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篇第一(并序十九章)
从前鲁仲连谈笑间就让秦军退兵,段干木安居不出便使魏国得以保全。听到郑玄的名字,强盗都不进门;敬畏姜太公的教化,连神女都含悲。更何况这至高无上的佛法智慧?三明八正等觉悟之道,需要思维才能成就;九恼六缠这些烦恼,靠它就能消除。没有名相分别,所有功德自然圆满;不执着不造作,一切功用全都具备。无论是受持还是读诵,都能护国护身——投入烈火不会燃烧,沉入波涛不会淹没。般若的力量,真是伟大啊!所以把救护事迹放在第一卷开头。
萧瑀《金刚般若经灵验记》记载:邢州治中柳俭,隋朝末年担任扶风岐阳宫监。因为李密事件受牵连,被关在大理寺监狱。他在狱中常诵《金刚经》,还差两页没读完时,忽然睡着梦见一位婆罗门僧人对他说:"施主早点把经诵完,就能出狱。"柳俭惊醒后,昼夜勤奋诵经不敢懈怠。过了两天正午时分,突然传来赦令,他被带到朝堂后获释。后来有一次半夜在房外诵经,三更时分忽然闻到奇异香气,起身寻找却不见香源。这证明是诵经的功德力量。从此他更加恭敬,日夜精进专心持诵,至今已诵满五千多遍从未间断。
郎馀令在《冥报拾遗》中记载:京兆人杜之亮,在隋朝仁寿年间担任汉王杨谅府中的参军。后来杨谅在并州起兵造反,失败后,杜之亮和同僚们都被关进监狱。他日夜担忧母亲无人照料,常常痛哭。有天梦见一位僧人对他说:“只要诚心诵读《金刚经》,就能度过这场灾难。”天亮后,他立刻找来《金刚经》日夜诵读,连吃饭睡觉时都不间断。不久后,狱吏押解囚犯赴刑场处决,杜之亮也在队列中。奇怪的是,每次唱名处决时,唯独漏掉他的名字,连续三次都是如此。狱官因此受到鞭打责罚。后来遇到大赦,杜之亮得以免罪。他在唐高宗明庆年间于黄州去世。
(“赦”读作“舍”音) (郎馀令与杜之亮是同乡,这件事是他亲自了解确认的) ```
宗正卿窦德玄(窦读作豆,德玄是名字),在麟德元年(麟读作邻)奉命出使扬州巡察。乘船渡过淮河时,船已离岸数十步,忽见岸上有个人手捧小包袱,面容憔悴。天色将晚又没有其他渡船,德玄心生怜悯,命船夫调头接他上船。渡到河心,德玄用餐时也分给那人食物。
上岸后,这人一直跟在德玄马后。走了数里,德玄问道:"你是什么人?"对方答:"我是鬼王派来扬州捉拿窦大使的。"德玄追问窦大使姓名,鬼使答:"名叫德玄。"德玄连忙请教躲避方法。鬼使惭愧地说:"承蒙您赐食,我先为您拖延。您只要诵满《金刚般若经》一千遍,我再来通报。"
德玄到扬州后,每日诵经,一个多月便完成千遍。鬼使如约而至:"您已诵经圆满,这很好。但终究要随我去见阎王。"德玄回房后突然昏厥,隔夜才苏醒。原来他跟着鬼使来到一处高门大户,门前排列戟架如同州府。鬼使请他在外等候,自己先进去通报。德玄隔着屏风听见阎王斥责:"你竟敢替他谋划!"随即传来鞭打三十下的声音。
鬼使袒露背伤出来说:"我为先生挨了鞭子。"引德玄入内后,一位紫衣人下阶行礼:"您有大功德,本不该来此,请即刻返回。"德玄刚跨出门槛跌入坑中,顿时清醒。那鬼使又来索取食物和纸钱,并提醒:"您还有旁难,需请道士呈递奏章。您诵经已消解主要灾厄,待奏章呈达我再回报。"
德玄请道士撰写奏章,鬼使两次指出错字。第三次修正后,鬼使确认:"这次呈达成功了,再无灾厄。"德玄询问官运寿数,鬼使预言:"您将从宗正卿转任殿中监,再任大司宪,接着任太子端尹,然后任司元太常伯,最后官至左相,享年六十四。"说罢消失。
后来德玄的仕途果然如鬼使所言。当时道士们将此事辑录成《窦大使上章录》。德玄亦将经历奏报朝廷,皇帝特敕群臣诵持《金刚般若经》。(德玄的曾孙在梓州谈及此事,因而记录)
