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篇第五(并序十章)
夫至功非功。为而不宰。上德非德。成而不居。故九定四禅。入无所入。三空六度。行无所行。莫而无边。非相非名。不染不住。积恒沙之身。不能方四偈之德。神功圣德。其大矣哉。故为功德之篇。以劝来者。
真正的功德并非表面功夫,做了却不居功。最高的德行不着痕迹,成就了也不自居。所以修行九次第定和四禅境界,其实并无所谓进入;体悟三空实践六度,也并无所谓修行。它广大无边,没有形相不可名状,不沾染不执着。即使用恒河沙数那样多的生命去布施,也比不上领悟四句偈语的功德。这种神圣的功德,真是伟大啊!因此设立功德篇,来勉励后世的人们。
萧瑀金刚般若经灵验记曰。隋开皇十一年。太府丞赵文昌身死。唯于心上气暖。时昌家人未敢入敛。被人将来至阎罗王所。王问昌云。一生已来。作何福业。昌报王言。一生家贫。无余功德。专心唯诵金刚般若经典。王闻此语。合掌恭敬。赞云。善哉善哉。受持金刚般若。功德甚大。不可思议。王语所执昌使者。好须勘校。莫错将来。其典执案咨王。实错将来。此人更合二十余年。王闻此语。自检非谬。即语昌云。汝共使者。向藏内取金刚般若经来。即遣一人。引昌西南行可五六里外。至经藏所。见数十间屋。屋甚精丽。经卷徧满。金轴宝帙。庄严华饰。不复可言。昌乃一心合掌。闭目信手抽得一卷。大小还似旧诵般若者。其题目功德㝡为第一。昌便恐怕。虑非般若。求此使人请换。不肯。昌即开看。乃是金刚般若。将至王前。王令一人执经在西。昌在东立。王勑使人取七宝床几。遣昌坐上。向西诵经。竝得通利。时王教昌还家。仍约束昌云。受持此经。慎莫废阙。亦令劝化一切人。读诵此经。仍令一人引昌。从南门出。乃见周武帝禁在门东房内。即唤昌言。汝是我本国人也。蹔来至此。须共汝语。昌即就之。向武帝再拜。武帝问云。汝识我不。昌言。臣昔宿卫陛下。武帝语昌云。卿乃是我故旧。汝可还家。为我具向隋帝论说。导我诸罪竝了。唯有灭佛法事未了。当时右卫元嵩教我灭佛法。为追元嵩至今不得。以是未了。昌问武帝。元嵩何处。追不可得。武帝云。其元嵩者。三界外人。非阎罗王之所管摄。不能追得。汝还为我速从隋文帝乞少功德。昌行少时。出南门外。见大粪聚中。有一人头发才出。昌问引人。此是何物。引人答云。此是秦将白起。枉坑赵卒。寄禁未了。昌还家得苏已。经三日其患渐差。具奏隋文帝。帝即出勑。国内诸寺。普为周武帝三日持斋。转金刚般若经。勑令录入隋史。
萧瑀的《金刚般若经灵验记》记载:隋朝开皇十一年,太府丞赵文昌突然气绝身亡,只有心口还残留一丝温热。家人不敢立即入殓,这时他的魂魄已被带到阎罗王面前。
阎王问他:"你一生做过哪些积福行善的事?"赵文昌回答:"我一生家境贫寒,实在没有能力做其他功德,只能专心持诵《金刚般若经》。"阎王听闻,当即合掌恭敬赞叹:"善哉!受持《金刚般若经》的功德确实不可思议。"随即叮嘱押解赵文昌的鬼差:"仔细核对清楚,别抓错了人。"
掌管生死簿的判官回禀:"确实抓错了,此人阳寿还剩二十余年。"阎王亲自查验后,对赵文昌说:"你随使者去经藏殿取《金刚般若经》。"一名使者引他往西南方走了五六里,来到一座数十间屋宇组成的藏经阁。只见经卷琳琅满目,金轴宝匣庄严华美,难以言表。
赵文昌虔诚合掌,闭眼随手抽出一卷。经卷大小与他常诵的般若经相仿,但标题却写着"功德第一"。他担心拿错,请求更换却被拒绝。展开经卷一看,正是《金刚般若经》。
