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发菩提心破诸魔经卷上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
如是我闻：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精舍，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并诸菩萨摩诃萨众而共集会。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以及很多大菩萨们在一起。
是时王舍大城有迦叶氏大婆罗门住在彼城，而忽一时于夜梦中见此阎浮提世界有其千叶广大莲华，七宝庄严清净可爱，而彼华中有大月轮，洁白圆满周匝光明炽盛照耀。彼婆罗门于其梦中得见是相，心大欢喜适悦庆快。从梦觉已作是思惟：「我闻沙门瞿昙是大智者，诸有智人无能过上，善巧方便大慧具足，我宜往彼请问其相。」
那时，在王舍大城里住着一位迦叶氏的大婆罗门。有一天夜里，他忽然梦见整个阎浮提世界中出现了一朵有千片花瓣的巨大莲花。这朵莲花装饰着七种宝物，既清净又美好，让人非常喜欢。更奇特的是，莲花中间有一轮大月亮，洁白圆满，周身散发着明亮的光芒，照耀着四方。这位婆罗门在梦中看到这样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欢喜和快乐，感到非常舒畅和庆幸。他从梦中醒来后，心里想道：「我听说那位叫瞿昙的修行人是一位有大智慧的人。所有有智慧的人没有谁能超过他，他的善巧方便智慧也非常圆满。我应该到他那里去，请教他这个梦境的含义。」
时婆罗门作是念已，过于夜分至明旦时，诣迦兰陀竹林精舍佛世尊所，到已头面礼世尊足，合掌恭敬，如梦所见具以白佛。
那时，这位婆罗门心里想着这件事，等过了夜晚，天刚亮的时候，他就来到了迦兰陀竹林精舍，到了佛陀那里。到了以后，他用头脸碰触佛陀的脚，行了顶足礼，然后恭敬地合掌，把梦里见到的一切都详细讲给了佛陀听。
尔时世尊告婆罗门言：「如汝所梦是吉祥相。婆罗门！汝今当知，若人梦中见四种相者，皆是最上吉祥胜相。何等为四？一者、白莲华。二者、白伞盖。三者、月轮。四者、佛像。若见如是四种相者，当知必得最上大利。」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曰：
那时，世尊对婆罗门说：“你梦到的那些都是好兆头。婆罗门！你要知道，如果一个人在梦里看到四种景象，那都是最好、最吉祥的迹象。哪四种呢？第一种，白莲花；第二种，白伞盖；第三种，月轮；第四种，佛像。如果看到这四种景象，那就知道这个人一定能得到最大的好处。”接着，世尊为了再次强调这个意思，又念了一首偈子：
「梦中若见莲华相， 及白伞盖皆吉祥；
或见清净大月轮， 梦者当获最上利。
又复若见佛形像， 是相最上中最胜；
斯人一切所爱敬， 当能成就诸功德。」
梦见莲花，那是好兆头；白伞盖也是吉祥的。 要是看见清净的大月亮，做梦的人肯定能获得大好处。 还有，若是看见佛的模样，这个景象是最顶级的、最殊胜的。 这样的人会被所有人喜爱和尊敬，能修成很多功德。
尔时婆罗门复白佛言：「世尊！何等名为最上大利？佛以何缘作如是说？」
那时婆罗门又问佛说：“世尊！什么样叫做最大的好处呢？佛又因为什么因缘这样讲？”
尔时世尊即以伽陀答婆罗门曰：
那时，世尊用偈颂对婆罗门说：
「我今为说彼大利， 汝婆罗门当谛听；
若人能发菩提心， 成二足尊名大利。
转轮圣王位尊胜， 统四大洲而自在；
若有众生乐成就， 应当发起菩提心。
帝释天主胜福报， 三十三天中自在；
若有众生乐成就， 应当发起菩提心。
欲、色、无色三界中， 彼彼福报皆增胜；
若有众生乐成就， 应当发起菩提心。
所有众生界无边， 如其所应善化度；
若有广为利乐者， 应当发起菩提心。
世间所有大医王， 普能疗治一切病；
若有众生乐成就， 应当发起菩提心。
作大光明现世间， 一切暗冥皆照耀；
若有众生乐成就， 应当发起菩提心。
虽复生于三界中， 断除一切颠倒行；
若有众生乐出离， 应当发起菩提心。
所有烦恼等诸障， 及余一切不善法；
若有众生乐除断， 应当发起菩提心。
所有三界诸结使， 随所造作为魔摄；
若有众生乐除断， 应当发起菩提心。
若能调伏于无明， 一切爱网悉能断；
若有众生乐出离， 应当发起菩提心。
彼贪爱法若断除， 一切垢染皆清净；
若有众生乐出离， 应当发起菩提心。
所生族氏及色力， 愚人持彼生憍倨；
若有众生乐除断， 应当发起菩提心。
