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长衣不分别学处第一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三衣,每于嚼齿木时、洗濯手足、礼拜二师及礼世尊、扫洒寺宇或涂牛粪、或入村乞食、或噉饮食受教听法,于此等时各别着衣,舒张卷叠多有营务,废修善品读诵思惟。时诸少欲苾刍见共嫌耻:「云何苾刍多畜长衣废修正业?」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集诸苾刍广说如前,问知实已种种呵责:「多欲不足难养难满。」赞叹少欲知足易养易满,知量而受修杜多行。告诸苾刍曰:「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长衣分别应畜。若不分别而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佛住在室罗伐城的逝多林给孤独园的时候,很多苾刍囤积了三衣。他们每次嚼齿木、洗手洗脚、礼拜两位师父、礼拜世尊、打扫寺院、涂抹牛粪、进村乞食、吃饭喝水、接受教导听法,在这些时候都要各换一套衣服,衣服展开又叠起,事情繁多,荒废了修习善法、读诵经典和静心思惟。当时有些少欲的苾刍看到后,都感到羞耻,纷纷议论:为什么苾刍囤积多余的衣服,荒废了正当的修行?苾刍们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禀告了世尊。世尊召集众苾刍,像前面那样详细讲说,问明情况属实后,用种种话呵责他们欲望多、不知足、难以供养、难以满足,赞叹少欲知足、容易供养、容易满足、懂得适量而接受、修行头陀苦行。世尊告诉众苾刍说,详细讲说乃至我观察十种利益,为弟子们制定学处,应当这样说:如果再有苾刍做完衣服,羯耻那衣的时限已过,得到多余的衣服满十天,应当作分别,可以留存;如果不作分别而留存,就是泥萨祇波逸底迦罪。
如是世尊为诸声闻弟子制学处已,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尔时具寿大迦摄波,在此城侧阿兰若小室中住。时有居士每于长夜作如是念:「善哉!我于何时得遇大迦摄波,彼是人天之所供养。我当施食,以一上衣手为披服。而此愿未满。」时彼居士便持上衣诣具寿阿难陀处,作如是语:「大德阿难陀!颇知圣者大迦摄波今在何处?」阿难陀报曰:「贤首!我闻圣者在阿兰若小室中住。」居士曰:「大德!圣者何时当见来此?」阿难陀报曰:「不久当至,于十五日长净之时定当至此。」居士曰:「大德知时,我于长夜作如是念:『庆哉!我于何日得遇大迦摄波,彼是人天之所供养。我当施食,以一上衣手为披服。我有此愿犹未满足。』大德!我拟施衣现持至此,既居俗累多有婴缠,幸愿大德见迦摄波来,为持此衣以申供养,哀愍我故而披着之。」时阿难陀便作是念:「我受衣者违世尊教,若不受者障施主福。大迦摄波又阙衣利,我今持衣往问世尊,世尊以此为缘当有开许。」时阿难陀为受其衣,居士辞去。阿难陀便持彼衣诣世尊所,礼双足已具以白佛。佛告阿难陀:「善哉!善哉!阿难陀!我未听者今汝预知。若有婆罗门居士施苾刍衣者,彼诸苾刍须应为受,应舍旧衣当持新者。」时诸苾刍虽闻此语仍未解了,所舍旧衣欲何所作?佛言:「所有旧衣及余长衣,应于亲教师及轨范师处,作委寄想而持用之。」时诸苾刍不为分别经久持畜,世尊知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重为汝等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世尊就这样为各位声闻弟子制定了学处。那时,佛住在王舍城的竹林中。当时,具寿大迦摄波住在这城边的一间阿兰若小屋里。有一位居士,长期在心里这样想:好啊,我什么时候能遇到大迦摄波呢?他是人和天人都供养的人,我要布施食物,再拿一件上衣亲手给他披上。可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后来,这位居士拿着上衣来到具寿阿难陀那里,这样说:大德阿难陀,您可知道圣者大迦摄波现在在哪里?