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師利菩薩問菩提經論卷上(一名伽耶山頂經論)
天亲菩萨造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见诸众生烦恼缚， 起菩提愿为救拔，
如是正觉慈悲尊， 顶礼造论释经故。
我论能尽烦恼怨， 救护诸有断恶道，
如是二种最胜利， 一切外道论中无。
看到众生被烦恼束缚， 我发下觉悟的宏愿去救度他们。 怀着这样正觉与慈悲的尊贵心念， 我顶礼著述此论来解释经典。
我的论述能除尽烦恼怨敌， 拯救众生脱离恶道轮回。 这两种殊胜功德， 是所有外道理论都不具备的。
此修多罗所摄有九分：一、序分；二、所应闻弟子成就分；三、三昧分；四、能观清净分；五、所观法分；六、起分；七、说分；八、菩萨功德势力分；九、菩萨行差别分。
这部经典包含九个部分：一、序言部分；二、听闻者应具备的弟子条件部分；三、禅定境界部分；四、能观照的清净心部分；五、所观照的真理部分；六、修行发起部分；七、教法宣说部分；八、菩萨功德力量部分；九、菩萨修行差别部分。
如是我闻：一时婆伽婆住伽耶城伽耶山顶塔初得菩提，与大比丘众满足千人俱，其先悉是辫发梵志，应作已作所作已办，弃舍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得解脱，一切心得自在、已到彼岸，皆是阿罗汉。诸菩萨摩诃萨无量无边，皆从十方世界来集，有大威德，皆得诸忍、诸陀罗尼、诸深三昧，具诸神通。其名曰：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香象菩萨、勇施菩萨、勇修行智菩萨等而为上首。如是诸菩萨摩诃萨，其数无量。并诸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大众围绕。
我亲自听到这样说：有一次，世尊住在伽耶城的伽耶山顶，刚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不久，与一千位大比丘众在一起。这些比丘原本都是编发修行的婆罗门，已经完成了应修的功课，放下了重担，获得了自己的利益，断尽了一切烦恼束缚，以正确的智慧心得解脱，内心完全自在，已经到达彼岸，都是阿罗汉。还有无量无边的菩萨大众从十方世界前来集会，都具有大威德，证得各种安忍境界、总持法门和甚深禅定，具足种种神通。他们的名字是：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香象菩萨、勇施菩萨、勇修行智菩萨等作为上首。这样的菩萨大众数量无量。同时还有诸天、龙王、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等大众围绕在场。
论曰：如是我闻一时等，集法者语。住伽耶城者，示现所住处成就故。伽耶山顶者，示现彼形相大众行住处故。塔者，示现为彼能供养者兴供养故。初得菩提者，即彼成佛时故。与大比丘众者，以其大故；以不增不损故，满足千比丘。辫发梵志者，此明学无学比丘。是名听者成就。余者次说诸菩萨行差别。彼菩萨行有二种摄法所摄。何等为二？一者因摄；二者果摄。又伽耶山顶塔者，根本序分，以无量诸佛所住处故，示现彼处诸佛如来集故。此法门者，诸佛如来所摄护故。应闻此修多罗者，摄取成就，学无学其先悉是辫发梵志。
论中这样说：“如是我闻，一时……”这是结集经典者的叙述。“住伽耶城”是为了显示佛陀说法的地点已经具备因缘。“伽耶山顶”则是显示那里有适合大众修行居住的环境。“塔”表示能为虔诚供养者兴起供养的机缘。“初得菩提”就是指佛陀在那里成就佛道的时刻。“与大比丘众”指的是人数众多、不增不减、恰好满千人的比丘僧团。“辫发梵志”这里指的是有学与无学境界的比丘。这些就是听闻佛法的众生因缘圆满。接下来要分别解说菩萨修行的各种差别相。这些菩萨修行可以归纳为两种法门：一是因位所摄，二是果位所摄。再说伽耶山顶的塔，这是根本序分，因为那里是无量诸佛常住之处，显示诸佛如来都在那里聚集。这个法门受到诸佛如来的摄受护持。应当听闻此经的众生，都能获得摄受成就，那些有学无学的行者，原先都是辫发梵志。
又无学者有八种德。何等为八？一者所作毕竟，如经「应作已作」故。二者毕竟过于应作已作，如经「所作已办」故。三者远离三昧障，如经「弃舍重担」故。四者舍离所受重担，如经「逮得己利」故。彼重担者，所谓五阴。五者证涅槃，如经「尽诸有结」故。六者过三界，如经「正智心得解脱」故。七者依不颠倒受教修行，如经「一切心得自在已到彼岸」故，以善远离诸烦恼故。八者如实修行四如意足，如经「皆是阿罗汉」故。又阿罗汉者，能受信者所施物故，故名应供。又学有二种。何等为二？一者善毕竟持戒学道故；二者如心所求毕竟满足故。次说三昧分。
已经证得无学位的圣者具备八种功德。是哪八种呢？第一是完成了所有应修的修行，正如经文所说"应作的都已实践"。第二是彻底超越了需要修证的阶段，如经文所言"所作皆已圆满"。第三是消除了禅定的障碍，如经中"舍弃重担"所指示的。第四是卸下了身心重负，如经文"获得自身利益"所描述的——那重担就是指五蕴的束缚。
第五是证得了究竟涅槃，如经文"断尽一切烦恼结缚"所示。第六是超越三界轮回，如经中"以正确智慧使心得解脱"所开示的。第七是依循正见如法修行，如经文"一切心识得自在，已达彼岸"所阐明，因为已善巧远离所有烦恼。第八是如实修持四神足，如经文"皆是阿罗汉"所印证——阿罗汉意指堪受信众供养的圣者，故称应供。
关于有学位的修行者则有两种特质：其一是能究竟圆满地持戒修道；其二是能究竟达成心所求证的境界。接下来将解说三昧的修证要义。
经曰：尔时世尊独静无人，入于诸佛甚深三昧，观察法界。
那时世尊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周围没有人，他进入了所有佛陀都亲身体会过的、极其深刻的禅定状态，仔细观察那万物的真实本质。
论曰：入三昧观察者，示现非是思量境界故。又入三昧者，示现不同声闻辟支佛故。此明非声闻辟支佛境界故。已说三昧分。次说能观清净分。
说到进入禅定状态去观察，是为了表明这不是靠胡思乱想就能明白的境界。另外，进入禅定，也是要显示出跟那些听佛说法的小乘修行者以及自己觉悟的缘觉修行者不一样。这其实是在说明，这个境界根本不是小乘或者缘觉修行者的能力范围。上面已经把关于禅定的部分说清楚了。接下来要讲的是，能进行观察的那种清净境界的部分。
经曰：而作是念：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一切智慧，所作已办，除诸重担，度诸有险道，灭无明、得真明，拔诸箭、断渴爱，成法船、击法鼓、吹法螺、建法幢，转生死种、示涅槃性，闭塞邪道、开于正路，离诸罪田、示于福田。
佛经上说：他心里这样想：我已经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获得了全部的智慧，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卸下了所有的沉重负担，渡过了各种危险的生死之路，灭掉了无明黑暗，得到了真正的光明，拔掉了贪爱的毒箭，断除了干渴般的爱欲，造好了度化众生的法船，敲响了弘法的法鼓，吹响了觉悟的法螺，竖起了正法的旗杆，熄灭了轮回的种子，显示了涅槃的本性，堵住了邪道的大门，开辟了正路的方向，离开了让人造业的田地，指示了让人种福的田地。
论曰：能观清净者，示现已得菩提故，如经「而作是念：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得菩提者，示现胜彼声闻辟支佛证智故，如经「得一切智慧」故。彼得一切智慧者，有十七种。何等十七？一者本愿满足，如经「所作已办」故。二者舍离所取重担，如经「除诸重担」故。又重担者，所谓五阴。三者善断一切诸烦恼障，如经「度诸有崄道」故。四者善断一切智障，如经「灭无明」故。五者证如实妙法，如经「得真明」故。六者离一切邪箭，如经「拔诸箭」故。七者离诸颠，如经「断渴爱」故。八者成就出世间慧，如经「成法船」故。九者转妙法轮，如经「击法鼓」故。十者出无我妙声，善能降伏一切诸魔，如经「吹法螺」故。十一者善能降伏一切外道，如经「建法幢」故。十二者善断一切诸结因缘，如经「转生死种」故。十三者说世间出世间妙法，如经「示现涅槃性」故。十四者善能远离颠倒取相，如经「闭塞邪道」故。十五者转八圣道，如经「开于正路」故。十六者善能远离外道福田，如经「离诸罪田」故。十七者示现三宝福田，如经「示于福田」故。已说能观清净分。次说所观法分。
论里说：能观察清净境界，这是为了显示已经证得菩提的觉悟。就像佛经中说“心里想：我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一样。获得菩提，是为了显示他的智慧超过了声闻和辟支佛的证悟境界，就像佛经中说“获得了一切智慧”那样。
