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論記卷第一(之上)(論本第一卷)
释遁伦集撰
论本卷第一
总论
初发论端六门分别:一、叙所为,二、彰所因,三、明宗要,四、显藏摄,五、解题目,六、释本文。
开篇先分六个部分来讲: 第一,说明写这部论的目的。 第二,交代写这部论的缘由。 第三,点明这部论的核心思想。 第四,说明这部论属于哪一类经典。 第五,解释这部论的题目。 第六,开始正式讲解正文。
第一,叙所为者,此论所为有何等耶?如释论明有十番两缘。一、为法久住及利有情故。二、为圣教已隐没者重开显,未隐没者倍兴盛及有情界中有种姓者出生死,无种姓者脱恶趣故。三、为舍无见及有见故。四、为成熟菩萨性人,唯依大教遍于诸乘文义行果,生巧便智断障,得果自他俱利,及二乘无性,亦依大教,各于自乘文义,行果生智断伏,得自乘果离恶趣故。五、为执着邪教,不信大乘者,及于深经,种种意趣迷乱、诽毁者,令生信解故。六、为摄益乐,略言论及乐广者故。七、为立正论及破邪故。八、为显三性有无及世间道理证得胜义四法门故。九、为开随转真实二种理门,令知二藏、三藏法教不违,及开因缘唯识无相真如四理门,令修观行有差别故。十、为示境别令知诸法体相位别,及示行别,令知三乘方便,根本果差别故。如是等类,所为诸缘,处处经论,种种异说,当知皆是,此论所为。
第一,说说为什么要写这部论。这部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就像释论里明确说的,有十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为了让佛法长久流传,并且利益众生。
二、是为了让已经隐没的圣教重新显扬出来,让没有隐没的圣教更加兴盛,并且让众生中有善根的人能够脱离生死轮回,让没有善根的人也能脱离恶道。
三、是为了破除“无”的邪见和“有”的邪见。
四、是为了帮助那些有菩萨根性的人成熟起来,他们只依靠大乘的教法,就能对所有大小乘的教义、修行和果位,产生善巧的智慧,断除障碍,证得果位,自利利他。同时,也让声闻、缘觉二乘的人,以及没有菩萨种性的人,也能依据大乘教法,各自在自己的修行法门中,对教义、修行和果位产生智慧,断除烦恼,证得自己法门的果报,脱离恶道。
五、是为了让那些执着于邪门外道、不相信大乘佛法的人,以及那些对大乘深奥经典的各种深意感到迷惑、甚至诽谤的人,能够生起信心和理解。
六、是为了同时利益喜欢简略说法的人和喜欢详细说法的人。
七、是为了建立正确的理论,并破除错误的见解。
八、是为了阐明“三性”(遍计所执性、依他起性、圆成实性)的有无道理,以及世间道理和证得胜义的四种法门。
九、是为了开启“随转理门”和“真实理门”这两种道理的门径,让大家知道经、律、论三藏的法教并不互相矛盾;同时也为了开启因缘、唯识、无相、真如这四种道理的门径,让大家明白修习观行是有不同层次的。
十、是为了说明境界的差别,让大家知道诸法的体、相、位各有不同;以及说明修行的差别,让大家知道三乘(声闻、缘觉、菩萨)的修行方法、根本和果位是有差别的。
像上面所说的这些种类,各种不同的目的和缘由,在佛经和论典里各处都有种种不同的说法。应当知道,这些都是这部论所要达成的目的。
第二彰所因者,按释论等云:佛涅槃后,魔事纷起,部执竞兴,多着有见。龙猛菩萨,证极喜地,采集大乘,无相空教,造中论等,究畅真要,除彼有见,圣提婆等诸大论师造百论等弘阐大义,由是众生复着空见。
第二点,说明这部论产生的原因。根据《释论》等典籍记载:佛圆寂之后,魔障之事纷纷兴起,各部派执着争论,大多执着于“有”的见解。龙猛菩萨证得了极喜地,采集大乘佛法中不执着于表象、讲空性的教法,著作了《中论》等,彻底阐明了真实的要义,破除了那些执着“有”的见解。圣提婆等诸位大论师又著作了《百论》等,弘扬阐发大乘的深奥义理。然而,因此众生又转而执着于“空”的见解。
九百年時有出家士名阿僧佉,唐云無著,應中印度阿瑜陀國(本生處者北印度犍馱羅國是也),其國王城西五百里,營立禪省,領數百人,授以禪法。無著為人,位登初地,證法光定,得大神通,事大慈尊,請說此論等。
九百年前,有位出家人名叫阿僧佉,汉语意思是“无著”。他原本出生在北印度的犍陀罗国,后来到了中印度的阿瑜陀国。在阿瑜陀国,离王城西边五百里的地方,他建立了一个禅修中心,带领着几百人,教授他们禅修的方法。无著这个人,修行已经达到了初地的境界,证得了法光定,获得了大神通。他侍奉大慈尊,并请求菩萨宣说了这部论典。(他原本出生在北印度的犍陀罗国。)