广平人游珣,在武则天久视年间担任桂府户曹参军事。他有个女儿患痩病已经好几年了。游珣任期届满返回洪州途中,女儿的病情逐渐危重。游珣与妻子宋氏商量说:“既然是恶疾,恐怕会传染家人。如果实在救不活,就把她抛入水中吧,民间说这样对后人有利。”
正当他们要抬走女儿时,女儿忽然开口:“我生平读过《金刚般若经》,请让我在主人家的佛堂里再读一遍,这样闭眼离世也无遗憾了。”游珣夫妇听到这番话,顿时泪流满面,立即在佛堂中找到这部经书。
这时女儿已经虚弱得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游珣夫妇和主人家就替她诵读数遍。片刻之间,女儿竟能睁开眼睛,用手指着经书示意要继续诵读。可是当把经书递给她时,她终究说不出话,便用眼睛注视着经文字句,在心中默诵。
忽然间,佛堂内光芒四射,连经函也透出光明,众人都惊讶不已。这时女儿忽然从头面部开始流汗,很快全身都汗湿了。汗止后她便沉沉睡去,经过一夜休息,所有病痛全部消除。不到十天,就完全康复如初。从此以后,游珣全家人都开始持诵这部《金刚般若经》。
(这是定州安嘉县主簿长孙楷亲眼所见并告知亲友的)
前嘉州平羌县令王崇一,平日经常持诵《金刚般若经》。永昌年间,因受亲属牵连被关押在大理寺,判处死刑。临刑前,他被羁押在京城大理寺中,仍坚持不间断地诵经。后来又被婢女真如在京城告发谋反,朝廷特派御史郑思齐前往押解王崇一,命其戴枷赴京受审。
行至陕州东十余里时,忽见一位僧人当路而立,对王崇一说:“请暂且下马,礼拜四方。”御史起初不许。僧人开口道:“何妨容他下马礼拜四方?”御史便允他下马。王崇一依礼朝四方跪拜完毕,僧人倏然消失。御史惊愕不已,深觉灵异。
行至洛州地界,夜间歇在驿厅,忽闻人语声传来:“报知王崇一,真如所告之事实是延寿吉兆。”御史也同时听到了这话。御史认为此事怪异,抵达洛州后便据实奏报。皇上甚感惊奇,亲自提审王崇一问道:“卿在路上为何遭遇这等怪异?”王崇一回奏:“臣实在不知原委。”案件发回重审后,未过十日,竟逢朝廷大赦,得以免死。后来王崇一以八十七岁高龄,在平羌县令任上寿终。(同前。定州安嘉县主簿长孙楷所记)
前定州司户任环,经常念诵金刚般若经。有次他奉命去洛阳,带着一驮绫绢返回。夜间赶路时,突然遇到一群强盗来打劫,还杀了一个随从。强盗们举着刀棍追赶任环,任环情急之下躲到一棵树后。众强盗追上来对着任环乱砍,竟都没砍中他,只砍在树上。强盗把他拖到别处,觉得奇怪又生气,又连砍数刀,用棍棒打了无数下,任环却毫发无伤。于是他装死,强盗以为他真的死了,就都散去了。
任环起身后,悄悄跟着强盗踪迹寻找。那些强盗走了不到三四里路,就困在原地无法离开。任环躲在草丛里,听见强盗们互相议论:“这里从来没见过水,现在忽然四面都是水流,这是老天要灭我们啊!”有个强盗说:“刚才杀那个钱主时,听到空中有声音说'别杀钱主,这人常诵金刚般若,是个大善人'。”众强盗顿时惊慌起来,都说自己也听到了这话,纷纷举手弹指感叹良久。
不久天渐渐亮了,强盗们全都无法逃脱,很快就被州县官府搜捕擒获。任环随后也找回了原本的财物。(同前文,根据定州安嘉县主簿长孙楷的记录)
王昌言是京兆万年县人。在久视元年时,他在表兄杨希言位于崇仁坊的当铺里帮忙管事。后来不幸患上了瘻病,肿块从脖子周围蔓延到胸前,疼得他不停呻吟,连工作都无法处理。于是他发心念诵《金刚般若经》,从开始诵经后就没有一刻停歇。虽然疮痛依旧剧烈难忍,但某天夜里睡觉时,他忽然看见一位僧人用锡杖轻轻按压患处,对他说:"因为你持诵经文的缘故,我来为你治疗。"王昌言猛然惊醒,忍不住大叫出声。屋里几个人闻声赶来,只见他患处的疮口正渗出约一升豆汁般的脓液。经过这次奇遇,瘻(音同"漏")病疼痛完全消失。此后他更加专心持诵,从不间断。直到六十九岁那年,在长安元年寿终正寝(此事由表兄杨希言亲口所述)。