获得一切智慧的境界，可以分成十七种。这十七种是什么呢？
第一，根本愿望已经圆满实现，就像佛经中说的“该做的已经做完”。
第二，能够放下心中的沉重包袱，就像佛经中说的“卸下了各种重担”。这里说的“重担”，指的就是身体和精神这五种聚集。
第三，能把各种烦恼的障碍彻底断干净，就像佛经中说的“渡过了所有危险的道路”。
第四，能把所有智慧的障碍都彻底断除，就像佛经中说的“灭除了无明愚昧”。
第五，能够证得真实不虚的微妙佛法，就像佛经中说的“得到了真正的光明”。
第六，远离了所有错误的观念和邪见之箭，就像佛经中说的“拔掉了所有的箭”。
第七，远离了各种颠倒混乱的想法，就像佛经中说的“断除了贪婪的渴爱”。
第八，成就了超越世俗的大智慧，就像佛经中说的“造好了佛法的大船”。
第九，转动那美妙的佛法之轮，就像佛经中说的“敲响了佛法的大鼓”。
第十，传出没有“我”执的美妙声音，能够降伏一切各种魔障，就像佛经中说的“吹响了法螺”。
第十一，能降伏各种外道邪说，就像佛经中说的“树立了佛法的旗幡”。
第十二，能断除各种烦恼纠缠的因缘，就像佛经中说的“转化了生死轮回的种子”。
第十三，能说出世间和出世间的美妙道理，就像佛经中说的“示现了圆寂的境界”。
第十四，能远离颠倒执着的各种外在相状，就像佛经中说的“堵住了错误的道路”。
第十五，能够转向八种正道的方法，就像佛经中说的“打开了正确的道路”。
第十六，能远离外道的所谓福田，就像佛经中说的“远离了那些有罪的田地”。
第十七，能显示佛、法、僧这三宝的福田，就像佛经中说的“示现了真正的福田”。
以上已经说完了“能观察清净”这部分。下面接着说“所观察法”这部分。
经曰：我今当观彼法。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何等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者是所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
我现在要观察这个道理：是谁获得了无上正等正觉？用什么样的智慧得到了它？什么是被证悟到的无上正等正觉这个法门？
论曰：以何等人能证菩提？以何等智能证菩提？何者是所证菩提？观彼三法，于三世中虚妄分别无有实体。
什么人能够证得觉悟？用什么智慧去证得觉悟？所证得的觉悟究竟是什么呢？认真观察这三样东西，在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世之中，其实都是虚妄的分别，根本没有任何真实的实体存在。
经曰：为以身得、为以心得？若以身得，身则无知无觉，如草如木如块如影，无所识知，四大所造、从父母生，其性无常，假以衣服饮食卧具澡浴而得存立。此法必归败坏磨灭。
佛经上问：是靠着身体修行得到觉悟呢，还是靠着心修行得到觉悟？
如果说靠身体得到觉悟，那身体本身没有知觉、没有感觉，就跟草木、土块、影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这身体不过是地、水、火、风这四种元素组合而成的，是从父母生出来的，它的本性是无常变化的。平时要靠穿衣、吃饭、睡觉、洗澡才能勉强维持住。这种身体最后一定会衰败、毁坏、消失得干干净净。
论曰：经言「为以身得、为以心得」者，示现身心不证菩提故。此明何义？以离身心更无实者。如愚痴人虚妄分别，无有如是证菩提者故。以何等人能证菩提？彼法于三世中虚妄分别无实体者，以非身得菩提示现。有八种法示现彼身不证菩提。何等为八？一者无作者，如经「若以身得，身则无知无觉」故。二者虚妄取相成就，如经「如草如木如块如影」故。三者远离诸想，如经「无所识知」故。四者以诸因缘和合故生，如经「四大所造」故。五者体本不净，如经「从父母生」故。六者念不住，如经「其性无常」故。七者如危朽物不可常保，如经「假以衣服饮食卧具澡浴而得存立」故。八者体是不实，如经「此法必归败坏磨灭」故。已说非身得菩提示现。以何等人得菩提者，彼法于三世中虚妄分别无有实体。次说以何等智能证菩提。彼法于三世中虚妄分别无实体者，以非心得菩提示现。
佛经上说：“是身体得到了，还是心得到了？”这是在告诉我们，身体和心都不能真正证悟菩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道理是这样的：离开了身体和心，并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我”存在。就像那些愚痴的人，心里乱想一通，实际上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人在证菩提。那么，究竟是什么人能证悟菩提呢？那些关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虚妄分别，其实并没有真实的本体。佛经通过“不是身体得到菩提”来说明这一点。
有八种道理，表明身体无法证悟菩提。哪八种呢？
第一，身体自己没有造作的能力。佛经说：“如果靠身体得到菩提，身体是无知无觉的。”
第二，身体是虚妄地执着于外相才形成的。佛经说：“身体就像草、木头、土块、影子一样虚幻。”
第三，身体远离了各种真实的想法。佛经说：“身体并没有真正的认识能力。”
第四，身体是由各种条件和因素聚合才产生的。佛经说：“身体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构成。”
第五，身体的本源就不干净。佛经说：“身体是从父母那里生出来的。”
第六，念头不停留，身体也是无常的。佛经说：“身体的本性是无常的。”
第七，身体像快要腐烂的东西，没法永远保持。佛经说：“身体依靠衣服、饮食、床具、洗澡才能存活。”
第八，身体本质不真实。佛经说：“身体最终一定会毁坏、消灭、消失。”
以上讲的是“不是身体得到菩提”的道理。接着，到底是谁能得到菩提呢？那个“得菩提”的说法，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里都是虚妄的分别，并没有真实的本体。然后再说，到底靠什么智慧才能证悟菩提？这种关于三世虚妄分别的说法并没有实实在在的本体，佛经通过“不是心得菩提”来说明这个道理。
经曰：若以心得，心则如幻，从众缘生，无处无相、无物无所有。
如果心能被得到，那心就像幻象一样，是因各种条件产生的，没有具体位置，没有固定形态，也没有任何实质东西能抓住。
论曰：有六种法示现彼心不得菩提。何等为六？一者见颠倒法虚妄诳惑愚痴凡夫，如经「心则如幻」故。二者依善不善诸因缘生，如经「从众缘生」故。三者无定住处，如经「无处」故。四者虚妄分别取相实不可得，如经「无相」故。五者自性空，如经「无物」故。六者远行，如经「无所有」故。已说非心得菩提示现。以何等智得菩提者，彼法于三世中虚妄分别无有实体。次说何者是所证菩提？彼法于三世中虚妄分别无有实体。
这里解释说：有六种道理，能说明心不是“觉悟”的根源。哪六种呢？第一，心像虚幻的影子一样，因为愚痴平凡的人，看待事物的方式是颠倒错误的，被虚假的东西欺骗。就像经文里说的“心则如幻”。第二，心是跟着善和恶的各种条件、因缘才产生的，不是独立存在的。就像经文里说的“从众缘生”。第三，心没有固定安住的地方，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就像经文里说的“无处”。第四，心在虚妄地分别、执着各种表象，但那些表象其实根本得不到。就像经文里说的“无相”。第五，心的本质是空，没有任何实在的东西。就像经文里说的“无物”。第六，心跑得很远，无所不攀缘。就像经文里说的“无所有”。以上讲完了“心不是获得觉悟的根源”这个道理。接下来要问：那依靠什么样的智慧，才能得到觉悟呢？那个道理在过去、未来、现在三个时间里，其实都是虚妄分别，并没有真实的实体存在。接着要问：那所证得的觉悟，又是什么？那个觉悟在过去、未来、现在三个时间里，也是虚妄分别，并没有真实的实体存在。
经曰：菩提者但有名字，世俗故说。无声无色无成无行无入，不可见不可依，去来道断过诸言说，出于三界，无见无闻无觉无着无观，离戏论，无诤无示，不可观不可见，无向无字离言语道。
菩提，其实只是一个称呼，是为了顺从世俗的理解才这样说的。它既没有声音，也没有颜色，既不会形成，也不会有行为，更没法进入它。你看不见它，也依靠不了它。它超越了来和去的道路，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它。它完全超出了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它看不见、听不到、感觉不到、抓不住、也观察不着。它远离了一切虚构的幻想和争论，没有争执，也无法向人展示。它不能去观察，也看不见。它没有方向，也没有文字，完全超越了语言所能表达的范围。
