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卷第一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初毘尼众事分问波罗夷戒
前顶礼世尊, 法王圣种生,
降伏诸恶行, 善调诸弟子,
毘尼为最胜, 我今说少分。
如树根为本, 枝叶依彼增,
一切善法聚, 毘尼为根本。
大觉之所说, 如堤塘防水,
大驶流不坏, 如是毘尼堤,
防诸恶戒水。 佛及诸菩萨,
最为人中尊, 辟支佛清净,
牟尼诸弟子, 应供阿罗汉,
亦说毘尼因, 以离诸有缚,
今离及当离, 皆住毘尼中,
离是无解脱, 是故精勤学。
圣众和合住, 诸佛秘密藏,
在世常不灭, 法灯照世间,
离则不寂灭。
我首先向世尊顶礼,他是法王,从圣洁的种姓中诞生。他降服了一切恶行,善于调教众弟子。戒律是最殊胜的,我现在要解说其中的一小部分。就像树以根为本,枝叶依靠它生长,一切善法的聚集,都以戒律为根本。这是大觉悟者所说的,如同堤坝能防止水患,即使大水奔流也不会冲坏堤防,戒律的堤坝也是这样,防止各种恶行、破戒的洪水。佛陀以及诸位菩萨,是人群中最尊贵的;辟支佛清净无染;牟尼的诸位弟子,应受人天供养的阿罗汉,他们也宣说戒律的缘由,是为了脱离一切存在的束缚。现在已脱离的和将来将要脱离的,都安住在戒律之中。离开了戒律就没有解脱,所以要精进勤奋地学习。圣贤僧众和合而住,这是诸佛的秘密宝藏,在世间常存不灭,佛法的明灯照亮世间,离开了它就无法得到寂静与涅槃。
问:「犯毘尼罪,作、无作耶?」答:「犯罪,作。」
问:“犯了戒律的罪,是主动做的,还是被动造成的?”答:“犯罪,是主动做的。”
「无作,色、非色耶?」
“无作,是属于物质,还是不属于物质呢?”
答:「是色。」
回答说:“这是色。”
「可见、不可见耶?」答:「或可见、或不可见。云何可见?谓身作。云何不可见?谓身无作及口作。」
问:“能看见,还是不能看见呢?” 答:“有的能看见,有的不能看见。什么是能看见的呢?就是身体的动作。什么是不能看见的呢?就是身体没有动作,以及说话。”
「无作,有对、无对耶?」答:「若作是有对,无作是无对。」
「有意识的行为,是有阻碍的、还是无阻碍的呢?」回答说:「如果有意识的行为,是有阻碍的;无意识的行为,就是无阻碍的。」
「有漏、无漏耶?」答:「有漏。」
“这是有烦恼的,还是无烦恼的?”回答说:“是有烦恼的。”
「有为、无为耶?」答:「有为。」
“这是有造作的,还是无造作的?”回答:“是有造作的。”
「世间法出世间法耶?」答:「世间法。」
“这是世间的法,还是出世间的法呢?”回答说:“这是世间的法。”
「阴摄、不摄耶?」答:「阴摄。」
“它属于五蕴的范畴吗?”回答:“属于五蕴的范畴。”
「界摄、不摄耶?」答:「界摄。」
“它属于十八界吗?”回答说:“属于。”
問:「罪受、不受耶?」答:「不受(此受如不離根色受之受也)。」
问:“罪业是能感受,还是不能感受呢?”回答:“不能感受。”(这里的“受”,就像不离根色的感受一样。)
「從受生、非受生耶?」答:「從受生(此受,四受之受也)。」
问:“是从感受产生的,还是不是从感受产生的呢?” 回答:“是从感受产生的。” (这里的感受,指的是四种感受中的感受)
「四大造、非四大造耶?」答:「四大造。」
「是四大元素构成的,还是不是四大元素构成的?」回答说:「是四大元素构成的。」
「从结生、非结生耶?」答:「从结生。」
「是从结生开始的,还是从非结生开始的?」回答说:「是从结生开始的。」
「记、无记耶?」答:「或记、或无记。云何记?佛所结戒故犯。云何无记?佛所结戒不故犯。」
“这是有记业,还是无记业呢?” 回答:“有的是有记业,有的是无记业。什么是有记业?就是明知是佛制定的戒律,却故意去违犯。什么是无记业?就是佛制定的戒律,不是故意违犯的。”