愚执我见、寿者见， 于自善利生憍倨；
若有众生乐除断， 应当发起菩提心。
于诸色法生憍倨， 从染爱生过失大；
若有众生乐除断， 应当发起菩提心。
多闻持戒及修行， 愚人恃以生憍倨；
若有众生乐除断， 应当发起菩提心。
住阿兰若行乞食， 于如是事生憍倨；
若有众生乐除断， 应当发起菩提心。
应供自在具神通， 恃己尊胜生憍倨；
若有众生乐除断， 应当发起菩提心。
愚痴执着我人相， 恃彼我相生憍倨；
若有众生乐除断， 应当发起菩提心。
现在未来佛世尊！ 尊重恭敬而获福；
若有众生乐斯利， 应当发起菩提心。
诸佛出兴于世间， 转大法轮普化度；
若有众生乐听受， 应当发起菩提心。
一切恶法断所断， 一切善法修所修；
若有众生乐成就， 应当发起菩提心。
诸修道者修梵行， 由是得证无漏道；
若有众生乐成就， 应当发起菩提心。
我所宣说无常法， 各各于身自观察；
若有众生乐了知， 应当发起菩提心。
我说有漏行皆苦， 智者见苦而生厌；
若有众生乐出离， 应当发起菩提心。
我为有情广宣说， 当知一切法无我；
若有众生乐通达， 应当发起菩提心。
宣说涅盘寂灭法， 证悟无上大菩提；
若有众生乐成就， 应当发起菩提心。
我所称赞菩提心， 汝婆罗门恭敬闻；
如闻深信能发心， 乃名修行菩提者。」
我现在跟你说说能带来巨大利益的事，你这位婆罗门要好好听着：如果有人能生起觉悟的心，成为最尊贵的佛陀就能获得巨大利益。
转轮圣王的地位尊贵殊胜，统治四大洲自由自在；如果有众生喜欢成就这种福报，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帝释天王福报殊胜，在天界三十三重天自由自在；如果有众生喜欢成就这种福报，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在欲望、物质、精神这三界之中，每层境界的福报都更加殊胜；如果有众生喜欢成就这种福报，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所有众生数量多得无边无际，应当根据各自的情况来善巧度化他们；如果有人想广泛地利益他人，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世间所有的大医生都能普遍治疗一切疾病；如果有众生喜欢成就这种能力，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就像在世间发出大光明，照亮一切黑暗阴霾；如果有众生喜欢成就这种境界，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虽然还是生活在三界中，但能断除一切颠倒错误的行为；如果有众生喜欢出离烦恼，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所有的烦恼和各种障碍，以及其他一切不好的事情；如果有众生喜欢断除它们，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三界中所有的烦恼束缚，随着所做的一切都被魔鬼所控制；如果有众生喜欢断除它们，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如果能降伏无明愚痴，一切爱欲的罗网都能斩断；如果有众生喜欢出离烦恼，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那贪婪爱欲一旦断除，所有污垢染着都会变得清净；如果有众生喜欢出离烦恼，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出生的种姓和身体力量，愚痴的人抓住这些就生起傲慢；如果有众生喜欢断除傲慢，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愚痴地执着自我见解、寿命见解，对自己的善行利益生起傲慢；如果有众生喜欢断除傲慢，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对种种色相生起傲慢，从染污爱欲中产生的过失很大；如果有众生喜欢断除傲慢，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广泛听闻、持守戒律和修行，愚痴的人依赖这些而生起傲慢；如果有众生喜欢断除傲慢，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住在寂静处托钵乞食，对