回到殿前,阎王命人设七宝床几,让赵文昌端坐西向诵经。他流畅地诵完全文后,阎王叮嘱:"回去后要继续受持此经,切勿荒废,还要劝化世人共同读诵。"随即命人带他从南门离开。
途经南门东侧牢房时,被囚禁的周武帝叫住他:"你是我大周子民,且过来说话。"赵文昌连忙行礼。武帝说:"你既是我旧部,回去后代我向隋文帝传话:我其他罪业都已清偿,唯有灭佛之罪未了。当年是元嵩鼓动我灭佛,但此人超脱三界,阎王也拘拿不到。"
离开南门不久,赵文昌看见粪堆里露出个人头。引路使者解释:"这是秦将白起,因坑杀赵卒罪业未清,暂时禁锢于此。"
赵文昌还阳后休养三日,将经历奏报隋文帝。文帝当即下诏:全国寺院为周武帝举行为期三日的斋会,虔诵《金刚般若经》。这件事被正式载入隋朝史册。
又曰。隋時雍州趙文若。死經七日。家人欲斂入棺。乃縮一脚。遂即不斂。便得蘇活。語言死見閻羅王。問若。生存作何福事。若言。受持金剛般若經典。王言。善哉善哉。此是㝡大第一功德。汝雖脩福。且將示其受罪之處。仍令一人引若北行。可數十步。至一牆。有孔。隔牆孔中有人。引手捉若。挽度極大辛苦。牆外見大地獄。鑊湯鑪炭。刀山釰樹。銅柱鐵牀。罪人受苦不可思議。乃有鷄肫猪羊鵝鴨之屬。從若債於本命。若語云。不負汝命。鷄等報云。汝往某年某月某日。共某州人分我頭脚。各各食之。若聞畜生所說所證。始知不虗。亦記往日殺食之處。唯知念佛。以一心悔過。其猪羊鷄鴨。不敢更言。所引之人。將若迴王所。啟王云。見受罪處訖。王爾時乃付一椀鐵釘。令若食之。竝用長釘五枚(音梅)。釘若頭頂手足。具令放去。若既蘇。已後仍患頭痛。并手足疼。所痛之處。漸得瘳(音柚)愈。若從爾已來。精勤不懈。受持般若。但見諸親知識。悉勸受持此經。若後因於公使。至驛廳上。蹔時偃息。如似欲睡夢。見有一青衣婦人。急速來告。救命救命。若忽驚覺。即喚驛長問言。汝不為我殺他生命。驛長報云。適欲為公殺一小羊。問是何色。報云青色牸羊。若令速放莫殺。仍與價直贖羊。放為長生。豈非受持金剛般若。精誠致感然也。
另外记载:隋朝时雍州有个叫赵文若的人,死去七天后,家人正要将他入殓装棺,却发现他有一只脚缩了起来,于是暂停入殓。没想到他竟苏醒过来,向家人讲述死后的经历:他见到阎罗王,阎王问他生前做过哪些积福的事。赵文若回答曾受持《金刚般若经》。阎王赞叹道:“善哉!善哉!这确实是最大的功德。你虽然修了福报,但还是先让你看看受罪的地方。”便差人带他向北走了几十步,来到一堵墙前。墙上有孔洞,洞里有人伸手抓住他,使劲拉扯让他穿过墙洞,过程极为痛苦。墙外是广阔的地狱景象——沸腾的油锅、燃烧的炭火、刀山剑树、铜柱铁床,无数罪人正在承受难以言喻的苦痛。
这时竟有鸡、猪、羊、鹅、鸭等畜生前来索命。赵文若辩解说:“我不曾欠你们性命。”这些畜生反驳道:“你在某年某月某日,与某州人分食我们的头脚,各自吃下肚去。”听到牲畜的指证,他才恍然大悟,想起往日杀生食肉的经历。当下唯有专心念佛,诚心忏悔。那些猪羊鸡鸭见他悔过,便不再追讨。引路人带他回到阎王殿,禀报已看过受刑之处。阎王遂递来一碗铁钉,命他吞下,又取五枚长钉钉在他的头顶与四肢,这才放他还阳。
赵文若苏醒后,头顶手足疼痛不止,后来才渐渐痊愈。自此他精进不懈地持诵《金刚经》,每逢见到亲友相识,都劝他们受持此经。后来他因公出差,在驿馆歇息时似睡非睡,梦见一个穿青衣的妇人急匆匆跑来呼救:“救命!救命!”他惊醒后立即唤来驿长质问:“你是不是要为我杀生?”驿长回禀:“正准备为您宰只小羊。”问清是只青色母羊后,他急忙下令放生,并自掏腰包赎买此羊放生长生。这难道不是受持《金刚般若经》至诚感应的明证吗?