阿难陀回答说:贤首,我听说圣者住在阿兰若小屋里。居士说:大德,圣者什么时候会来这儿?阿难陀回答说:不久就会来,到十五日长净的时候,一定会到这里来。居士说:大德,您知道时候。我长期在心里这样想:庆幸啊,我哪一天能遇到大迦摄波呢?他是人和天人都供养的人,我要布施食物,再拿一件上衣亲手给他披上。我这个愿望还没满足。大德,我打算布施衣服,现在就拿来了。我身为在家人,俗事缠身,多有拖累,希望大德见到迦摄波来的时候,替我拿这件衣服去供养他,可怜可怜我,让他披上。这时阿难陀心里想:我要是收了这件衣服,就违背世尊的教导;要是不收,又挡了施主的福报,大迦摄波也少了衣服的利益。我现在拿着衣服去问世尊,世尊借这个因缘应当会开许。于是阿难陀收下了这件衣服,居士告辞离去。阿难陀就拿着那件衣服来到世尊那里,顶礼双足后,把事情的经过都禀告了佛。佛告诉阿难陀:好啊,好啊,阿难陀,我还没开许的事,你现在先知道了。如果有婆罗门、居士布施衣服给苾芻,那些苾芻应当接受,应当舍掉旧衣,换上新的。当时各位苾芻虽然听了这话,还是不明白舍掉的旧衣要拿来做什么。佛说:所有旧衣以及其余多余的衣服,应当在亲教师和轨范师那里,当作委托寄存的东西来受持使用。当时各位苾芻没有作分别,时间久了还一直持有着。世尊知道以后,告诉各位苾芻说:我看十种利益,重新为你们制定学处,应当这样说。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长衣齐十日,不分别应畜。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如果又有比丘,衣服已经做好了,僧团也举行了羯耻那衣的仪式,他得到了多余的衣服,最多可以保留十天;要是不做分别认定就留着,超过十天还留着,就犯了泥萨祇波逸底迦罪。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者,有作衣竟非出羯耻那衣、有出羯耻那衣非作衣竟、有出羯耻那衣作衣亦竟、有非作衣竟非出羯耻那衣。初句者,若苾刍浣染缝刺作衣已竟,然僧未出羯耻那衣。第二句者,若苾刍作衣未竟,僧已出羯耻那衣。第三句者,若苾刍作衣已了,僧复出羯耻那衣。第四句者,若苾刍作衣未竟,羯耻那衣未出。
如果又有比丘,衣服已经做好了,但僧团还没有举行羯耻那衣的仪式,这是第一种情况。如果比丘衣服还没做好,僧团已经举行了羯耻那衣的仪式,这是第二种情况。如果比丘衣服已经做好了,僧团也举行了羯耻那衣的仪式,这是第三种情况。如果比丘衣服还没做好,羯耻那衣的仪式也还没举行,这是第四种情况。
言得长衣齐十日者,谓是十夜。长衣者,谓受持衣外别有余衣,作分别法应畜。
说到得到多余的衣服最多只能保留十天,意思是十个夜晚;所谓多余的衣服,是指除了自己受持的衣服之外,另外还有别的衣服,必须做区分标记的作法,才可以留着。
若过畜泥萨祇波逸底迦者,此物应舍,其罪应说。
如果超过规定期限还留着衣服,就犯了泥萨祇波逸底迦罪,这件东西应当舍掉,这个罪过应当说出来。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月一日得衣,苾刍于十日内,应持应舍、应作法应与他。若不持不舍、不作法不与他,至十一日明相出时,泥萨祇波逸底迦。
这里说的犯戒情况是怎样的呢?如果比丘在每月初一得到衣服,比丘应当在十天之内,该留用的留用、该舍掉的舍掉、该作法的作法、该送给别人的送给别人。如果不留用、不舍掉、不作法、不送给别人,到了第十一天天亮的时候,就犯泥萨祇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一日得衣、二日不得衣,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为持等,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皆泥萨祇波逸底迦。如是乃至八日等所得衣,作句日数多少准事应知。