「隐没、不隐没耶?」答:「或隐没、或不隐没。云何隐没?佛所结戒故犯。云何不隐没?佛所结戒不故犯。如隐没不隐没,秽污不秽污亦如是。」
“是隐藏的罪过,还是不是隐藏的罪过呢?” 回答:“有的是隐藏的罪过,有的不是隐藏的罪过。什么是隐藏的罪过?就是佛陀制定的戒律,却故意去违犯。什么不是隐藏的罪过?就是佛陀制定的戒律,没有故意去违犯。像这样隐藏或不隐藏的罪过,污秽或不污秽的罪过,也是同样的道理。”
「染污、不染污耶?」答:「染污。」
“这是染污的,还是不染污的?”回答说:“是染污的。”
「依家、不依家耶?」答:「依家。」
“是依靠家庭,还是不依靠家庭?”回答:“依靠家庭。”
问:「罪有诤、无诤耶?」答:「有诤。」
问:“罪过有争议和没有争议的区别吗?”回答:“有争议。”
「有缘、无缘耶?」答:「无缘。」
“是有缘,还是无缘呢?”回答说:“无缘。”
「心非心耶?」答:「非心。」
“这个心,不是心吗?”回答说:“不是心。”
「心数、非心数耶?」答:「非心数。」
心念活动,是不是心的作用呢? 回答:不是心的作用。
「有报、无报耶?」答:「或有报、或无报。云何有报?有记犯。云何无报?无记犯。」
有人问:“犯戒会有果报吗?还是没有果报呢?”回答说:“有些有果报,有些没有果报。什么情况有果报?故意犯戒就会有果报。什么情况没有果报?不是故意犯戒就没有果报。”
「业非业耶?」答:「是业。」
问:"这到底算不算业力?" 答:"算业力。"
「内入、外入耶?」答:「外入。」
问:"这是指内在的感知,还是外在的现象?" 答:"是指外在的现象。"
「过去、未来、现在耶?」答:「或过去、或未来、或现在。云何过去?若犯罪竟,已忏悔,是过去。云何未来?若未犯罪,必当犯,是未来。云何现在?若犯罪,不发露悔过,是现在。」
"这些罪过是指过去、未来还是现在的事?"(佛)回答说:"有的属于过去,有的属于未来,有的属于现在。什么叫过去?如果犯了罪,已经忏悔过了,这就叫过去。什么叫未来?如果还没犯罪,但将来必定会犯,这就叫未来。什么叫现在?如果犯了罪,却不肯公开承认、不肯悔改,这就叫现在。"
问:「罪为善、不善、无记耶?」答:「或不善、无记。云何不善?佛所结戒故犯。云何无记?佛所结戒不故犯。记、无记前已说。」
问:罪到底是善的、不善的,还是无所谓善恶的呢? 答:有时候是不善,有时候是无所谓善恶。怎么叫不善?就是故意违反佛陀制定的戒律。怎么叫无所谓善恶?就是不是故意违反佛陀制定的戒律。至于有记和无记,前面已经解释过了。
「为欲界、色界、无色界摄耶?」答:「欲界摄。」
“(这)属于欲望世界、物质世界,还是无色世界呢?”回答:“属于欲望世界。”
「为学、无学、非学非无学耶?」答:「非学非无学。」
「你们是修行中的学生、已经毕业的学生,还是既不属于学生也不属于毕业的类型?」回答说:「既不属于学生,也不属于毕业的类型。」
「见断、修断、无断耶?」答:「修断。」
问:见惑断、修惑断、无烦恼断
答:是修惑断。
「为身、为口、为意罪耶?」答:「或身、或口。云何身?若比丘故夺众生命、偷盗、作婬摩触、身故出精、杀草、木自手掘地、非时食、饮酒等,此是身罪。云何口罪?若比丘空无所有说过人法、共女人麁恶语、无净人为女说法等,是口罪。无独心犯罪。」
问:“罪行是由身体、嘴巴、还是心意造成的?”回答说:“有时是身体,有时是嘴巴。什么是身体造的罪?如果一个出家人故意杀害众生的生命、偷盗、行淫、抚摸、手淫、砍伐草木、亲手挖地、在错误的时间吃饭、喝酒等等,这些都是身体造的罪。什么是口造的罪?如果一个出家人根本没有修行却说有超越常人的境界、对女人说粗俗下流的话、在没有在家居士在场时给女人讲佛法等等,这些都是嘴巴造的罪。心里独自想坏事不算犯罪。”
