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品经义疏第五
沙门 吉藏 撰
金刚品第十三 亦名摩诃萨品
亦言摩诃萨品,此下第二四品释摩诃萨义,随人为论。四人释摩诃萨即四:第一佛为毕定首故为摩诃萨,第二身子断见为摩诃萨,第三须菩提以菩提心无等不共二乘心为摩诃萨,第四富楼那以大誓庄严趣大乘乘于大乘为摩诃萨。若就品则应四品,而合离不同:初一人则一品,次两人共一品,次一人两品。又初则非离非合,次则合而不离,次则离而不合。佛自说一品,以非两人一品故不合,又不离为两品故不离也。次身子须菩提两人共一品,故是合不离也。次一人说故非合,而离为两人,故云离而不合也。若遂义意分为三:第一叹其志大智深为摩诃萨,第二叹其无过不离为摩诃萨,第三叹其无境不修为摩诃萨也。
也称为《摩诃萨品》,接下来第二部分的四品是解释“摩诃萨”的含义,这是根据不同人物来论述的。通过四位人物来解释摩诃萨即为四种:第一是佛陀作为究竟决定之首故称为摩诃萨,第二是舍利弗因断除邪见故称为摩诃萨,第三是须菩提以菩提心无与伦比、不共二乘之心故称为摩诃萨,第四是富楼那因发大誓愿庄严、趣向大乘、住于大乘故称为摩诃萨。
若按品目划分本应有四品,但分合方式有所不同:第一位单独成一品,后两位共成一品,最后一位又分为两品。其中首品既非分离亦非合并;次品是合并而不分离;末品则是分离而不合并。佛陀自说一品,因非两人同品故不合并,又未分离为两品故不分离。其次舍利弗与须菩提两人共成一品,故是合并而不分离。最后一人独说故非合并,却分作两品内容,故称分离而不合并。
若依义理旨趣可分为三部分:第一是赞叹其志向宏大智慧深广故为摩诃萨,第二是赞叹其无有过失不离正道故为摩诃萨,第三是赞叹其无境不修圆满功德故为摩诃萨。
初、以八心释摩诃萨,从初心坚固作,名之金刚也。为二:第一、问;二、答。上已问菩萨,故次问摩诃。摩诃云:外国云此,大萨云之,或名众生。十方三世众生中,此众生最大。又以此心是度一切,欲知一切法,故名大心也。亦是释众生、胜众生等,妙心、胜心等也。
首先,用八种心解释摩诃萨的含义,从初发心就坚定不移,所以称为金刚。分为两部分:第一是提问;第二是回答。前面已经问了菩萨的含义,所以接着问摩诃的含义。摩诃在梵语中是大,萨指的是众生,或者称为有情。在十方三世一切众生中,这类众生最为广大。又因为这样的心是要度化一切众生,想要了知一切法,所以称为大心。这也是解释为何称为众生中的殊胜者、妙心、胜心等等。
佛答是三:初标毕竟众为首故是摩诃萨,二释,三结。标中双标,谓次过二家、能过二人,释结亦尔也。白佛下释,为二:前问,次答。答中三:明所过之九众,次明能过。过八行毕竟众生:一邪聚必入三恶道,二毕定聚必得涅槃,三不定聚。亦欲取此菩萨于毕定众生中尚为其首说余三聚,此菩萨即为辟主也。论云:性地人即四善根,生长圣人种性中也。数人𤏙顶退,未必位数义,此四善根不退故名毕竟定。数人云:唯忍不退前皆退。论何意云性地即四善根耶?若成论前四善根不退品,依数义客言退心见退位退人,而此中未必是退不退法。退有利根不退,论言不退者,故言四果也。十五心以忍或其功最大,以见道中用忍多,思惟道中用智故断也,后以智证也。初发心,论有三种辨:一具故修发心,二得无生忍名生发心,三如此法下发心即成佛。此中发心应是初发心,以复有阿鞞为上故也,但取不退初心也。于是中心不坏如金刚,第二明能过,即是释上首也。举八心:一金刚心,二大快心,三不动心,四利益安乐心,五憙法欲法乐法,六十八空心,七住诸行心,八三住诸三昧心。初中心标,二问,三答。答中二:初举十心明菩萨自行化他义,次明化他。初十心为二:初五心是化他心,次五心自行心也。初一心不治劫数誓度众生,二不在生死欲舍内外利,利三恶观等合,四上虽以内外施未能脱其老病死,故次以三乘脱之,前与世乐今与出世,上财今法也。第五心虽作七行实无所度也。次五心,初心言不生相者,以了不生故知度无所度,虽知不生恐不虽二乘知及有得知,故说纯心萨婆若行六度,二乘宜知无生,不能以无生行六度,行六度是无生也。