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壽篇第二(并序十二章)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老子因修道而达玄妙境界,彭祖(读音同"苦耕"反切)因长寿得游天地奥妙。更何况佛法所言不去不来之境,本就超越过去现在未来三时;不生不灭之理,岂是千年岁月所能计量。(音同"灵")若能诚心受持四句偈语,一念清净信仰,纵使积尘成劫,较之佛法寿量也不算长久;无数无边功德,终将如虚空般永恒。现汇集持经延寿的灵验事迹,编为延寿篇。
《唐临冥报记》记载:陈公的母亲豆卢氏,是芮公宽的姐姐。老夫人信奉佛法,平日持诵《金刚经》。有次还差最后一页没诵完,却拖延许久未能完成。后来某天黄昏,老夫人忽然头痛发作,全身不适,夜里躺下后越发严重。她暗自思忖:"倘若就这样死了,经卷就无法诵完了。"便想起身继续诵经,但堂内烛火已熄。
老夫人唤丫鬟点灯,片刻后丫鬟回禀厨房找不到火种。老夫人命人打开大门让仆从去邻家借火,却也无功而返。正当她深感遗憾时,庭院中突然自然显现一支烛火,它自动升上台阶飘入堂内,悬在床前三尺高处。虽无人执持却亮如白昼,老夫人惊喜起身,头痛竟随之痊愈。她当即取经诵念,不久后家仆才取得火种点燃蜡烛进堂,那奇异的烛光便悄然隐没。当夜老夫人终于诵完经卷,从此每日固定持诵五遍成为定课。
后来芮公临终时,老夫人前去探望。芮公对她说:"姐姐因诵经的福德,必得百岁高寿,往生善道。"如今老夫人依然健在,年届八十。(此事是老夫人亲口对唐临的夫人所述)
萧瑀在《金刚般若经灵验记》中记载:隋朝招提寺有位琰法师,刚出家做小沙弥时,有位看相的对他说:“小师父虽然聪明智慧,可惜面相显示寿命很短。”琰法师听后,就去请教诸位高僧:“修什么样的功德才能延长寿命?”高僧们共同商议后告诉他:“依照如来教诲,受持《金刚般若经》功德最大。若能依法受持,必定能够延寿。”琰法师当即遵从指示入山,专心受持《金刚般若经》。五年后出山,又遇见先前那位看相人。对方惊讶地问:“法师近来修了什么功德?竟获得如此长寿殊胜之相,气色完全改变了!”琰法师便说明此前被断定短命,入山专修《金刚般若经》再未做其他事。凭借这部经的功德,他后来成为著名高僧,寿命超过九十岁。
另外记载:隋朝开善寺有位名叫藏师的比丘尼,年轻时就能讲解佛经,远近闻名。当时有位叫何胤之的人对她说:"虽然您成为法师,但完全没有长寿之相。"藏师听闻后深感惶恐,便停止了讲经说法,专心发下誓愿。她到经藏中随手抽取一卷经书,决定专心修持,结果拿到了《金刚般若经》。于是她在禅房内闭门诵读此经,三年未曾外出。后来她特意找到胤之,请他再次看相。胤之说:"是我之前看相不准,还是法师的面相改变了呢?"藏师回答:"您之前的预测非常灵验,是佛法的威神之力不可思议。"便将实情详细告知。胤之感叹道:"修行之人真是无法预测啊!法师现在可得九十余岁高寿。"后来果然如他所说。
另外记载:隋朝时秦州人王陀,原本担任鹰扬府兵官,后来因病卸任在家。他一心想要寻找《金刚般若经》,但大业年间时局动荡,一直没能找到。后来有位僧人送他一部《般若经》,他每天读五遍,连续三年从不间断,对经文已经非常熟悉。