问:「颇有行此事犯罪、即行此事不犯耶?」答:「或有犯、或不犯。云何犯?如比丘不受迦𫄨那衣,受畜长衣、别众食、处处食、不白入聚落等,随其事犯罪。云何不犯?若比丘受迦𫄨那衣,随意畜衣、别众食、处处食、不白入聚落,随其事不犯。是故即行此事犯不犯。」
有人问:“如果做某件事情,到底是算犯戒还是不算犯戒呢?”回答:“有时候算犯戒,有时候不算犯戒。”什么情况下算犯戒呢?比如比丘没有接受迦絺那衣的庇护,却储存多余的衣物、单独吃饭、在不同的地方吃饭、进村子不打招呼——这些事情照着做的话,就属于犯戒。什么情况下不算犯戒呢?如果比丘接受了迦絺那衣的庇护,就能随意储存衣物、单独吃饭、在不同的地方吃饭、进村子不打招呼——这些事情照着做的话,就不算犯戒。所以,同样是做某件事情,算不算犯戒要看具体情况。
问:「颇有作此羯磨犯、即作此羯磨不犯耶?」答:「有。如比丘不见摈、恶邪不除摈,向诸比丘下意调伏随顺,诸比丘界外为出罪,随其事犯。云何不犯?如比丘作不见摈、恶邪不除摈,是比丘向诸比丘下意调伏随顺,诸比丘界内为出罪,不犯。是故行此羯磨犯不犯。」
问:有没有做了这种羯磨就犯罪,做了同样的羯磨却不犯罪的? 答:有。比如有比丘被大家因为不见罪、不除恶邪而摈出,后来他向其他比丘低头认错、顺从调伏,大家就在界外为他作出罪羯磨,这样做了就犯罪。 那什么情况不犯罪呢?比如比丘被大家因为不见罪、不除恶邪而摈出,他向其他比丘低头认错、顺从调伏,大家就在界内为他作出罪羯磨,这样就不犯罪。 所以说,做同样的羯磨,有犯罪也有不犯罪的。
问:「颇有说羯磨犯、即说此羯磨不犯耶?」答:「有。云何说羯磨犯?如比丘不见摈、恶邪不除摈。是比丘向诸比丘下意调伏随顺,诸比丘界外与出罪已,共食共住共宿。诸比丘问是比丘言:『汝长老!是比丘不见摈、恶邪不除摈。汝等莫与是比丘共食共住共宿。』彼答言:『是长老比丘下意调伏随顺,我等已界外与出罪。』随其事犯。云何不犯?诸比丘摈不见摈、恶邪不除摈比丘,是比丘向诸比丘下意调伏随顺。诸比丘界内与出罪已,共食共住共宿。诸比丘语是比丘言:『此长老比丘不见摈,如上说。』诸比丘答言:『此长老比丘下意调伏随顺,已与出罪。』诸比丘问言:『何处?』答言:『界内出。』界内出罪不犯。是故即说此羯磨犯不犯。」
問:有沒有這樣的情況——做了某種羯磨儀式就犯戒,但同樣做這個羯磨儀式卻不犯戒?
答:有。什麼情況會犯戒?比如有個比丘犯了「不見擯」和「惡邪不除擯」這兩種罪,被僧團擯棄了。這個比丘後來向其他比丘低頭認錯、表現順從,僧團就在寺院外面給他做了出罪儀式。出罪之後,大家又一起吃飯、一起住、一起睡。後來有比丘問其他人:「你們知道這個長老比丘是被擯棄的嗎?犯了不見擯和惡邪不除擯的罪,你們別跟他一起吃飯、一起住、一起睡。」但那些比丘回答說:「這個長老比丘已經低頭認錯、表現順從了,我們已經在寺院外面給他做了出罪儀式。」這樣做就犯戒。
什麼情況不犯戒?比如僧團擯棄了那個犯了不見擯和惡邪不除擯的比丘,這個比丘向其他比丘低頭認錯、表現順從,僧團就在寺院裡面給他做了出罪儀式。出罪之後,大家又一起吃飯、一起住、一起睡。後來有比丘對其他人說:「這個長老比丘是被擯棄的,犯了不見擯的罪,情況跟上面說的一樣。」那些比丘回答說:「這個長老比丘已經低頭認錯、表現順從了,我們已經給他做了出罪儀式。」其他比丘問:「在哪裡做的?」回答說:「在寺院裡面。」在寺院裡面做出罪儀式就不犯戒。
所以說,同樣做這個羯磨儀式,有的情況犯戒,有的情況不犯戒。
问:「颇有说犯、说不说亦犯耶?」答:「有。云何说犯?若比丘于五篇戒,一一犯已,自说犯,是名说犯。云何说不说犯?若比丘于五篇戒,一一犯已,或说或不说,亦故犯。是故说不说犯。」
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说了自己犯戒,或者没说,也都算犯戒呢?
