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篇第四(并序十六章)
昔者媧皇御極斷鼇以補天。夷羿(音詣)彎弓解鳥而落日。璿臺之上。載駈夏后之龍。瑤水之濵。更舞周王之駿。(音浚)仙公之潛流吐火。元方之匿影分形。況乎道契如如。切無等等。將開于塔。移天人於他界。不起于座。示妙喜於閻浮。聖烈巍巍。固無得而稱矣。故迹其尤異者。列為神力篇。
从前女娲统治天下时,砍下巨龟的四足来修补苍天。神射手夷羿(读音同“诣”)拉满长弓,射落太阳化成的金乌。璇玉装饰的高台上,曾驱使夏朝君主的龙车巡游;昆仑瑶池岸边,又见周天子骏马踏着舞步(“骏”读音同“浚”)。葛仙公能口中喷火潜入河流,陈元方可隐匿身形分身化影。更何况佛法契合真如至理,切近无上境界——不起于座却能示现妙喜世界于人间,欲开宝塔竟可移送天众至他方。这般崇高伟业,实在难以用言语称颂。因此选取特别神奇的记载,编成这篇《神力篇》。
蕭瑀金剛般若經靈驗記曰。梁時有一婆羅門師。名法藏。能持經呪辟諸邪惡。有一小僧。學呪數年。自謂成就。堪伏邪魅。同行來詣江畔。遂投宮亭湖神廟止宿。誦諸禁呪。其夜廟神遂來殺之。藏聞弟子身死。怨恨。自來到神廟廡。夜宿謂呪。因亦致死。于時同寺一僧。每持金剛般若經。聞藏師徒並為神殺死。故來神廟。座上誦般若經。夜半聞有風聲。極大迅(音峻)速。須臾見一大人。身形瓌異。奇特可畏。種種形容。眼光似電。師端坐正念。誦經不輟。不怕不懼。神來至前。攝諸威勢。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聽誦經訖。師問神曰。檀越是何神祇。初來猛迅。後乃寂然。神言。弟子是此宮亭湖神。為性剛強猛戾。見師誦習大乘經典。功德大大不可思議。是以伏聽。師言。檀越既能如此信敬。何意打殺前者誦呪二僧。神言。彼僧不能誦持大乘經典。弟子入廟。逆前放罵。專惡言降伏弟子。二僧見弟子形貌。自然怕死。非故殺比丘。諸人知師入神廟宿。恐同前二僧。至明相率往廟迎問。師乃安然。諸人等甚大嘉慶。問師具知。諸人因此發心受持般若經者甚眾。
萧瑀的《金刚般若经灵验记》记载:梁朝有位婆罗门法师,名叫法藏,精通经咒能驱除邪祟。他有个小徒弟学了几年咒语,自以为学有所成,可以降伏妖邪,便与同伴来到江边,住进宫亭湖的神庙过夜,整夜念诵降魔咒语。谁知当夜庙神现身,竟把这小僧杀了。
法藏听闻弟子死讯,愤恨难平,亲自来到神庙廊下,夜间对着庙宇念咒,结果也丢了性命。当时同寺有位僧人,常年持诵《金刚般若经》,听说法藏师徒都被庙神所杀,便特意来到神庙,在神座上诵起般若经。半夜忽闻狂风呼啸,声响骇人,转眼出现一个身形魁梧、样貌奇特的巨人,目光如电,形貌可怖。这位僧人端坐不动,心神安定,照旧诵经不止。那神祇来到面前,竟收敛威势,右膝跪地,合掌恭听。
待经文诵毕,僧人问道:“施主是何方神明?初来时威势汹汹,后来却这般平静?”庙神回答:“弟子是这宫亭湖神,性情原本刚暴凶悍。但见法师诵持大乘经典,功德广大不可思议,故而俯首聆听。”僧人又问:“既然施主如此敬信佛法,为何先前要打死那两位诵咒的僧人?”湖神解释:“那两位僧人不能诵持大乘经典,进庙便厉声叱骂,专说恶语要来降伏弟子。他们一见我的形貌,自己惊吓致死,并非我存心杀害比丘。”
众人听说僧人进神庙过夜,担心他步前两人后尘,天亮便结伴前去迎接。见法师安然无恙,都十分欣喜。经僧人详细说明经过,许多人因此发心受持《金刚般若经》。
又贞观元年。蓬州仪陇县丞刘弼。前在江南任县尉。忽有一鸟于房门前树上鸣唤。人云。是甚恶鸟。此鸟至者。必杀家长。弼闻恐惧。思念无计。夜间梦见一僧。令读金刚般若经一百遍。善神来拔。此树隔舍掷着大街巷中竟无亦答。般若之力其大矣哉。
贞观元年时,蓬州仪陇县的县丞刘弼,先前在江南担任县尉。有一天,突然有只鸟在他房前的树上不停鸣叫。旁人说:“这是很不吉利的鸟,它一出现,必定会害死家中主人。”刘弼听了十分害怕,左思右想不知如何化解。
这天夜里,他梦见一位僧人,告诉他:“只要读《金刚般若经》一百遍,就会有护法善神前来相助。”刘弼醒来后立刻照办。结果,那棵树竟然自己从房屋之间移到了大街小巷中,全家最终平安无事。可见般若智慧的威力,是何等广大啊!