(音梅) (音柚)
郎餘令冥報拾遺曰。普光寺栖玄法師。少小苦行。常以講誦金剛般若經為業。龍朔二年冬十一月。於寺內端坐遷神。儼然不動。天子聞而嘉之。下制曰。普光寺僧栖玄。德行淳脩。道俗欽仰。奄然坐化。釋眾摧梁。宜以三品禮葬。仍給皷吹一部。傾城士女。觀者如市焉。(餘令當在京都見諸大德及親友共說)。
郎餘令在《冥报拾遗》中记载:普光寺的栖玄法师,从小修行刻苦,常年以讲诵《金刚般若经》为修行根本。龙朔二年冬季十一月,他在寺内端坐着安然离世,身体依然保持端正姿态。皇帝听闻后十分赞叹,特下诏书说:“普光寺僧人栖玄,德行淳厚精进,深受僧俗两界敬重。如今安然坐化,如同佛教栋梁倾颓。应当按三品礼节安葬,并赐予仪仗乐队一支。”当时全城男女前往瞻仰,人群熙攘如市集。(郎餘令在京城时,曾听诸位高僧及亲友共同讲述此事)
又曰。翊(音翼)衛高純。隋僕射齊公潁之孫。刺史表仁之子也。龍朔二年在長安。出順義門。忽逢二鬼。各乘一馬。謂曰。王令召卿。言是生人。弗之信也。乃䇿馬避之。二鬼又馳擁之。令一騎至普光寺門待。仍相謂曰。勿令入寺。入寺訖。恐不可得。既過。仍擁之向西。又至開善.會昌二寺。亦並如之。有兄弟於化度寺出家。意欲往就。及至寺門。鬼又不許。於是擒之。純乃毆鬼一下。鬼等大怒。曳其落馬。因即悶絕。寺門有僧。見其但自落馬。其側更無一人。乃輦入其兄弟房。經宿遂得蘇也。既蘇之後。具自陳述。說云被引見王。王云此人未合即來。乃令其生受。以曾謗議眾僧。遣犂其舌。舌遂長數寸。而無所傷。人問之曰。何因舌長而無損處。答曰。以曾誦金剛般若經。所以不能損也。經宿而罷。後又以手向口。如吞物之狀。須臾即於領下發赤色一道。流入腹中。因即僵仆。號呌而絕。如此日常數四。人問其故。對曰。為幼年時盜食寺家菓子。所以吞䥫丸也。凡經二旬而罷。其後遂乃練行。迄今不食酒肉(餘令時赴考入京親自聞說)。
又说:翊卫高纯,是隋朝仆射齐公高颎的孙子,刺史表仁的儿子。龙朔二年在长安时,有一次出顺义门,突然遇见两个鬼,各骑着一匹马,对他说:"阎王命我们来召你。"高纯心想自己是活人,不相信他们的话,就策马躲避。两个鬼又策马追赶,挟持着他,派一个骑马的到普光寺门口等候,还互相提醒:"别让他进寺。一旦进寺,恐怕就抓不到了。"经过普光寺后,又挟持他往西走,到了开善寺、会昌寺,也都这样防备。高纯有个兄弟在化度寺出家,他想到那里躲避,但到了寺门口,鬼又不许他进去。于是鬼要抓他,高纯打了鬼一下,鬼大怒,把他拽落马下,他当场昏死过去。寺门有个僧人,只看见他自己落马,旁边并无他人,就把他抬到兄弟房中。过了一夜,他才苏醒过来。
苏醒之后,他详细陈述了经过。说被带去见阎王,阎王说这人还不该来,就让他在活着时受报应。因为他曾经诽谤僧人,就派人用犁耕他的舌头。舌头被耕出好几寸长,却没有受伤。有人问他:"为什么舌头变长却没有损伤?"他回答说:"因为曾经诵读《金刚般若经》,所以不能损伤。"受了一夜的苦才结束。后来他又用手往嘴里塞东西,不一会儿就在脖子下出现一道红光,流进腹中,随即直挺挺地倒下,哀号着昏死过去。像这样一天要发作四五次。有人问他缘故,他回答说:"因为小时候偷吃过寺院的果子,所以现在要吞铁丸受报。"这样经过二十天才结束。此后他就精进修行,至今不再吃酒肉。(其余的事让我在应考进京时亲自听说了)
又曰并州石壁寺有一老僧。禪誦為業。精進練行。貞觀末。有鴿巢在其房屋楹上。哺養二雛。僧每有餘食。恒就巢哺之。鴿雛後雖漸長。羽翼未成。乃並學飛。墜地而殞。僧並収瘞之。(焉罽反)經旬之後。僧忽夜夢二小兒。白之曰。兒等為先有少罪。遂受鴿身。比來聞法師讀誦法華經。及金剛般若經。既聞妙法。得受人身。兒等今於此寺側十餘里某村某姓家。託生為男。十月之外。當即誕育。僧乃依期往視。見此家一婦人同時誕育二子。因為作滿月齊。僧呼鴿兒。兩兒並應曰。諾。後歲餘始言(賈祗忠先為并州愽士。遷任隰州司戶。為餘令言之。後於并州訪問。並稱實錄)。
