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教仪集解

天台四教集解 下卷

接下来要说明的是通教。

第二部分的通教内容分三点说明：第一点标明这个教法主要在说明"无生四谛"的道理，教化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类修行人，共同证悟真实不变的真理。

通教这个名称，是因为它既包含了前面藏教的内容，又通向了后面别教和圆教的道理。

标题被分类为注释标题，根据规则应输出简短标题。原文为“二通前下释文为四初略释名义分二初约通前后释钝根证果与藏大同是故通前利根见中不异别圆故云通后四念处云通有三义一因果俱通通当教是亦通前也二因通果不通即受接者三通别通圆即籍通开导人此二是通后也。”

根据要求，短标题（≤10字符，无标点）应输出2-8字现代中文标题。

此标题核心围绕“通”的三义及前后区分，可简化为：**通前通后释**。

此为6字标题，符合规则。通前通后释

另外，从这一教法的特点来取名，是因为三种修行人都同样通过不依赖言语的方式，领悟真理，从物质现象进入空性的境界，所以叫做通教。

接下来，从下面开始解释"通"的意思。"通"就是相同的意思。所说的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种人，都是用"不说话"的方式来说法。他们领会万事万物本来就"空"的道理，这个道理就是"道"。"体色入空"是说，直接看到万物的本质就是空，不需要通过语言。语言表达是具体的事相，而不说话才是真正的道理。这个"道"就是观想和智慧。能够通达事相就是道理，这个道理就是"不生不灭"的道理，也叫"无生道"。用这个"道"来理解六道众生的一切现象，就能明白身心世界就像幻影和变化一样。这个幻影般的存在，只是名字而已，名字既不在里边，也不在外边，也不在中间，它本来就只是"空"。所以，幻影就是"空"，"空"就是真理。这就是这三种人共同理解的道理。按他们共同证悟的真理来说，前面经文说过"通前藏"。按他们接法的教义有所不同，所以现在又从"用不说话的方式来说法"这个角度，来解释"体色入空"的道理。还有一点必须明白：教、理、智、断、行、位、因、果，这八个方面，三乘修行人都"相通"。为什么呢？因为他们都一起接受"不生不灭"的教法，所以"教"通；他们都共同领会"色即是空"的道理，所以"理"通；他们都知道一切事物不生不灭，般若智慧也不生不灭，所以"智"通；他们像须陀洹那样，不论智慧还是断除烦恼，都做到了"无生忍"，所以"断"通；他们都乘坐大乘的修行方法，所以"行"通；他们都一起修行十地菩萨的位次，所以"位"通；他们都一起学习般若智慧这个因，所以"因"通；他们最终都一起到达"一切智慧"的果位，所以"果"通。

按照《大品经》里说的乾慧地等十个修行阶段，就是这种教法的修行等级和顺序。

《大品经》中为了详细解释修行位次，分两部分说明：首先详细解释前面对应教法的修行阶位，共有四点。第一点是总体说明本宗所建立的“通教”。虽然经典中没有固定提到具体卷次，但在《方等经》和《般若经》中，都有三类修行人一起学习的情况，因此判定为通教。现在这部《大品经》中，“乾慧地”等十地的概念在通教理论里非常明显，所以特别标出来。

"第一个乾慧地，因为还没有用真理的智慧之水来滋润自己，所以叫做这个名字。这其实就是凡夫修行过程中初级阶段中的外凡位，和小乘藏教里说的五停心观、总相念、别相念这三个修行阶段是同一个层次。"

乾慧地：虽然没有真正的智慧，但已经有了初步的智慧，在修行时心里还在道理外面。包含三种和藏五停心观、总相念、别相念等三种观法。智慧虽然还很粗浅，但外在的表现已经和凡夫所处的不同。

第二个层次是相似地。这时候，修行者开始体会到与佛法本性相同的水流，能够压制住对“我”的执着和错误想法。这属于内在的凡夫位，与藏教里四善根的境界相当。

二性地指的是认识到万物的虚幻本质，这种认识来自内心的空性，像水一样能滋润我们的内心。虽然达到了这个境界，但比起真正的圣者境界，就像黄铜比黄金，还是很粗糙的，所以叫“相似”。这时已经能控制住对事物的错误见解和念头，所以叫“伏惑”。虽然不同的教派说法不同，但普通人修行到这个阶段，控制迷惑的方式是大同小异的，因此这个境界和小乘佛教四加行位中的前四个层次是平齐的。

三界八苦，人心如地。

八种人地，指的是“八忍”这种境界。八忍都具备了，但智慧还差那么一点，所以叫“八人”。在欲望世界里，有对四圣谛的四种忍耐和四种智慧；在色界和无色界里，也是一样。欲界里的忍耐和智慧，叫做“法”；色界和无色界里的，叫做“比”。这八种忍耐和八种智慧，是从“苦谛”开始，依次生起一种忍耐和一种智慧，一直到“道谛”为止。刚开始生起一种忍耐时，叫做“第十五心”；然后再生起一种智慧，叫做“第十六心”。这里说的八忍，就是“第十五心”的境界。

四种见解中所说的这两种修行位阶，他们能进入不间断的禅定境界，断除三界中的八十八种烦恼，使见解完全清净。然后就能生起真实的、没有烦恼的智慧，看清宇宙人生的真理，这与藏教中的初果罗汉境界相同。

四见地是指看见真理。没有间断地观照智慧，所以叫"无间断"。这里说这两位进入到无间断的境界。在《玄义》《止观》和《大四教》这些经论中，都说是三地菩萨进入无间断的境界。