郎余令冥報拾遺曰。隴西李虔觀。今居鄭州。明慶五年。丁父福胤憂。乃刺血寫金剛般若經。及般若多心經各一卷。隨願往生經二卷。出外將入。即一度浴後。忽聞院中有異香氣。非常郁烈。隣側並就觀之。無不稱嘆(余令曾過鄭州見彼親說。友人所傳)。
郎余令在《冥报拾遗》中记载:陇西人李虔观,如今居住在郑州。唐高宗明庆五年,他为亡父李福胤守丧期间,刺破手指用血抄写《金刚般若经》和《般若多心经》各一卷,《随愿往生经》两卷。正当他沐浴更衣准备将经书供奉时,院子里忽然飘来奇异的香气,异常浓郁芬芳。邻里们都赶来观看,没有人不赞叹称奇。(郎余令曾路过郑州时听当事人亲口所说,此事在友人间广为流传)。
又曰。曹州濟陰縣西二十里村中。有一精舍。龍朔二年冬十月。有野火暴起。非常熾盛。乃至精舍。遂踰越而過。兼及僧房。草舍焚燎總盡。唯有金剛般若經一卷。猶儼然如故(曹州參軍事〔廗〕元褘所說)。
又说:曹州济阴县西边二十里处的村庄里,有一座佛寺。龙朔二年冬季十月,突发野火,火势异常凶猛。火焰蔓延到佛寺时,竟从寺院上方越过,连带僧房和茅草屋舍全数烧毁。唯独一卷《金刚般若经》,依然完好如初地留在原地。(这是曹州参军官吏廗元褘亲口讲述的事)
又曰。明慶年中。平州人孫壽於海濵遊獵。見野火炎熾。草木蕩盡。唯有一叢茂草。不被焚燎。疑此草中有獸。遂以火爇之。竟不能著。壽甚怪之。遂入草間尋覓。乃見一函金剛般若經。其傍又見一死僧。顏色不變。火不延燎。葢為此也(孫壽親自見。說之)。
还有记载:唐高宗明庆年间,平州人孙寿在海边打猎时,看见野火熊熊燃烧,草木都被烧光了,唯独有一片茂密的草丛没有被火烧到。他怀疑草丛里藏着野兽,就故意用火去点那片草,结果怎么也点不着。孙寿觉得很奇怪,便走进草丛里寻找,发现里面有一函《金刚般若经》。旁边还看到一位去世的僧人,面容如生,火势不能蔓延焚烧,正是这部经书的护佑啊。(这是孙寿亲眼所见,亲口所说)。
又曰。前大理司直河內司馬喬卿慳。純謹有至行。永徽年中。為揚州戶曹。丁母憂。居喪毀瘠。刺心上血。寫金剛般若經一卷。未幾於廬(音閭)上生芝草二莖。經九日長一尺八寸。綠莖朱蓋。日瀝汁一升。傍下食足。味甘如蜜。盡而復生。如此數四(音鄉同僚數人向余令說。余令孝子傳亦具說焉)。
另外记载:前任大理司直、河内人司马乔卿,天性质朴谨慎,品德极为高尚。唐高宗永徽年间,他担任扬州户曹参军时遭遇母亲去世,在守丧期间因过度悲痛而消瘦不堪。他刺破心脏取血,抄写《金刚般若经》一卷。不久后,在守丧的草庐边长出两株灵芝,九天内就长到一尺八寸高,碧绿的茎干配着鲜红的伞盖,每天会分泌一升汁液,周围的人都来取食,味道香甜如蜜。汁液喝完后又会重新分泌,这样反复了三四次。(同乡几位同僚曾向余县令说起此事,余县令编写的《孝子传》里也详细记载了这件事)。
大中大夫楊體幾。京兆人也。去太極元年。任饒州長史。奉勑兼充銀山大使。檢校採銀。其銀之窟。所役夫匠。動越萬人。側近百姓。共為章市。其市之中。總無瓦屋。咸以篷篨為舍。簷廡(音撫)相接。其夜有一家忽然失火。市內之屋。蕩盡無餘。唯中心一家。火所不燎。體幾巡檢。問其所由。為家內有一老人。常受持金剛般若經。般若之力。火不能燒。合州之中。莫不驚異。
大中大夫杨体几是京兆人。太极元年时,他担任饶州长史,奉皇帝命令兼任银山大使,负责监督开采银矿。银矿的矿坑里,劳作的工匠超过万人。附近的百姓共同形成集市,集市里完全没有瓦房,都是用草席搭成棚屋,屋檐互相连接。有天夜里,有一户人家突然失火,集市里的房屋全部烧毁,只有最中间的一户人家,火焰没有蔓延过去。杨体几巡查时询问原因,得知这户家里有位老人,常年坚持诵读《金刚般若经》。正是般若经的力量,使得大火无法烧毁他家。整个州的人都为此感到惊奇不已。
(音抚)