答:有。
什么是说了犯戒?比如一个比丘,在五篇戒律里,犯了其中一条戒,然后自己主动说出来,这叫说了犯戒。
什么是没说也犯戒?比如一个比丘,在五篇戒律里,犯了其中一条戒,不管他说出来还是没说出来,只要他确实犯了,那都算犯戒。所以叫没说也犯戒。
问:「颇有犯自说犯、他说犯耶?」答:「有。云何自说犯?若比丘于五篇戒中,若一一犯已向他说,是名自说犯。云何他说犯?如诸比丘信可信优婆夷语,如法治比丘,是名他说犯。」
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自己说自己犯了戒,或者别人说他犯了戒,都算犯戒呢?
答:有的。
什么是自己说自己犯了戒?比如一个比丘在五篇戒律中,犯了其中某一条戒,然后主动向别人承认说“我犯了这条戒”,这就叫自己说自己犯了戒。
什么是别人说他犯了戒?比如有些比丘相信一位可靠的在家女居士的话,按照她说的来依法处理比丘的犯戒问题,这就叫别人说他犯了戒。
问:「颇有忆犯、不忆亦犯耶?」答:「有。云何忆犯?若比丘于五篇戒中,一一犯已,或都忆、或少忆,是名忆犯。云何不忆犯?若比丘于五篇戒,一一犯已,都不忆、或少不忆,是名不忆犯。」
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犯了戒自己记得,或者不记得,都算犯戒?答:有。什么叫记得犯戒?比如一个出家人,在五篇戒律中,不管犯了哪一条,犯了之后,要么全都记得,要么记得一部分,这就叫记得犯戒。什么叫不记得犯戒?比如一个出家人,在五篇戒律中,不管犯了哪一条,犯了之后,要么全都不记得,要么有一部分不记得,这就叫不记得犯戒。
问:「颇有现前犯、不现前犯耶?」答:「有。云何现前犯?若现在前犯罪。云何不现前犯?谓现前不犯罪。」
问:有没有当面犯戒和不当面犯戒这两种情况呢? 答:有的。什么叫当面犯戒?就是人在现场,当着大家的面犯了戒。 什么叫不当面犯戒?就是人在现场,但没有犯戒。
问:「颇有犯恶邪见罪不共住,即以此事种种不共住耶?」答:「有。如不见摈、恶邪不除。」
问:有没有犯了邪恶见解的罪,被赶出僧团,然后又因为这件事,用各种方式被赶出僧团的情况?答:有的。比如因为坚持错误见解不肯改正,被大家赶出去,后来还是因为这个错误见解没改,又用各种方式被赶出去。
问:「颇有作此羯磨不共住,即作此羯磨种种不共住耶?」答:「有。如前说。」
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因为做了某种羯磨而被赶出僧团,然后又因为同一个羯磨,被以各种不同的方式赶出僧团呢?答:有的。就像前面说的那样。
问:「颇有说羯磨不共住,即说此羯磨种种不共住耶?」答:「有。如上广说。」
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因为说了某件事被作羯磨,导致不能和僧团共住,然后同样因为这件事,又犯了种种其他的不共住罪?答:有。就像前面详细说的那样。
问:「颇有自言不共住、自言种种不共住耶?」答:「有。此事应广说。」
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自己说自己不和大家一起住,又自己说自己有各种不和大家一起住的情况呢?
答:有这种情况,应该详细说明。
问:「颇有犯事僧作羯磨,即以此事众多比丘若二若一得作羯磨耶?」答:「有。云何比丘犯罪僧作羯磨?若比丘尼僧与比丘作不礼拜羯磨、不共语羯磨、不供养羯磨,是名僧作羯磨。众多二一比丘亦如是。」
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一个僧人犯了事,僧团给他做了某种处罚羯磨,然后同样这件事,多个比丘、两个比丘或者一个比丘,也能做这样的羯磨吗?
