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时期——辽
西元十世纪末,当时称为北方燕云十六州,包括房山地区,归由契丹统治,并于西元九四七年,辽大同元年,太宗耶律德光建国号大辽。辽建国后,大力吸取中原汉族文化,佛教也在鼓励之列。在辽代,除刊行足以与北宋官版开宝藏媲美的《契丹大藏经》外,房山石经事业也得到了继续发展。
十世纪末期,当时被称为燕云十六州的北方地区——包括房山在内——正处于契丹人的统治之下。公元947年,辽太宗耶律德光改国号为“大辽”,建立了辽朝。辽国建立后,积极吸收中原的汉族文化,佛教也受到朝廷的推崇。在辽代,不仅刊印了足以与北宋《开宝藏》相媲美的《契丹大藏经》,房山石刻佛经的事业也得以延续发展。
辽代房山石经的续造,始于圣宗,其后兴宗、道宗继之,对刻石经尤为热衷,至天祚帝时尚维持不断。
辽代房山石经的续刻工程,从圣宗皇帝开始,后来兴宗、道宗继续推进,这两位皇帝对刻造石经特别热心,到天祚帝时期这项事业仍然持续不断。
辽初,云居寺得到保护,穆宗应历年间,在寺主谦讽的倡导下结「千人邑会」,筹集经费,大修云居寺,对石经的保护起了很大的作用。据应历十五年(西元九六五年)王正所撰之《重修范阳白带山云居寺碑》(碑额题「重修云居寺壹千人邑会之碑」)云:
辽代初期,云居寺得到朝廷保护。穆宗应历年间,在寺主谦讽的倡导下,成立了"千人邑会"组织,筹集资金大规模修缮云居寺,这对保护石经起到了重要作用。根据应历十五年(公元965年)王正所撰《重修范阳白带山云居寺碑》(碑额题为"重修云居寺壹千人邑会之碑")记载:
「云居寺之东一里有高峰,峰之上千余步有九室,室之内有经四百二十万言。……原夫静琬之来也,以人物有否泰,像教有废兴。传如来心成众生性者,莫大于经;勒灵篇儆来刼者,莫坚于石,石经之义远矣哉!……寺主谦讽和尚,……见风雨之坏者,及兵火之残者,请以经金,遂有次序。……谦讽等同德经营,协力唱和,结一千人之社,合一千人之心,………无贫富后先,贵贱老少,施有定例,纳有常期。……故寺不坏于平地,经不堕于东峰。」
云居寺东边一里处有座高峰,登上山顶一千多步,可见九间石室,室内刻有经文四百二十万字……当年静琬大师来到此地,深知人世有盛衰,佛法有兴废。要传播如来智慧、成就众生佛性,没有比佛经更重要的;要让佛法警醒后世,没有比石刻更长久的方式——石刻佛经的意义何其深远!……寺主谦讽和尚目睹经石遭受风雨侵蚀与战火毁坏,便募集资金依次修缮。谦讽与志同道合者共同筹划,齐心协力组建千人社团,凝聚千人之志……无论贫富先后、贵贱老少,布施皆有定规,捐献皆按定期……因而寺庙不曾毁于平地,经版永存东峰之上。
谦讽主持云居寺期间有无刻造石经,今已不可知。明周忱《游小西天记》说:「至辽统和及金明昌之际,有沙门留公、顺公亦增刻之」。石经洞外拓片有辽统和十三年(西元九九五年)题记的《般若心经》残片四块,略可见辽圣宗时代续刻石经之一斑。
在谦讽法师主持云居寺期间,是否刻造过石经,现在已经无法考证。明代周忱在《游小西天记》中记载:"直到辽代统和年间和金代明昌年间,仍有留公、顺公等僧人增刻经碑"。石经洞外发现的拓片中,有四块带有辽统和十三年(公元995年)题记的《般若心经》残片,从中可以略窥辽圣宗时期续刻石经的情况。
关于辽圣宗、兴宗、道宗时期施助云居寺刻造石经事业的情况及所刻经数,在清宁四年(西元一〇五八年)赵遵仁所撰之《续镌成四大部经记》和天庆八年(西元一一一八年)志才所撰之《续秘藏石经塔记》中,有详细记载。赵遵仁《记》云:
关于辽圣宗、兴宗、道宗时期资助云居寺刻造石经的情况及所刻经书数量,在清宁四年(公元一〇五八年)赵遵仁所撰《续镌成四大部经记》和天庆八年(公元一一一八年)志才所撰《续秘藏石经塔记》中,都有详细记载。赵遵仁的《记》中说:
「我朝太平七年,会故枢密直学士韩公讳绍芳知牧是州。因从政之暇,命从者游是山,诣是寺,陟是峰。暨观游间,乃见石室内经碑,且多依然藏贮。遂召当时耆秀,询以初迹,代去时移,细无知者。既而于石室间取出经碑,验名对数。……乃知自唐以降,不闻继造。佛之言教,将见其废耶?公一省其事,喟然有复兴之叹,以具上事,奏于天朝。我圣宗皇帝,锐志武功,留心释典,既闻来奏,深快宸衷。乃委故瑜伽大师法讳可元提点镌修,勘讹刊谬,补缺续新,释文堕而复兴,梵匠废而复作。琬师之志,因此继焉。迨及我兴宗皇帝之绍位也,……常念经碑数广,匠役程遥,藉檀施则岁久难为,费常住则力乏焉办。重熙七年,于是出御府钱,委官吏贮之,岁析轻利,俾供书经镌碑之价,仍委郡牧相承提点。……」
我朝太平七年时,前任枢密直学士韩绍芳公担任本州长官。他在处理政务之余,带着随从游览这座山,来到这座寺院,登上了这座山峰。在观览途中,发现石室内存放着许多刻经石碑,依然完好地珍藏其中。于是召集当地年高德劭的长者,询问刻经的缘起,但因年代久远,无人知晓详细始末。随后从石室中取出经碑,核对经名清点数量……这才知道自唐朝以后,再无人继续这项功业。难道佛陀的言教,竟要就此湮没了吗?韩公了解到这些情况后,发出复兴佛法的慨叹,将此事详细奏报朝廷。我圣宗皇帝既重武功,又潜心佛法,闻奏后龙心大悦,便委任已故的瑜伽大师可元提点刻经事务,校正讹误,补缺续新,使濒临失传的经文重获生机,让解散的刻经匠人重新聚集。静琬大师的志愿,由此得以延续。待到兴宗皇帝继位后……常思刻经工程浩大,镌刻工期漫长,若仅靠信众布施难以持久,动用寺院积蓄又力量不足。重熙七年,特拨出皇室库银,委派官员设立专项基金,以每年产生的利息,支付写经刻碑的费用,并命地方长官相继负责提点事宜……
志才《记》云:
志才在《记》中写道:
「至大辽留公法师奏闻圣宗皇帝,赐普度坛利钱,续而又造。次兴宗皇帝,赐钱又造。相国杨公遵勗、梁公颖奏闻道宗皇帝,赐钱造经四十七帙,通前上石,共计一百八十七帙。」
到了辽朝,留公法师奏报圣宗皇帝,获得皇帝恩赐普度坛的资助款项,使刻经事业得以延续。后来兴宗皇帝又赏赐资金继续刻造。之后,相国杨遵勗、梁颖两位大臣启奏道宗皇帝,获赐经费镌刻四十七函经典,与先前已刻的经版合为一处,总计达一百八十七函。
由以上两碑记所述,可知最初对石经进行验名对数的是辽初涿州刺史韩绍芳。据赵遵仁《记》载,韩绍芳当时验了《正法念处经》一部全七十卷,《大涅槃经》一部全四十卷,《大华严经》一部八十卷,《大般若经》五百二十卷,合计碑二千一百三十条。就当时条件讲,韩绍芳对石经验名对数的工作是很艰巨的,但他也遗漏了许多经碑,与拓印实物的数目有很大出入。更重要的是韩绍芳将云居寺石经情况奏闻圣宗,促使了刻经事业的继续发展。志才《记》中说是「留公法师奏闻圣宗」,这可能是当时留公是云居寺住持,而当韩绍芳上奏本时,留公作为僧方代表,列名同奏上闻之故。总韩绍芳、留公主持所续刻之石经主要有:《大般若经》八十卷。《大宝积经》一部全一百二十卷。至此完成了所谓「四大部」经数。
根据这两块碑文的记载,可以知道最早对石经进行清点核验的是辽初涿州刺史韩绍芳。据赵遵仁的碑记所述,韩绍芳当时清点了《正法念处经》一部完整七十卷、《大涅槃经》一部完整四十卷、《大华严经》一部八十卷、《大般若经》五百二十卷,共计石碑二千一百三十条。以当时的条件来说,韩绍芳对石经进行清点核验的工作是十分艰巨的,但他也遗漏了许多经碑,与后来拓印实物的数目存在很大差距。更重要的是,韩绍芳将云居寺石经的情况禀报了圣宗皇帝,从而推动了刻经事业的延续发展。志才的碑记中提到是"留公法师奏闻圣宗",这可能是由于当时留公担任云居寺住持,当韩绍芳上奏时,留公作为僧界的代表,共同列名上奏的缘故。总体来看,韩绍芳和留公主持续刻的石经主要包括:《大般若经》八十卷,《大宝积经》一部完整一百二十卷。至此完成了所谓"四大部"经典的刻造。
之后,在道宗大安年间又有名僧通理续刻石经四十四帙,计碑四千八十片。上述志才《记》云:
后来,在道宗大安年间,又有著名高僧通理大师继续刻造石经四十四函,总计石碑四千零八十片。