解释"藏教初果"的对等概念时，（依据《妙玄》中的说明）七圣位中的"圣"，就是"正"的意思。苦法忍出现时，就能舍弃凡夫的根性，进入圣人的根性。《释籤》解释说：舍弃凡夫进入圣人，直到苦法忍时，就会按顺序无间断地进入初果。现在从后面来说，通常把这类修行者称为圣人。《辅行》说：忍是因。请看这段经文，所以知道三地是圣人的说法，是从后面说的，是就通教而言的；从前面说，则是别教的说法。还在无间道时，尚且称为因，将舍弃凡性而趋向圣性，但还没有完全成为圣人。所以《辅行》说：好比十五心，虽然已经有七智八忍，但还没进入果位，所以道比忍还称为因。依据《止观》，说明通教位次有两种：一、三乘共十地，就像现在四教所列的那样。二、借别教的名，来称呼通教三乘共位。三、借别教的名，单指通教菩萨位。这两种含义，如同下面所引用的。如果在《妙玄》中，是把借别教名通共位称为"别名名别义通"，又把借别教单名菩萨称为"三乘共位菩萨别立忍名"。名字虽然不同，大意是一样的。依据《大论》，乾慧地是菩萨伏忍，虽然名字借用了别教，意义必然依据通教。所以《止观》说：如果三地断见惑，四地应断思惑；如果四地断见惑，三地应未断。如果用两地来断见惑，并判断是出入观还是不出入观：如果不出入观，就没有两地；如果出入，则不是断见位的人。有老师解释说：经典这样说，现在说经典是借别教来显示通教。别教的"见"意义长，说三四地；通教的"见"意义短，说出入观。如果说三地是约断见初，如果说四地是约断见后。这是借别教而称呼通教。近来很多人说三地四地名为"开前"，十地菩萨名为"合后"；三四不分名为"合前"，佛菩萨不同名为"开后"。不知道什么经文有这样的开合说法。

五种根器差的人，在修行中能断除欲界九种烦恼里的前六种，这跟藏教里二果罗汉的修行成果是一样的。

五层薄地的烦恼欲望比较轻微，所以称为薄。

罗汉的第六个修行阶段，彻底断除了欲界中的九种烦恼思虑，这和藏教所说的第三果位是一样的。

修行到第六阶段“离欲地”，所有贪欲和烦恼都彻底消失，所以这个阶段被称为“离欲地”。

对于声闻乘来说，修行到第七个阶段就完成了所有任务——彻底断除了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中的错误见解和思维习性。但是，这些人只断除了错误念头本身，并没有清除掉残留的习气习惯。打个比方，就像把木头烧成了炭，虽然火灭了，但炭还没完全烧净。这和藏教里的第四果位是同一级别的，地位也是一样高的。

修行已经完成的人，智慧已经断除烦恼，所以叫“已办”。见惑和思惑这两种烦恼，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它们像鞭子一样驱使人轮回。长久的习气还完全存在，所以说它们不能侵扰智慧。修行观照的智慧像烈火，根本烦恼像木柴，习气像炭。

八地（到辟支佛这个阶段），要进一步消除那些细微的习气。这个修行的过程，就像把木头烧成木炭，再烧把木炭变成灰烬那样。

八种辟支佛的境界，能够削弱烦恼习气，这叫做"烧炭"，但还没有完全烧尽，就像火炭熄灭后还有余灰一样。所谓的"共同境界但有高下之分"，是指以下情况：论典中说，三乘修行者共同断除烦恼，共同进入涅槃，所以称为"共同"。打个比方，就像烧木头，有炭有灰，所以有高下之分。因此《辅行记》说：通教的二乘修行者，在七地之前与菩萨共同修行，称为"共同声闻"。

那么，如果"八地"以上已经超过了二乘的境界，为什么还叫"共同菩萨"呢？回答是：用"初地"的名称来称呼后面的境界，是从根本名号出发的命名方式，这与别教和圆教从一开始就有区别不同。

问：既然七地时思惑已经断尽，为什么六地叫"共同声闻"，八地叫"缘觉地"，而七地却叫"共同缘觉"？

答：通教的意义比较灵活宽泛，具体分析请参考后面的内容。如果读《止观》这部经典，就能知道其中的分析文字了。

菩萨修到第九地时，即使已经彻底断除了烦恼，和那些小乘修行者一样，那也还得继续培养和润泽，那些过去养成的习气。这时候，修行者对真理的观察和实际的修行就像两条河流一起流动，轻松自在、不执着，展现出种种奇妙能力，并以清净之心改造整个佛国净土。