论曰：经言「菩提者但有名字世俗故说」者，示现可证法但有名，用虚妄分别，其体无实故。彼但有名字，世俗故说。有二十三种。何等二十三？一者无事，如经「无声」故。二者过觉境界，如经「无色」故。三者诸法体空，如经「无成」故。四者离诸相，如经「无行」故。五者过一切世间凡夫境界，如经「无入」故。六者过识境界，如经「不可见」故。七者无可依处，如经「不可依」故。八者不生灭，如经「去来道断」故。九者过一切世间名字，如经「过诸言说」故。十者善不善行诸法不可得，如经「出于三界」故。十一者离见者，如经「无见」故。十二者过耳识境界，如经「无闻」故。十三者过意识境界，如经「无觉」故。十四者不住，如经「无着」故。十五者如虚空，如经「无观」故。十六者无为，如经「离戏论」故。十七者无诸患、离诸漏，如经「无诤」故。十八者过小智境界，如经「无示」故。十九者无量，如经「不可观」故。二十者他不能见，如经「不可见」故。二十一者内心无知，如经「无向」故。二十二者无物可见，如经「无字」故。二十三者不可说，如经「离言语」故。
这部论述说：佛经中讲“菩提”只是个称呼，是人们为了方便理解才这样叫的——这是为了说明，能觉悟到的真理本身只是个名字，是虚妄的分别心造出来的，它的本质其实什么都没有。之所以说它只是个名字，是顺着世俗的说法来讲的。这样的名字具体有二十三种表现。哪二十三种呢？
第一种，没有实际发生的事，就像经文里说的“没有声音”那样。
第二种，超越了思考的范围，就像经文里说的“没有颜色”那样。
第三种，一切事物本质上都是空的，就像经文里说的“没有成形的实体”那样。
第四种，远离一切外在表现，就像经文里说的“没有运行”那样。
第五种，超越所有凡夫俗子的认知世界，就像经文里说的“没有进入的路径”那样。
第六种，超越意识所能知道的范围，就像经文里说的“看不见”那样。
第七种，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就像经文里说的“无法依赖”那样。
第八种，没有产生也没有消失，就像经文里说的“来来去去的路都断了”那样。
第九种，超越世间所有名字和称呼，就像经文里说的“超出所有言语表达”那样。
第十种，无论是善的行为还是不善的行为，都无法真正得到它，就像经文里说的“跳出三界之外”那样。
第十一种，远离能看见的主体，就像经文里说的“没有看的人”那样。
第十二种，超越耳朵听的范围，就像经文里说的“听不到”那样。
第十三种，超越意识思想的境界，就像经文里说的“没有感觉”那样。
第十四种，不固定停留在任何地方，就像经文里说的“不执着”那样。
第十五种，像虚空一样空无所有，就像经文里说的“无法观察”那样。
第十六种，没有人为造作，就像经文里说的“离开所有戏弄的言论”那样。
第十七种，没有各种烦恼祸患，远离所有漏洞，就像经文里说的“没有争执”那样。
第十八种，超越小巧智慧的境界，就像经文里说的“无法指示明白”那样。
第十九种，无边无际无法衡量，就像经文里说的“不能观察出大小”那样。
第二十种，别人无法看到它，就像经文里说的“看不见”那样。
第二十一种，内心也没有办法知道它，就像经文里说的“没有方向可寻”那样。
第二十二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看见，就像经文里说的“没有文字显示”那样。
第二十三种，无法用语言说出来，就像经文里说的“离开言语表达”那样。
经曰：如是能证菩提者，以何等智证菩提者，所证菩提法者，如是诸法但有名字，但假名说、但和合名说、依世俗名说、无分别分别说，假成无成、无物离物，无取、不可说、无着。彼处无人证、无所用证亦无法可证。如是通达，是则名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异离异、无菩提相。
佛经上说：这样能证得觉悟的人，是用什么样的智慧证得觉悟的呢？所证得的觉悟法门呢？所有这些法门都只是名字而已，只是假借名称来说，只是将各种因缘和合起来说的，是依照世俗的称呼来说的，是用没有差别的差别来分别说的。假借的成就实际上没有成就，没有东西可执着，离开一切物相。没有可取、不可说、没有执着。在那里面没有人证悟、没有什么能用来证悟，也没有法门可证。能够这样完全明白，那就叫做得到了无上正等正觉。这觉悟与一切差别无差别、与一切离无离，也没有觉悟的相状。
论曰：次说云何证菩提者，彼亦但有假名名字，依世俗说，虚妄分别无实体故。彼依世俗名说有六种。何等为六？一者不实分别，如经「无分别分别说」故。二者体空，如经「假成无成」故。三者我不可得，如经「无物离物」故。四者过世间慧，如经「无取」故。五者过言语道，如经「不可说」故。六者远离我我所，如经「无着」故。又经言「彼处无人证、无所用证亦无法可证。如是通达，是则名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此明何义？明能证人、明所用证智、明所证境界。彼如是法，以何等法用妙正智慧，如实知所见所知所证，是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又经言「无异离异、无菩提相」者，此明何义？无异离异二句，明彼证法清净寂静故。无菩提相义，如向所说。已说所观事分。
再说说，怎么才算“证悟了真理”呢？其实，“证悟”也只是个大家为了沟通方便而取的名字。它是根据世俗习惯的说法，本身是没什么实在东西的，只是人们对事物的假想罢了。
根据世俗的说法，这个“证悟”可以分为六种情况。哪六种呢？
第一，是“不实在的分别”。就像佛经里说的，虽然有“分别”这种说法，但这个分别本身就是空的。
第二，是“本体是空的”。佛经里说，虽然看起来有个“成果”，但这个成果其实是假借条件而成的，根本没有真实的产生。
第三，是“自我”根本抓不住。佛经里说，没有一个“东西”可以叫做“我”，也找不到那个离开东西的“我”。
第四，是“超越了世间一般的聪明”。佛经里说的“不取”，就是指这种智慧不执着于任何具体的对象。
第五，是“用言语说不清”。佛经里说“不可说”，意思就是它超出了语言描述的范围。
第六，是“彻底放下了‘我’和‘我的’”。佛经里说“无著”，就是指这种没有牵挂的状态。
另外，佛经上还说：“那里没有一个人在‘证’，没有用来‘证’的智慧，也没有一个‘法’可以‘证’。明白了这个道理，就叫达到了无上正等正觉。” 这是在说什么呢？它是在讲清楚：谁是‘证悟’的人，用什么智慧去‘证’，以及所‘证’到的到底是什么境界。能这样理解：用真正的智慧，老老实实地看清楚了所看到、所知道、所证悟的一切真相，这就叫做达到了无上正等正觉。
还有，佛经上说“没有不同”和“远离不同”，也“没有真理的固定样子”。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没有不同”和“远离不同”这两句，是在说那个印证到的真理，本来是清净、安宁、没有动摇的。而“没有真理的固定样子”，意思就像前面讲的那样。
关于佛教理论中观察和分析的重点内容，就说到这里。
次起分者，此中复有何义？以三昧事讫故，以说时至故，是故应起。又于此中有二种义：一者以三昧中所观察义，欲为文殊师利说故；二者文殊师利问、如来答故。何故如来唯告文殊师利而不告余者？以依对文殊师利说此法故。又复何故唯对文殊师利说此法门？以此所说法门深故，是故告彼深智慧菩萨。又何以故唯文殊师利问？以如来但告文殊师利故。是故文殊师利问，随顺义故。彼所发问，以心清净问，答清净故。次显说分。
接下来讲述“起身”的部分。这里面又有什么意义呢？因为三昧的事情已经结束，到了该说话的时候，所以佛应该从定中起来。另外，这里还包含两层意思：第一，佛想在定中观察到的道理，对文殊师利菩萨讲说；第二，文殊师利菩萨提问，佛来回答。为什么佛只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而不告诉其他人呢？因为佛是按照文殊师利菩萨来讲述这个法门的。此外，为什么只对文殊师利菩萨讲说这个法门？因为这个法门的道理太深奥了，所以只告诉那位有深智慧的大菩萨。那又为什么只有文殊师利菩萨来提问呢？因为佛只告诉了文殊师利菩萨一个人。所以文殊师利菩萨提问，这是顺理成章的事。他提出的问题，是因为他心里清净而问，所以佛的回答也是清净的。接下来就是展示讲说内容的“显说分”。