答:有的。
怎么说呢?比如一个比丘犯了罪,僧团给他做了羯磨。如果比丘尼僧团给某个比丘做了“不礼拜羯磨”、“不共语羯磨”、“不供养羯磨”,这就叫僧团做的羯磨。多个比丘、两个比丘、一个比丘,也是这样做的。
问:「颇有即以此事作苦切羯磨,即以此事作驱出羯磨,即以此事作摈羯磨、折伏羯磨耶?」答:「有。义说得彼三句五句,如修多罗说不成作,苦切异、驱出异、摈异、折伏异,余三作句亦如是。」
问:有没有可能因为同一件事,既作“苦切羯磨”,又作“驱出羯磨”,又作“摈羯磨”,还作“折伏羯磨”呢? 答:有的。按道理说,可以得到那三句、五句,就像经里说的那样,不能成立“苦切”和“驱出”不同、“摈”不同、“折伏”不同。其余三个作句也是这样。
问:「颇有犯此事波罗夷,即犯此事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若比丘尼摩触身,波罗夷;比丘摩触,僧伽婆尸沙。」
问:有没有犯了这件事是波罗夷重罪,同时也犯这件事是僧伽婆尸沙罪的?答:有。比如比丘尼碰触男人的身体,犯波罗夷重罪;比丘碰触女人身体,犯僧伽婆尸沙罪。
问:「颇有犯是事波罗夷,即犯此事波夜提耶?」答:「有。比丘尼覆藏麁罪,波罗夷;比丘覆藏麁罪,波夜提。」
问:有没有可能犯了这件事是重罪,同时犯了这件事也是轻罪呢? 答:有。比如比丘尼隐瞒自己的严重过错,这是重罪;而比丘隐瞒严重过错,只是轻罪。
问:「颇有犯是事得波罗夷,即犯此事突吉罗耶?」答:「有。若比丘尼随顺摈比丘,得波罗夷;比丘随顺摈比丘,突吉罗。」
问:「颇有行此事犯僧伽婆尸沙,即行此事犯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故出精,僧伽婆尸沙;比丘尼故出精,波夜提。」
问:「颇有行此事犯僧伽婆尸沙,即行此事犯突吉罗耶?」答:「有。若比丘尼劝比丘尼,染污心男子边受衣食等,僧伽婆尸沙;比丘劝,犯突吉罗。」
问:「颇有行此事犯波夜提,即行此事犯波罗提提舍尼耶?」答:「有。若比丘尼索美食,犯波罗提提舍尼;比丘,犯波夜提。」
问:「颇有行此事犯波夜提,即行此事犯突吉罗耶?」答:「有。若比丘尼净生草上大小便,波夜提;比丘,突吉罗。」
问:「颇有行此事,污染比丘尼不得出家、不得受具足戒;即行此事,污染比丘尼得与出家、得与受具足戒耶?」答:「有。非梵行污染比丘尼,此人不得与出家、不得与受具足戒。身摩触污染比丘尼者,此人得与出家、得与受具足戒。」
问:「贼住人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颇有行此事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耶?」答:「有。若经二三布萨羯磨者,此人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若经一布萨或不经者,此人应与出家受具足戒。」
问:「破僧人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颇有即行此事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耶?」答:「有。非法想破僧者,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法想破僧者,得与出家受具足戒。」
问:「若人杀母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即行此事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耶?」答:「有。若作母想杀者,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若作余想杀者,得与出家受具足戒。如杀母,杀父、阿罗汉亦如是。」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有善心杀母,不善、无记心杀母耶?」佛语优波离:「有善心杀母,不善心、无记心杀母。云何善心杀母?若母重病,莫令久受苦恼故夺命,是名善心杀母。云何不善心杀母?若为财物、若为妻子故,故夺母命,是名不善心杀母。云何无记心杀母?或斫树斫壁斫地而误杀母,是名无记心杀母。」
又复问佛言:「善心杀母,得波罗夷、得逆罪耶?又复善心杀母,不犯波罗夷、不得逆罪耶?」佛言:「有。云何善心杀母,得波罗夷、得逆罪?若母重病如前说,是名善心杀母,得波罗夷,随得逆罪。云何善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若母病,使母服药时药等,因是命终,不犯波罗夷、不得逆罪。」