**原文分段大白话翻译** （一）九地菩萨：烦恼已经彻底断尽，见惑思惑的根源已经消除。这是从“自己修行”的层面说的，所以和二乘人（声闻、缘觉）的修行成果是一样的。但如果菩萨要利益众生，就必须“扶助习气”。“扶”是扶持、保留的意思；“习”是指见惑和思惑残留的习气。“润”是滋润；“生”是指分段生死（凡夫轮回的生命形态）。所以说：菩萨保留一点见惑思惑的习气，用来滋润未来的生命，以便能够继续投生、度化众生。**原因在于**：通教菩萨没有树立“中道实相”作为化世的根本依据，怎么能恰当应对众生、施展度化行为呢？所以，菩萨虽然已经断了根本的烦恼，但不会执着地证入空性。因为他们怀着慈悲怜悯众生的心，想要救度一切有情生命。问题在于：他们的见思烦恼早就断干净了，再也没有烦恼业力来驱动受生了。为此，菩萨必须保留一点烦恼习气，作为度化众生的资本。但这需要预先留着这点剩余的习气，才能“扶持”。然后再加上他们“带空”的心（不执着空，又能用空观）和“四弘誓愿”（度众生、断烦恼、学法门、成佛道），用这些力量湿润感召，投生在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之中，利益众生、令其欢喜快乐。在这时候，菩萨深入观察真谛与俗谛，进而断除剩余的习气。对于“色心无知、尘沙无明、劣慧”这些障碍，也一同断除了。于是，法眼和一切种智也就明朗清晰了。要注意：习气本身并不能感召轮回来投生，这里只是因为菩萨故意留着它，所以才不投生而已。另外：“扶习”这一做法，只适用于通教菩萨。“道观”这个词，是指 “道”是化导众生，“观”是空观。菩萨既要带空，又要进入假名世界，两种并行，称为“双流”。菩萨从空入假，进入世俗世界度化众生，自在得像小孩子玩耍一样，所以称为“游戏”。《大智度论》中问：神通变化，为什么叫游戏？回答：就像一个幻术师能变现出种种景象，菩萨也是这样，所以称为游戏。另外，在三种三昧中，空三昧是上等，其余种种修行法门都是下等，“下”就像小孩子的游戏。问：菩萨只需要能生起种种三昧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去“游戏”？答：菩萨的心已经能生起种种三昧，同时还喜欢自由出入把玩，这也叫游戏。“神”指天心，“通”指慧性（自然通达的智慧）。天然本有的智慧彻照无碍就叫做神通。从“因位”上说“净佛国土”：如果众生贪心炽盛、悭吝心重，菩萨就度化他们生起正见、舍弃吝啬。希望自己将来成佛时，佛土清净，一切有正见、能布施的众生，都能来到这个国土。这个就是在“因”上净化国土的果。这一个例子是这样，其他如破戒、嗔恨、懈怠、散乱、愚痴等业障，也都按照这个道理来说。《净名记》说：三藏教中没有“净土”的修行教法。三藏的众生是靠烦恼润业而投生，所以在秽土成佛也毫无妨碍。他们虽然有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的修行，但没有净土教的指导。没有教法的指导，就没有那样的修行，最终也就成不了佛。没有净土的因，哪来的净土之佛呢？教法里有“净土佛”吗？没有这样的修行人。有六度修行而没有净土的果位，这样的修行等于白修。通教中也有人讲“修净土行”。如果单看通教本身，虽然也有这类经文，但这其实是针对那些可以被“接引”的利根人说的。通教菩萨是有“净土行”的，但二乘人（声闻、缘觉）不能真正理解十方佛土的道理。他们自己会看不起净土法门，也不去求证，所以永远不会去求。通教菩萨虽然知道佛，但这里的佛是“永灭”的。永灭，就和“造净土、取佛国”的义理相违背了。所以可知：这一类通教佛，有这种教法和讲说，但没有真正的修行人。既然教法是权巧方便，就不能和因位修行严丝合缝，所以在权教这里不必深究到底。根据“支佛”能见百佛世界的说法，他们也应当知道有十方佛的存在。只是恐怕他们在所见之处，并不能真正知道有佛。又或者：一个世界只由一佛来教化和主持，知道这个也无妨。所以二十部派中，也有承认二乘人知道十方佛的。这也是为将来进入大乘佛教做好铺垫阶梯。通教菩萨修净土因，如果“跨节”（从究极圆教高度）来看，那么净土义理在全教中都能说通。所以有四种净土（凡圣同居土、方便有余土、实报庄严土、常寂光土），横竖接引一切众生。这是因为菩萨度化众生时，有五种种类的差别，就是：人、天、以及四教（藏、通、别、圆）的学人。

如果十方佛地的机缘成熟了，只要用一念相应的智慧，就能一下子断掉残余的习气。坐在七宝铺成的觉悟树下，用天衣当座位，显现出一种带有较低层次的殊胜应化身，修行成就佛果。

第十尊佛的地位，分三种情况来理解：首先是成佛的初步阶段。在《妙玄》这部经典中，处于中道位的菩萨，特别设立了"忍"这个名称。第十尊佛位的成佛样子，是菩萨发愿，带着残余的习气，投生到我们人间的阎浮提世界，用八种形象来完成教化。

前面五种形象，和"三藏教"佛说的内容相同。只有成佛这一种形象，是在菩提树下，得到一瞬间的相应智慧。这智慧，和"无生"的真理境界相应，断除了烦恼和习气，这才被称为真正的佛。所以，这个一瞬间就能获得的智慧，不能叫做"三十四心"那种智慧。要知道，这智慧其实就是空寂的念头而已。

关于断除残余习气：菩萨在修行时，已经断除了根本的烦恼，但故意留下一点点残余的习气。所以，他们成为佛时，只是断除这些残余的习气就行了。残余的习气，就是根本烦恼的剩余部分。

根据《大智度论》中的说法：金、银、琉璃、车渠、颇梨、赤珠、玛瑙，这七种东西叫做七宝。用木头做的树是低级的，用七宝做的树才是高级的。这是为了表明，"通教"的佛法，比"三藏教"更高级。

在"通教"中，佛祖穿着天衣，在莲花里化生。这表示一切事物都像幻象一样，不是真实的。

通教佛和三藏佛所证得的真理，名字是相同的，但呈现的形象却较低级，带着一点低级的样子。通教佛呈现的身量，有十里那么大，放出百亿光芒，非常伟大。这和三藏佛只有一丈六尺高的身量不同，所以称为"胜应身"。