梓州惠義寺僧釋清虗。俗姓唐氏。立性剛烈。少誦金剛般若經。去萬歲通天元年十月初。於齊州靈巖寺北三總山中。深心發願。為三途受苦眾在等。受持金剛般若經。願一切眾生。早得離苦解脫。從十月三日誦至六日。有七頭鹿忽來聽經。及至誦時即來伏聽。誦訖便去。及其總了。更不復來。僧清虗去萬歲通天元年十月二十三日。日西於齊州靈巖寺地三總山中。端坐誦經。忽非似夢。遂不見所住處屋宅及山河石壁。唯見一城。似梓州城。其僧從東門入。至一橋見一捉鋪人。是山東人士。遂行出城西門可五六里許。又見一城。在於道左。其城縱廣可有五里。其僧下道至城東門。其門纔猜可容一人入。僧問捉門者曰。得知大王何時放地獄受苦眾生。報云。昨日午時。齊州靈巖寺有一禪師。手執錫仗。年可七十。已上來詣王前。語王言。有一客僧為三塗受苦眾生誦金剛般若。王得知否。天王何時息放地獄受苦眾生。王報阿師言。弟子先知。明日午時為阿師放却少分輕者。其捉門人謂其僧云。阿師即去。請更莫語。其僧遂迴還從西門入。到一驛門前。前見一顆苽。如椀許大。破作兩片。僧食一片。仍餘一片。至前捉鋪處。鋪家問僧何處得此苽。請乞一片。其人得此苽食。口云。十月有此美苽。所言未訖。忽見城西門外有無量人眾。入城門來。婦女多。大夫少。縗(音催)麻服者眾。吉服者稀(音希)。至其僧坐前。各各禮拜。蒙阿師濟拔。其僧報云。元不相識。何處救拔。後有三箇橑奴。亦來禮拜。蒙阿師救拔弟子。其僧問云。你是誰家小兒。面無血色太劇顇。從何處來。衫衣並新。何因如此。答言。我是玄宗觀家人。為盜觀家糓麥。治酒買肉。不知多少。破閻羅王勘。當經今五年。不識漿水一滴。其衫是生時所造。死後始著。當被勘。當其衫被剝。掛著奈何樹頭。所以得新。語訖辭去。靈驗如此。
梓州惠义寺有位僧人名叫释清虚,俗家姓唐。他性格刚烈,从小就诵读《金刚般若经》。在万岁通天元年十月初,他于齐州灵岩寺北面的三总山中,发自内心地发下誓愿:要为地狱、饿鬼、畜生这三道里受苦的众生们,持续不断地念诵《金刚般若经》,祈愿所有众生都能早日脱离苦难、获得解脱。
从十月三日开始诵经,到六日这几天,忽然有七头鹿跑来听他诵经。每当开始诵经时,它们就安静地趴着听,诵经结束就离开。等到整部经诵完,它们就再也不来了。
僧清虚在万岁通天元年十月二十三日下午,于齐州灵岩寺附近的三总山中,端坐着诵经。忽然间,他感觉不像在做梦,却发现自己所处的屋舍、山河石壁全都不见了。只看见一座城,很像梓州城。这位僧人从东门进入,走到一座桥边,看见一个守铺子的人,是山东人氏。接着他走出城西门大约五六里路,又看见一座城在道路左边。这座城方圆大概五里。僧人离开大路来到城东门,那城门狭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僧人问守门人:“请问大王什么时候会释放地狱里受苦的众生?”守门人回答:“昨天午时,齐州灵岩寺来了一位禅师,手持锡杖,年纪大约七十岁。他来到大王面前说:‘有一位客僧为了三恶道受苦的众生诵《金刚般若经》,大王知道吗?天王什么时候才肯释放地狱众生?’大王回答那位禅师:‘弟子早已知道。明天午时,会为禅师释放一部分罪业较轻的。’”
守门人对僧人说:“师父您快走吧,请别再打听了。”僧人便转身从西门返回。来到一个驿馆门前,看见一颗瓜,有碗口那么大,破成了两半。僧人吃了一片,还留下一片。走到之前那个铺子时,铺主问僧人从哪里得到的瓜,请求分一片给他。那人吃到瓜后说:“十月里竟有这么好的瓜!”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城西门外有无边无际的人群涌进城门来。其中妇女居多,男子较少,穿丧服(读音:催)的人很多,穿吉服(读音:希)的很少。
这些人来到僧人座前,纷纷礼拜说:“感谢师父救度我们。”僧人回答说:“我原本并不认识你们,何处救度过呢?”后面又来了三个仆人打扮的小孩,也来礼拜说:“承蒙师父救度弟子。”僧人问道:“你们是谁家的小孩?脸色惨白得厉害,憔悴不堪。从哪里来的?衣衫都是新的,为什么这样?”他们回答:“我们原是玄宗观里的佣人。因为偷盗道观的谷麦,拿去换酒买肉,不知偷了多少。被阎罗王审问追究,至今已经五年,连一滴汤水都没喝过。这衣衫是生前做的,死后才穿上。当初被审问时,衣衫被剥下挂在奈何树梢,所以现在还是新的。”说完就告辞离去。