后来王陀生病,恍惚看见二十二名鬼卒向他走来。他立刻诵念《般若经》,那些鬼卒在百步之外就不敢再靠近。鬼卒对他说:“你别念经了,逃不掉的。”王陀心神动摇停下诵经,鬼卒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两个相貌凶恶的领头鬼说:“我们是主帅,先前派了两鬼当一道使者,其余分作十道使者。”话音刚落,就见各路使者都押着被绑的人回来。王陀心想:“我恐怕也要落得这般下场。”
这时鬼卒们整顿队伍,准备押解众人去见阎王。忽然有鬼卒骑马赶来传令:“阎王下令宽限那个诵经人六天。”王陀当时已经昏迷气绝,听到赦令顿时清醒过来,气息也恢复了。从此他更加虔诚,日夜不停地诵持《金刚经》。
六天期限过后,因诵经功德,王陀未被拘捕。深夜听见空中有人呼唤,他连忙应答。那个声音说:“你诵《金刚经》功德很大,阎王已赦免你,赐你九十阳寿。你要继续精进修行,持诵此经。”王陀从此更不敢懈怠。
后来他兄长病故,过了一天竟现身与他交谈:“弟弟快为我诵《金刚经》,救拔我在地狱的痛苦!”话未说完,就被推入地狱。王陀惊恐逃回家,路上被六只羊拦住去路。他对着羊群诵经,羊渐渐缩小,诵经完毕全部没入地下,道路才通畅。
此后王陀为兄长诵经五千遍,超度其地狱之苦。他自己昼夜持诵不辍,还劝化众人共同读诵《般若经》。王陀因精进修持,得以延长寿数。
又记载:遂州人魏旻,在贞观元年死去三天后,被带到阎王殿前。魏旻当场辩解说自己阳寿未尽,阎王命人取来生死簿核对,果然如此。阎王便责问勾魂使者为何错抓,打了五十板子,放魏旻还阳,派人指引返魂路。
魏旻复活后,亲属们询问死后见闻。他详细叙述:被拘时同行的有十余人,其中一位高僧被阎王先召见。阎王问:"法师一生修何功德?"僧答:"平生专诵《金刚般若经》。"阎王合掌赞叹:"善哉!法师持诵此经,当生天道,为何来此?"话音刚落,天人便手持香花接引法师升天。
阎王转问魏旻生平修行,魏旻答:"不曾读经,只爱读庾信文集。"阎王问:"可知庾信现状?此乃重罪之人。"见魏旻不解,便差人引路。只见一只多头巨龟匍匐在地,使者说:"这就是庾信。"走出十余步,忽遇一人自称庾信:"我因生前写文章时常歪曲经义、诽谤佛法,如今承受恶报。方才所见多头龟,正是我的化身。"
回到殿前,阎王告诫魏旻:"还阳后切莫诽谤大乘经典,勤修善业。"魏旻苏醒后,忆起高僧因持诵《金刚经》升天之事,便四处寻访。遇一僧赠予经卷,他昼夜精进诵持,很快倒背如流。
遂州百姓多是少数民族,惯以捕猎为生。听闻魏旻讲述地狱见闻后,纷纷发心向善,戒杀持诵《金刚经》。某年四月十五,忽有白衣骑士现身告知:"你原本只剩两年阳寿,因持诵万遍《金刚经》并劝化大众,现延寿至九十,命终必生净土。"
另外记载:滑州别驾睦彦通,一生以来坚持念诵《金刚经》。早先在李密部下担任武牢县令时,遭遇叛军攻破城池。叛军要杀害县令,彦通十分恐惧,翻越城墙向东徒步逃跑。前方出现百尺高的石崖和深涧,眼看叛军持刀追近,他纵身跳下悬崖求死。没想到坠到半空时,仿佛有人托住身体,落地时竟安稳坐在磐石上,保全性命且毫发无伤。这奇迹正是般若经威德力的显现。乱事平定后,彦通返回家中精进持诵经卷,昼夜不辍,更积极劝导众人共同读诵。他因此获得长寿康健,常保身心清净,始终坚定修行不退转。
又说:大庙署丞李思一,在贞观二十年正月初八丑时得病,当时就失声了。到十三日黄昏时分,人已经断气。他的魂魄被带到阴间接受审判,冥官说他十九岁时曾经宰杀猪羊。李思一仔细回想,确认自己确实没有亲手杀生。冥官就把那些被杀的猪羊召来对质,经过当面对证,发现吃肉的时间和细节完全对不上。冥官又交给主管官员仔细核查,发现当初杀害那些牲畜的时候,李思一正在黄州听慧珉法师讲解《涅槃经》。而这位慧珉法师已经往生,现在投生到金粟世界。既然身在三界之外,就无法传唤作证,于是就把李思一放回了阳间。