有人解释说，只认识到"空"这一层面，叫做"带劣"；认识不到"空"就是中道的道理，叫做"胜应"。因为通教有合并身体的含义。

在《华严经》中描述的成道景象，只能归为"别教"和"圆教"。而在鹿野苑所说的三藏教，佛祖只有一丈六尺高。这两个地方刚开始成佛时，都不说是通教的佛。

只有在《方等经》和《般若经》中，才开始讨论八种形象。所以，我们应该知道，圣人呈现的形象，是随着众生根机需要而变化的。如果说，这种秘密教化，那么在这两处也不是没有。

为三种不同根机的人，宣讲了不生不灭的四谛真理。

第二，是为了向众生宣讲佛法。

缘分尽了，就进入涅槃，所有的烦恼和坏习惯都彻底消除了，就像炭火完全烧尽一样。

有三种因缘断尽后，就能进入最高境界的涅槃。佛教里也说过，释迦牟尼在娑罗双树间进入涅槃，留下舍利子给天上和人间的众生当作种福的福田。成佛的境界，其实就是断除烦恼和习惯的毛病，成就佛道。从修行因地的角度来看，总的来说，要彻底断掉正烦恼和坏习气。习气虽然不完全断干净，但已经像炭火还有一点余温。到了佛的地位，则炭和灰烬都没有了。而菩萨阶段，已经烧掉了木材，所以也没有了。

佛经里讲三种动物过河：大象、马、兔子。这是比喻修行人断除烦恼的程度各不相同。还有一部佛经说，万事万物的真实本质，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种修行人都能领悟到，但就算这样也不能称作佛。这正是法华经要说的道理。

下面引用的佛经说：“经过就是涅槃经”。用大象、马、兔子渡河的例子来比喻修行：大象比喻菩萨，马比喻辟支佛，兔子比喻声闻弟子。河水比喻“一切都是空”的道理。三只动物过河，大象力气最大，马次之，兔子力气最小。河水是一样的，但因为大象、马、兔子的腿有长有短，所以过河时踩到的深浅不同。因此，虽然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种修行者都明白“空”的道理，但声闻弟子只能消除主要的烦恼；辟支佛能进一步消除烦恼的习气；菩萨则不仅要断除烦恼，还要度化众生，继续在世间修行。所以要知道，认识到“空”的程度，确实有高低差别。必须明白：如果从“法的本质”来看，这三种修行者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但如果从“不同的人的修行过程”来看，那么这三种修行者的结果就有差别。“幻有”叫做“诸法”，“即空”的道理叫做“实相”。能认识到“幻有本身就是空”，这三种修行者都能做到。但二乘（声闻、缘觉）不是佛，这个意思很明白。菩萨还在修行阶段，所以不叫佛。如果说到最终成果，叫佛也没什么疑问。但现在是针对修行中的人来说的，所以《中论》说：“诸法的真实相，这三种人共同得到。” 智者大师《妙玄》判此为“偏真”（偏向于空的真实）。经文来自《中论》，说“经云”可能弄错了。但《中论》引用佛陀所说，难道不是“经”吗？不过《华严经》说：“诸法的真实相，二乘也能得到，但不叫佛。”但《华严经》只说二乘，没有提到通教的内容，还需要查一查《大品经》等其他经典。

这个教法说明，佛法中的三种根器的人，修行的原因虽然相同，但得到的果位却不一样。虽然证得的果位有差别，但他们共同点都是断除了错误的见解和思维烦恼，共同脱离了生死轮回的束缚，也都一起证得了偏空的真理。

这里要总结说，不同人有相同的和不同的地方。修行的根本因缘大致相同：大家都要学习智慧；但最终结果有些差别，因为每个人的坏习惯清除得不一样。虽然结果不同，但在断除烦恼、证得真理上是相同的。就像前面说的那八个要点，大家都能达到。但是，在初学阶段——佛教里讲的“苦集灭道”、“十二因缘”（缘）、“六度”——这三方面的修行方法，彼此差别很大。三个阶段的人，修行因缘差异很大，结果略有一点点相同。虽然结果相同，但过程不同，就像中卷里讲的十四个不同点。这里说的“分段”是指分段生死：人活在世间，在欲界、色界、无色界里轮回，身体有肢节、有形象。

不过在菩萨众里，也分成两种情况：一种是聪明领悟快的，另一种是比较迟钝领悟慢的。

先提出两个要点，用来详细解释前面和后面的修行位次。文章分为两部分：开头用“然”字标明，想要说明前后关系，所以用了“然”字。二乘人把“灭想”修行放到一边，暂且不讨论。所以只说在菩萨中，自然分成两类：利根和钝根，两种不同情况。然而从二乘人看，在《法华经》之前，他们能得到两种味道的益处，也可以继续前进。显露出来的法门不接纳他们，但秘密的法门却能融通一切。

这部经分为两部分来解释。先解释前面说的“但见偏空”，这成就了当教佛，也就是前面说的共位第十地。就像花草茂盛是因，最终结出果实。成果的位置在最上面，所以用“头”来比喻。这些都是借用比喻来立名。修行成佛的因虽然不同，但从教法来说，果位和藏教一样；从实证来说，因和果的关系也是这样。这里举出一个教法和一个证法，把前面已讲过的意思都包括在内。如果不这样，为什么这么说呢？所以问“如何点示”。接下来这部分是承接后面的内容，所以现在这样分科。敢说这样的划分是吻合经意的。

如果一个人有很高的慧根，作为菩萨，他不仅能看透"空"的道理，还能看懂"不空"的道理。"不空"其实就是中道。中道又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但中"，另一种是"不但中"。如果一个菩萨只理解"但中"，那么他就会走向别教的境界；如果他理解"不但中"，就会走向圆教的境界。所以说，前面的修行会通向后来的更高层次。