并州石壁寺有位老和尚,每日以坐禅诵经为修行功课,精进用功。贞观末年,有对鸽子在他屋梁上筑巢,孵出两只幼雏。老和尚常把省下的食物拿到巢边喂养它们。后来雏鸽渐渐长大,羽毛还未丰满就学着飞翔,不慎坠地身亡。老和尚将两只雏鸽都收葬了。
过了十来天,老和尚夜里忽然梦见两个小孩对他说:"我们因生前犯了些过错,投生为鸽子。近来听法师诵读《法华经》和《金刚般若经》,承蒙妙法加持,得以重获人身。我们现已投生在寺院旁十多里外某村某户人家,十月期满就要出生了。"老和尚如期前往探视,果然看见这户人家的妇人同时生下两个男婴。他特地为孩子办了满月斋,当呼唤"鸽儿"时,两个婴孩竟齐声应答。过了一年多,孩子们才开始正常说话。
(贾祗忠原先担任并州博士,后来调任隰州司户,他将此事告知余县令。后人特地去并州查访,都证实确有其事)
慶州司馬禽昌公于昶。昔任荊府錄事。每至一更已後。即喘息微惙。舉身汗流。至鷄鳴明即愈。亦更無所苦。但覺形體羸弱。心神憂悴。左右怪而問之。公默而不應。夫人柳氏請召毉人。公不許之。夫人因密問其故。答云。更無他疾。但苦晝決曹務。夜判冥事耳。夫人因訪以冥間事。但言。善惡報應。皆如影響。餘無所言。夫人因問。竟亦不答。然每有未萌事。咸預知之。即陰為之備。終不曉說。雖兄弟妻子。不之告也。凡五六歲。甚覺勞苦。其後丁龍城夫人憂。即誦金剛般若。由是不復更為冥吏。因極言。此於諸經中。福力為最。遂命子孫持誦經焉。公年未知命。即稱疾歸田。時左相蘇良嗣。右相韋待價。大將軍李沖玄。並是公姻媾親昵(女栗反)。甞請公入仕。公固辭不行。于時酷吏用事。多所誣陷。公雖退就丘園。而婚連權貴。遂被不逞之輩誣告。相仍公雖頻處狴(音〔階〕)牢。了無憂憚。晝夜誦讀。未甞絕聲。不逾數朝。果得清雪。他皆傚此。不可屢陳。中外驚嗟。咸共歎怪。公年八十有四。遘疾將薨。猶誦經不已。屬纊之日。神情朗然。俄而有異香滿室。氤氳芳馥。(音伏)代所未聞。公自言有化人來迎。當往西方淨境。因與親戚訣別。言訖而終。(其孫梓州郪縣尉于惄親自說也)。
庆州司马禽昌公于昶,从前担任荆州府录事时,每到一更过后,就会呼吸急促,全身大汗淋漓,直到鸡鸣天亮才好转。虽然没有其他病痛,但总觉得身体虚弱,心神憔悴。身边人觉得奇怪问他,他都沉默不语。夫人柳氏想请医生诊治,被他拒绝。夫人私下询问缘由,他才说:“没有别的病,只是白天处理人间公务,晚上还要审判阴间案件,实在辛苦。”夫人问起阴间之事,他只回答:“善恶报应,就像影子随形、回声应响一样准确。”别的就不肯多说了。
每当有事情将要发生,他总能预先知晓,并暗中准备,但从不说明缘由,就连兄弟妻儿也不告诉。这样过了五六年,他感到十分疲惫。后来为母亲龙城夫人守丧期间,他开始诵念《金刚般若经》,从此不再担任阴司判官。他极力称赞这部经是佛经中福德力量最大的,并让子孙们都持诵此经。
于公不到五十岁就称病辞官归乡。当时左相苏良嗣、右相韦待价、大将军李冲玄都是他的姻亲故旧,屡次请他出仕,都被他坚决推辞。那时酷吏当权,经常诬陷好人。于公虽然隐居田园,但因与权贵联姻,还是被小人接连诬告。虽然多次被关进监狱,他却毫无惧色,昼夜不停地诵经。不出几天,果然都能洗清冤屈。类似这样的事情很多,不胜枚举。朝野上下都感到惊奇,纷纷赞叹。
于公八十四岁那年染病将逝,仍然坚持诵经。临终之时,他神智清明,突然满室飘荡着世间从未闻过的奇异芳香。他说有化现之人前来迎接,要往生西方净土,于是与亲友一一诀别,说完便安详离世。(这件事是他的孙子、梓州郪县尉于惄亲口所述)
中宗時。京師有人死。經數日而蘇。說於冥官前。被經訊鞠。須臾有追事人至。冥官責以所追人不獲。將欲鞭之。追事者抗聲訴曰。將軍魏恂。受持金剛般若經。常誦不輟。善神擁護。圍繞數重。無由取得。實不寬縱。冥官遂使驗覆。如追事者之詞。因此罷追。同聲讚美。魏恂者。鉅鹿人也。父尚德。清直儉素。好學不倦。尤精釋典。亦誦持此經。天授年中。終於左庶。子恂克傳父業。解褐授愽州參軍。屬瑯瑘王作亂。柳授偽郎將。令拒官軍。忠孝憤激。背逆歸順。晝伏夜走。不由軌路。遂得至都。是日召見面授五品。除愽州司馬。便令討平愽州。召入遷尚衣。奉御出入中外。累踐文武。神龍初加三品。拜右監門將軍。出為睦州刺史。坐以公事。降授徐州別駕(梓州司士鄭叔鉤說)。