又复问佛言:「不善心杀母,犯波罗夷、得逆罪;不善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耶?」佛言:「有。云何不善心杀母,得波罗夷、得逆罪。若为财物等故,如前说。云何不善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若杀他母、羊母、鹿母等,是不善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
又复问佛言:「无记心杀母,犯波罗夷、得逆罪;无记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耶?」佛言:「有。云何无记心杀母,得波罗夷、得逆罪?先作杀母方便,眠后母死,得波罗夷、得逆罪,是无记心杀母,得波罗夷、得逆罪。云何无记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若斫树等,如前说。是无记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
又复问佛言:「共住净行比丘在界内,不和合僧作羯磨,成作羯磨不犯耶?」佛言:「有。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驮。」
又问:「颇有比丘五种说波罗提木叉,一一说波罗提木叉,作布萨成作布萨耶?」答:「有。谓三语布萨。」
又问:「如佛所说,白衣在僧中僧作布萨,说波罗提木叉,成说波罗提木叉不犯戒耶?」答:「有。瓶沙王因缘此中应广说。」
问:「颇有善心犯戒、不善心犯戒、无记心犯戒耶?」答:「有。云何善心犯戒?如新出家比丘未知戒相,自手净地拔生草,若经行处采花髻鬘,此善心犯戒。云何不善心犯戒?佛所结戒故犯。云何无记心犯戒?佛所结戒不故犯。」
问:「阿罗汉善心犯戒、不善、无记心犯戒耶?」答:「有。若阿罗汉犯戒,一切皆无记心犯。云何无记心犯戒?若阿罗汉眠已,有人举着高床上、或女人盗入房宿、与未受具戒人二夜宿已后复盗入宿,是名无记心犯戒。」
问:「若破僧,一切皆一劫寿耶?若寿一劫,皆悉破僧耶?」
「作四句。或破僧非一劫寿、或一劫寿非破僧、或破僧亦一劫寿、或非破僧非一劫寿。云何破僧非一劫寿?若法想破僧。云何一劫寿非破僧?伊罗龙王、善建立龙王、摩那斯龙王、今婆罗龙王、欝多罗龙王、提梨咤龙王、迦罗龙王、难陀龙王、鏂钵难陀龙王及梵富婆天,此一劫寿非破僧。云何一劫寿亦破僧?谓调达。云何非破僧亦非一劫寿?除是句。」
问:「破僧不生一劫罪、或生一劫罪非破僧耶?」答:「有。云何破僧不生一劫罪?法想破僧是。法想破僧,不生一劫罪。云何寿一劫罪非破僧?伊罗龙王等,除梵富楼天。云何破僧亦生一劫罪?谓调达。云何非破僧不生一劫罪?除是句。」
问:「若破僧,一切皆邪定耶?」「作四句。云何破僧非邪定?法想破僧。云何邪定非破僧?谓杀母、杀父、阿罗汉、恶心出如来血,是邪定非破僧。云何邪定亦破僧?谓调达。云何非邪定非破僧?除是句。」
问:「一切破僧明无明耶?」「作四句。云何非明非无明?法想破僧。云何无明非明非破僧?谓六师等。云何破僧亦明亦无明?谓调达。云何非破僧非明非无明?除是句。」
又问佛言:「世尊!唯比丘破僧,非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耶?」佛语优波离:「比丘破僧,非比丘尼、非式叉摩那、非沙弥沙弥尼,唯助破僧耳。」
问:「唯比丘尼破比丘尼僧,非比丘、式叉摩那等?」「如前说。」
问:「破僧成就为罪成就耶?」「优波离!破僧成就,破僧者成就罪。破僧犯何等罪?谓偷罗遮。破僧已忏悔,何等罪?谓僧伽婆尸沙。」
问:「若一切受法皆不共住耶?」「作四句。云何受法非不共住?谓若受五法,是受法非不共住。云何不共住非受法?若犯一一波罗夷罪,不受五法,是非受法、是不共住。云何受法亦不共住?谓受五法,犯一一波罗夷罪。云何非受法亦非不共住?除是句。」
问:「若一切受法皆种种不共住耶?」「作四句。答有。云何种种不共住非受法?谓不见摈、恶邪不除摈。」
问:「颇有不共住,即一切种种不共住耶?」「作四句。种种不共住非不共住,如恶邪不除。」
问:「颇有摈羯磨即堕羯磨耶?」答:「有摈羯磨即堕羯磨。云何羯磨?云何羯磨事?所起罪是羯磨,忏悔是羯磨事。
「云何迦𫄨那?云何受迦𫄨那?云何舍迦𫄨那?」「谓衣是迦𫄨那。发起九种心,是受迦𫄨那。八事是舍迦𫄨那。」
问:「颇有取三钱犯波罗夷耶?」答:「有。若迦梨仙直十二钱。」