亳州谯县令王令望常说自己八岁就能背诵《金刚般若经》,一直坚持诵经从未间断。年轻时,他途经剑南邛州临溪县的险峻山路,突然遇到猛兽。王令望惊慌失措,无计可施之际便开始诵《般若经》。猛虎顿时停步,在原地焦躁徘徊。当他诵到两三遍时,老虎竟拖着尾巴离去,地上还留下几升唾液。
后来他任安州判佐,押送租粮船队至杨子津时遭遇风暴。当时江上五百余艘运粮船在风浪中颠簸,到天亮时多数船只都已沉没。唯独王令望因持续诵《金刚般若经》,仿佛得到神明护佑,他的船得以安然无恙。(此事由司勋郎中王潜讲述)
芳州司马崔文简,平日经常念诵《金刚般若经》。当时正遇上吐蕃大军入侵,他被敌军抓走。吐蕃人用锁链把他牢牢锁住,看守得非常严密。
崔文简专心念诵《金刚般若经》。过了三天,那锁链竟然无缘无故自己打开了。守卫把他重新锁上,锁链又再次自动打开。吐蕃将领以为是他私自撬锁,要鞭打惩罚他。
崔文简解释说:“锁真的是自己开的,不是我弄开的。”吐蕃人问他:“你用了什么法术,能让锁链自己打开?”他回答:“因为我念诵《金刚般若经》,应该是这个缘故。”
吐蕃将领说:“我现在重新把你锁上。如果你念经能让锁打开,我就放你回国;如果念经打不开,我就杀了你。”于是吐蕃士兵都围在旁边看他念经。
经文还没念完,锁链“哗啦”一声就打开了。吐蕃人大为惊奇,果然按照之前的承诺把他释放了。
(这个故事是洛州司仓张璲所说的)
河东有个叫裴宣礼的人,当时担任地官侍郎却身负罪案。久视年初,朝廷大兴刑狱,很多审讯都在新开的地方进行。那些办案的官吏用法严苛,一旦审问犯人,就同时动用各种酷刑。被抓的人中,十个活不了一个。
裴宣礼内心虔诚,从小就开始诵读《金刚般若经》。每当专心诵经时,身上的枷锁就会断裂损坏。当时主审官侯鞠(读音为“掬”)更加严厉,不相信他的话,认为他是自己弄坏了枷锁。主审官把这事报告给判官,判官威严地命令他当众诵经。刚念到半卷,枷锁就哗啦一声自动散开。因为这样神奇的验证,裴宣礼最终得以洗清冤屈(这是梓州刺史韦慎名讲述的)。
京兆人韦利克勤,平日经常持诵《金刚经》。后来随军征讨辽东,不幸被高丽军队俘虏。几年后,正值朝廷军队渡辽河讨伐敌军,他趁夜想投奔官军。逃出城外后,只见四处都是高丽人的村落,当时月色昏暗,他完全迷失了方向。这时突然出现一道明光,如同灯盏般指引前路。他跟着光亮走了不到片刻,竟直接抵达了官军营帐。后来韦利克勤官至中郎将,常对亲友说起这段奇遇,感叹般若经的威神力实在不可思议。(这是梓州刺史韦慎名亲口讲述的)
梓州郪县人唐晏,一直坚持念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从未间断。长安元年,他逃到普州安岳县居住,十二年间与当地土豪姚诠等数十户人家交好。开元二年,遇上从前郪县县令窦界慎的儿子窦湜——因祖父窦怀贞受牵连,从阆州贬为普州员外参军。窦湜与刺史崔从俗是亲戚,便被派去代理安岳县令。唐晏因窦湜原是家乡官宦子弟,便像往日一样为他出谋划策,清查土豪和外来户,由此招来怨恨。
开元三年,雅州刺史刘朏被贬为普州刺史,听信土豪们的言论,以唐晏逃亡无户籍为由,暗中设计陷害。唐晏夜夜梦见一位道人反复催促:“为何不回去?为何不回去?”他不知土豪们暗中要害他,幸得县录事厅仁勗报信,唐晏便逃到遂州方义县王孝古的庄子上藏身。该庄距普州八十多里。十二月二十三日,刘刺史派司法官王泯带着十名差役来王孝古庄上捉拿唐晏。庄后只有一片大竹林,四周全是耕地,无处可藏。唐晏惊慌逃入竹林,背靠一棵树,不停念诵《金刚般若经》。十名差役在竹林里横冲直撞,树前树后来回搜寻,始终没发现唐晏,只好返回。唐晏随即逃到遂州市内张希闰家躲藏。