中宗时期,京城有个人死了几天后又苏醒过来。他说在阴间官员面前接受审问时,突然有追捕的鬼差回来。阴间官员责备他没抓到该抓的人,要鞭打他。鬼差高声辩解说:“将军魏恂常年坚持诵读《金刚般若经》,善神层层护卫着他,我们根本没法靠近,实在不是故意放水。”阴间官员派人核查,情况确实如鬼差所说,只好取消追捕。在场众人都齐声赞叹。
魏恂是巨鹿人,父亲魏尚德为人清廉正直,生活俭朴,勤奋好学,特别精通佛教经典,也持诵这部经。天授年间在左庶子任上去世。儿子魏恂继承了父亲的家风,最初担任博州参军。后来琅琊王造反,强迫他接受伪职。魏恂怀着忠义之心,毅然脱离叛军,昼伏夜行抄小路抵达京城。当天就被召见,授予五品官职,任命为博州司马,负责平定博州叛乱。后来调入朝廷任尚衣奉御,先后担任过中央和地方多种文武职务。神龙初年晋升三品,官拜右监门将军,外放任睦州刺史。后因公务受牵连,降职为徐州别驾(这是梓州司士郑叔钩讲述的)。
蘄(音其)州黃梅縣令張玄素。年二十。即受持金剛般若經。每家有迍厄疾病。即至心祈請。即福助肸(許乙反)蠁。皆得痊濟。年七十有餘。洛城東十餘里。於故城庄染疾。將終之際。遂見香華幡葢。自空而來。合掌欣然。即澡浴裝飾。舉家同聞香氣。連日不歇(前梓州通泉縣丞柳峻說)。
蕲州黄梅县令张玄素,二十岁就开始持诵《金刚经》。每逢家中遭遇困厄疾病,他便诚心祈求,总能获得感应庇佑,最终都得以痊愈。七十多岁时,他在洛阳城东十多里的故城庄染病。临终之际,他看见香花幡盖从空中飘然而至,便含笑合掌。待他沐浴更衣后,全家人都闻到异香缭绕,连日不散。(前梓州通泉县丞柳峻所述)
鄂(音愕)州司馬薛嚴。受持金剛般若經。淨信堅固。及至亡時。年七十已上。有幢葢簫管。乘空而迎。其夫人見。隨幡葢而去。寢疾彌困。夫人遙於空中喚之。飄若乘雲冉(音染)冉遐上。香氣不絕。合家共聞。因而遂終。斯亦不思議事(同前柳峻說)。
鄂州司马薛严,虔诚持诵《金刚般若经》,信心坚定不动摇。七十多岁临终时,空中出现宝盖幡旗与箫管乐队前来迎接。他的夫人亲眼看见他随着旌旗飘然而去。薛严病重卧床时,夫人远远望见他在空中呼唤,身形仿佛乘着云霞缓缓升腾,所经之处香气弥漫,全家人都闻到了这异香。他就这样安然离世。这件不可思议的感应事迹(同前文柳峻所述),正彰显了经文的殊胜功德。
梓(音姉)州郪(音妻)縣人姚待。誦金剛般若經。以長安四年丁憂。發願為亡親自寫四大部經。法華.維摩各一部。藥師經十卷。金剛般若經百卷。寫諸經了。寫般若經得十四卷。日午時。有一鹿突門而入。立經牀前。舉頭䑛案。䑛案訖。便伏牀下。家有狗五六箇。見鹿搖尾。不敢輙吠。姚待下牀。抱得亦不驚懼。為受三歸。跳躑屈脚。放而不去。至先天年中。諸經並畢。皆以養裹。將欲入函。有屠兒李迴奴者。不知何故。忽然而來。立於案前。指經而笑。合掌而立。欲得取經。其屠兒口噁耳聾。兩眼俱赤。躭酒兇惡。少有此徒。所寫之經。皆以瑠璃裝軸。唯般若經。飾以檀素。但簡取素軸。明此人於般若有緣。待遂裹以白紙。盛以漆函。屠兒手所持刀橫經函上。笑而馳去。一去之後。不復再見。莫知所之。至開元四年。有玄宗觀道士朱法印。極明莊老。往眉州講說。歲久乃還。時。鄉中學士二十餘人。相就禮問。友人王超曹府。令竪子殺羊一腔。以袋盛肉。煑熟之後。心知其殺。但忍饞不得。即隨例喫。計食不過四五臠。經于一日。至日昳(田結反)時。欻然肚熱頭痛。支節有若割切。至黃昏際。困篤彌甚。耳聞門外有喚姚待之聲。心雖不欲出看。不覺身以出外。問有何事。使人黃衣。狀若執刀之刺史。喚言訖便行。待門外有溪。當去之時。亦不見溪㵎。但見平坦大道。兩邊行樹。行可三四里。見一大城。云是梓州城。其城複道重樓。白壁朱柱。亦甚秀麗。更問使者。此不是梓州城。使人莫語。城有五重門。其門兩邊各有門屋。門門相對。門上各各題額。