有这个所以不称为大人。二、菩萨具足六度,又让众生具足所以称为大人,二乘没有这个不称为大人。三、菩萨在一种修行中能包含一切修行所以称为大人,二乘没有这个不称为大人。其余两段文字容易理解。
关于六度相互含摄的道理,是以因缘和合为作用,就像攻破大军攻城,弘法因缘必须合力而为。其次说明菩萨是无碍之人,修行般若是无碍之法,所以一种修行中具备六种修行,二乘是有碍修行只具一种修行。为什么呢?众生听到六不认识六其实是一,听到一不认识一其实是六,所以说一就是六、一六是一,六虽然不同但般若具备万行,虽然是有万行其实只是一般若。
这里布施度含摄六度,下面五度各含摄五度的原因,是因为布施有上中下品,从下品生中品、中品生上品,乃至从财物布施生出法布施等缘故。其余五度也应该如此,只是布施排在首位。又说这是当位自摄,就像数论师说眼根含摄眼根相当于布施,阐明布施义理时,布施就不作能所相摄了。
然而六度相互含摄可有五种含义:若是按地位相摄,如初地修行布施等;二者、若是按行相含摄,只称为施忍不称为布施度,戒度等也是如此;三者、按一体相摄,如一个布施体具备六度义理,不含摄法名的本体,只针对悭吝过患名为持戒其余二度等同;四者、按一心相摄,根据一刹那中体用顿时具足,如一心具备万行等;五者、按相生相摄,如相互依因起前後相生关系。
接着解释发起的含义,前面是提问,后面是回答。获得一念具备三种意义,还是沿用前面万行庄严的能所不同,二乘趋向大乘称为发趣大乘,就是这个人能够实践万行是所行,所以叫作乘于大乘。但现在再从不同角度解释发趣,互相呈现都能获得。从深浅层次来说,前面虽然说明了行庄严,现在更进一步在大乘中发起亲近趣向,所以用不同含义来解释。
这段文字包含四层意义:第一、通过禅定包含五句来说明大乘发趣;第二、通过禅定中四无量心包含五句获得发趣;第三、以一切种智心实践万行作为发趣;第四、以中道正慧作为发趣。
第一层又分两部分:首先说明回向佛道是发趣;其次说明包含五句的起趣。第一部分有四句:第一、进入四禅;第二、生起四无量心;第三、将禅定和四无量心与众生共享;第四、回向佛道称为发趣。
问:六度中为什么不从最初或最后说起,而要说从禅定发起作为发趣?答:禅定中的戒律从布施发起是为了摄受众生的关键,有时从智慧说起因为智慧是众行的根本,戒律发起是出家菩萨所行,戒律和精进普遍策励众行。但现在有两个原因:第一、发起大乘为了趋向佛道的心存在障碍困难,所以说明在禅定中生起慈悲,有了慈心定力则大水毒害都不能畏惧;第二、禅定中发起五通是教化众生的要义。文段位置在经文中可寻。
接着通过四无量心说明包含五句作为大乘发趣:虽然禅定中实际具足十一切处等功德,但现在为了发起大乘,因大悲是佛道根本,所以特别说明。
第三段以一切种智修习四念处,经文说应依般若心修行,或称一切修心,或称菩提心修行。然而菩提心就是正道,佛陀说要上求佛道下度众生。但现在的菩提心不是这样,若认为有众生可度反而不能度众生,认为有佛果可求反而不能成佛道;知道没有众生可度才能真正度众生,知道没有佛可求才是真正的求佛。
第四段中道正观修行,先是十八空智慧,接着了知三世非三世。但必须完全清净有所得的心,使三世四句毕竟不可得,才能讨论无三世,三世即无三世。
问:句义品中尚未完全明白世间出世间,现在这是清净有所得的世间出世间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