慈氏菩薩,隨無著機,恒於夜分,從知足天降於禪省,為說五論之頌:一、瑜伽論,二、分別觀所名分別瑜伽論,三、大莊嚴論,四、辨中邊,五、金剛般若。于時門人,或見光明,不見相好,不聞教授;或見相好,不聞教法;或見聞者。然世代玄遠,名既湮滅,唯有無著,天人共知,感慈氏化飡受諸教。今此論中,理無不窮,事無不盡,文無不釋,義無不詮,疑無不遣,執無不破,行無不備,果無不證,自非玄鑒高士敦能唱和,於此者哉!奘法師以超世之量悼,還源之梗流,故能出玉門而遐征,戾金沙而殉道,乃到中印度摩揭陀國那爛陀寺,遇大三藏尸羅跋陀羅,始聞此論,文義領會,意若瀉瓶,雖復所逕諸國,備通群章之妙,而研究法相特思於茲文,既而旋軔上京,奉詔於弘福寺,以貞觀二十一年五月十五日肇譯此論,至二十二年五月十五日絕筆解坐。此論梵本有四萬頌,頌三十二言,譯為一百卷,自佛法東流年載修遠,雖聞十七地論之名,而不知十七者何也!地持、善戒但是菩薩一地,決定藏論是決擇分初,自餘漢土皆未之有(善戒經是求那跋摩譯,地持論是曇無讖譯,傳聞梁武帝時,真諦太清四年歲次庚午十月,往富春令陸元哲宅,為擇瓊等二十名德,翻十七地論,始得五卷)。今始部分具足,文義圓明,蕩蕩乎明大明於重宥,鍠鍠焉聲希聲於宇內,斯可謂整蹄駕於玄途,闢幽關乎虛室者也。
弥勒菩萨,根据无著菩萨的根机,总是在半夜时分,从知足天降临到禅房,为他宣说五部论典的偈颂:一是《瑜伽师地论》,二是《分别观所名分别瑜伽论》,三是《大庄严论》,四是《辨中边论》,五是《金刚般若经》。当时无著的门人弟子,有的只见到光明,却看不见菩萨的庄严相貌,也听不到教授;有的能见到菩萨的相貌,却听不到教法;有的既能见到也能听到。然而年代太久远了,那些弟子的名字都已经湮没无闻,只有无著菩萨的事迹,天界和人间都知道,他感得弥勒菩萨化现,接受这些教法。
现在这部《瑜伽师地论》里,道理没有不探究彻底的,事情没有不讲述完备的,文字没有不解释清楚的,义理没有不阐发明白的,疑惑没有不消除的,执着没有不破除的,修行方法没有不具足的,证悟的果位没有不说明的。如果不是智慧深远的高人,谁能这样与弥勒菩萨的意旨相呼应呢!
玄奘法师凭着超越世人的宏大愿力,悲悯众生迷失本源、不得归途,所以能够西出玉门关,踏上遥远的征程,渡过流沙河,不惜以身殉道。最终到达中印度摩揭陀国的那烂陀寺,遇到大德三藏法师尸罗跋陀罗,才第一次听闻这部论。他对论中的文字和义理都能心领神会,就像水从瓶中倾泻而出一样顺畅。虽然玄奘法师游历诸国,已经通晓众多佛典的奥妙,但他特别用心研究的,就是这部讲法相的论典。之后他驾车返回大唐京城,奉皇帝诏令在弘福寺,于贞观二十一年五月十五日开始翻译这部论,到贞观二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完成翻译,搁笔解座。
这部论的梵文原本有四万颂,每颂有三十二个字,翻译成汉文共一百卷。自从佛法传入东方,年代已经非常久远,虽然听说过“十七地论”这个名称,却不知道这“十七地”具体指的是什么!《地持经》、《善戒经》只是讲了菩萨地中的一部分,《决定藏论》是“决择分”的开头部分,除此之外,汉地以前都没有完整的译本(《善戒经》是求那跋摩翻译的,《地持论》是昙无谶翻译的。传闻梁武帝时期,真谛法师在太清四年(庚午年)十月,到富春县令陆元哲的宅邸,为择琼等二十位有德行的僧人,翻译《十七地论》,才译出五卷。)。如今这部论才各部分完整具足,文字义理圆满明了,就像无比明亮的光辉照耀在重重屋宇之中,又像极其希有的妙音响彻于世界之内。这真可以说是整顿车马于玄妙的道路,打开幽暗的关隘于空虚的殿堂啊。
第三、明宗要者,释论下云:又十七地,具摄一切文义,略尽后之四分,皆为解释十七地中诸要文义,故所不离瑜伽师地。由是此论,用十七地,以为宗要。
第三点,说明这部论的核心要义。释论后面说:这十七个部分,已经把一切文字和义理都包含在内,大致上概括了全部内容。后面四个部分,都是为了解释这十七个部分里的重要文句和道理。所以,整部论都离不开“瑜伽师地”这个主题。因此,这部论就是以这十七个部分作为核心要义。
第四、显藏摄者,释论下云:虽复通明诸乘境等。然说者,问答决择诸法性相,意为菩萨,令一切皆得善巧修成佛果,利乐无穷。是故此论属菩萨藏阿毘达磨,欲令菩萨得胜智故。