先从第二个问题说起，来解释后面两个部分。一开始是从正面解释，不只是见到空性。首先，暂时和钝根的人一样，也同时见到不空的方面。后面再阐明其带来的利益。一个人，有先有后、层次不同，所以说“不只是”。既然说“不空”，正好对应中道。中道就是别教和圆教所要阐明的。别教所说的中道只是中道的道理，不具备种种法门，就像云外的月亮、水中的莲花。圆教所说的中道，不只是中道的道理，而是同时具备了空和有二边。然而，一个宗派在说明中道时，又分为两种：一种是离开断见和常见，这属于前两教；另一种是围绕佛性来说，属于后两教。教法只是方便手段，所以道理虽是空，实际上称为中。这就是别教的佛性中道。圆教则契合实相，寂静却常放光明，一切万物无不是如来境界。无论是单讲中道还是不单讲中道，都称为利根。通于后面别教和圆教的道理，就是这样。

问：用四教来解释佛法，已经把所有内容都讲尽了，何必还要再说明“受接”的说法呢？答：难道没听说过“受接”不属于四教吗？所以必须知道，从头到尾都一样，所以说四教从根本上虽然有各种不同，但通过“接”就贯通了。所以说“受接”。三种接虽然有所分别，但都属于大乘的范围，何必再对“接”的说法感到为难呢？所以《大品般若经》中说，八地听闻中道，九地修习中道。这样说的，既不是通教也不是别教。通教从始至终都不观照常住不变的真如；别教初地就已经证悟中道，怎么可能八地才听闻中道呢？所以必须通过“接”来解释这段经文。经文是根据下根人来说的，称“八九地”。按照义理，理应有中根和上根人，所以就有三根人需要“接”，仍然分为三种，即圆接通、圆接别、别接通。“接”的意思，就是用中道来接引真如理，就像金子接引鍮石一样，两样东西相接，所以这样说。针对下根人，是为了显示真如理内含有中道，所以需要等他证得空性后，才为他指明，让他深入观照空性，就能见到不空。中根和上根人也是见到了真如理后，才为他们指示中道的空性。只是因为中根和上根人的真空理比较浅，所以说法更多地是附带下根人来说的。

问：“接”的意义，是在法华经之前，还是也通于法华经呢？答：五个时段都有，何必非要确定呢？然而必须知道，交会的接在法华经之前，而名称归入法华的接，是在法华经里。在鹿野苑秘密地谈论，在涅槃经中又提及。所以五个时段都有接。

问：“接”只限于菩萨，还是也通于声闻、缘觉呢？答：法华经之前的接，只限于菩萨，秘密地通于二乘。法华经中的接，就不只是二乘，也同时包括菩萨。所以法华经中接引三乘人，都是明显显露的。法华经之前接引菩萨，也是这样。

问：“受接”和“被接”，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呢？答：大概区分一下的话，“受接”是针对根机来说；“被接”是针对佛的应现来说。深入探讨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问：“接”只在于根机这方面是这样吗？对佛的应现来说，也是这样吗？答：有感必有应，道和机缘相互感应，不能偏执于哪一边。

问：已经接了，是在通教的第十地，还是属于别教的初地、圆教的初住呢？答：从原来的教位来说，是第十地；从教化和证悟来说，则是在地或住。大致就像前面所讲的，详细内容广泛记载在各种经论中。

问：在哪个修行阶段，能受到佛菩萨的接引，从而进入更高的阶段？

两部经典材料挑选出来进行分析：首先问，通教修行者处在哪个修行位次？他们是被别教和圆教接引，还是有办法直接进入别教和圆教的更高位次？

不同的人接受度不一样。上等根性的人，在第三、第四地就能被度化；中等根性的人直到第五、第六地才得度；而下等根性的人得等到第七、第八地才会被度化。

这段内容分两部分来讲：先根据通教的标准确定上、中、下三种根器，这回答的是“在哪个阶层接受佛法引导”的问题。

所谓上根指三地或四地，这里需要说明：三地虽然处于“无间三昧”这种修行状态，但还在修因阶段，没有达到真正的圣果境界，只是快要接近而已。所以三地还不能接受最高级佛法引导。因此荆谿大师说：从四地开始直到九地，都可以接受佛法引导，其中四地是最上根，六地、七地是中根，八地、九地是下根。由此可见，要到四地才真正论及接受佛法引导。

如果要用通教的标准来连接，必须是圣位才能接受引导。荆谿大师又说：在“干慧地”和“性地”这两个阶段，观察智慧的功力还很浅薄，所以也不属于接受引导的范畴。因此，三地按照修行的次第，必定要经过“无间三昧”，到达四地才算完整。从后面的角度来看，通教所说的“圣人”，通常是指修行到四地这个阶段。因此，虽然笼统说上根是到了三地，但严格来说必须到四地。文本的含义需要灵活理解，自己好好琢磨。

至于接受引导的阶层，有通教对接圆教、圆教对接别教等不同情况，但这里只根据通教来划分上、中、下三种根器，因为目前文章正专注于通教的讲解。中根和下根所对应的修行阶层，也和之前引用的荆谿大师的说法不同。按照上根的逻辑去理解，自然会明白。

被接引教导的方式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比如说，如果是在相似位上被接引，别教要到十回向位，圆教要到十信位。如果是在真实位上被接引，别教是初地位，圆教是初住位。