开元四年正月,刘刺史又派普康县录事张瓘带书信嘱托长史韦伯良捉拿唐晏。正逢房东张希闰担任佐史,回来告诉唐晏:“今日普康县录事张瓘持刘刺史书信见长史,不知何事。”唐闻言更加惊恐。当夜梦见一只猛虎要吞食他,惊坐而起时,见床头墙角立着一位神王。唐晏在床上细看片刻,神王便消失不见。他当夜三更就逃,正月七日抵达通泉县,停留十日后,果然收到房东张闰来信:“初七清晨,韦长史派差役来我家搜捕您,望知悉。千万保重。”唐晏得以返回故乡活到今天,全是般若神力护卫之功。但凡唐晏要去不妥之处,便会看见一条蛇横穿而过——即使是严冬也屡次现蛇象。自诵经以来,虽常探视病人,却从未染疾。(献忠时任梓州司马,亲自询问过当事人)
绛州正平县有个叫郭守琼的人,当时担任鸿胪掌客的官职。有一次他返乡探亲,在离家几十里的地方做客,直到收拾好行李才动身回家。那天正好天色阴沉,还下着小雨。当地人都说这条路左边有很多坟墓,常有鬼火迷惑路人。不少人在这条路上要么被困在坟堆间,要么掉进深坑里,最后都失魂落魄地丧了命。
郭守琼走到这里时心里发慌,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看见远处出现几十里长的鬼火,时而十来簇,时而二十来簇,眨眼间就飘到近前。他孤身一人骑着马,连个同伴都没有。幸好他平日经常诵读《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便立刻高声诵念起来。说也奇怪,那些鬼火一听到诵经声就四散退去,消失在远方。
见鬼火退远,他刚停下诵经,没过多久鬼火又重新聚集过来。他赶紧继续诵经,鬼火就又渐渐退远了。这件事让人真切体会到般若智慧的威力,连阴阳两界都能通达。(这件事是当时同任营田判官的郭琼亲口所说的)
梓州玄武县福会寺有位僧人叫释神晏,俗家姓刘。在万岁通天元年时,他被同乡冯知悌诬告,说他在寺里窝藏劫匪卢金柱等人。神晏只好逃到泸州避难,在那里遇到了资州大云寺的陈行贞。
当时泸州正在缉拿流寇,州司马张涉发文到资州要求抓捕陈行贞。资州就派了当地乡绅张兰去泸州捉人,神晏也因此被关进了泸州县大牢。
神晏平时就会背诵《金刚经》,在狱中四十多天日夜不停地诵经。到了五月二十七日这天晚上,牢房里突然亮如白昼,囚犯们都吓坏了,以为是着火了。这时,牢门的枷锁铁钉突然发出斧凿般的声响,应声断裂。他手上的枷杻明明没有开口,却自然脱落,连拴在柱子上的铁锁也断成数截。
泸州县丞车询很生气,责怪狱吏失职,又叫来铁匠木匠重新打造更坚固的刑具。可等到天亮时分,他下令责打主管狱卒细奴蔺老等人各三十大板,用更粗的铁钉加固刑具。神晏心中害怕,更加专注地诵经。结果还没到晚上九点,新刑具又像之前一样断裂了。
车询这才心生敬意,对神晏顶礼膜拜,每日送来斋饭,为自己的过错诚恳忏悔。全州百姓听说后,都争相送来饮食。后来案件移交审理,神晏被判移居胜州,仍保留僧籍,安置在胜州宝幢寺。
神晏深感经文的灵验,坚持诵经不辍。直到神龙元年二月十五日,朝廷大赦天下,他才得以返回梓州,但最终选择了还俗。(献忠亲自询问过此事,神晏详细说明了经过。当时他刚满三十八岁。)
博陵人崔善冲,在唐玄宗先天初年担任梓州铜山县丞。他一直坚持修持《金刚般若经》。当时姚隽州的蛮族部落发生叛乱,监军御史李知古任命善冲为判官随军出征。驻军在隽州地界时,李知古为求军功,假意招抚各族首领,等他们投降后却全部杀害。各族因此再度反叛,为报仇雪恨,合力杀死了李知古。
善冲当即仓皇逃命,与二十多人结伴同行。众人昼夜奔逃却迷失方向,完全不知该往何处去。这时望见远处有火光,估计约十里外应该有人家,便想前去投宿觅食。可直到天亮,始终没能赶到那个地方。最后他们竟走上了通往昆明县的道路,顺利抵达县城。
这实在是佛力护持,在冥冥中给予引导,救助他们脱离危难。
(孟献忠任梓州司马时,崔善冲亲口所述)