灵验事迹就是如此。
萬歲通天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清虗在齊州三總山中。暮間忽有東地風起。遙見野火燒山。相去可有一十餘里。至人定時。其火漸近。去僧坐處司百餘步。其僧心驚。誦經念佛。并誦十一面呪。其火去所住屋可五十步已來。忽然迴風。其火遂自滅。逮(音代)至一更。忽然還熾。僧將掃帚撲火。遂不焚。去屋不逾十步。火即自滅。其屋十步之內。茅共簷(音鹽)平。仍有亂草一聚。去脊不盈數尺。至時亂草及茅。並為煨燼。唯有臥屋得免火燒。其東北兩面。屋簷并被火燒。信知般若之力。不可思議。
万岁通天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清虚和尚在齐州三总山中。傍晚忽然刮起东风,远远看见野火燃烧山野,相距大约十几里。到了夜深人静时分,火势渐渐逼近,离僧人打坐处只剩百余步。这位僧人心中惊慌,便诵经念佛,同时念诵十一面咒。当火焰蔓延到离住处约五十步时,忽然一阵回风,火势竟自行熄灭。
待到一更时分,野火突然复燃。僧人拿着扫帚扑火,火势竟未能蔓延。在距离房屋不足十步之处,火焰再次自行熄灭。这间屋子十步范围内的茅草与屋檐齐高,旁边还有一丛杂乱的野草,离房檐不到几尺。然而当时乱草与茅丛都烧成了灰烬,唯独僧人居卧的屋舍幸免于火。虽然房屋东北两面的屋檐都被火烧过,但确实可知般若经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音代) (音盐)
登对元年二月。其僧清虗至徒来山中。寻常诵经。不过两遍。腰脊疼痛。不能堪忍。僧于佛前遂发誓愿。弟子今夜结跏趺坐。为一切众生诵金刚般若。必满五遍然后始息。纵使疼痛。状犹割刺。终须满数。以死为限。诵至三遍。骨节有如支解。诵至四遍。有物在佛堂内闘。声似水牛大虫争力而闘。佛堂亦动。诵至五遍。将半诸痛都愈。举目四望。朗然明彻。佛殿讲堂。一皆不见。唯觉端坐在于空中。大地平正。无有高下。及至同伴来唤。空闻其唤。不见有人。同伴曳手挽起。方始醒觉。般若神力。无得而称焉。
登对元年二月,僧人清虚来到山中修行。他平时诵经从不超过两遍,因为腰脊疼痛难以忍受。这次他在佛前发下誓愿:"弟子今夜要盘腿打坐,为一切众生诵《金刚般若经》,必须诵满五遍才休息。就算疼得像刀割针刺,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完成遍数。"
诵到第三遍时,骨头像被拆散般剧痛;诵到第四遍,佛堂里突然传出类似水牛与猛虎搏斗的巨响,整座佛堂都在震动;诵到第五遍将近一半时,所有疼痛突然消失。他抬眼四望,只见天地清朗,佛殿讲堂全都消失不见,只觉自己端坐虚空之中,大地平坦如镜。
直到同伴来呼唤,他只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同伴伸手拉他起身,这才从境界中醒来。般若经的神奇力量,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聖曆元年仲秋八月。其僧清虗。時在豫州。向法王寺禮拜。見舍利塔內著一切經。其塔上四面無門。遂有群鴿。入舍利塔內。見僧入塔禮拜。一時飛散。其僧禮懺既畢。至塔門內坐。一鴿從空飛下。直入僧懷。歷左右肩。(音堅)遂至頭上。下繞經三帀。便即高飛。鳥尚解敬持經。在人亦希。勉勵。(音例)。
圣历元年八月秋天,僧人清虚来到豫州法王寺朝拜。看见舍利塔中供奉着全套佛经。这座塔四面没有门窗,常有成群的鸽子飞进塔内。鸽子见到僧人入塔礼拜,便一齐飞散开去。僧人做完礼拜后,坐在塔门内侧,忽然有只鸽子从空中飞下,径直投入僧人怀中。它先后停驻在左右肩头(指肩膀),最后飞到头顶,向下环绕经书三圈,这才振翅高飞。连飞鸟都懂得敬重佛经,世人更应当(音同"励")勤勉修持。