接下來要講的，是接受更高教法的修行者，他們的修行層次有「真實」和「相似」的差別。這其實是在回答一個問題：當修行者從「通教」進入「別教」或「圓教」時，到底是到了哪個位階？《淨名記》裡說：如果從「被接引」的角度來看，普遍來說，「通教」是那個被接引的，而「別教」和「圓教」則是那個能接引的。這是因為，正因為有那些可以被接引的道理，才使得那些能接引的教法有了接引的功用。而且，如果要說得更深入些，這個接引的意義其實同時包含了能接引和被接引兩個方面。如果不用「接引」這個概念來解釋的話，那又怎麼能說清楚「通教」裡的利根眾生，他們根性成熟等待被接引，而接引這件事也要等待時機因緣才得以成就呢？所以說，從「佛應化眾生」這個角度來看眾生的根機，那麼「通教」就是那個被接引的。反過來，從眾生根機的角度來看佛的應化，那麼「別教」和「圓教」就是那個被接引的了。現在說「所接引的教法」有「真實」和「相似」的不同，這正是從眾生根機的角度來看待佛的應化。也可以這麼說：被接引的教法是通教，而「真實」和「相似」的分別則是來自於別教和圓教。這樣就符合《記文》裡關於能接和所接的說法了。「真」指的是真實的修道和真實的證悟，「似」指的是善巧方便的「相似」位。「受」的意思是接納、接受。眾生的根機能夠接受佛的應化，佛的應化也能契合眾生的根機，所以都稱爲「受」。「被」的意思是覆蓋。用別教、圓教的中道真理來覆蓋並接引通教的修行者，所以稱爲「被」。也可以說，通教中的利根修行者，他們被別教或圓教所接引，因此，無論從眾生根機還是佛的應化來說，都有「被」接引的意義。所以，在「真位」受到接引，也稱爲「勝進接」；在「相似位」受到接引，也稱爲「按位接」。這裡指的是下等根機的修行者。下等根機的修行者如果能更上一層樓，大多會進入到「十地」或「十住」這樣的真位。至於中等和上等根機的修行者，他們的情況就不一定了，不一定要按部就班地從哪個位階開始。如果他們被接入的是「別教」：* 在「七地」之前被接引，就會進入別教的「十住」。* 到了「八地」之後被接引，就會進入別教的「十行」和「十迴向」。接引到別教是這樣的情況，那麼接引到圓教也可依此類推。圓教接引的是別教的修行者，而且要接引的是他們在「賢位」上的修行。《輔行記》又說：這是指之前的教法只有開始卻沒有結束，所以要靠後來的教法來補足後續的修行。但後來的教法卻有結束而沒有開始。這也是下等根機的例子。至於「八地」和「九地」在修行上的進退關係，可以參考前面提到的「三四」來思考。《妙玄》這部經典是從教法的角度來分析，所以分爲「三接」；而《止觀》這部經典是從真理的境界來說，所以只說了「一接」。實際上「三接」和「一接」只是從不同角度來展開或統攝同一個道理，它們的意義是互相包含的。然而，從教法、道理、修行這三方面來看，「一」和「三」的區別是必須要分清楚的。問題：如果圓教只接引別教的上等根機進入「十住」，中等根機進入「十行」，下等根機進入「十向」，那麼在「十迴向」位修行「中觀」的時候，爲什麼圓教還要用「中道」去接引他們所修的這個「但中」呢？回答：別教的「十迴向」位有幾種不同的說法。有的說法是從教道的角度來講，說修行者只修「但中」，但實際上並沒有人這樣修。也有的說法認為，修行者是先修「假觀」，然後才被接引的。確實有修行者是以「一心三觀」的方式來圓滿修行的。至於說「圓中接但中」，那是因為從別教的總體來講，他們所說的中道都屬於「但中」，所以才有「圓中接但中」這種說法。實際上是接引那些修行「假觀」的人，因為沒有人是真實修行「但中」的。所以，「接但中」的說法也只是教理上的方便說法。問題：下等根機被接引和在「十向」位修行圓教，這兩者一樣嗎？回答：這需要分別來看待。爲什麼呢？「下根受接」是指從圓教的角度來接引別教的修行者；而「圓修」則是指直接以圓教的方法來修行。再者，「圓接別」涵蓋了「住」、「行」、「向」等所有位階；而「圓修」的人則特指那些在「十迴向」位修行的人。此外，「受接」是專門去接引那些先修「假觀」的修行者；而「圓修」則是按照「空、假、中」次第修行，到了最後證入中道，才與圓教沒有差別。所以說，「受接」的人必須要「圓修」，但「圓修」的人不一定都是因爲「受接」。這是因爲「假觀」和「中觀」的修行有範圍大小和針對對象的不同。

问：这个藏教和通教，都是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人，共同断除四住地烦恼，跳出三界轮回，共同证得偏空真理，共同走三百由旬的路，共同进入化城，为什么还要分成两种教呢？

三藏的教义可以归纳为两种：藏教和通教。初学时问：既然三乘修行者（声闻、缘觉、菩萨）断除烦恼、证得真理的过程都一样，为什么还要分成两种教法呢？要知道，这是用断除烦恼、证得真理的相同之处，来对比讨论教法在“断相”和“体悟”上的不同。

你的这个回答，确实跟问的问题完全对上。

大家不应该认为老师教了两个不同的东西。因为本质上，学生的问题是对的，老师回答的也是对的：他们所断除的烦恼和所证得的智慧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讲两种教法呢？因为只是教的方式不同而已。