邛州安仁县令尚行琮,平日经常诵读《金刚经》。后来因故被贬为翼水县丞,在前往任职途中,行至义州地界时,遇到险峻的山路,栈道高悬在半空中。他趁着夜色赶路时,突然从栈道上坠落,掉在半山崖的树枝上。坠落时他还以为是骑着马,完全没察觉自己掉下来了。直到听见家人的呼喊声,才知道自己从栈道摔落。这期间他口中诵读《金刚经》的声音始终没有间断。醒来后感觉如同做了一场梦,全身竟然毫发无伤。
(这是邛州司户胡延祚亲口讲述的事迹)
从前陵州仁寿县尉陈惠的妻子王氏,是京城一带的人。当初王氏还没出嫁时,她的表兄褚敬一直很想娶她。但王氏的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褚敬常常说:"要是不嫁给我做妻子,就算变成鬼也绝不放过你。"
后来王氏嫁给了陈惠。过了几年,褚敬去世了。当时王氏随丈夫住在仁寿县,每到夜里入睡后,就会梦见褚敬来找她亲热,就像生前一样。不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可过了十七个月,肚子越来越大却始终生不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怀疑是怀了鬼胎。
王氏便走进佛堂,请出《金刚般若经》,诚心祈求,开始诵读这部经。每次诵经时,她都虔诚发愿:"如果怀的是正常身孕,祈求早日平安生产;如果真是鬼胎,祈求早日消除。"因为持续诵经的功德,她渐渐觉得身体变得轻快,所怀的鬼胎自然就消散了。
从这以后,王氏修行更加精进,一直坚持诵持《金刚经》,至今没有间断。(崇福寺的惠远法师,他的兄长于翽当时担任梓州司户,因为来到此地,亲眼见证了这件事,所以详细记录下来。)
虢州朱阳县尉向仁悊,是河内人。龙朔年间,他跟随云玄运粮往辽东去。船到海中,遭遇狂风,船身破损,四周黑雾弥漫辨不清方向。向仁悊先前已能背诵《金刚经》,便昼夜专心不停地诵念,大约诵了三百多遍。忽然间他仿佛睡着,就见一位僧人对他说:“因你诵经的功德,明天就让你们靠岸。”不一会儿天就亮了,太阳从水面升起,远远望见一截树枝像马鞭似的。他诵经更急,船就靠了岸。同船六十多人,一个都没损失。其他船只几乎全被风浪吞没——这难道不是般若经的力量吗?
(邢州指仁县令隻思敬所说)
怀州武德县令何澋,常年持诵《金刚般若经》。天授二年,他趁休假前往洛阳,八月返回县城时,带着九匹驴马,一行十人。走到河阳地界,正遇河水暴涨、桥梁断裂,往来旅客都靠渡船过河。
当时有位邢州平乡县尉陈乾福也来到岸边。时值八月末的黄昏,轮值期满的士兵正急着返乡,人潮拥挤争抢上船。何澋与陈乾福一同登船后,陈县尉担心船只超重,主动卸下随身行李,而何县令因鞍具货物较多,仍留在船上。不料开船不到二三十步,整艘船突然沉没。
何澋在水中暗想:"我此生持诵《金刚般若经》,今日难道会没有感应吗?"原来他登船时为防颠簸,始终紧握系着驴马的缰绳。沉船后他被急流卷入河底,这时他同船的侄子已爬上倾覆的船底。由于水流湍急、河岸陡峭,岸壁垂落的芦苇蔓生至水面。何澋随波逐流时抓住芦根,正在欲离难舍之际,那艘翻覆的船竟漂到他身边。侄子伸手将他拉上船底,此时浸水的缰绳越收越紧,何澋手腕被缠住,费尽力气才挣脱,连带着把驴马也拽出水面。
其余落水的人马随波浮沉,偶有遇到浅滩浮木得以生还的。同船八十余名士兵,最终仅一人存活。这正是般若智慧的无形力量,在冥冥中施行拯救啊。(此事由邢州平乡县尉陈乾福亲口所述)
赞叹这禅定智慧的法门,这是通往觉悟的道路。不执着于形式,不追求得失,唯有救度与守护。三界众生都来归依,四类生命由此开悟。一切苦难灾厄,都凭借此法门得到究竟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