第四,说明这部论属于哪个藏、哪个部。《大智度论》后面说:虽然这部论也通于声闻、缘觉等其他乘的修行境界,但它的论述方式,是通过问答来抉择一切法的本质和现象。它的根本用意,是为了菩萨而说,为了让一切菩萨都能获得善巧的修行方法,最终成就佛果,从而利益、安乐众生,无穷无尽。因此,这部论属于菩萨藏中的阿毗达磨。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菩萨们获得殊胜的智慧。
第五,解题目者,首称瑜伽师地论本地分中五识身相应地第一。解云:瑜伽师地论者,前乃标一部之总名也。
第五,解释题目。开头说的是《瑜伽师地论·本地分·五识身相应地第一》。解释一下:《瑜伽师地论》这个名称,前面是标出整部论的总标题。
印度本音称曰瑜伽,唐无正名,如瞿通九义无当一名,故置本音。今安瑜伽意亦如是,且就一义名曰相应,释论总出体云:谓一切乘境行果等所有诸法,皆名瑜伽。一切竝有方便善巧相应义故。此中意说三乘所有境行果法竝名瑜伽。其境与行果,其行与果法,竝有方便善巧相应义故,方便善巧之体。若依十度以后得智而为自体,显内显外二善巧故,唯以别境慧为其体性。今此善巧依释下文,以作意、慧二法为性。若于此作意,复于此证达。故境行果皆不相违,注心洞融竝不乖故。按释论中境行果三,各三别释。
这个词在印度的原音叫“瑜伽”,唐朝时没有完全对应的翻译。就像“瞿”这个字有九种意思,很难用一个词完全概括,所以就直接用了原来的发音。现在用“瑜伽”这个词也是这个道理,暂且取其中一个意思,叫做“相应”。解释这部论的总纲说:一切修行法门中的境界、修行方法和证得的果位等等所有相关法义,都叫做瑜伽。因为这一切都具备善巧方便、彼此相应的含义。这里的意思是,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所有的境界、修行和果位法,都称为瑜伽。因为境界与修行、果位之间,修行与果位法之间,都存在善巧方便、彼此相应的含义。这善巧方便的体性,如果依据十波罗蜜来说,是以修行后所得的智慧作为其自体,因为它能显现对内对外的两种善巧,所以只以特别观察的智慧作为它的体性。现在这里所说的善巧,依据对下文解释,是以“作意”和“智慧”这两种法作为其性质。如果对此境界能够专注思维,又能对此境界真实证悟通达,那么境界、修行、果位三者就互不违背,因为心意专注、洞察融通,就不会互相乖离。按照释论中的讲法,对境界、修行、果位这三者,各有三种不同的解释。
境中有总、有别。总中云:谓一切境,无颠倒性,不相违性,能随顺性,趣究竟性,与正理教行果相应,故名瑜伽。如次四境与理教行果,相应不违。诸心所缘名之为境,诸智所证名之为理;理深境浅,心所取境;无颠倒性,即所执无。有为无为有,与智所证,理不相违,其我法有。有无为无,境颠倒性情谓然,非实如是,不顺正理故。境无倒性,与理相应,境不违教,能随顺行,能趣究果,准亦可知。或四即是四重二谛,此四境与理教行果共相应故。
境界有总体和具体的区分。
总体上说:所谓一切境界,都具有不颠倒的性质、不矛盾的性质、能随顺的性质、趋向究竟的性质,与正理、正教、正行、正果相应,所以叫做瑜伽。这四种境界依次与理、教、行、果相应,不相违背。
各种心识所缘的对象,就叫做“境”;各种智慧所证悟的,就叫做“理”。理深奥,境浅显;心识所取的境界,如果具有“不颠倒性”,就是所执着的东西不存在。有为法、无为法存在,与智慧所证悟的理不相违背,而我、法的存在,以及有为法、无为法不存在,这些境界是颠倒的,是错误认知以为这样,并非真实如此,所以不顺从正理。
境界具有不颠倒的性质,就与理相应;境界不违背教法,就能随顺修行,能趋向究竟的果位,这些道理也可以类推知道。
或者,这四种性质就是四重二谛。因为这四种境界与理、教、行、果都相应。
别释境中,引其五教以成六境。一或说:观待等四道理名瑜伽,此四总摄一切正道理故。或说:二十四不相应行中,一名瑜伽。因果相称故,此二竝,如决择分等处处广说。
在解释境界的部分,引用五种教法来构成六种境界。
第一种说法认为:观待、作用、证成、法尔这四种道理就叫做瑜伽,因为这四种道理总括了一切正确的道理。
第二种说法认为:在二十四种不相应行法中,有一种叫做瑜伽。因为因果之间相互对应、彼此相称。
这两种说法,在《瑜伽师地论》的决择分等章节里,都有详细的说明。
染净无性,名瑜伽。除违契顺,最为胜故。如大梵问经等。