经曰：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在大会中，立佛右面，执大宝盖以覆佛上。时文殊师利默知世尊所念如是，即白佛言：世尊！若菩提如是相者，善男子善女人云何于菩提发心住？佛告文殊师利：善男子善女人应如是知菩提相而发心住。文殊师利言：世尊！菩提相者当云何知！佛告文殊师利：菩提相者出于三界，过一切世俗名字语言，过一切向无发心发，灭诸发是发菩提心住。是故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过一切发是发心住。文殊师利！无发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无物发住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无障碍住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如法性住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不执着一切法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不破坏如实际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不移不益不异不一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如镜中像、如热时焰、如影、如向、如虚空、如水中月，应当如是发菩提心住。
那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在大会中，站在佛的右边，手里举着大宝盖，盖在佛的头顶上。文殊师利心里清楚世尊在想什么，就对佛说：“世尊！如果菩提是这种样子，那么善男信女该怎么发心、安住于觉悟呢？”
佛告诉文殊师利：“善男信女应该这样认识菩提的样子，然后发心去安住。”
文殊师利又问：“世尊！菩提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我们该怎么理解呢？”
佛回答文殊师利：“菩提的样子，是超出三界的，它超越了一切世俗的名词、语言和概念，也超越了一切声音。它不需要刻意去发起，而是放下所有的‘发心’，这才是真正的发菩提心、安住于觉悟。所以，文殊师利！所有的大菩萨都要超越一切形式的‘发心’，这样才能真正安住。
文殊师利！不去刻意‘发心’，这才是真正的发菩提心、安住下来。
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不依赖任何具体的事物来发起、安住，这才是真正的发菩提心、安住。
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没有任何障碍地安住，这才是真正的发菩提心、安住。
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像法性本身那样自然安住，这才是真正的发菩提心、安住。
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不执着于任何事物，这才是真正的发菩提心、安住。
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不破坏真实如法的本质，这才是真正的发菩提心、安住。
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既不移动，也不增加，既不变得不同，也不执着于只有一个，这才是真正的发菩提心、安住。
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要知道它像镜子里的影子、像炎热的夏天出现的幻象、像人的影子、像回声、像虚空、像水中的月亮。发菩提心、安住，就应该这样来理解。”
论曰：彼发清净有九种。何等为九？一者舍一切戏论，如经「文殊师利！无发是发菩提心住」故。二者舍取诸法，如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无物发住是发菩提心住」故。三者如虚空，如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无障碍住是发菩提心住」故。四者寂静，如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如法性住是发菩提心住」故。五者舍取常无常相，如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不执着一切法是发菩提心住」故。六者不毁道不舍道，如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不破坏如实际是发菩提心住」故。七者离谤离着，如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不移不益不异不一是发菩提心住」故。八者入一切法一相，如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如镜中像、如热时焰、如影、如响、如虚空、如水中月，应当如是发菩提心住」故，又如实修行般若波罗蜜。余四句过三界等者，如前所说应知。已显说分。次说菩萨功德势力分。
论中说：清净地发菩提心有九种。是哪九种呢？第一，放下一切胡思乱想、空谈理论。好比经里说的："文殊师利！没有念头才是发菩提心的境界。" 第二，不再执着抓住任何事物。好比经里说的："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没什么东西可抓，这才是发菩提心的境界。" 第三，心像天空一样空旷。好比经里说的："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心中没有任何障碍，这才是发菩提心的境界。" 第四，内心安静平稳。好比经里说的："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像事物的本来面目一样安定，这才是发菩提心的境界。" 第五，不再执着固定不变或变化无常的外相。好比经里说的："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不把任何事物看得死死地，这才是发菩提心的境界。" 第六，不毁掉正确的道路，也不放弃修行的路。好比经里说的："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不破坏事物的真实样子，这才是发菩提心的境界。" 第七，既不胡说也不死抓。好比经里说的："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不会随便改变或添加什么，也不会说这不一样或是一样，这才是发菩提心的境界。" 第八，完全明白一切事物本质相同。好比经里说的："文殊师利！发菩提心的人，要看一切事物如同镜子里的影子、热天里的幻影、日光下的人影、山谷里的回声、空旷的天空、水中的月亮，这样发心才是发菩提心的境界。"同时，也要实实在在地修行智慧。还有另外四句，什么超过三界等等，跟前面解释过的一样。这里已经讲完了"讲说部分"，接下来要讲"菩萨功德和能力部分"。
经曰：尔时会中有天子名月净光德，得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问文殊师利言：诸菩萨摩诃萨，初观何法故行菩萨行？依何法故行菩萨行？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行，以大悲为本，为诸众生。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大悲，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大悲，以直心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直心，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直心，以于一切众生平等心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众生平等心，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众生平等心，以无异离异行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无异离异行，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无异离异行，以深净心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深净心，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深净心，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以六波罗蜜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