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去来品略义
首须了知对于去者和所去处,及去的动作等,如果认为不是唯由名言安立为有,而是有自性者,即是实执之行相。
首先要知道,对于“去的人”、“去的地方”以及“去的动作”,如果你认为这些不是单纯靠语言概念来认定它们存在,而是觉得它们本身就有独立、实在的本质,那就是一种对“真实”的执着。
次应思维,如彼所执之境,是否实有?若认为有,即被此品众多理门之所破斥,于此应当引生定解。但是,依多种观察以理破除的,亦只为令得了知:若执有自性,则作和所作,以及作者等皆不能成立之故,而非为说明去来等无。
接着要好好想想:我们心里认为的那个东西,真的存在吗?如果觉得它真实存在,那就会被这一品里很多道理给否定掉。对这一点,心里一定要有确定的看法。不过,用各种方法去分析、去否定它,其实只是为了让人明白一个道理:如果硬要认为事物有它自己固定不变的本性,那么事情本身、做事情的过程、还有做事情的人等等,就都说不通了。这并不是要告诉我们“来啊、去啊”这些现象根本就不存在。
若欲如此通達,須將此中所說「於去來等一切名言執為有自性」之心而換成為「自性空故彼等作用皆能成立」之意。於此正理須生定解。如云:「由作者及作,當知其餘法。」「明句」釋曰:「由破有自性之去及去者已,當知唯是互相觀待而有。」亦可作為「依去有去者,依去者有去,唯此能成事,未見有餘因」。(此偈是宗喀巴大師將第八品中「依業有作者,依作者有業,唯此能成事,未見有餘因」一偈中之業及作者,換為去及去者。意在使人由破業及作者有自性之理已,推知去來等法,亦皆無自性,其理相同。)
如果想要真正明白这个道理,就得把心里那种“认为‘去啊、来啊’这些语言描述的事情,都是实打实存在”的想法,换成“因为它们本身是空的,所以这些作用才能成立”的认知。对这条道理,必须在心里建立起坚定的理解。就像经论里说的:“从作者和所作的事情,就能推知其他法也是如此。”《明句论》解释说:“破除了实有的‘去’和‘去的人’之后,就要明白,它们只不过是互相依赖着成立的罢了。”也可以这样说:“依靠‘去’这个动作,才有‘去的人’;依靠‘去的人’,才有‘去’这个动作。只有这种互相依存的关系,才能让事情成立,没有发现其他的原因。”(这个偈颂是宗喀巴大师把第八品中“依靠业有作者,依靠作者有业,只有这个能让事情成立,没看到其他原因”这一偈里的“业”和“作者”,改成了“去”和“去的人”。就是想让人通过明白破除了“业”和“作者”有实有自性的道理,进一步推断出“去、来”这些现象,也都没有实有自性,道理是一样的。)
先于现见之粗去来等如实了知已,次当结合从前世到此世来,及从此世往他世去都无自性之理发生定解。又应以此正理,推知其余诸法,生时无所从来,灭时亦无所去。对于一切作用,亦应如是了知。由此可使观察真理之慧,逐渐扩大,以至在行住坐卧一切威仪中皆能见为犹如幻化。
先要清楚认识到眼前这些来来往往的现象,然后就要结合从前世来到这一世,以及从这一世去到其他世界,都没有固定本质的道理,从而产生确定的见解。再用这个道理,推断其他一切现象,产生时没有从哪里来,消失时也没有到哪里去。对于那些所有起作用的事情,也应当这样去理解。这样可以使观察真理的智慧,逐步扩大,直到行、住、坐、卧等任何行动中,都能把这些现象看成如同幻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