问:「颇有取十钱或取五钱犯波罗夷耶?」答:「有。若迦梨仙直四十钱、或直二十钱。」
问:「颇有减与犯、减与不犯耶?」答:「有。下白减与犯波夜提,黑减不犯。」
问:「颇有增益犯、增益不犯耶?」答:「增黑犯波夜提,增白不犯。」
问:「颇有等量犯、等量不犯耶?」答:「有。佛衣等量犯波夜提,身等量不犯。」
问:「颇有不作犯、作不犯耶?」答:「有。得新衣,不三坏色,犯波夜提。坏色,不犯。」
问:「颇有比丘入初禅时犯偷罗遮,入已犯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若比丘语余比丘言:『与我作房。』作是语已入初禅,入已房成,犯僧伽婆尸沙。入第二第三第四禅亦如是。或非比丘时犯、比丘时净。或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云何非比丘时犯、比丘时净?若比丘尼时犯不共僧伽婆尸沙,彼转根作比丘,得净,是非比丘时犯、比丘时净。云何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若比丘犯不共僧伽婆尸沙,彼转根作比丘尼,得净。」
问:「颇有不知时犯、知时净,知时犯、不知时净耶?」答:「有。云何不知时犯、知时净?若比丘眠熟,有人举着高床上,如前说。彼觉已,如法除灭,是名不知时犯、知时净。云何知时犯、不知时净?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阿浮呵那时闻白已睡眠,眠中羯磨竟,是名知时犯、不知时净。」
问:「颇有一方便中犯三波罗夷耶?」答:「有。若比丘语彼人言:『汝知我说过人法、杀某人、盗某重物。』是名一方便犯三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尼一方便犯四波罗夷耶?」答:「有。如比丘尼共期:『汝见我随顺摈比丘时,杀某人、盗某重物,汝知我得罗汉。』是名比丘尼一方便犯四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一坐处犯一切五篇戒耶?」答:「有。若比丘学家中自手受佉陀尼、蒲阇尼,犯波罗提提舍尼。偏刳食,犯突吉罗。无净人为女说法过五六语,犯波夜提。向女人说麁恶语,犯僧伽婆尸沙。空无所有说过人法,犯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作一方便犯百千罪耶?」答:「有。若比丘瞋恚,若沙若豆散掷诸比丘,随所着犯波夜提。」
问:「颇有比丘盗取重物离本处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取非人重物。」
问:「颇有比丘亦未曾犯戒乃至突吉罗,是非比丘耶?」答:「有。谓失根者。」
问:「颇有比丘尼未曾犯戒乃至突吉罗,是非比丘尼耶?」答:「有。谓失根者。」
问:「颇有比丘独在房中犯四波罗夷耶?」答:「有。若比丘男根长自下部作婬,先作盗方便、杀生方便、妄语方便我是阿罗汉。」
问:「颇有比丘在房中于彼失衣破安居耶?」答:「有。若比丘结坐已,未自恣衣着床上,不受七夜在,空中明相出时,破安居失衣。」
问:「颇有比丘杀比丘尼,非母非阿罗汉,犯波罗夷、得逆罪耶?」答:「有。若父出家受具足戒,转根作比丘尼。」
问:「颇有比丘尼杀比丘,非父非阿罗汉,得波罗夷、得逆罪耶?」答:「有。母出家受具足戒,转根作比丘。」
问:「颇有比丘作非梵行犯波罗夷,作非梵行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生女人女根不坏作婬,犯波罗夷。若坏,不犯波罗夷。」
问:「颇有盗犯波罗夷,盗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取人重物,犯波罗夷。若取非人重物,不犯波罗夷。」
问:「颇有杀人犯波罗夷,杀人不犯波罗夷耶?」答:「有。是人作人想杀,犯波罗夷。若异想杀,不犯。欲杀非人而杀人,不犯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说过人法犯波罗夷,说过人法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不异想说过人法,犯波罗夷。若增上慢说,不犯波罗夷。」
问:「颇有犯此事得波罗夷,即犯此事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比丘尼摩触身,犯波罗夷;比丘摩触,不犯波罗夷。比丘尼随顺摈比丘,波罗夷;比丘随顺,不犯波罗夷。比丘尼覆藏麁罪,波罗夷;比丘覆藏,不犯波罗夷。」