以方便慧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方便慧，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方便慧，以不放逸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不放逸，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不放逸，以三善行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三善行，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三善行，以十善业道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十善业道，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十善业道，以持戒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持戒，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持戒，以正忆念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正忆念，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正忆念，以正观为本。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正观，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正观，以坚念不忘为本。
当时法会上有一位叫月净光德的天子，他已经发下了坚定不退转的求取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他问文殊师利菩萨：“各位大菩萨，他们最初观察什么道理，所以才能走上菩萨的道路？他们依仗什么，才能修持菩萨的行为？”
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各位大菩萨的修行，是以大悲心为基础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众生。”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的大悲心，又是以什么为基础的呢？”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大菩萨们的大悲心，是以正直的心为基础的。”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的正直心，是以什么为基础的呢？”
文殊师利说：“天子！大菩萨们的正直心，是以对一切众生都平等看待的心为基础的。”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对一切众生平等的心，又是以什么为基础的呢？”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大菩萨们的平等心，是以没有差别、没有对立的心行作为基础的。”
天子再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没有差别和对立的行为，是以什么为基础的呢？”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大菩萨们没有差别和对立的修行，是以深刻清净的心为基础的。”
天子继续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深刻清净的心，又是以什么为基础呢？”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大菩萨们深刻清净的心，是以求取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为基础的。”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求取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是以什么为基础呢？”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大菩萨们的菩提心，是以六种波罗蜜（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为基础的。”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的六种波罗蜜，又是以什么为基础呢？”
文殊师利说：“天子！大菩萨们的六波罗蜜，是以善巧方便和智慧为基础的。”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的善巧方便和智慧，是以什么为基础呢？”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大菩萨们的方便智慧，是以不放纵自己为基础的。”
天子继续追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的不放纵，是以什么为基础呢？”
文殊师利说：“天子！大菩萨们的不放纵，是以三种善行（身、口、意）为基础的。”
天子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的三种善行，是以什么为基础呢？”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大菩萨们的三种善行，是以十种善业（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贪、不嗔、不痴）为基础的。”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的十种善业，是以什么为基础呢？”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大菩萨们的十善业，是以持守戒律为基础的。”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的持戒，是以什么为基础呢？”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大菩萨们的持戒，是以正确记得佛法为基础的。”
天子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的正确记忆，是以什么为基础呢？”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大菩萨们的正确记忆，是以正确的观察为核心的。”
天子最后问：“文殊师利！大菩萨们的正确观察，又是以什么为基础呢？”
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大菩萨们的正确观察，是以坚定不移地记住真理、从不忘记为基础的。”