長安三年閏四月內。其僧清虗。向藍田縣南山中悟真寺坐夏。其寺上坊禪院。院舊無泉水。皆向㵎底取水。往還十里有餘。禪院僧徒。將為辛苦。華嚴法師康藏。共三綱平議。眾請祈泉。其僧報眾言。此火難事。徒眾咸曰。阿師既在此座夏。作意念誦。為寺家祈請。不廢脩道。願不推託。既不能苦違眾心。欲覔一困處念誦。其禪院上坊下坊皆亦人滿。唯中間有一彌勒閣。閇而恒鎖。無人敢開。僧既見閇。即喚直歲平章。欲開此閣。於中念誦。主人并客僧等語其僧言。莫向此閣。閣中有一黑蛇。其大如鉢。身長二丈。常護此閣。恐損阿師。其僧報云。江南有宮亭湖神。身長數里。變化自在。亦是大蛇。能致驟雨飄風。尚來歸伏。況乎小者。亦何足言。其僧即索鑰(音藥)匙開門。把火直入。更不見物。唯聞蛇腥。其僧正念燒香啟請。弟子聞大身眾生。守護此閣。恐是過去賢聖。或是山龍諸神。弟子今日向此閣中。一心念誦。為上坊禪院求請一泉。幸願諸神。咸加擁護。勿令恐畏。聽誦金剛般若。布施弟子一箇小泉。以供上坊禪院。即至心念誦。一坐三日三夜。目不交睫。(音接)心眼之中。見三婦人在彌勒閣西北。於山之腹。以刀子剜地。忽然不見。迄于明發。遂向東北。臨㵎合眼誦般若經。見一道水。從婦人刀子掘地處來。歷僧前而過。經三五日。傣然常見。未以為信。誦仍不輟。更經二日。轉轉分明。其僧即移向見婦人刀子掘地處誦經。合眼還見水從背後流出。又經三日。其僧遂取杖抉看。撥(音鉢)却木葉。見一濕地。大小如二尺面盤。將鋤掘之。遂見一水脈。因成一坎。可受石餘轉。更至心誦得五遍。其坎(堪感反)中水。不覺滿盈。引向禪庭。供給眾用。則知聖無不應。感而必通。信乎般若之功無得而稱者也。
长安三年闰四月里,僧人清虚到蓝田县南山悟真寺结夏安居。寺里上坊禅院原本没有泉水,大家都得去山涧底取水,来回要走十多里路。禅院的僧众觉得十分辛苦,华严法师康藏和寺院管事们商议后,众人请求清虚法师祈求泉水。
僧人回复大家说:"这是件难事啊。"众人都说:"师父既然在这里结夏安居,就请您一边修行一边为寺院祈请泉水,这样既不耽误修行,也请您不要推辞。"清虚见难以推辞众人的心意,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诵经。可禅院上下都住满了人,只有中间一座弥勒阁常年锁着没人敢开。
僧人见到这紧闭的阁楼,就叫来管事商量想开门在里面诵经。主客僧众都劝他:"千万别进这阁楼!里面有条大黑蛇,有钵盂那么粗,两丈多长,一直守护着这阁楼,我们怕会伤到师父。"僧人答道:"江南宫亭湖的湖神,身长数里,能呼风唤雨,那样的大蛇都来归依佛法,何况这么小的,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于是僧人取了钥匙开门,举着火烛径直走入阁中。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闻到浓重的蛇腥味。僧人端正心念焚香祈请:"弟子听说有大身众生守护此阁,想必是过去的圣贤,或是山龙诸神。弟子今日在此阁中专心诵经,为上坊禅院祈求泉水。恳请诸神护持,不要让我心生恐惧,且听我诵念《金刚般若经》。请布施弟子一道清泉,供养上坊禅院。"
说罢便至诚诵经,一坐就是三天三夜,不曾合眼。(睫音接)在心眼中看见三位妇人在弥勒阁西北面的山腰处用刀子挖地,忽然就不见了。等到天明,他来到东北面涧边闭目诵经时,又看见一道水流从妇人挖地的地方流向自己面前。这样连续三五日,景象时常出现,僧人仍未轻信,继续精进诵经。
又过了两天,景象越发清晰。僧人便移到看见妇人挖地的地方诵经,闭眼仍见水流从背后涌出。再过三日,他取来木杖拨开(拨音钵)落叶,见一处湿地如面盆大小。用锄头挖掘后,果然现出水源,挖成个可容一石水的坑洼。
当他至诚诵完五遍经文,坑中(坎音堪)泉水不知不觉就已满盈。引水到禅院后,足够大众日常所用。可见圣者无感不应,有求必通。般若功德的殊胜,实在难以言喻啊!