染污和清净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本性,这就叫做瑜伽。去除违背真理的部分,契合顺应真理的部分,这是最殊胜的修行。就像《大梵问经》等佛经里所说的那样。
三说:真如名瑜伽,理中最胜,一切德相应故。如楞伽经。
第三说:真如之所以被称为瑜伽,是因为它在道理中最为殊胜,能与一切功德相契合。就像《楞伽经》所说的那样。
四说:从一法增至百法,皆名瑜伽。法门虽别义无违故。如大义经。
第四种说法:从一种修行方法增加到一百种修行方法,都叫做瑜伽。这些修行法门虽然各不相同,但它们的核心道理并不互相违背。就像《大义经》里所说的那样。
五说:蕴、界、处、缘起、谛等,皆名瑜伽。摄一切境,顺机宜故。如广义经解云:此中初三,依他、所执、圆成实,如次配之。
第五种说法:五蕴、十八界、十二处、缘起、四谛等等,都称为瑜伽。因为它们包含了所有境界,并且适合众生的根机。就像《广释经》中解释的那样:这里的前三种——五蕴、十八界、十二处,依次对应依他起性、遍计所执性、圆成实性。
此六境皆其无颠倒等,四性顺四种法故。
这六种境界都没有颠倒错乱,因为它们各自符合四种法性的规律。
行瑜伽中亦有总、别。总云:谓一切行,更相顺故,称正理故,顺正教故,趣正果故,说名瑜伽。
在修行实践中,也有总体和具体两个层面。 总的来说:一切修行方法,因为彼此相互协调,符合正确道理,遵循正当教导,导向正确结果,所以被称为瑜伽。
别有十七:一、辨瑜伽师地经说:正修诸行,名瑜伽。总摄一切相应行故。
《瑜伽师地论》里说:正确地修行各种法门,就叫做瑜伽。因为瑜伽这个词,总括了所有与修行相应的一切行为。
二、月灯经说:修三十七菩提分法,名瑜伽。此于一切顺果中,最为胜故。
《月燈經》里说:修行三十七种觉悟的方法,就叫瑜伽。因为这在所有能带来好结果的方法中,是最好的。
三、大分别六处经说:止观平等运道,名瑜伽。众行主故。
《大分别六处经》说:让止和观这两种修行方法保持平衡、同时运用,这就叫做瑜伽。因为瑜伽能够主导和统摄一切修行法门。
四、海慧经说:修三摩地,名瑜伽。住心发行,此最强故。
《海慧经》里说:修习三摩地,就叫做瑜伽。因为安住内心、发起修行,这个力量是最强大的。
五、显扬论等说:信、欲、方便、精进四法,名瑜伽。此四通生一切行故。
第五点,《显扬论》等经典中说:信心、愿力、努力、精进这四种方法,就叫做瑜伽。因为这四种方法能普遍生起一切修行。
六、闻所成地,别辨世出世等九道,名瑜伽。会理除惑位别胜故。
第六,闻所成地,分别说明世间和出世间等九种修行道路,称为瑜伽。因为在这个阶段,能够领会真理、消除烦恼,与其他阶段相比特别殊胜。
七、修所成地总辨修习诸对治道,名瑜伽。为乐略者,总说修故。
第七部分,修行所成就的境界,总的来说,就是修习各种对治烦恼的方法,这叫做瑜伽。为了喜欢简要的人,就概括地说明修行的道理。
八、有处说:缘诸地所摄无倒智,名瑜伽。行中胜故。
第八、有的地方说:依靠各种修行境界所包含的正确智慧,就叫瑜伽。因为它在修行中最为殊胜。
九、有处说:方便善巧或唯方便,名瑜伽。作意与智发行胜故,或就发最初发悟胜故。
第九点,有些地方说:方便善巧或者就叫方便,就叫做瑜伽。这是因为作意和智慧能发起殊胜的行为,或者从最初启发觉悟的作用特别殊胜来说的。
十,功德实性经:诸缘起观,名瑜伽。于出生死最为要故。
第十,功德实性经:观察各种因缘和合的现象,这就叫做修行。因为这是脱离生死轮回最关键的方法。
十一、正行经说:正见等八支圣道,名瑜伽。趣涅槃城,此为胜故。
《正行经》里说:正确的见解等八种圣道,就叫做瑜伽。这是通往涅槃城最好的道路。
十二、毘奈耶经说:修戒等,名瑜伽。戒定慧学,因中胜故。
《毘奈耶经》上说:修习戒律等等,就叫做瑜伽。戒、定、慧这三学,是修行过程中最重要的根本。
十三、大义经说:修一切世出世行,分位差别,皆名瑜伽。正行阶位,相符顺故。此上说三乘通行,下四唯大。
《大義經》裡說:修行一切世間和出世間的修行法門,根據修行階位的不同,都叫做瑜伽。因為這些正確的修行方法和階位,是互相符合、順應的。以上說的是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共同修行的內容,下面要說的四種瑜伽,則只有大乘菩薩才修。
十四、慧到彼岸经说:观空作意,名瑜伽。发起大行,此最胜故。