论曰：诸菩萨摩诃萨功德势力有二种。何等为二？一者如心所求一切满足；二者无障碍乐说辩才说法。如心所求一切满足者，以起上上胜胜法故。彼起上上胜胜法者，有十四种。何等十四？一者受教不忘，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正观，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正观，以坚念不忘为本」故。二者善取正教观有为法，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正忆念，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正忆念，以正观为本」故。三者无彼处过，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持戒，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持戒，以正忆念为本」故。四者不随顺诸过，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十善业道，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十善业道，以持戒为本」故。五者善修十善业道，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三善行，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三善行，以十善业道为本」故。六者身口意业三法清净，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不放逸，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不放逸，以三善行为本」故。七者戒清净，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方便慧，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方便慧，以不放逸为本」故。八者随顺利益一切众生，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以方便慧为本」故。九者满足一切助菩提法，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以六波罗蜜为本」故。十者不疲倦，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深净心，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深净心，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为本」故。十一者业果清净，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无异离异行，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无异离异行，以深净心为本」故。十二者修行清净，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平等心，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平等心，以无异离异行为本」故。十三者作利益一切众生清净，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直心，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直心，以于一切众生平等心为本」故。十四者心清净，如经「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大悲，以何为本？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大悲，以直心为本」故。又经言「尔时会中有天子名月净光德，得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问文殊师利言：诸菩萨摩诃萨，初缘何法故行菩萨行？依何法故行菩萨行？文殊师利答言：诸菩萨摩诃萨行，大悲为本，为诸众生」，如是等修多罗，从后向前解释应知。已说如心所求一切满足。次说无障碍乐说辩才说法。
菩萨们的能力和功德，主要靠两个方面：第一是心里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第二是能够无障碍地、用流利的辩才给大家讲法。
接着讲“心里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这是通过一步步提升自己的修行层次来实现的。这主要分成十四个步骤，具体来说就是：
第一步：听过的教法都能记住，不会忘记。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认真思考佛法，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认真思考佛法，根基是牢固的铭记和不忘。”
第二步：正确地理解和接受佛法，观察世间万物都是暂时存在的。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正确的回忆佛法，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正确的回忆佛法，根基是认真思考佛法。”
第三步：能够避免犯各种错误。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守戒律，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守戒律，根基是正确的回忆佛法。”
第四步：不跟着错误的想法和习惯走。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修十善业，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修十善业，根基是守戒律。”
第五步：认真修炼十善业。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修三种善行，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修三种善行，根基是十善业。”
第六步：身体、语言、思想这三方面的行为都干净。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不懈怠，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不懈怠，根基是三种善行。”
第七步：守戒律很严格，很干净。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拥有方便的智慧，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拥有方便的智慧，根基是不懈怠。”
第八步：想方设法帮助所有众生。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修六波罗蜜，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修六波罗蜜，根基是方便的智慧。”
第九步：满足所有帮助觉悟的方法。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发大愿追求无上正等正觉，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发大愿追求无上正等正觉，根基是修六波罗蜜。”
第十步：帮助众生时不会感到厌烦。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有深深的清净心，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有深深的清净心，根基是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大愿。”
第十一步：行为和结果都很干净。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能在不一致中保持一致，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能在不一致中保持一致，根基是深深的清净心。”
第十二步：修行做得很干净。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能平等对待所有众生，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能平等对待所有众生，根基就是在不一致中保持一致。”
第十三步：能够干净纯粹地利益所有众生。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有直率的心，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有直率的心，根基是平等对待所有众生。”
第十四步：内心完全干净。就像经典里说的，天子问：“文殊师利！菩萨们有大悲心，根基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菩萨们有大悲心，根基是直率的心。”