如果比丘第一天得到衣服,第二天没得到衣服,第三天得到衣服,一直到第十天得到衣服,他不把衣服好好保管、不按规矩处理,到了第十一天天亮的时候,那九天里得到的衣服就全都犯了泥萨祇波逸底迦罪。像这样,一直到第八天等日子得到的衣服,具体怎么算,按天数多少照着这个道理推想就明白了。
若苾刍一日得衣、二日得衣,彼苾刍于十日内,前所得衣应持,后所得衣应舍等;或可翻此,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二日中所得衣,皆泥萨祇波逸底迦。如是乃至三日等得衣准事应知。
如果一个比丘第一天得到了衣服,第二天又得到了衣服,这个比丘在十天之内,应该把先前得到的衣服留下来受持,把后来得到的衣服舍掉,或者反过来做也可以。如果他不这样做,也不做净施的法,到了第十一天天亮的时候,这两天里得到的衣服,全都犯泥萨祇波逸底迦罪。像这样,乃至第三天等日子得到的衣服,按照同样的情况类推,应该知道。
若苾刍一日得二衣,乃至二日等得衣,应同前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皆泥萨祇波逸底迦。
如果比丘一天得到两件衣服,甚至到第二天等时候得到衣服,都应当像前面说的那样作净法。如果不作净法,到第十一天天亮的时候,全都犯泥萨祇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一日得众多衣,若前若后应持一衣,余皆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皆泥萨祇波逸底迦。
如果比丘一天得到很多件衣服,不管是先得到的还是后得到的,应当留一件衣服,其余的衣服都要按规矩作净施法。如果不作净施法,到了第十一天天亮的时候,这些衣服全都犯泥萨祇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一日得众多衣,二日已去亦得众多衣,作法同前。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得罪同前。此等皆是由前染后相续生过故。若苾刍犯泥萨祇衣,此衣不舍,不经宿,其罪不说悔,若得余衣皆犯舍堕。
如果比丘一天得到很多件衣服,第二天以后也得到很多件衣服,作净施法的方式和前面一样。如果不作净施法,到第十一天天亮的时候,所犯的罪和前面一样。这些都是因为前面那件衣服的染污,使后面的衣服接连不断地产生过失。如果比丘犯了泥萨祇罪,这件衣服既不舍出去,也不经过一夜,他的罪也不说悔,那么他后来得到的衣服,全都犯舍堕罪。
若苾刍其泥萨祇衣虽舍,而不经宿,罪不说悔,余所得衣并犯舍堕。
如果比丘把那件犯舍堕的衣虽然舍了,但没有经过一夜,罪也没有说悔,那么他后来得到的衣服,全都犯舍堕罪。
若舍衣、经宿而罪不说悔,得所余衣并犯舍堕,由前染故。
如果已经舍掉了那件犯泥萨祇的衣,也隔了一夜,但罪还没有说悔,那么后来得到的衣服,全都犯舍堕,因为受了前面那件事的染污。
若苾芻畜長衣已犯捨墮不為三事,凡所得衣、若鉢鉢絡、水羅腰絛,乃至隨有所得沙門資具養命之緣,並泥薩祇波逸底迦,由前染故。若捨衣、經宿、其罪說悔,得所餘衣並皆無犯。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如此初戒所明犯相、三事法式,自餘諸戒,相似之事,更不重言。其不同者,隨事別出)
如果比丘存了多余的衣物,已经犯了舍堕罪,却不做三件事——也就是不做舍衣、不做经宿、不说悔——那么他后来得到的衣物,不管是钵、钵袋、滤水器、腰带,还是随他得到的任何沙门生活用具、维持性命的物品,全都犯泥萨祇波逸底迦罪,因为前面染污的缘故。
如果已经舍了衣、经过了夜、把罪说悔了,那么后来得到的衣物就都没有罪了。
另外没有罪的情况是:最初犯戒的人,或者痴狂、心乱、被痛苦缠住的人。
(注释:像这条初戒所说明的犯相和三事做法,其余各戒中相似的情况就不再重复说了;不同的地方,随具体情况另外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