長安四年三月末。其僧清虗向少室山少林寺坐夏。其寺禪院在西。其院北山上有一佛堂。但是師僧。並不敢侵夜往。彼有一律師。侵夜往彼誦律。聞空中有言。阿師急去。遲即損害阿師。至二更盡。未及得出。被神將刀弰(音笑)刺其肋(音勒)下。便即下山而歸。至明日午時。律師便即捨壽。不經半歲。有一小師。專持火頭金剛神呪。徒眾同試呪力。小師即作法呪樹。其樹或眾條俱束。或群柯同屈。眾見靈驗。即共小師平議。上坊有一故堂。前後無敢宿者。阿師既持神呪。敢於其中念誦宿否。小師報言。神靈勝伊萬倍之處。尚自降伏。此亦小小之者。蓋不足言。小師乃嚴持香鑪。往彼念誦。恃其呪力。降伏彼神。其夜。神遂現身。捉其兩脚。擲向㵎底。七日失音。半年已來。精神短少。少林大德。承聞清虗在京之日。於悟真寺請泉。兼伏大蛇。俱有神驗。遂語僧曰。阿師持經。大有靈應。請阿師作少法事。遣眾知聞。報云。大德欲遣清虗作何法事。僧眾同曰。上坊有一佛堂。比來無敢宿者。阿師能獨自念誦於彼宿否。其僧報曰。此是三代尊客住持之處。正是師僧依止之處。云何不得。其僧即辨香油。往彼念誦。再宿三日。都無所見。僧等問禪院僧曰。昨日□□□僧已三二日。總不見出。向何處去。禪院僧等報言。上坊佛堂之中。便宿念誦。大德等令急喚取。參差被神打殺。大眾自來同喚。阿師出來。其僧報言。終無所慮。徒眾咸曰。阿師未異凡人。共我一種。何故於此。自欲損害。答曰。萬事不畏。大德但歸。及至一更向盡。其神即到。於佛堂東。轟然發響。似擲數十口尾。聲震空中。其僧即燃火出看。寂然無所見。身毛皆竪。即誦十一面觀世音呪。繞佛堂一帀。堂內若水牛闘聲。像亦震動。誦呪七遍。其聲逾烈。轉更哮吼。響谷動山。即向佛堂前。正立思惟。欲不敢入。忽然更却思惟。如何在此。不能降伏。捺心即入。聲更轉盛。堂中之燈。尚亦示滅。呪既無驗。即誦金剛般若經。及誦一遍。其聲漸小。至於三遍。其聲即斷。迄于天明。寂然安靜。故知般若之力。不可思議。
长安四年三月末,清虚僧人到少室山少林寺结夏安居。禅院位于寺院西侧,院北山上有座佛堂,寺内僧众都不敢在夜间前往。有位律宗僧人夜间到堂中诵律,忽闻空中传来警告:“法师速离!迟则伤身!”待到二更将尽,未及离开,便被神将用刀鞘刺中肋下,只得下山归院。次日午时,这位律师便舍报往生。
未及半年,有位专修火头金刚咒的年轻僧人,与同修试验咒力。只见他持咒施法,树木或枝条蜷曲,或枝干俯首。众人见咒术灵验,便商议道:“坊间有座旧佛堂,向来无人敢宿。师兄既持神咒,可敢在其中念诵住宿?”小僧傲然答曰:“比这强过万倍的神灵我都降伏过,这等小鬼神何足道哉!”于是手持香炉前往诵咒,自信能以降咒力伏鬼神。当夜鬼神显形,抓住他双脚抛入山涧。小僧失声七日,半年间精神萎靡。
少林高僧听闻清虚曾在长安悟真寺祈泉伏蛇,俱显神异,便相邀道:“法师持经多有灵验,请显神通以启众信。”清虚问:“诸位欲行何种法事?”僧众齐声道:“山上佛堂素无人敢宿,法师可敢独宿诵经?”清虚从容答曰:“此乃三代祖师驻锡之地,正是僧家依止之处,有何不可?”遂备香油前往诵经。连宿两日,竟无异常。
第三日,僧众不见清虚出堂,急向禅院询问。得知仍在佛堂诵经,慌忙齐聚堂外呼唤:“师兄快出来!恐遭神害!”清虚在内应答:“无需忧虑。”众人劝道:“师兄与我等皆是凡夫,何故自招祸患?”清虚凛然道:“万事无惧,诸位请回。”
时至初更将尽,佛堂东侧轰然巨响,如掷数十铁锅,声震云霄。清虚燃灯出视,四下寂然,不觉汗毛倒竖。即诵十一面观音咒,绕行佛堂一周。堂内忽闻如水牛相斗之声,佛像随之震动。连诵七遍咒语,声响愈烈,哮吼之声震荡山谷。清虚立于堂前暗忖:“若不敢入,何以降魔?”定心闯入堂中,但闻喧嚣更盛,灯烛几欲熄灭。