李思一回到家没多久,又被阴差传唤。在出发前,他特地到清净寺向玄通法师忏悔受戒,并劝告亲朋好友:凡是遭遇冤屈而死的众生,还有不能自己诵经的,都替他们念诵《金刚般若经》五千遍。说完这番话,他就咽气了。
阴差带着李思一来到冥官面前,他如实禀报了发愿受持般若经的事。冥官赞叹道:“你发的这个愿心极其殊胜,真是不可思议!”这时,忽然看见一个人手捧经卷走过来,对李思一说:“这就是《金刚般若经》。”李思一请求展开经卷观看,发现经名和现在流传的般若经完全一样,随即合上。(音“闭”)
我发心想要理解般若经的深意,让有缘人都能明白。忽然听见有人说:"你现在发这样的大愿,可那些被你记录的猪羊都来对质了。它们都说:'我们确实是寿命已尽,该投生到恶道,实在不是被思一杀害的。因为他没有功德,就用钱财买通官府,胡乱牵连善人,只想多活些时日。这实在是冤枉。'"
冥府的官员收到这些供词后,又有珉法师从金粟世界派来两位僧人。他们来到冥官面前,我见到僧人赶紧恭敬礼拜。僧人对冥官说:"思一诵持《金刚般若经》时心意专注,而且那些屠宰生命的记录都是诬告。珉法师特地从金粟世界派我们来救他。"冥官听从指示,立刻让思一还阳。两位僧人把我送到家,就腾空飞走了。
思一苏醒后,立即请各寺院的高僧诵读般若经五千遍。从此他昼夜不停地持诵般若经,最终获得延年益寿。
泰州上邽县人慕容文策,十七岁就开始念诵《金刚般若经》,持守斋戒从不间断。隋朝大业七年四月十五日夜里,忽然有两个鬼差来到床前,手中拿着公文说:"阎王现在要带你去。"文策非常惊慌,只好跟着使者离开。
他们来到一座大城,城楼巍峨,共有六重城墙。进入第一、第二道门时还很明亮,到第三道门就开始昏暗,四里长的通道漆黑不见道路,使者领着他穿过。到了第五、六道门内又恢复光明,离城门三里处有宫殿殿堂,四周卫兵持械守卫,如同人间皇宫。阎王正坐殿上,被带来的男女老少、僧尼道士,以及外国各族人数不胜数。
文策排在后面,典吏唱名通过。阎王逐一询问生前所修福报:有福报验证的站在西边,没有福报验证的站在东边。最后唱到文策名字,阎王问:"一生做过哪些功德?"文策回禀:"平生只专心念诵《金刚般若经》和《法华经》中的八部般若,昼夜诵读,持守斋戒一日不缺。"阎王合掌赞叹:"这般功德实在深厚。"命主事官仔细核对文书。
主事官查阅档案后禀报:"此人阳寿未尽。"阎王便下令放还,让他暂站西侧等候。这时有个十五六岁的小沙弥,手持明灯从他面前经过,接着又有一位沙弥也持灯而过。文策急忙拉住僧衣恳求:"请师父救我!使者误将我拘来,蒙阎王开恩核对文书放还,却不知归路。求师父慈悲指点来路。"
两位僧人对他说:"施主因持诵《般若经》,读大乘经典,严持斋戒,我们特来相救。你只管跟着我们手中的明灯走。"于是带着他走出六重城门。经过那两重黑暗城门时,僧人手中的明灯如同日出,照亮了前路。
出城后僧人问他:"施主可知地狱所在?"见文策摇头,便指向城西北角:"四里外那座城就是地狱。"带他前去观看。但见城墙高耸,城门垂着铁网,四个罗刹手持铁叉立在两旁。僧人说:"这是地狱之门,所有罪人都要从此经过。"