欲似篆書。不識其字。門數雖多。一無守者。街巷並亦無人。使者入五重門內。有一大廳。廊宇高峻。廳事及門並無人守。至屏牆外。窺見廳上有一人。著紫。身稍肥大。容色端麗。如三十已下。使者入云。追姚待到。待走入遙拜。怒目厲聲。何因勾卛爾許人。殺人於淨處喫。思量莫知其事。但見其瞋怒。眼中及口皆有火光。忙怕驚惶。罔知攸措。(音醋)即分疏曰。比來但持經。不曾殺人。亦不喫人肉。便問持何經。答持金剛般若經。著紫之人。聞姚待此說。熈怡微笑。聞稱大善。聲傍忽有人著黃。不見其脚手。把一物。長二尺許。八積成就。似打皷搥。高聲唱曰。何於朱道士房喫肉。更不敢諱。便承實喫。喫幾許。報喫五六臠。著紫人迴看黃衣人。其人報云。喫四兩八銖。即把筆書槌耳中。遙聞。事非本心。且放令去。待曹府到日推問。著紫人又云。大雲寺佛殿早脩遣成。應諾走出。可五六步。廳西頭有一人。著枷杻。四道釘鍱。請問姚待。廳上人喚姚功曹迴。不稱待名。看所著枷者。乃是屠兒李迴奴。著紫人問云。此人讀般若經虗實。報云是實。答了迴看。但見空枷在地。不見屠兒。待初入時。廳前及門不見有人守掌。及其得出。廳兩邊各有數千人。朱紫黃綠。位次各立。亦多女人。擔枷負鎖。或有反縛者。亦有籠頭者。乃於眾中。見待親家翁張楷。亦在其中。雖著小枷而無釘鍱。叩頭令遣家中造經。不得多語。更欲前進。被人約而不許。其中有一人。散腰露頂。語待急去。此非語處。迴見其人。乃是待庄邊村人張賢者。抱病連年。水漿不能入口。鄉人見者。皆為必死之談。妻子親情。皆備凶具。姚待覺後。報其兒為寫經。不踰半旬。病便得差。得放出屏牆之外。門門皆有人捉刀仗弓箭。儼然備列捉。門人不放待出。待所生父。從廳東走來。叫云。我兒無事得放。何以遮攔不收。令待展臂示之。即宣衣袖出臂。示之即便得出。及至覺寤。已經一日。
梓州郪县人姚待,平日诵读《金刚般若经》。长安四年时遭遇丧亲之痛,发愿为亡亲抄写四大部经——法华经、维摩经各一部,药师经十卷,金刚般若经百卷。当其他经文抄毕,般若经抄到第十四卷时,正午时分忽有野鹿撞门而入,立在经案前仰头舔舐案台,随后安静伏在案下。家中五六只狗见状竟摇尾示好,不敢吠叫。姚待下床抱起鹿,它毫不惊惶,受三皈依后屈膝跳跃,放开后仍不肯离去。
先天年间,所有经文抄写完毕,姚待用包裹整理准备装匣。屠夫李回奴忽然登门,指着经卷含笑合掌,竟欲索取经书。此人天生耳聋口歪,双眼赤红,平日酗酒凶暴实属罕见。当时所抄经文多用琉璃装轴,唯般若经采用素檀木轴,屠夫偏挑素轴经卷——可见与般若素有因缘。姚待便用白纸包裹,装入漆匣。屠夫将杀猪刀横放匣上,大笑驰去再无踪影。
开元四年,精通道家经典的道士朱法印从眉州讲学归来,乡中二十余学士相约请教。友人王超曹府令仆童杀羊烹煮,姚待虽知是杀生,难忍馋意还是吃了四五块肉。次日午后突然腹痛如绞,头痛欲裂,黄昏时病情加重。恍惚听见门外有人唤他,不由自主应声而出。见黄衣使者状如持刀官吏,引他踏过门前溪涧——此时溪水竟成平坦大道,两旁树木成行。
行三四里见巍峨城池,复道重楼白壁朱柱,气象万千。五重城门门楣悬篆字匾额,街巷空无一人。进入最深处的厅堂,见紫衣人端坐其上,容貌端丽如三十许人。听闻姚待食肉之事,紫衣人怒目呵斥,眼中口中迸射火光。待姚待申明常持般若经后,紫衣人转怒为喜。此时忽现黄衣人手持鼓槌状物高呼:“其在朱道士房中食肉!”姚待只得承认吃了四五块。紫衣人回首注视,黄衣人即刻报出“四两八铢”之数。
获准离开时,姚待瞥见西厅囚着戴枷的屠夫李回奴。紫衣人询问此人是否真读般若经,待姚待证实后,回头只见空枷落地,屠夫已不知所踪。此时厅外忽现数千人,着各色服饰的男女或戴枷锁,或遭反绑。在人群中见到亲家张楷戴着小枷,连声嘱咐家中速造经卷;又遇久病垂危的村人张贤,后来得知其病愈的消息。
将出大门时,守门人持兵刃阻拦。姚待亡父突然从东厅奔来呵斥:“我儿既得释放,为何阻拦?”待姚待展袖露臂验明正身,终于跨出城门。醒来时,已是昏迷一昼夜之后。