以具知世出世所以作之事,虽行六度复次具知世出世也。九欲知一相,十知一切相门,一切门不二也。次偏明化他行者也。有菩萨虽于六道等念三堕者,交切故容伐,更其心不悔也。此心广而且长。第二性心等,虽坚固不判而未能必决,如鸟虽有大力未必能决也。举佛释大快心:一者不染心,佛虽得众生等诸等故不偏爱也。二者不瞋心,得慈悲心故不瞋也。三解因缘假名故不疲心。四者于众生如赤子故不起金刚也。五不生二乘心,谓不舍众生尊贵佛道。次不动心,前明外诸恶缘故不动,今明内智修不能动。又前虽堕未必不动,如拔不出而犹动也。次释利益安乐心五种云:一以大乘利云令得安乐,二不堪大乘授以三乘,三者不堪三乘授以人天乘,四不堪天人与云现乐谓依己等也,五者不堪现乐以慈悲心利之。次释乐法心,唯大人能乐大法也。凡夫二乘不堪乐此大法,以乐大法故名大人也。次住十八空,空十见故名大人也。论云:住十八空不堕十八法,故起罪业也。次释住万行心云:住万行烦恼灭得修善根也。第八百八三昧,佛得三昧乐厌世增长三慧也。最后第三结如文也。
佛的回答分三部分:首先说明毕竟众为首所以是摩诃萨,其次解释,最后总结。开篇就双重标示:既要超越两种境界、又能超越两类人,解释和总结也是如此。
白佛以下是解释部分,分为两段:先提问,再回答。回答分三层:先说明所超越的九类众生,其次阐明能超越的境界。超越八种究竟众生:一邪聚必堕三恶道,二毕定聚必得涅槃,三不定聚。这里也要说明菩萨在毕定众生中尚且为首,更不用说其余三聚,此菩萨实为群生之主。论中说:性地人即四善根,是生长圣人种性的根基。数论师说煖顶位可能退转,未必固定,但这四善根不退所以称毕竟定。数论师认为:唯忍位不退转,之前都会退。论中为何说性地就是四善根?若依成实论前四善根属不退品,按数论师观点,退心见退位退人,此处未必讨论退不退法。利根者不退,论中说不退者,故称四果。十五心以忍力功德最大,因见道中多用忍力,思惟道中多用智慧断惑,最后以智慧证果。
初发心,论中分三种:一具足修行发心,二得无生忍名生发心,三如此法下发心即成佛。此处发心应是初发心,因尚有更高境界,但取不退转的初发心。此中心念坚固如金刚,第二阐明能超越,就是解释上首含义。列举八种心:一金刚心,二大快心,三不动心,四利益安乐心,五喜法欲法乐法心,六十八空心,七住万行心,八住三昧心。首先标举核心,二提问,三回答。回答分二:先举十心说明菩萨自行化他之义,其次阐明化他。前十心分二:前五心是化他心,后五心是自行心。第一心不计算劫数誓度众生,第二心不贪生死欲舍内外利益,第三恶观等合修,第四虽行内外布施未能解脱老病死,故以三乘度脱,前给世间乐今给出世乐,前是财物今是法施。第五心虽作七种修行实则无所度。后五心,首心说不生相,因彻悟无生故知度而无度,虽知无生但恐不及二乘认知,故说纯心修行般若六度,二乘虽知无生却不能以无生行六度,行六度即是无生。因具知世间出世所以作之事,虽行六度又具知世间出世。第九欲知一相,第十知一切相门,一切门皆不二。其次专明化他行者。有菩萨虽对六道平等慈悲却可能堕三种过失,因境界交切可能受挫,但心终不悔。此心广大且长久。
第二性心等,虽坚固不摧但未必决断,如鸟虽有力未必能决。举佛释大快心:一者不染心,佛虽得众生平等故不偏爱;二者不瞋心,得慈悲故不怒;三解因缘假名故不疲倦;四者视众生如赤子故不起金刚怒;五不生二乘心,谓不舍众生尊贵佛道。次说不动心,前明外缘恶境不能动,今明内智修证不能移。又前虽堕未必真动,如拔不出犹有动摇。次释利益安乐心五种:一以大乘利益令得安乐,二不堪大乘者授以三乘,三不堪三乘者授以人天乘,四不堪人天者给予现世乐(如衣食等),五不堪现乐者以慈悲心利益。次释乐法心,唯大人能乐大法。凡夫二乘不堪乐此大法,因乐大法故称大人。次住十八空,空除十种执着故称大人。论云:住十八空不堕十八法,故不起罪业。次释住万行心:住万行则烦恼灭而得修善根。第八百八三昧,佛得三昧乐厌世增长三慧。最后第三总结如经文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