带着文策进门约二百步,见到一条血河,河中受苦之人只露出头颅,千万道烈火焚烧着罪人,痛楚哀嚎声不绝于耳。四周布满铁床剑树,四个狱卒持铁叉在岸边巡视,惨叫之声令人胆寒。僧人说:"十八重地狱都在这城中。"文策心中恐惧,不停默念佛号,持诵般若经不止。
僧人带他离开地狱城,来到五条岔路口。文策茫然不知归途,见僧人将要告别,急忙礼拜请求指引。僧人便带着他从中路前行十余里,遇到一座大门挡住去路。用锡杖推开大门后,嘱咐道:"务必勤修功德,诵《般若经》不可懈怠,必得长寿。"
文策与僧人作别后苏醒回家。父母亲友正惊慌失措,听他说明被放还的缘由,得知是诵经功德所致,无不欢喜赞叹。从此他更加精进诵经持戒,并劝化众人发心读诵《般若经》,终身不懈,终得延年益寿。
又记载:天水郡陇城县的袁志通,年纪不到二十岁就持守斋戒,每日诵读《法华经》《金刚经》等佛典,早晚礼拜忏悔从未间断。二十岁时被征入清德府担任卫士,编入军队。后来奉皇命调遣征讨白蛮,从家乡到战场有一万多里路,他沿途昼夜坚持礼拜诵经不曾停歇。到达南蛮边境时,官军战败溃散,士兵四处逃窜。当时同行的百余名战友迷失方向,多数遭杀伤。袁志通惊慌逃命时无路可走,忽然看见五人骑着母马(“牝”读音为pìn,指雌性牲畜)迎面而来。
马。在这前后期间,有个人骑着马跑来告诉王通说:"别怕别担心,你平时修持功德,前后都有护法围绕,他们伤害不了你。"大约走了七里多路,来到一座塔庙,王通就躲了进去。蛮兵随即返回营地。忽然有两位僧人来到王通所在之处,对他说:"施主您持诵《金刚经》《法华经》,礼敬诸佛,这功德实在不可思议,所以特地来救您。刚才那五个骑马在您前后护卫的,都是仰仗《法华经》《金刚经》的神力。我们也是来保护您免遭怨贼伤害的。您要继续勤修福业,持诵经典,切莫懈怠。一切善神护法,会永远守护您的。"说完这番话,就凌空飞走了。
王通整天没吃东西,饿得厉害。不一会儿有两个童子,端着一钵饭还有酱菜、饼给他吃。吃完后童子又嘱咐:"要精进修持功德,诵持《金刚经》,千万不可中断。"说完也腾空而去。王通感动得流泪忏悔,随后投奔官军。历经三次战役,身上连半点刀伤都没有。这些感应,都是仰仗《法华经》《金刚经》的威力。后来蛮兵败退,官军解散返乡,王通就专心持诵《法华经》《金刚经》,再不敢有丝毫懈怠。
又记载:贞观八年正月二十八日,袁志通身患重病,到二月初八夜里断气身亡。他被带到阎王面前,看见排队等候审判的亡者极多,便默默站在队伍末尾。典狱官按名册唱名,阎王逐一审问众生生前善恶业报,依业力分配去处。最后唱到袁志通时,阎王问他生前修过什么福德。袁志通回禀:"一生持诵《金刚般若经》和《法华经》,常年持守斋戒,每日六时礼拜诸佛。"
阎王听闻立即合掌赞叹:"善哉!善哉!此人功德不可思议。"转而质问鬼使:"你们依据什么簿册抓人?交给主事官仔细核对文书,不得冤枉带来。"主事官查阅天曹档案回报:"此人阳寿还剩六年,本不该死。"阎王亲自调阅案卷核查,果然无误。便吩咐侍从:"取宝座来。"只见南厢房抬出金床玉几,阎王命人在大殿西侧铺设锦绣坐垫,请袁志通登座诵经。他流畅诵毕《金刚经》《法华经》各一卷后,典藏官奉命去取记载此人诵经功德的文书。
往西行约二里,有座珍藏功德的七宝楼阁,使者从最下层取出一卷十页纸的《袁志通功德簿》。阎王展开查验,上面清晰注录着诵《般若经》万遍及礼佛斋戒等所有功德。阎王对使者说:"袁志通所修功德极为深厚,带他去地狱参观,让他明白因果。"