见神咒无效,转诵《金刚般若经》。初遍方起,喧声渐微;诵至三遍,万籁俱寂。直至天明,堂内祥和安宁。可见般若智慧之力,确非凡情可测。
去神龍二年十二月十一日。齊州義淨三藏及景闍梨。奏清虗入內祈雪。二七日。雖得少分。未能普足。勑語清虗。阿師祈請。雖不能稱意。任阿師選寺住好否。其僧自恨祈請不稱聖意。遂答勑云。實不歡喜。大德等見作此對。亦皆失色。阿師既觸天威。即合付法。勑又云。如得雨雪。即與阿師亂綵二百段。兼授阿師五品。并作薦福寺綱維。阿師何意。遂不歡喜。答云。幸蒙天思。驅使祈請雨雪。自恨上不覆天心。下不允人望。愚誠徒懇。不愜聖心。夙夜兢懼。唯知待罪。濫荷天恩。所以不喜。勑云。且放阿師出外念誦。還須祈請。忽得雨雪。即須進狀。因便奏云。此度不降雨雪。即為一切眾生燒指。又降勑曰。朕喚阿師來供養。可遣阿師來受苦。又父母遺體。豈可毀傷。阿師必不得漫有傷損。食訖。辭聖上出。即向南山炭谷瀧湫(子由反)上祈請雨雪。雖復雪下。終不能稱心。更移就索曲村安樂佛堂中誦金剛般若。又經七日。時得薄雪。還不稱心。遂即發願燒指兩節。經一日一夜。燒未盡間。忽然四面雲合。雨雪參雜而下。眾皆愕然驚怪。二日始絕。百姓父老等。連狀欲奏。且於薦福等共三藏平章。清虗昨城南燒兩節指。為法界祈請雨雪。燒盡兩節。眾人同看。所有骨灰。今示見在。今朝村人大小欲為塗藥。其兩指節還復如故。三藏遂云。此事難信。不近人情。伊是凡僧。未至羅漢。如何燒指已盡。更得却生。既非聖流。無有此事。即語村人父老等急歸州縣知聞。直是將作妖惑。欲益返損。却責老人。非但誑炫凡庸。亦是誣罔聖上。僧徒聞此。轉加不信。其僧既見眾人起謗。更入道場。啟請十方諸佛。一切賢聖。弟子為法界蒼生。燒指祈雪。蒙諸天龍王等。應時降雪。又令弟子所燒之指。燼而重生。咸起謗言。不加淨信。誤他四眾。墮於地獄。弟子今更發願誦般若經。兩日之間。願生指重落。至于二日。勤加念誦。兩節重生之指。還復更落。眾見指落。重起謗言。阿師當時燒生。如今始落。其僧即報眾曰。且向城南前祈雪處。於彼養瘡。還遣重生。不知得否。眾人同曰。阿師似著狂病。常行謗語。即往城南而養瘡。念誦不輟。至十五日內。指節又生長一節半。指甲亦出。眾人見者。莫不驚異。咸曰。亦不足怪。此道人有妖術。則知般若之力。二乘之所不知。凡俗聞之。皆能起謗。
神龙二年十二月十一日,齐州的义净三藏和景闍梨带着清虚法师入宫祈雪。连续十四天,只下了零星小雪,远未缓解旱情。皇上对清虚说:"法师虽未求得足量雨雪,可随意挑选寺院居住。"清虚因祈雪未成深感惭愧,回禀道:"实在欢喜不起来。"在场高僧闻言皆大惊失色。
皇上并未降罪,反而许诺:"若能求得雨雪,赏赐彩缎二百匹,授五品官职,并任荐福寺住持。法师为何不喜?"清虚解释:"蒙圣上信任委以祈雪重任,却未能上合天心下慰民望,日夜惶恐待罪,岂敢欢喜。"
皇上命其出宫继续诵经祈雪,嘱托得雪立即上奏。清虚毅然启奏:"此次若再不降雪,愿为众生燃指供养。"皇上劝诫:"朕请法师来是供养修行的,岂能让您受苦?父母所赐身体不可毁伤,万万不可伤害自己。"
清虚辞别圣驾,先至南山炭谷龙潭祈雪,所得仍不理想。转至索曲村安乐佛堂诵《金刚经》,七日后仅得薄雪。遂发愿燃烧两节指骨,经一日一夜未燃尽时,忽见四方云聚,雨雪交加倾泻而下,持续两日方止。百姓联名欲上奏此事。
众僧在荐福寺议论时,乡民证实:"清虚法师在城南为众生燃指祈雪,两节指骨完全燃尽,现存灰烬可证。今晨乡人欲为其敷药,却发现手指恢复如初。"义净三藏质疑:"凡夫僧侣未证罗汉果位,指骨既燃岂能重生?此事实难信服。"