《慧到彼岸经》里说:观察空性、专注思考,这叫做瑜伽。因为这样能发起伟大的修行,所以这是最殊胜的。
十五、彼经复说:度胜,名瑜伽。导大乘行,此殊胜故。
那部经里又说:度胜,就叫做瑜伽。因为它引导大乘修行,这是非常殊胜的。
十六、余处说:此慧度所摄无分别定,名瑜伽。能发一切胜功德故。
十六、在别的地方说:这种由智慧引导、不分别的禅定,叫做瑜伽。因为它能引发一切殊胜的功德。
十七、余处复说:菩萨慧悲平等双转,名瑜伽。能证无住大涅槃故。
第十七点,在别的地方还说过:菩萨的智慧和慈悲同时均衡地运转,这就叫做瑜伽。因为这样能够证得既不执着于生死、也不执着于涅槃的大涅槃境界。
果瑜伽中亦有总、别。总云:谓一切果更相顺故,合正理故,顺正教故,称正因故,说名瑜伽。
在讲修行成果的部分,也有总体和具体的区分。
总体上说:因为一切修行成果之间互相协调,符合正确的道理,顺应佛陀的教导,与正确的修行原因相称,所以称为瑜伽。
别释中引七教:一、分别义经说:力、无畏、不共佛法,名瑜伽。伏诸魔,制异论,胜余乘故。
在详细解释中,引用七种教法来说明: 第一,根据《分别义经》的教说:佛的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这些就叫做瑜伽。 为什么呢?因为依靠这些功德,能够降伏一切魔障,制服各种错误的见解,并且超越其他一切修行法门。
二、殊胜经说:佛无住涅槃,名瑜伽。尽未来际无所住故。
二、殊胜的经典中说:佛的涅槃境界,叫做瑜伽。因为直到未来永远,都不执着于任何一处。
三、大义经说:佛地无分别智及大悲,名瑜伽。自利利他常无尽故。
第三,大义经里说:在佛的境界里,那种没有分别的智慧和大慈悲心,就叫做瑜伽。因为这种智慧既能利益自己,也能利益他人,而且永远不会穷尽。
四、辨说瑜伽师地经:佛地功德,皆名瑜伽。穷于法界,无断尽故。
四、解释《瑜伽师地经》的含义:佛的境界和功德,都叫做瑜伽。因为它遍及整个法界,没有中断和穷尽的时候。
五、分别三乘功德经说:三乘果德,名瑜伽。皆与正理等,相应故。
第五部经典《分别三乘功德经》说: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的修行成果和功德,都叫做“瑜伽”。因为它们都与正确的道理相应,与真理相契合。
六、赞佛论说:三身三德,皆是瑜伽。一切果德,不相离故。
六、赞叹佛的论述说:佛的法身、报身、应身这三种身,以及法身德、般若德、解脱德这三种功德,都体现了瑜伽的修行。因为一切佛果的功德,都是互相联系、不可分割的。
七、集义论说:果位所摄有为无为诸功德聚,皆是瑜伽。等至究竟和合位故,此说境行果,名为瑜伽。
第七,从集义论的角度说:果位上包含的有为法和无为法等各种功德聚集,都是瑜伽。因为这是禅定达到究竟圆满的和谐状态,所以这里所说的境界、修行和果位,都叫做瑜伽。
前于初标说等字者,释论复言:如是圣教,亦名瑜伽,称正理故,顺正行故,引正果故。此文可解,理入境中,故更不说。有义:正取三乘观行,说名瑜伽。数数进修,合理顺行,得胜果故,境果圣教,瑜伽境故,瑜伽果故,诠瑜伽故,亦名瑜伽。
之前提到“说”这个字的时候,解释的论著还说过:像这样的圣贤教诲,也可以叫做“瑜伽”,因为它符合正确的道理,顺应正确的修行,能引导出正确的果报。这段话的意思不难理解,道理已经包含在“境”的部分里了,所以这里就不再重复说了。有一种观点认为:这里主要指的是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的观想修行,所以称为“瑜伽”。因为修行者要反复不断地精进修习,使自己的行为符合道理、顺应正道,从而获得殊胜的果报。至于“境”、“果”和“圣教”,它们之所以也能称为“瑜伽”,是因为“境”是瑜伽修行所观照的对象,“果”是瑜伽修行所成就的结果,“圣教”则是阐述瑜伽修行道理的言教。
然观上下,今古所解,合为四类:一、唯取行,二、取境行果,三、三并取教,四、此三竝。如释说:前来传解:一、境,二、理,三、行,四、果,五、得果既圆,利生救物,药病相应。
不过,看看各家各派的解释,从古到今,可以归纳成四种说法:
第一种,只讲修行方法。 第二种,讲修行对象、修行方法和修行结果。 第三种,除了上面三种,还加上教法本身。 第四种,把对象、方法、结果这三者都包含在内。