另外，经典里也说，当时会场里有一位叫“月净光德”的天子，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追求无上正等正觉。他问文殊师利：“菩萨们刚开始修行，是从哪里开始的？依靠的是什么？”文殊师利回答说：“菩萨们的修行，一开始靠的就是大悲心，是为了帮助所有众生。”这些经文，应该从后面往前面去理解。到此，我们已经讲完了“心里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接下来，我们要讲“能够无障碍用流利的辩才给大家讲法”。
经曰：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有几种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文殊师利答曰：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有四种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何等为四？一者初发心；二者行发心；三者不退发心；四者一生补处发心。复次天子！初发心如种种子，第二行发心如芽生增长，第三不退发心如茎叶华果初始成就，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果等有用。复次天子！初发心如车匠集材智，第二行发心如斫治材木净智，第三不退发心如安施材木智，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车成运载智。复次天子！初发心如月始生，第二行发心如月五日，第三不退发心如月十日，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月十四日，如来智慧如月十五日。复次天子！初发心能过声闻地，第二行发心能过辟支佛地，第三不退发心能过不定地，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安住定地。复次天子！初发心如学初章智，第二行发心如差别诸章智，第三不退发心如算数智，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通达诸论智。
经文说，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位大菩萨有几种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诸位大菩萨有四种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哪四种呢？第一是初发心，第二是行发心，第三是不退发心，第四是一生补处发心。
再说，天子，初发心就像播下各种种子，第二行发心就像种子发芽生长，第三不退发心就像茎叶花果开始长成，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就像果实成熟有了用处。
再说，天子，初发心就像造车工匠收集木材的智慧，第二行发心就像砍削加工木材使其干净的智慧，第三不退发心就像安装搭建木材的智慧，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就像车子造成后能运载的智慧。
再说，天子，初发心就像月亮刚升起，第二行发心就像初五的月亮，第三不退发心就像初十的月亮，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就像十四的月亮，如来的智慧就像十五的满月。
再说，天子，初发心能超过声闻的境界，第二行发心能超过辟支佛的境界，第三不退发心能超过不定之地，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安住在定地。
再说，天子，初发心就像学习最初章句的智慧，第二行发心就像分辨各种章句的智慧，第三不退发心就像算数的智慧，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就像通达一切论典的智慧。
复次天子！初发心从因生，第二行发心从智生，第三不退发心从断生，第四一生补处发心从果生。复次天子！初发心因摄，第二行发心智摄，第三不退发心断摄，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摄。复次天子！初发心因生，第二行发心智生，第三不退发心断生，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生。复次天子！初发心因差别分，第二行发心智差别分，第三不退发心断差别分，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差别分。复次天子！初发心如取药草方便，第二行发心如分别药草方便，第三不退发心如病服药方便，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病得差方便。复次天子！初发心学法王家生，第二行发心学法王法，第三不退发心能具足学法王法，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学法王法能得自在。
天子，再说，第一种初发心是从因生的，第二种行发心是从智慧生的，第三种不退发心是从断除烦恼生的，第四种一生补处发心是从果报生的。
天子，再说，第一种初发心是以因为摄持，第二种行发心是以智慧为摄持，第三种不退发心是以断除为摄持，第四种一生补处发心是以果报为摄持。
天子，再说，第一种初发心是从因出生，第二种行发心是从智慧出生，第三种不退发心是从断除出生，第四种一生补处发心是从果报出生。
天子，再说，第一种初发心在因上有种种差别，第二种行发心在智慧上有种种差别，第三种不退发心在断除上有种种差别，第四种一生补处发心在果报上有种种差别。
天子，再说，第一种初发心就像采药的善巧方法，第二种行发心就像分辨药草的善巧方法，第三种不退发心就像生病吃药的善巧方法，第四种一生补处发心就像病好了的善巧方法。
天子，再说，第一种初发心是学习做法王之子的出生，第二种行发心是学习法王的法，第三种不退发心是能够圆满地学习法王的法，第四种一生补处发心是学习法王的法并且能够获得自在。
论曰：无碍乐说辩才说法，有四种发菩提心摄取十地，以种种差别说故。彼种种差别有十二句。经言「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有几种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有四种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何等为四？一者初发心；二者行发心；三者不退发心；四者一生补处发心」者，初发心能与第二行发心作因，第二行发心能与第三不退发心作因，第三不退发心能与第四一生补处发心作因。此句明上上因胜胜不失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如种种子，第二行发心如芽生增长，第三不退发心如茎叶华果初始成就，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果等有用」等者，示现从清净因成就清净果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如车匠集材智」者，以依诸愿则能摄取一切佛法故。「第二行发心如斫治材木净智」者，以成就清净戒故。「第三不退发心如安施材木智」者，以依慧方便修一切行皆相应故。「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车成运载智」者，以不舍先许重担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如月始生，第二行发心如月五日，第三不退发心如月十日，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月十四日，如来智慧如月十五日」等者，以示现上上大力清净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能过声闻地」者，以初地前菩萨利根，观察一切菩提分法故。「第二行发心能过辟支佛地」者，以初地前菩萨依般若胜智，能集诸菩萨无量行故。「第三不退发心能过不定地」者，此已入初地得证智故。又过声闻辟支佛地者，以过一切功用行故。