有杨简者。梓州通泉县人也。洞解楞伽。恒于蜀中讲说。又常诵金刚般若。甞于飞鸟行。日已将暮。路多猛兽。人皆惮之。简口诵经。足仍急步。逢一见鬼者。怪诸鬼崩腾而走。若有所畏。遂见杨简。诵经而行。诸鬼惊惶。由经之力。则知随说之处。诸佛之所护持。
有个叫杨简的人,是梓州通泉县的。他精通《楞伽经》,经常在蜀中讲经说法,还一直持诵《金刚经》。有一次他在傍晚赶路,天色将暗,路上常有猛兽出没,行人都很害怕。杨简一边口诵经文,一边加快脚步。这时遇到一个能看见鬼的人,奇怪地发现群鬼四处逃散,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再一看,原来杨简正诵着经走来,众鬼惊慌躲避——这都是佛经的力量。可见凡是诵经之处,都有诸佛护持。
揚州高郵(音尤)縣丞李丘一。萬歲通天元年二月二十九日卒。得重病便亡。初死之時。有兩人來追。云我姓叚。不道名字。直言王追。不許蹔住。于時同被追者。五百餘人。男皆著枷。女皆反縛。並驅向前。行可數里。有一人乘白馬朱衣。手執弓箭。高聲唱言。丘一難追。何不與枷著。丘一即諮叚使。祖父五品。身又任官。不合著枷。所言未畢。忽然遍身咸被鎖之。莫知其由。更行十餘里。見大槐數十樹。一一樹下有一馬槽。即問叚使。此是何處。報言。五道大神。錄人間狀。於此歇馬。丘一聞此。方始知死。被勸前行。遂到王門。見一人抱案。容色忩遽。語叚使曰。王遣追人。何意遲晚。叚使更不敢語。即將丘一分何案主。語丘一言。此人姓焦名䇿。是公本案主。可隨見王。焦䇿即領見王。王見丘一來。瞋責云。李釋言聚會親族。殺他生命。以為歡樂。不知慙愧。所稱釋言。乃是丘一小字。須臾即見所殺畜生。咸作人語。某乙等今追怨家來到。大王若為處分。焦都即前諮王。李釋言今未合死。緣所被殺者。欲急配生處。所以追對。王自問曰。你平生已來。作何福業。誦持最勝第一經以否。丘一憶生時不作功德。唯放鷹犬。忽憶往造一卷金剛般若經。王聞金剛般若經。即起合掌。喚繹言上階。冥中喚般若經名最勝第一功德經。語畜生云。你且向後。喚焦䇿來。可領向經藏處看驗。其王廳側。有一處所。看無邊畔。中有一殿。七寶莊嚴。令丘一上殿。於藏中抽取一卷經。開看。乃是丘一所寫之經。更檢得請僧疏一張。是丘一寫書處。問焦都云。生平亦數造功德。何因唯見兩處。公當官非法取錢。欺抑貧弱。此是不淨之物。所修功德。自資本主。不忤公事。領迴見王。王問所寫經是實不。可喚畜生來。善言辭謝。但許為造經。此終不留。少間。所殺畜生。一時同到見王。王遣丘一。為造般若經言託。其畜生並散去。王言。此功德無盡。語焦䇿可即放還。更莫留住。送出城門之外。再三把丘一手。焦䇿盡力相為只得。丘一許乞䇿錢三百貫。家中唯有爾許。有時實不敢惜。䇿報丘一言。縱乞萬貫。終是無益。乞公為䇿造般若經二十部。丘一便即許諾。又云。䇿雖冥吏。極受辛苦。若無福助。難以託生。公努力相為寫經。幸莫滯䇿生路。遂更前行。䇿指示一處。下看深而且黑。拒不肯入。䇿推之落黑坑中。驚怕眼開。乃在棺內。困而久不能語。聞男女哭聲。細細聲報云。莫哭。我今得活。丘一婦弟獨孤愔。為𨳝州參軍事。知三月四日欲殯。所以故來看殯。雖聞語聲。不許開棺而視。云是起屍之鬼。亦不須近。男女不用舅語。遂即開棺。丘一微得動身出棺。三日具說冥事。至三月八日。家中大小咸捨衣物。及所有料錢。請僧轉金剛般若經。為一切怨對造一百卷。為焦都寫二十卷。未了。至一夜。有人打門。報云是焦䇿。丘一即令報云。正寫欲了。必不孤負。何忍更來。䇿云。請報李丞。亦無別事。蒙公為䇿造經。已放託生。故來告別。揚州長吏學懷遠。知丘一再活。喚問冥事。具錄奏聞。奉恩勑加階賜五品。遣於嘉州道招尉乘驛。從梓州過時熱。就姚待亭子取凉。親為待說。并留手書一本。
扬州高邮县丞李丘一,在万岁通天元年二月二十九日病重去世。刚断气时,就有两个差役来追捕,自称姓段却不报名字,只说是阎王派人来抓,连片刻停留都不允许。当时一同被押解的共有五百多人,男子都戴着枷锁,女子都被反绑双手,全部被驱赶着向前走。