「有故上人通理大师,缁林秀出,名实俱高,教风一扇,草偃八宏。……师因游兹山,寓宿其寺,慨石经未圆,有续造之念……。至大安九年正月一日,遂于兹寺开放戒坛,……所得施钱,乃万余镪,付门人见右街僧录通慧圆照大师善定,校勘刻石,石类印板,背面俱用,镌经两纸。至大安十年,钱已费尽,功且权止,碑四千八十片,经四十四帙。」
有位已故的高僧通理大师,在僧众中卓然出众,声望与德行都很崇高,他弘扬的教法如春风拂过,令八方众生如草般顺服。……大师游历此山时,曾寄宿于云居寺,见石经尚未刻完,便生起续造的心愿……。到了大安九年正月初一,他就在这座寺院开设戒坛,……所得布施钱财达万余贯,交给弟子——现任右街僧录通慧圆照大师善定,负责校勘并刻石。石板类似印版,正反两面都利用起来,每片刻两页经文。到了大安十年,资金用尽,工程暂且停止,共刻成石碑四千零八十片,经文四十四函。
志才《记》末,详列通理所刻经名及帙号。通理所刻之佛典,与他以前所刻者有一很大不同。以前所刻多为大乘的经,而通理所刻则多为律和大乘论。如《大智度论》一百卷,《十地经论》十二卷,《佛地经论》七卷,《瑜伽师地论》一百卷,《显扬圣教论》二十卷,《大乘阿毘达磨集论》七卷,《成唯识论》十卷,《大乘起信论》一卷,《摩诃衍论》十卷等。由此可见,通理刻经是很有计划的,他补前人所刻之缺,使大乘经、律、论三藏完备。通理刻成这些石经后,大概石经山上各室已满,一时无处贮藏,暂置山下。据志才《记》述,通理入寂后,他的门人善锐,「念先师遗风不能续扇,经碑未藏,或有残坏,遂与定师(善定)共议募功。至天庆七年(西元一一一七年),于寺内西南隅,穿地为穴,道宗皇帝所办石经大碑一百八十片,通理大师所办石经小碑四千八十片,皆藏瘗地穴之内。上筑台砌砖,建石塔一座,刻文标记,知经所在。」这座标记经碑所在的云居寺南塔,后人即称之为「压经塔」。
在志才的《记》结尾,详细列出了通理所刻的经书名称和编号。通理所刻的佛教典籍,与他之前所刻的经典有很大不同。之前刻的多是大乘的经部,而通理所刻则主要是律部和大乘论部。例如《大智度论》一百卷、《十地经论》十二卷、《佛地经论》七卷、《瑜伽师地论》一百卷、《显扬圣教论》二十卷、《大乘阿毗达磨集论》七卷、《成唯识论》十卷、《大乘起信论》一卷、《摩诃衍论》十卷等。由此可见,通理刻经是很有计划的,他补全了前人所缺刻的部分,使大乘经、律、论三藏得以完备。
通理刻成这些石经后,大概因为石经山上各藏经洞都已存满,一时没有地方存放,就暂时安置在山下。根据志才《记》记载,通理圆寂后,他的弟子善锐"感念先师遗风不能延续,经碑尚未妥善收藏,恐有残损毁坏",便与定师(善定)共同商议募集功德。到天庆七年(公元1117年),在云居寺西南角挖掘地穴,将道宗皇帝主持刻造的一百八十片大石碑,以及通理大师主持刻造的四千零八十片小石碑,全部埋藏于地穴之中。在地穴上方修筑台基、砌砖建塔,建造石塔一座,刻文标记,使后人知晓经藏所在。这座标记经碑所在地的云居寺南塔,后人就称之为"压经塔"。
通理之后,辽代续刻石经事业并未停止。通理的弟子善伏,从天祚帝干统七年(西元一一〇七年)开始续造,一直到保大元年(西元一一二一年)。其间得到辽「故守太保令公陈国别胥」的施助,共刻石经十三帙,一百多卷。后来金天眷三年(西元一一四〇年)玄英及其俗弟子史君庆刻《镌葬藏经总经题字号目录》的二十七帙中,其前十三帙石经即是辽天祚帝年间所刻的。
通理法师之后,辽代刻造石经的事业并未停止。他的弟子善伏,从天祚帝乾统七年(公元1107年)开始继续刻经,一直到保大元年(公元1121年)。这期间得到辽国"故守太保令公陈国别胥"的资助,共刻成石经十三函,一百多卷。后来到金朝天眷三年(公元1140年),玄英法师和他的在家弟子史君庆刻制《镌葬藏经总经题字号目录》所载的二十七函经文中,前面十三函石经就是辽天祚帝时期所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