「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安住定地」者，以善住王子地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如学初禅智」者，以观下地法故。「第二行发心如差别诸章智」者，以智慧增长差别故。「第三不退发心如算数智」者，以方便智能数一切法故。「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通达诸论智」者，以得证智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从因生」者，以自性清净本来成就故。「第二行发心从智生」者，以摄取世间出世间闻慧方便故。「第三不退发心从断生」者，以过一切世间戏论故。「第四一生补处发心从果生」者，以自然成就一切行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因摄」者，以信行助道淳熟故，又以观初地境界故。「第二行发心智摄」者，以依境界淳熟观功用行故。「第三不退发心断摄」者，以依修行境界未得佛法观故。「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摄」者，以依果淳熟，随所有佛国土应成佛处即成佛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因生」者，以不颠倒修行善根性故。「第二行发心智生」者，以不颠倒法究竟性故。「第三不退发心断生」者，以不颠倒修行性故。「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生」者，以得心自在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因差别分」者，以摄取无量善根故。「第二行发心智差别分」者，以无量无边法门毕竟究竟故。「第三不退发心断差别分」者，以入无量三昧门故。「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差别分」者，以无量神通奋迅随意自在用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如取药草方便」者，以摄取对治烦恼病法故。「第二行发心如分别药草方便」者，以知对治烦恼病随相应药故。「第三不退发心如病服药方便」者，以依知诸方便随相应受用故。「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病得差方便」者，以烦恼病灭故。又经言「复次天子！初发心学法王家生」者，以降伏一切声闻辟支佛故。「第二行发心学法王法」者，以学一切得胜处故。「第三不退发心能具足学法王法」者，以得修道胜果故。「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学法王法能得自在」者，以于一切法中能得自在无障碍故。
论曰：无碍乐说辩才说法的内容有四种发菩提心，涵盖十地，用种种差别的方式来讲说。那些种种差别有十二句。
经上说：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位菩萨摩诃萨有几种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诸位菩萨摩诃萨有四种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哪四种呢？一是初发心，二是行发心，三是不退发心，四是一生补处发心。
初发心能给第二行发心作因，第二行发心能给第三不退发心作因，第三不退发心能给第四一生补处发心作因。这一句说明：一层比一层更高的因，殊胜而不失坏。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就像播下种子，第二行发心就像发芽生长，第三不退发心就像茎叶花果开始成就，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就像果实成熟有作用。“等”这个字，是表示从清净的因成就清净的果。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就像车匠聚集材料，因为依靠种种愿力就能摄取一切佛法。第二行发心就像砍削加工木材使其清净，因为成就了清净的戒。第三不退发心就像安放搭建木材，因为依靠智慧的方便修一切行都能相应。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就像车子造成能运载，因为不舍弃先前承诺的重担。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就像月亮刚升起，第二行发心就像月亮初五，第三不退发心就像月亮初十，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就像月亮十四，如来的智慧就像月亮十五。“等”这个字，是表示一层比一层更大的力量、清净。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能超过声闻地，因为初地以前的菩萨利根，能观察一切菩提分法。第二行发心能超过辟支佛地，因为初地以前的菩萨依靠般若殊胜的智慧，能聚集诸位菩萨的无量行。第三不退发心能超过不定地，因为这时已入初地，得到证悟的智慧。又超过声闻、辟支佛地，因为超过了一切有功用之行。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安住定地，因为善巧安住于王子地。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就像学初章智，因为观察下地的法。第二行发心就像分别诸章智，因为智慧增长有了差别。第三不退发心就像算数智，因为方便智能计算一切法。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就像通达诸论智，因为得到了证悟的智慧。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从因生，因为自性清净本来成就。第二行发心从智生，因为摄取世间和出世间的闻慧方便。第三不退发心从断生，因为超过一切世间戏论。第四一生补处发心从果生，因为自然成就一切行。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属于因摄，因为信行助道淳厚成熟，又因为观察初地的境界。第二行发心属于智摄，因为依靠境界淳熟，观察有功用之行。第三不退发心属于断摄，因为依靠修行境界，还未得到佛法的观照。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属于果摄，因为依靠果的淳熟，随所在佛国土应当成佛之处就成佛。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因生，因为不颠倒修行善根的本性。第二行发心智生，因为不颠倒的法究竟本性。第三不退发心断生，因为不颠倒修行的本性。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生，因为得到心的自在。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因差别分，因为摄取无量善根。第二行发心智差别分，因为无量无边的法门毕竟究竟。第三不退发心断差别分，因为进入无量三昧门。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差别分，因为有无量神通奋迅、随意自在的作用。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就像取药草的方便，因为摄取对治烦恼病的方法。第二行发心就像分别药草的方便，因为知道对治烦恼病、随相应之药。第三不退发心就像病服药方便，因为依靠知道种种方便，随相应而受用。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就像病得愈方便，因为烦恼病已灭。
经上又说：天子！初发心学作法王之子而出生，因为降伏一切声闻、辟支佛。第二行发心学作法王的法，因为学一切能得胜处。第三不退发心能具足学作法王的法，因为得到修道的殊胜果。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学作法王的法能得自在，因为对一切法都能得到自在、没有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