问:「颇有犯此事僧伽婆尸沙,即犯此事不犯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若比丘故出精,犯僧伽婆尸沙;比丘尼出精,不犯僧伽婆尸沙。比丘摩触身,僧伽婆尸沙;比丘尼不犯僧伽婆尸沙。比丘尼染污心男子边受食等,犯僧伽婆尸沙;比丘不犯僧伽婆尸沙。」
问:「颇有犯此事得波夜提,即犯此事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覆藏麁罪,犯波夜提;比丘尼不犯波夜提。若比丘不病索美食,犯波夜提;比丘尼不犯波夜提。若比丘尼于净生草上大小便,犯波夜提;比丘不犯波夜提。」
问:「颇有犯此事犯波罗提提舍尼,而犯此事不犯波罗提提舍尼耶?」答:「有。若比丘尼索美食,犯波罗提提舍尼;比丘不犯波罗提提舍尼。」
问:「颇有行此事犯突吉罗,即行此事不犯突吉罗耶?」答:「有。比丘净生草上大小便,犯突吉罗;比丘尼不犯突吉罗。比丘尼齐下着衣,犯突吉罗;比丘不犯突吉罗。」
问:「颇有比丘犯戒时净、净时犯耶?」答:「有。若比丘于女人前说麁恶语转根,是名犯时净。云何净时犯?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阿浮呵那时舍合掌覆头、身不齐整、画地断草,是净时犯。」
问:「颇有舍异界得自然界耶?」答:「有。舍羯磨界,得聚落界。」
问:「颇有余人语余人得波罗夷,余人语余人得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若比丘作破僧方便、污他家,乃至三谏不舍,得僧伽婆尸沙。」
问:「颇有余人语余人得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恶邪见,乃至三谏不止,犯波夜提。」
问:「颇有余人语余人犯波罗提提舍尼耶?」答:「有。比丘尼为比丘索食,犯波罗提提舍尼。」
问:「颇有余人作语余人犯突吉罗耶?」答:「有。如佛所说,若比丘半月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忆有罪不发露,得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无有比丘尼舍戒更得出家受具足戒。颇有比丘尼舍戒更得出家受具足戒耶?」答:「有。若比丘尼舍戒已转根作男子,更与出家受具足戒,成出家得具足戒。」
「如佛所说,犯边罪人不得与出家、不得与受具足戒。颇有犯边罪得与出家、得与受具足戒,成出家得具足戒耶?」答:「有。若比丘尼犯不共波罗夷罪,彼舍戒转根成男子,得与出家受具足戒,成出家得具足戒。」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有几种羯磨?」佛语优波离:「有百一种羯磨。」
又问:「几白羯磨?几白二羯磨?几白四羯磨?」答:「二十四白羯磨,四十七白二羯磨,三十白四羯磨。」
又问:「此百一羯磨,几有欲、几无欲?」答:「除结界羯磨,余者皆有与欲。」
又问:「几羯磨摄一切羯磨耶?」答:「三羯磨摄一切羯磨,谓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
又问:「余人不语亦不作身方便而犯波罗夷耶?」答:「有。比丘尼见比丘尼犯麁罪,覆藏不发露,得波罗夷。」
问:「颇有犯四篇戒,不发露忏悔而得清净耶?」答:「有。若比丘犯不共四篇戒,彼转根作比丘尼,即得清净。」
又问:「颇有比丘尼犯五篇戒,不发露忏悔而得清净耶?」答:「有。若比丘尼犯不共五篇戒,彼转根作比丘,即得清净。」
又问:「颇有比丘杀人,不犯波罗夷耶?」答:「有。二人共一处,欲杀此人而杀彼人。」
又问:「颇有余人作婬、余人得波罗夷耶?」答:「有。若比丘尼见比丘尼作婬,覆藏不发露,明相出得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行时犯五篇戒耶?」答:「有。若比丘到学家中自手受食,犯波罗提提舍尼。偏刳食,犯突吉罗。无净人为女说法过五六语,犯波夜提。于女人前麁恶语,犯僧伽婆尸沙。空无所有说过人法,犯波罗夷。」
又问:「若有人非律说律者,何处求戒相?」答:「二波罗提木叉中十七事、毘尼事中增一中目多伽、因缘中共不共。毘尼中结、戒中结、地中空、行中转、根中求。」
问:「颇有不离一切趣趣所系,不于胜法中出家,复不尽漏,而取无余般涅槃耶?」答:「有。谓化人。」「杀彼得何罪?」答:「偷罗遮。」佛所说毘尼众分事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