虽然它们所证悟的道理本质上是一样的，但证悟的过程和方法却有很大差别，就像大小、灵巧和笨拙那样永远不同。这两种教法，都是属于三界内的教法。

下面分两部分来正式回答“相同与不同”的问题。 首先回答：虽然最终修行结果相同，但修行方法和境界有差别。 虽然断除烦恼、证悟真理的结果相同，但为何可以说修行教法上有差异？ 虽然教法上有差异，但为何不妨碍最终证悟结果相同？ 因此，虽然存在差异，但本质相通；虽然本质相通，但过程有不同。

别教和圆教已经说是“方便有余土”等，称为“境界之外的净土”。 藏教和通教只说“三界六道”，称为“境界之内的凡俗世界”。 藏教和通教虽然也讲“断除烦恼、跳出三界”，但这只在道理上认识到烦恼的根本与习气，以及事相之外事理如同水面与波浪相互融合，并不是说在三界之外另外有一个国土。 只有从别教和圆教的标准来看，才真正承认三界之外另有净土世界。

"藏教"指的是只局限在小乘佛法境界里的人。他们智慧比较小，不通达大乘佛法，所以需要逐步破除对物质现象的执着才能理解"空"的道理。这个教法下有三种不同根器的人，虽然同在藏教范围里，但有上等、中等、下等的区别。如果从"本来可以度化这三种人"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全都不够聪明，属于钝根，所以必须要把他们的执着打破才行。

“二藏”下面分开解释不同的含义，分成两部分。 首先解释“小”——小乘因为愚钝，不能通达大乘的道理，所以叫做“小”。 “三藏教”的修行者只是压伏烦恼迷惑而已；二乘人则灭尽念头，根机败坏，不能再发菩提心。 这些都是针对《法华经》之前的教法来说的，所以三藏教不能通向大乘。 又因为二乘不能通向大乘，而菩萨后来转修大乘，成为通教（衍）中的人物。 再说到二乘到了方等经和般若经时，能够获得通教和别教的利益，但这并不是现在经文要讲的意思。 暂且从设定的教法角度说，三藏教不通向大乘。 所谓“拙”，是指分析事物直到空，这就叫做“拙”。 就是说认为事物是真实存在的，要分析干净才能见到空。 这样的观法和境界，难道不算是拙吗？ 所以《大智度论》说：比如有医生用针和药来治病，叫做拙；也有渡河的人用草筏来渡，叫做拙。 所谓的“折”，意思是破除。 这个“折”的名字，原本来自外道。外道观察一个极微小的单位，看它是否完全灭尽。 现在三藏教观察无常等等道理，也叫做“折”，是为了对治外道，而外道的“折”并不正确。 所以破除对世俗事物的执着，而见到空性道理，才叫做正确的“折”。 “三乘”是有顺序的，对应上、中、下三等法门的度量标准。 用小乘来比较大乘，一看就知道是迟钝了。

通教这种佛法教导方式，是在三界里运用最高明的智慧。所谓“大”，指的是它是大乘佛法的入门阶段。所谓“巧”，说的是它能够看透物质现象（色）的本质，直接进入“空”的境界。在通教里面，虽然修行的上、中、下三种根器的人有所区别，但跟藏教相比，通教的人全都属于利根，更聪明、更容易开悟。

二、往下解释大智慧，分成两段：第一段是正式解释。

所谓的“大乘初门”，就是指修行大乘佛法的起步阶段。问题是：这个起步阶段，是只属于大乘某个特定的教法，还是通用于通教、别教、圆教这些不同层次的法门？

答案说，《妙玄》这部论典里正好有这个问题。它的回答是：根据通教、别教、圆教的不同，来设定相应的“大乘初门”。这其实是讲三种不同根性的人，如何被接引和度化。

题里还提到“菩萨和声闻、缘觉二乘人暂时放下”，这是在解释三种根性的人如何被接引。而所谓“巧”的意思，是指在空性的领悟上很巧妙。

接下来说“体色入空”，就是修行人以“幻有”的理论，看清一切现象如同幻觉，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明白了这一点，就能领悟到一切本来是空的道理。这样的修行观念和方法，是非常巧妙高明的。

所以《大智度论》里举例说：就像有位医生，能运用咒术来治病，就叫做“巧”；也像过河的人，会用方形的船来渡河，也叫做“巧”。从大乘佛法的角度反观小乘佛法，就认为小乘比不上大乘巧妙。

问：既然大乘佛法是最圆满的，为什么还会有小乘修行的人呢？

关于第二部分的分类，分成两块来说：首先是“该知道什么”。如果说“大乘”，那通常包括各种修行法门，也包括当教。但如果说“大乘最初的入门”，那就指的通教之后的经历，也就是通教、别教、圆教。既然现在这里说的是“大乘”，那为什么又有小乘和中乘（中间的修行结果）呢？

回答朱熹说的：寺庙大门，老百姓进进出出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啊，一个人即使只学过一些小小的教法，最终也必定能融入大乘佛法。先从小处慢慢引导，再逐渐深入真实的境界——这难道不是非常巧妙吗？

问的人只说了"大乘"，但回答的人还是按照《法华经》的意思来讲的，所以说是"慢慢引导他们进入真实的佛法"。虽然是大乘佛法，但也不妨碍有两种人。笼统地说，把二乘当成小乘；往深里说，二乘其实也能进入真实的佛法。现在按照"慢慢引导"的意思来说，就像前面说的：帝王南边的门叫做朱门，门下的老百姓来来往往，一点障碍都没有。

般若类和方等类经典中的共同般若内容，就是这一种教法。

这四个方面的般若智慧，下面来总结说明一下，通教和别教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这就是大家都能理解的共般若。现在经文里说的“等”字，还包含了通教之后、别人理解不了的不共般若的义理。所以，简单和详细的解释，以及最后的总结说明，这两个意思一点都没有遗漏。