乡民返回州县禀报后,僧众反增疑虑。清虚见众人诽谤,再入道场恳请诸佛明鉴:"弟子为苍生燃指祈雪,蒙龙天护佑普降甘霖,更令手指再生。今众人不信反生诽谤,恐误导大众堕落地狱。弟子愿再诵《金刚经》两日,求使重生的手指再度脱落。"
两日后,新生指节果然脱落。众人又诽谤:"当初根本未燃尽,现在才脱落。"清虚平静回应:"且去城南原处养伤,看手指能否再次生长。"众人讥讽:"法师莫非痴狂,尽说妄语。"
至当月十五日,在城南养伤期间,指节竟重新生长出一节半,指甲亦随之再生。目睹者无不震撼,虽有人强辩"此乃妖术",然已彰显般若智慧之力实非凡俗可测。诚如经云,这般若妙力连声闻缘觉尚难窥其全貌,世间俗众起疑诽谤实属平常。
去景龙二年。清虗始还故里。至太极元年六月二十九日夜。东江水涨。僧时在惠义寺停。其水直入寺中。众僧各自并当衣物。其僧房中有一小阁。所有衣物。并遂阁上。便即然灯趺而坐。一心正意念诵金刚般若经。良久闻水入房声。把火照看。了无一滴之水。其余诸房皆被水入。僧徒闻见非是一人。般若威力。卒难缕说。
景龙二年,清虚刚回到故乡。到了太极元年六月二十九日夜晚,东江水势暴涨。当时清虚住在惠义寺,洪水直接冲进寺中。僧人们都在慌忙收拾衣物。清虚僧房里有座小阁楼,他把所有衣物都搬上阁楼,随即点燃油灯盘腿而坐,专心致志念诵《金刚般若经》。
过了许久,听见流水涌进房间的声音。他举灯察看,房里竟然没有半滴水迹。而其他僧房都已被洪水淹没。这件事众多僧人都亲眼见证。般若经的威德神力,实在难以尽述。
陳文建者。梓州郪(音妻)縣人也。身有騎都慰勳。每於州城門首堂上。常誦金剛般若。發願為父母祖父母等。誦滿八萬四千遍。尋亦誦了。刺史元善應氵事。被追入京。令文建誦般若經。滿五千遍。建即為誦。及善應至京。皆得清雪。
陈文建是梓州郪县人。(郪读音同妻)他身兼骑都尉的官职,经常在州城门口的堂上诵念《金刚般若经》。他为父母和祖父母等亲人发愿,要诵满八万四千遍。不久就完成了诵经的愿。当时刺史元善应被人诬告,被传唤到京城受审。他让陈文建诵《般若经》满五千遍,陈文建立刻就为他诵经。等到元善应到达京城时,所有的冤屈都得到了昭雪。
銅山縣人陳德者。常以寫經為業。忽然因病疹。為冥司所追。見地下築(音竹)臺。德問。是何臺也。冥司報云。是般若臺。為陳文建欲至。築此臺以待之。其德却蘇。具說此事。遠近知聞。競持般若(牛頭山靈瑞寺禪師惠融所說)。
铜山县有个叫陈德的人,平时靠抄写经书为生。有天他突然生病,被阴间的官差带走了。到了地府,看见正在建造一座高台。陈德就问:“这是什么台啊?”阴差回答:“这是般若台,因为陈文建快要来了,特地建造这座台等候他。”后来陈德苏醒过来,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大家。附近的人听说后,都争相持诵《金刚经》。(牛头山灵瑞寺的惠融禅师讲述)
趙郡孛(音貝)廷光者。為德州司馬。深信因果。諸持金剛般若。每眼所見。常有圓光。誦念稍勤。其光漸大。誦念若簡。其光即小。即知般若冥感。精誠所通也。
赵郡的李廷光,担任德州司马一职。他深信因果报应,常年持诵《金刚般若经》。每次诵经时,眼前总会出现圆形的光芒。当他诵经更精进时,这光圈就会渐渐变大;若是诵经稍有懈怠,光圈便会缩小。由此可知,这是般若智慧在冥冥之中的感应,也是他精诚之心与佛法相通的表现。
(读音为贝)
赞曰。大哉神力。不可思议。莲承法座。芥纳须弥。地变神足。天开圣池。非定非慧。斯焉取斯。
赞叹啊!伟大的神力,真是无法想象!莲花能承载法座,芥子能容纳须弥山。大地显现神足变化,天空开启圣洁池水。这既不是禅定也不是智慧所能解释——如此境界,究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