就像有些解释说的:以前流传下来的理解,包括五个方面: 第一,修行的对象。 第二,修行的道理。 第三,修行的方法。 第四,修行的结果。 第五,修行圆满之后,利益众生,救度万物,就像对症下药一样。
前后合有四种,有释:此中四义,故曰相应。一、教理玄会,二、行果冥符,三、智境克谐,四、空有不二。
这四种关系前后加起来,可以这样解释:之所以说它们相互对应,是因为包含了四个层面的含义。
第一,佛陀的教导与真理的深意完全契合。 第二,修行实践与最终证得的果位暗中相符。 第三,智慧与所观照的境界能够和谐统一。 第四,空性的道理与存在的现象本是一体,没有分别。
夫教不会理则龃龉而难趣,行不符果则修造之功虚,智不谐境则照物之功僻,有不即空则舍之情见。
如果教义不符合真理,就会互相矛盾难以理解;修行如果不符合果位,那么修行的功夫就白费了;智慧如果不能契合境界,那么观照事物的作用就会偏斜;执着于“有”而不明白“空”,就会产生舍弃的偏见。
梵言阿遮罗,此云师,有调化之功,匠物适机,群徒所放之美称也。
梵语“阿遮罗”这个词,翻译成汉语就是“老师”的意思。老师有教导、调教学生的作用,能够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因材施教,是弟子们学习和效仿的榜样,因此得到这个美好的称呼。
释论解云:三乘行者,由闻思等,次第习行,如是瑜伽,随分满足,展转调化诸有情,故名瑜伽师。或诸如来,证瑜伽满,随其所应,持此瑜伽,调化一切圣弟子等,令其次第修正行,故名瑜伽师。
《释论》解释说:修行三种解脱道路的人,通过听闻、思考等方法,逐步学习和实践这种禅修法门,随着修行程度的部分圆满,他们辗转教导和转化各类众生,所以称为瑜伽师。或者像如来这样,完全证得了瑜伽的圆满境界,根据具体情况,运用这种瑜伽法门,教导和调伏所有的圣弟子们,让他们按顺序修正自己的行为,所以也称为瑜伽师。
梵云步弥,此云地者,生成住持义也。始自五识终暨无余,凡圣因果统无不备,皆具能生成住持,有类于地故云也。
梵语叫“步弥”,这里翻译成“地”,意思是生成和承载一切。从最初的五识,一直到最后的无余涅槃,无论是凡夫的因果,还是圣者的因果,全都包含在内。这一切都具有生成和承载的功能,就像大地一样,所以称为“地”。
释论解云:地谓境界,所依所行,或所摄义,是瑜伽师。所行境界,故名为地,如龙马地。唯此中行,不出外故。或瑜伽师,依此处所,增长自法,故名为地,如稼穑地。或瑜伽师地所摄智,依此现行,依此增长,故名为地,如珍宝地。或瑜伽师,行在此中,受用自法,故名为地,如牛王地。或诸如来名瑜伽师,平等智等,行在一切无戏论界,无住涅槃瑜伽中故,是彼所摄,故名为地。或十七地摄属一切瑜伽师故,如国王地。是故说名瑜伽师地。
《瑜伽师地论》的解释说:所谓“地”,指的是境界、所依靠、所实践,或者所包含的意义,这是瑜伽修行者所实践和体验的境界,所以叫做“地”,就像龙马活动的领地。只在这里面活动,不跑到外面去。
或者,瑜伽修行者依靠这个地方,增长自己的修行成果,所以叫做“地”,就像庄稼生长的田地。
或者,瑜伽修行者所包含的智慧,在这里显现、在这里增长,所以叫做“地”,就像蕴藏珍宝的土地。
或者,瑜伽修行者在这里实践,受用自己的修行成果,所以叫做“地”,就像牛王活动的领地。
或者,诸佛如来也被称为瑜伽师,他们的平等智慧等等,运行在一切没有戏论分别的领域,处于无住涅槃的瑜伽境界中,这境界属于他们所包含的,所以叫做“地”。
或者,十七种境界统摄一切瑜伽修行者,所以叫做“地”,就像国王统治的国土。
因此,这部论叫做《瑜伽师地》。
解云:其境及所摄各唯一解,依行二种各有二解,合六番释也。
解释一下:这里说的境界和它所包含的内容,都只有一种解释;而依据修行方法来说,则各有两种解释。这样合起来,一共有六种不同的解释。
梵云舍萨怛罗,此云论释。
梵语叫舍薩怛羅,汉语的意思是论释。
论云:问答决择诸法性相,故名为论。
讨论各种事物的本质和现象,通过问答来辨析清楚,这就叫做“论”。
俱舍论云:教诫学徒,故称为论。
《俱舍论》说:教导和告诫学习的人,所以叫做“论”。
然则师有瑜伽,瑜伽之师,依主释也。瑜伽师之地,亦依主释。瑜伽即地,二体无别。地是所诠,能诠即论。
那么,师父有瑜伽,瑜伽的师父,是依主释。瑜伽师的地,也是依主释。瑜伽就是地,两者没有区别。地是所要说明的道理,能说明这道理的就是这部论。
瑜伽师地之论,亦依主释,合为瑜伽师地论。有三释:释论问云:此论既有五分,何故但名瑜伽师地?