走了几里路后,出现一个骑着白马、身穿红衣的人,手持弓箭高声喝道:"丘一很难抓吗?为什么不上枷锁?"丘一急忙向段姓差役解释:"我祖父官居五品,我自己又是朝廷命官,按规矩不该戴枷。"话还没说完,全身突然就被锁链捆住,也不知什么缘故。
又走了十几里,看见几十棵大槐树,每棵树下都放着马槽。丘一询问段差役,对方回答:"这里是五道大神整理人间善恶记录的地方,我们在此歇马。"丘一听到这话,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被押到阎王殿门前时,有个抱着案卷的人神色慌张地对差役说:"大王派你们抓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段差役不敢回话,立即带着丘一去找分管案主。那人告诉丘一:"这位姓焦名策,是负责你案子的主事,你跟着他去见大王。"
阎王见到丘一便怒斥道:"李释言(丘一乳名)你经常聚集亲友,杀害生灵取乐,难道不知惭愧吗?"话音刚落,那些被杀害的牲畜都化作人形哭诉:"我们今日特来向冤家索命,请大王主持公道!"
焦策上前禀报:"李释言阳寿未尽,但因被害生灵急着投胎转世,所以才召他来对质。"阎王亲自审问:"你平生做过哪些善事?可曾诵读过最殊胜的第一经典?"丘一回想生前从未积德,整天只知道放鹰打猎,突然记起曾经抄写过一卷《金刚般若经》。
阎王听到经名立即合掌致敬,恭敬地请丘一上台阶,解释道:"冥界称此经为最胜第一功德经。"随即对牲畜们说:"你们先退下。"又吩咐焦策:"带他去经藏处查验。"
在阎王殿侧有处无边无际的宝地,中央矗立着七宝庄严的殿堂。丘一被请上殿,从经藏中抽出一卷经书,展开发现正是自己手抄的那部。又找到一张请僧疏文,正是当年抄经的凭证。
丘一不解地问焦策:"我生前也做过不少功德,为什么只找到这两件?"焦策答道:"你当官时非法敛财,欺压贫弱。用不净之财做的功德,都归原主所有,与你不相干。"
回到阎王殿后,阎王确认经书真伪,便召来牲畜们温和劝解。丘一许诺将为它们抄经超度,这些生灵随即散去。阎王赞叹:"此功德永无穷尽。"吩咐焦策立即放还阳间。
送出城门时,焦策紧紧握住丘一的手说:"我尽力相助别无他求,只望您赠我三百贯钱。"丘一答应:"家中仅有这些,绝不敢吝啬。"焦策却说:"纵使万贯也无用,只求为我抄写二十部《金刚般若经》。"丘一当即应允。焦策又叹息:"我虽为冥吏,终日辛苦。若没有福德支撑,难以转生投胎。请您尽力抄经,莫要耽误我的生路。"
继续前行时,焦策指向一处深不见底的黑坑。丘一抗拒不肯进入,被推落坑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虽然恢复意识却说不出话,只听亲属哭泣声。他细声呼唤:"别哭,我活过来了。"
丘一的妻弟独孤愔时任阆州参军,原定三月四日下葬,特地前来送殡。虽然听到棺内声响,却坚持不许开棺,认为是尸变作祟。但子女们不顾舅舅劝阻,开棺后见丘一微微活动,便扶出棺木。
三日后丘一才能详细叙述冥界经历。到三月八日,全家变卖衣物及俸禄,请僧人诵《金刚般若经》,为所有冤亲债主抄经百卷,另为焦策抄写二十部。尚未完成时,某夜有人敲门自称焦策。丘一让人传话:"经书即将抄完,绝不会辜负承诺,何必再来催促?"焦策答道:"特来告知李丞,蒙您抄经功德,我已获准转生,此行是来辞别。"
扬州长史学怀远得知丘一死而复生,召他询问冥界见闻,记录后上奏朝廷。皇上特赐五品官阶,派往嘉州任职。途经梓州时因天气炎热,在姚待的亭子乘凉,丘一亲口向姚待讲述这段经历,并留下亲笔记录。
赞曰。猗与大圣。妙慧攸同。无心而应。无念而通。不尽于有。不住于空。何思何虑。而有成功。
赞叹啊!伟大的圣者,拥有绝妙的智慧。不用刻意去想就能感应,没有执着念头就能通达。既不沉溺于有相,也不停滞于空无。何须思虑分别,自然成就一切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