这种事生起傲慢；如果有众生喜欢断除傲慢，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受人供养、自在逍遥、拥有神通，依仗自己尊贵殊胜而生起傲慢；如果有众生喜欢断除傲慢，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愚痴地执着我和他人的表象，依仗这些表象而生起傲慢；如果有众生喜欢断除傲慢，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对现在和未来的佛陀世尊重敬供养就能获得福报；如果有众生喜欢这种利益，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诸佛出现在世间，转动大法轮普遍度化众生；如果有众生喜欢听闻接受佛法，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一切恶法要断除应当断除，一切善法要修行应当修行；如果有众生喜欢成就这些，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所有修道的人修持清净行，由此能证得没有烦恼的正道；如果有众生喜欢成就这些，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我讲说的无常变化之法，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身上观察体验；如果有众生喜欢了悟明白，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我说有烦恼的行为都是痛苦的，有智慧的人看到痛苦就会生起厌离；如果有众生喜欢出离烦恼，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我为众生广泛宣说，要知道一切法都没有一个实在的自我；如果有众生喜欢通达这个道理，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宣说涅槃寂静寂灭的方法，证悟最高觉悟的大智慧；如果有众生喜欢成就这些，就应该发心追求觉悟。
我称赞的这个觉悟之心，你这位婆罗门要恭敬听闻；听到后能深信并且发心去做，这才叫做修行觉悟的人。
尔时婆罗门闻佛宣说是伽陀已，即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发菩提心者，是人当得几数福蕴？」
那时，有一位修道的婆罗门听了佛陀讲的这段偈颂后，就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有人起了追求觉悟的心，这个人能获得多少种福德积蓄呢？」
尔时世尊复以伽陀答婆罗门曰：
这时，世尊用一首偈颂回答婆罗门说：
「正使一切众生类， 普集此佛世界中，
一一修持净戒行， 悉能安住戒学地，
而彼福蕴量无边， 于诸福中为最上，
若人能发菩提心， 十六分中不及一。
正使一切众生类， 普集此佛世界中，
一一发生净信心， 悉能安住信行地，
而彼福蕴量无边， 于诸福中为最上，
若人能发菩提心， 十六分中不及一。
正使一切众生类， 普集此佛世界中，
一一修习妙法门， 悉能安住法行地，
而彼福蕴量无边， 于诸福中为最上，
若人能发菩提心， 十六分中不及一。
正使一切众生类， 普集此佛世界中，
广修须陀洹行法， 悉住须陀洹果位，
而彼福蕴量无边， 于诸福中为最上，
若人能发菩提心， 十六分中不及一。
正使一切众生类， 普集此佛世界中，
广修斯陀含行法， 悉住斯陀含果位，
而彼福蕴量无边， 于诸福中为最上，
若人能发菩提心， 十六分中不及一。
正使一切众生类， 普集此佛世界中，
广修阿那含行法， 悉住阿那含果位，
而彼福蕴量无边， 于诸福中为最上，
若人能发菩提心， 十六分中不及一。
正使一切众生类， 普集此佛世界中，
广修阿罗汉行法， 悉住阿罗汉果位，
而彼福蕴量无边， 于诸福中为最上，
若人能发菩提心， 十六分中不及一。
若人于此佛世界， 广集上妙旃檀香，
造佛塔寺胜庄严， 高广等彼须弥量，
如是福蕴亦无边， 于诸福中为最上，
若人能发菩提心， 十六分中不及一。
又若造立诸佛塔， 如是分量所应作，
随所作已广庄严， 是诸众生胜果报，
而彼福利广无边， 于诸福中为最上，
若人能发菩提心， 十六分中不及一。
又若一切众生类， 假使住寿满一劫，
以诸乐具施众生， 随众生意使圆满，
如是福蕴量无边， 于诸福中为最上，