《瑜伽师地论》这个书名,也是按照“依主释”的方式来解释的,合起来就叫《瑜伽师地论》。关于这个书名有三种解释。解释这部论的问答里提到:这部论明明有五个部分,为什么只叫“瑜伽师地”呢?
答:有三解:初解者,初分名地。后四不名地,故云:就初立名,故无有失。二解,一切法皆是瑜伽师地,以瑜伽师用一切法为依缘故,此中存略且说十七。三解,十七地具摄一切文义,略尽后四分,皆为释十七地中要文义,故亦不离此。
有三种解释:
第一种解释是:只有第一部分叫做“地”。后面四个部分不叫“地”,所以,只根据第一部分来命名,这样并没有错。
第二种解释是:所有法都可以称为瑜伽师地,因为瑜伽师修行时,是以一切法作为依据和条件的。这里为了简明扼要,只说了十七种地。
第三种解释是:十七地已经大致包含了所有重要的内容和道理。后面四个部分,都是为了解释这十七地中的核心内容和道理,所以也没有离开这个范围。
后二解五皆名地,此若但言瑜伽地,不知是谁之地,故标师名;但言师地,不言瑜伽,不知复是何师之地,由此总言瑜伽师地;但言瑜伽师不说地者,不欲唯明瑜伽假师,欲说彼师所依地法,令顺修学成彼师故,证彼地故。
后面两种解释和五种含义都叫作"地"。如果这里只说"瑜伽地",就不知道是谁的"地",所以要标出"师"这个名称。如果只说"师地",不提"瑜伽",又不知道是哪一类师的"地"。因此合起来说"瑜伽师地"。如果只说"瑜伽师"而不提"地",那就不只是想说明瑜伽师这个假名概念,而是要说那位瑜伽师所依据的修行次第和方法,目的是为了让修行者能够顺着这个次第学习,最终成为那样的瑜伽师,证得那样的境界。
言本地分中者,是部中之别称也。梵言怛罗,此云本。此诸大格宗明诸地,地不自照,开五分以明旨,五分虽别会归于诸地,是故初分名之为本地,如前释。梵言婆祇,此云分中,分者支别也。论虽百轴,约地辨宗,宗不烦显,支别开五,故谓之分,中之言内。
说到“本地分”这个名称,它是《瑜伽师地论》这部论典中的一个部分。梵语“怛罗”翻译成汉语就是“本”的意思。这部论著的大纲宗旨是阐明各种修行境界,但境界本身不能自我说明,所以展开为五个部分来阐明宗旨。五个部分虽然各有不同,但最终都归结到阐明各种修行境界上,因此最初的部分就称为“本地分”,就像前面解释的那样。梵语“婆祇”翻译成汉语就是“分”的意思,“分”指的是分支、部分。这部论虽然有一百卷之多,但它是围绕修行境界来辨明宗旨的。宗旨不必繁琐地显露,所以开列为五个分支部分,因此称之为“分”。“中”这个字,指的是内部、其中的意思。
言五识身相应地第一者,是位中之初题也。
五识身相应地是第一篇,这是整部论典开头的标题。
梵言般遮,此云五。
梵语“般遮”,汉语意思是“五”。
毘若南此云识,了别为义。
毘若南这个词,意思是“识”,它的作用就是辨别、区分事物。
释解五识从根立名有三义:一、眼等根是眼等识不共所依;二、亲依眼等利钝识明昧故;三、同时依必俱有故,非如意等。对法唯识云:随根立名,具五义故。
解释为什么五种感官意识是根据它们的感官器官来命名的,有三个原因:第一,眼睛等感官器官是眼识等意识独有的依靠基础。第二,这些意识直接依靠眼睛等器官的敏锐或迟钝,从而产生清晰或模糊的认识。第三,这些意识和它们的感官器官是同时存在、互相依赖的,不像意识那样可以独立活动。《对法论》和《唯识论》里说,根据感官器官来命名意识,总共包含了这五层含义。
梵言迦耶,此云身。
梵语“迦耶”,中文意思是“身体”。
身者有三义:形碍、依身、体聚义。决择分言:五识所依有形碍故。由此名身。若尔眼等必依,何不名身独身名身?前四依身,身为所依,故独名身。若尔心亦依身而转,何不名身?有色界中心依身转,无色不尔。眼等必依身根方有,故可名身。如释论言:又必不离所依身故,犹如身受。又依义体义故竝名身。如六思身、六识身等,前二不共,此乃通名。
身体这个词有三个意思:形状有阻碍、作为依靠、是多个部分聚合成的整体。《决择分》里说:因为前五识所依靠的身体是有形状、有阻碍的,所以叫它“身”。那么有人问:眼睛、耳朵这些器官也必须依靠身体啊,为什么它们不叫“身”,偏偏身体本身叫“身”呢?回答是:前面四种是“依靠着身体”,身体是它们“被依靠”的对象,所以只有身体本身独得“身”这个名字。又有人问:心识活动也是依靠身体才产生的,为什么心不叫“身”呢?回答是:在有色界(有物质身体的世界),心识确实依靠身体运转;但在无色界(没有物质身体的世界),心识就不依靠身体了。而眼睛等器官,必须依靠身体这个根才能存在,所以它们可以沾上“身”这个名号。就像《释论》