使者奉命领袁志通出城,西北五里外有座巍峨城池,城楼布满铁网,门口伫立四个罗刹状狱卒,手持铁叉分立两侧,两尊铜狗蹲守门旁,口中熔铜不断灌入刑场。所有受刑罪人都要经过此门,十八重地狱皆在此城。袁志通目睹惨状后浑身战栗,回殿禀报阎王。
阎王告诫:"你已亲见罪报苦楚,应当精进持诵经典不可懈怠。你尚有六年阳寿,今日放你还阳。切记莫生退转心,若堕恶道无人能救。只要坚持诵经不退菩提心,待寿终必生净土。"
吴思玄在国子监担任大学博士时,常年持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起初每天念两遍,五六年後改为每日一遍。他的兄长吴思温在长安元年任汉州雒竹县令时患病,到长安借住在殿中省尚药奉御张庆家针灸治疗。某日病情突然恶化,张庆便召集了各路通灵之士。当时有位务州的褚细儿擅长见鬼,正在庭院中为思温祈福。院中站着几位穿红袍的官员,思玄原本在别处住宿,听闻兄长病危急忙赶来。他刚到庭院参与祈福,素未谋面的褚细儿便说:"不知这位是何人,鬼神见到他都四散逃离。"思玄听闻此言,更加精进诵经。不过一两日,兄长的病就痊愈了。
早在万岁登封元年,思玄途经中渭桥时,遇见一位身着重孝(音催)的老人,觉得奇怪便上前询问。老人说:"我八十二岁,是在为生母服丧。母亲享年一百零七岁,近日刚过世。"思玄追问养生之道,老人答道:"家母四十三岁时,有人教她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每日两遍,从青丝到白发从未间断。还有姨母和邻家老妇,四人结伴共修。姨母去年逝世,享年一百一十四岁。其余两位如今都九十多岁了,至今健在(吴思玄亲笔记述)。"
申州大雲寺有位德遵法师,是义阳县人。当时五十一二岁,身患重病许久,身体虚弱无力。当地有位叫张照藏的人,精通阴阳命理;还有个叫张则的,医术非常高明。他们推算德遵的命数,认为正处在厄运之中;诊察脉象后,也说这病不是针灸药物能治好的。
德遵于是发愿诵读《金刚般若经》,强撑病体每天念几十遍。他的诚心感动了天地,即使靠着蒲团休息时也不松懈,昼夜不停地持诵这部经。不到一个月,就觉得病情好转;过了段时间,竟然完全康复了。
长安三年时,我在申州任司户之职,这位法师还健在,已年过七十。每次见面他都会说起这段经历,感慨良久。德遵从此以后,始终把诵经修行当作要紧事。
由此可见大乘佛法的力量,岂是寻常术数能够测度的?若不是怀着纯净信念与神通相通,具备洞彻空性、体悟玄妙的智慧,达到至高境界的人,又怎会如此精进修行呢?
杜思讷是京兆城南人,担任潞州铜鍉县尉。任期结束后,他已年过七十,又染上痩病,身体日渐虚弱。当时的名医都说难以救治。虽然一直服药调理,病情却不见好转。
当时权瓘正要赴任汉州司功,临别之际,杜思讷语气凄凉地说:“这虽是生离,实则死别。”但他素来信佛,便发下深重誓愿,对权瓘说:“我决心诵念《般若经》,以求一线生机。”于是发心诵读《金刚般若经》。
不到一个月,他就感觉病情逐渐好转。从此更加精进虔诚,屡次见到光明瑞相。后来权瓘进京时,杜思讷已完全康复。静心思量,方知佛法福报真是不可思议。
(汉州司功权令瓘亲口所述)
赞叹啊!恭敬顶礼诸位圣者,他们成就了三种坚固功德。每一粒微尘中都有无数劫数,时间与空间都无量无边。何止万亿之数?岂只千万之量?这境界超越生灭变化,不受岁月更替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