若人能发菩提心， 十六分中不及一。
我所宣说如是等， 一一皆为最上法；
若有众生忻乐者， 当求菩提寂静果。
住是果者得大利， 无比无等最尊胜；
是故若人闻此法， 应当尊重正慧行。
广修如是福蕴者， 速证无上大菩提。」
就算世间所有众生，全都聚集在佛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认真修持清净的戒律，稳稳地安住在修戒的层次上，这样的福报虽然无法估量，在所有福报中算是最殊胜的，但跟发菩提心的人相比，连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就算世间所有众生，全都聚集在佛的世界里，每个人都生起了清净的信心，稳稳地安住在修信的层次上，这样的福报虽然无法估量，在所有福报中算是最殊胜的，但跟发菩提心的人相比，连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就算世间所有众生，全都聚集在佛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学习微妙的佛法，稳稳地安住在修法的层次上，这样的福报虽然无法估量，在所有福报中算是最殊胜的，但跟发菩提心的人相比，连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就算世间所有众生，全都聚集在佛的世界里，广泛修习能证得须陀洹果的佛法，稳稳地住在须陀洹果位上，这样的福报虽然无法估量，在所有福报中算是最殊胜的，但跟发菩提心的人相比，连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就算世间所有众生，全都聚集在佛的世界里，广泛修习能证得斯陀含果的佛法，稳稳地住在斯陀含果位上，这样的福报虽然无法估量，在所有福报中算是最殊胜的，但跟发菩提心的人相比，连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就算世间所有众生，全都聚集在佛的世界里，广泛修习能证得阿那含果的佛法，稳稳地住在阿那含果位上，这样的福报虽然无法估量，在所有福报中算是最殊胜的，但跟发菩提心的人相比，连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就算世间所有众生，全都聚集在佛的世界里，广泛修习能证得阿罗汉果的佛法，稳稳地住在阿罗汉果位上，这样的福报虽然无法估量，在所有福报中算是最殊胜的，但跟发菩提心的人相比，连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如果有人在佛的世界里，大量收集最好的旃檀香，用来建造庄严的佛塔和寺庙，让它又高又大跟须弥山一样，这样的福报也是无法估量，在所有福报中算是最殊胜的，但跟发菩提心的人相比，连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另外，如果有人建造各种佛塔，按照该做的方式去建，建好后把佛塔装饰得庄严漂亮，作为善男信女的殊胜果报，这样的福报利益也是广大无边，在所有福报中算是最殊胜的，但跟发菩提心的人相比，连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再拿一切众生来说，假如他们能活满一劫那么久，并把各种舒服享乐的东西布施给众生，让每一个都心满意足，这样的福报虽然无法估量，在所有福报中算是最殊胜的，但跟发菩提心的人相比，连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我在这里所说的这些法，每一个都是最高深的真理。如果有众生喜欢这些法，就应当去追求觉悟后那种宁静自在的境界。达到这种境界的人会得到巨大的好处，这种好处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是最尊贵、最殊胜的。所以如果有人听到这样的法，就应该尊重并且按照真正的智慧去行动。谁要是能广泛修持这福报佛法，就能很快证得无上圆满的觉悟。
尔时婆罗门闻佛世尊如是称赞菩提心已，即白佛言：「世尊！我于菩提心中无少法可转。」佛告婆罗门言：「如是如是！婆罗门！若人发菩提心者，实无法可转。何以故？婆罗门！当知菩提有其三种。何等为三？所谓：声闻菩提、缘觉菩提、无上菩提。