梵言三般罗音讫多。此云相应。
梵文叫“三般羅音訖多”,中文意思就是“相應”。
释有三义:一、依五识身建立此地,故名相应。如律中说王相应论、贼相应论;二、五识相应心品,总名相应。此地虽明多法,以心心所胜,故别说,此即时依处事等义名相应;三、摄属义,谓此地中说五识身所摄属法,即自性、所依、缘、助伴、作业,故名相应。
“相应”这个词有三个意思:第一,因为这里是依据五种感觉器官来建立的,所以叫“相应”。就像戒律里说的“国王相应论”、“盗贼相应论”一样。第二,与五种感觉器官配合运作的各种心理活动,总称为“相应”。这里虽然讲了很多内容,但因为心和心所的作用最重要,所以特别提出来说。这就是从时间、依据、事情等方面来说的“相应”。第三,是归属的意思。就是说这里讲的内容,都属于五种感觉器官所管辖的范围,包括它们的本性、依赖的条件、接触的对象、辅助的因素、发挥的作用,所以叫“相应”。
地亦如前。
大地也像前面说的一样。
梵言钵剌闼摩,此云第,乃十七中之创首,故称第一。
梵语叫"鉢剌闥摩",汉语意思是"第",因为它在十七个里面排在最前面,所以称为第一。
第六、释本文者,此论唯有正宗,无初、后分。就文大判,总有五分:初五十卷名本地分,略广分别十七地义;次三十卷名摄决择分,略摄决择十七地中深隐要义;次二卷名摄释分,略摄解诸经仪则;次二卷名摄异门分,略摄经中所有诸法名义差别;后十六卷名摄事分,略摄三藏众要事义。
第六、解释正文内容。这部论只有主体部分,没有开头和结尾的序言与结语。
从整体结构来看,全书总共分为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有五十卷,叫做“本地分”,简要和详细地分别说明了十七种境界的含义。
第二部分有三十卷,叫做“摄决择分”,概括性地选取并阐明了十七种境界中深奥、隐微的重要道理。
第三部分有两卷,叫做“摄释分”,概括性地解释了各种佛经的体例和规则。
第四部分有两卷,叫做“摄异门分”,概括性地说明了佛经中各种法相、名词和概念的差别。
最后一部分有十六卷,叫做“摄事分”,概括性地收录了三藏经典中众多重要的事件和义理。
就初分中有十四段,虽复明十七地,而合有寻等三地为一。合有心、无心二地为一故。谓第一卷初半是五识身相应地。从第一卷半并第二、第三卷合二卷半是意地。次七卷是有寻等三地。次二卷半是三摩呬多地。次第十三卷中一纸余是非三摩呬多地。次第十三卷中一纸许是有心、无心二地。次第十三卷中及第十四、十五合二卷半是闻所成地。次四卷是思所成地。次一卷是修所成地。从第二十一至第三十四半卷合十三卷半是声闻地。次第三十四卷中后半卷是独觉地。从第三十五至第五十卷半合十五卷半是菩萨地。次第五十卷中二纸余是有余依地。次后两纸余是无余依地。
在《瑜伽师地论》的初分中,总共有十四段内容。虽然讲的是十七个“地”,但其中把“有寻有伺地”、“无寻唯伺地”、“无寻无伺地”这三个地合在一起算作一段,又把“有心位地”和“无心位地”这两个地合在一起算作一段,所以一共是十四段。具体来说:第一卷的前半部分,讲的是“五识身相应地”。从第一卷后半部分开始,加上第二卷、第三卷,一共两卷半的内容,讲的是“意地”。接下来的七卷,讲的是“有寻有伺地”等三个地。再接下来的两卷半,讲的是“三摩呬多地”。第十三卷中有一页多的内容,讲的是“非三摩呬多地”。第十三卷中还有大约一页的内容,讲的是“有心位地”和“无心位地”。第十三卷的剩余部分,加上第十四卷、第十五卷,一共两卷半,讲的是“闻所成地”。接下来的四卷,讲的是“思所成地”。接下来的一卷,讲的是“修所成地”。从第二十一卷到第三十四卷前半部分,一共十三卷半,讲的是“声闻地”。第三十四卷的后半卷,讲的是“独觉地”。从第三十五卷到第五十卷前半部分,一共十五卷半,讲的是“菩萨地”。第五十卷中有两页多的内容,讲的是“有余依地”。最后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