那时，婆罗门听佛世尊这样称赞菩提心后，就对佛说："世尊！我在菩提心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东西可以转变。"佛告诉婆罗门说："是的，是的！婆罗门！如果有人发起菩提心，确实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转变。为什么这么说？婆罗门！你要知道，菩提有三种。哪三种？就是：声闻的觉悟、缘觉的觉悟、还有无上的觉悟。"
「此中何名声闻菩提？婆罗门！谓若有人虽发菩提心，但乐自利不乐利他，于利他心不能发起、不能修持、不能趣入、不能安住，于此经法不乐听受，亦复不能为他宣说，于后生中而不受身断去来想，亦不能得平等正智，于现生中乐求解脱。婆罗门！以是义故名为声闻菩提。
婆罗门啊，那什么叫做“声闻菩提”呢？就是指有人虽然发了求觉悟的心，但只要自己喜欢得到好处、不喜欢帮助别人。这种人发不起帮助别人的心，不肯去修行、也走不进去、待不住。对这部经的法义，他不爱听、不爱接受，也不能给别人讲。他想的是下一辈子不再投胎受身，把来来去去的念头断掉，也得不到那种平等正确的智慧。他只希望在现在这一生里早点解脱。婆罗门啊，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叫它“声闻菩提”。
「又复何名缘觉菩提？谓若有人虽发菩提心，于大乘法不乐修习而不记念，亦复自利趣求果证不乐利他，于利他心不能修持、不能趣入、不能安住，于此经法不乐听受，亦不为他宣说教示，不能安住平等正智，但起心念观诸缘法，随所观察而得解脱。婆罗门！以是义故名为缘觉菩提。
“什么是缘觉菩提呢？就是说，有人虽然发了求觉悟的心，但对大乘佛法没有兴趣去学习和记住，只想着自己修成正果，不想帮助别人。对帮助别人的心思，不能认真去做，不能真正投入，也不能安住在那种状态里。对这部经书不喜欢听也不愿意接受，也不肯讲给其他人听，不能稳定在平等正确的智慧中。脑子里只想着观察种种因缘法则，跟着自己观察到的东西去找解脱。婆罗门！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叫做缘觉菩提。”
「又复何名无上菩提？谓若有人，自能发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复劝他人发如是心，于此经法自所听受修习记念，复为他人广说其义，于轮回身不生厌倦，乐欲利乐一切众生，住平等智自解脱已，欲令一切众生皆得解脱，自利利他得安隐乐，以己善利普施一切天人大众。婆罗门！以是义故，名为无上菩提；修是行者名为菩萨乘人。
又怎么叫做“无上菩提”呢？就是说，如果有人自己能生起追求最高觉悟的那颗心，然后还劝别人也生起这样的心。对这部经法，自己不仅认真听受、勤奋修习、反复记念，还为其他人详细讲解其中的道理。面对轮回的生命，不会厌倦或逃避，而是心甘情愿地去帮助一切生命，让他们得到好处和快乐。自己安住在平等的智慧中，得到解脱后，又想帮助所有生命都得到解脱——既让自己受益，也让别人受益，一起过上安稳快乐的日子。用自己积累的善行功德，普遍布施给天上人间的所有众生。婆罗门啊！因为这个原因，它才叫作“无上菩提”；修这样的法门的人，就叫作菩萨乘的人。
「婆罗门！汝今当知，佛语谛诚无有虚妄，如我所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最上义，若离此大菩提心而发声闻、缘觉心者，不能利他，终不得至大涅盘界。何以故？而彼声闻、缘觉自所利己不复生起利他胜行，以是缘故，不能具足诸佛法分，虽发菩提心而自谓解脱，彼菩提心亦不能得利他果报。婆罗门！若人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自于他皆悉平等，以自所利欢喜布施，即以此心普摄世间一切众生，乃为世间最上大利，亦名世间善调御者。如是即能住平等智，最上最胜不可思议。婆罗门！此即名为大菩提心，汝当如是如实了知」。
婆罗门，你现在要知道：佛说的话真实不虚，没有一句假话。我所说的“无上正等正觉心”是最高最深的道理。如果一个人离开这个伟大觉悟的心，只去追求声闻乘或缘觉乘那样的修行，那他就不能利益别人，最终也到不了涅槃的境界。为什么呢？因为声闻和缘觉修行，只想着自己得解脱，不再发起帮助别人的高尚行为，所以不能具备成佛应有的所有品质。即使有时候他们说自己也发了菩提心，自认为解脱了，但这个心也得不到利益别人的结果。
婆罗门啊，如果有人能发起“无上正等正觉心”，那么他对自己和别人都一视同仁，用自己的好处欢喜地布施给别人，并用这种心去感化世间所有的众生。这样他就成了世上最大的利益者，也可以称为世间最好的调御师。这样的人就能安住在平等智慧中，这是最高、最殊胜、不可思议的。
婆罗门，这就叫做“大菩提心”，你应该这样真实地明白它。
尔时婆罗门白佛言：「世尊！佛说解脱，云何有其种种相耶？」
那时，有位婆罗门问佛说：“世尊！您说的解脱，为什么会有各种不同的样子呢？”
佛言：「婆罗门！声闻、缘觉、如来解脱无种种相。婆罗门！譬如有人乘三种兽欲诣宝所，虽所履道随有差别，彼所向处而无有异。其三兽者谓：驴、马、象。彼驴乘者力势羸劣，由此因缘，是人虽至宝所，不能以其珍宝广施众生，但乐自利取证涅盘；彼马乘者轻利快捷，由彼力故，是人虽至宝所，亦复不能以其珍宝广施众生，但与众生作净福田；彼象乘者行步平正勇健多力，由彼力故，是人得至一切宝聚广大城中，至彼城已即作是念：『三乘珍宝皆于此出，我当以此无量珍宝，普施无边一切众生，广为众生作大利乐。』婆罗门！三乘行人修三乘法，亦复如是。彼驴乘者即声闻乘；彼马乘者即缘觉乘；彼象乘者即是大乘。汝今当知，彼三乘道虽种种相，所证涅盘、所得解脱，无种种相亦无差别。
佛陀说：“婆罗门啊！声闻、缘觉、如来这三种解脱方式，虽然名称不同，但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也没有不同的外在形式。婆罗门！比如有人骑着三种不同的动物想去宝藏所在的地方，虽然他们走的路各不相同，但他们最终想去的地方却是一样的。这三种动物是：驴、马、大象。骑驴的人力气很小，速度慢，所以这个人虽然也到达了宝藏地，却不能把宝藏拿来广泛地布施给其他人，只能自己享受好处，追求自己的解脱；骑马的人轻快灵敏，速度快，所以这个人虽然也到了宝藏地，同样不能把宝藏拿来广泛地布施给其他人，但能给其他人做一块干净的福田，让别人从他那里得到好处；骑大象的人脚步平稳，勇敢强壮，力气大，所以这个人能到达一个装满各种珍宝的大城市，到了那里之后，他心想：‘三种交通工具的珍宝都是从这儿出来的，我要用这无数的珍宝，普遍布施给无边无际的所有众生，给所有众生带来巨大的好处和快乐。’婆罗门！修三种乘法门的修行人，也是这样的道理。骑驴的人就代表声闻乘；骑马的人就代表缘觉乘；骑大象的人就代表大乘。你现在应该知道，这三种修行方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一样，但它们最终证悟的境界、得到的解脱，在本质上没有任何不同，也没有任何区别。”
「婆罗门！又如世间有三士夫，俱欲过渡一深大河。彼第一人依一小叶浮水而渡；彼第二人而胜于前，依其板木浮水而渡；彼第三人又复胜前，乘以大船与多人众，安隐而渡得至彼岸，此复犹如世间长子，使其父母无所防护，于一切处离诸忧恼。婆罗门！彼第一人依叶而渡者，当知即是声闻乘人；彼第二人依其板木而得渡者，当知即是缘觉乘人；彼第三人乘船得渡者，当知即是菩萨乘人，自所得度复度他人。婆罗门！是故当知，彼三乘人所修行法虽种种相，而声闻、缘觉及彼如来所证涅盘无种种相。」
婆罗门！比如世间有三个人，都想渡过一条大河。第一个人靠一片小叶浮在水上过河；第二个人比第一个人强一些，靠一块木板浮在水上过河；第三个人又比前面两个强，乘坐一艘大船，带着许多人，安安稳稳地渡到了对岸。这就像世间的长子，让父母不用操心，处处都没有忧愁烦恼。婆罗门！那个靠叶子过河的人，要知道这就是声闻乘的修行人；那个靠木板过河的人，要知道这就是缘觉乘的修行人；那个坐船过河的人，要知道这就是菩萨乘的修行人，自己得到解脱也去帮助别人。婆罗门！所以要知道，这三类修行人所修的法门虽然各不相同，但声闻、缘觉和如来所证得的涅槃，并没有什么不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曰：
那时，世尊为了再次说明这个道理，用一首诗偈说道：
「三乘证涅盘， 同一涅盘法；
证道虽差别， 涅盘无二相。
三世一切佛， 得最上解脱；
如是等法眼， 正觉尊所说。
是最上法智， 出生诸方便；
诸有修行者， 应当如是学。」
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这三乘的人最终达到的圆寂境界，其实都通往同一个圆寂的真理。 虽然每个人走向觉悟的道路和方法不同，但圆寂的境界没有任何差别。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一切佛，都得到了最高层次的彻底解脱。 像这样的佛法真谛，就是正觉的世尊亲口所说的。 这是最高、最透彻的佛法智慧，从中诞生了各种修行方法。 所有正在修行的人，都应该这样去学习和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