通教的教义大概就先讲到这里。

三条简明策略总结如下

接着讲解别教。

分别教法的三种分类，先说名称。

这个教法讲的是：特别训练菩萨的法门。它的教理、智慧、修行、证悟、修行阶段、因缘果报，都和前面说的两个教法不一样，也不同于后面圆满的教法，所以叫做"别教"。

这里来解释一下“别教”这个名字的由来。 首先，别教的教法讲的是佛菩萨的净土境界，这超出了普通凡夫和二乘人（声闻、缘觉）所能理解的世间，所以叫作“界外”。 二乘人不能成佛，只有菩萨才能成佛，所以菩萨的修行方法是不和二乘人共通的。虽然这里没直接说“不共”，而只说“别”，是因为真正完全不共于二乘的法，是在《华严经》里才讲。现在，别教是想要把“不共”的意义贯彻到“二酥”（指方等、般若等经典）的阶段中去的，所以就用“别”来命名。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类法虽然二乘人也能听到，但实际上只是为菩萨专门设立的教法。所以，“共”和“不共”是就修行者的身份来说的，而“通”和“别”则是就教法的内容本身来说的。

《四念处》这本书里解释说：说“教别”，是因为佛的智慧就像太阳先照到菩萨一样；说“理别”，是因为真、俗、中三谛的义理是隔开、不圆融的；说“智别”，是因为修三种智慧是有次序先后地一步步成就；说“断别”，是因为断除三惑（见思惑、尘沙惑、无明惑）也是有先后次序的；说“行别”，是因为五种修行（圣行、梵行、天行、婴儿行、病行）各有不同的层次；说“位别”，是因为修行阶位互不相包容；说“因别”，是因为成佛的因是超出而独特的；说“果别”，是因为佛果并非圆满融通。

所以，这八个方面的“别”都是针对出离三界之外的菩萨境界来讲的，因此叫作“别教”。它完全是菩萨修行的法门，和后面讲的全圆融的圆教不同。

涅槃中所说的“四圣谛”和“因缘法”，有无数种不同的表现形式，这些小乘修行者是无法理解的。

佛经上说的两种涅槃境界，

下面引用经文来证明。

四圣谛的道理，没有止境，

这就像前面已经解释过的那样。

修小乘佛法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是针对他们境界不够、无法领会来说的。

就像两种酥油（比喻更高的佛法真理），

就算小乘的人听说了，他们也理解不了，

所以这不是他们能懂的范围。

就像《涅槃经》里说的：

“我有一回在灵鹫山，和弥勒菩萨一起讲世俗的真理，

舍利弗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不明白。”

同样地，《维摩诘经》里，

须菩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各种大乘佛教的经典，详细说明了菩萨要经过很多生世的修行，修行过程中的不同层次和阶段，但这些阶段之间互相不能涵盖。这都是特定教派所说的表面现象。

这里分两个部分来讲。先简单说一下“三藏教”的修行过程：需要经历三大阿僧祇劫和一百个大劫的时间。然后是“通教”的修行者，还得帮助其他众生、延续在轮回中的生命，这叫“扶习润生”。至于“圆教”的修行者，不用离开座位就能成就。而“别教”的修行者呢，那就要在像灰尘沙子一样多、像大海一样广阔的时间长河里慢慢修了。所以很多大乘经典都详细解说这个道理。

华严经里讲得明白：十住、十行、十回向是修成贤人的境界，十地是修成圣人的境界，妙觉就是成佛的境界。 缨络经里讲了五十二个修行层次。 金光明经只说十地修行和成佛的最终结果。 胜天王般若经里讲的是十地修行。 涅槃经里讲的是五种修行方法。

现在来详细说明《华严经》后面的部分，分为两大部分。首先总体列出各种经典。

第一，先列出《华严经》等经典。《华严经》中没有明确提到"十信"的阶位。但在十住之前有"十梵行"的内容，古代的讲解者都把这十梵行当作十信。不过经文本身并没有"十信"这个名字。依据《四念处》的说法：《华严经》刚开始没有十信，后面也没有等觉。在十住位中主要阐述圆满的教义，在地品位中主要阐述差别的教义。而且从十住之前一直到登住之前，全部都是圆满的教义。从第二住到第七住，又好像偏向差别的教义了。在第七住中，又说明了圆融相即的道理。接下来行、向、地等阶位，又都是差别相。每一个阶位都同时包含普贤的"行布"和"圆融"两种法门。所以《华严经》中的阶位既有圆满教义也有差别教义。这里只是暂且展示出别教的阶位，所以说：住、行、回向是贤位，十地是圣位，妙觉是佛位。

说到《璎珞经》：这部《菩萨本业璎珞经》主要说明了"六轮"和"六忍"等庄严法身的道理，所以叫璎珞。《金光明经》只讲了十地和佛果：真谛翻译的《金光明帝王经》中，"三身分别品"说明十地之后，又说进入如来地。如来地有三种清净：第一是烦恼清净，第二是苦清净，第三是相清净。所以只提到十地和佛果。

胜天王所说的十地，在《胜天王般若经》里记载：当时法会中有一位天王，名叫钵婆罗，所以“胜天王”指的就是这位天王。关于“涅槃五行”，指的是圣行、梵行、天行、病行、婴儿行。这五行的排列顺序，是在别教里具体说明的。

不同佛经的内容多少不一样，这是因为佛法界外的菩萨要根据众生的不同情况来利益他们，怎么能用固定的说法来限制呢。

菩萨的地位高下，用璎珞经说得最完整，所以现在我们根据这部经，简单说明菩萨一步步修行、断除烦恼、证得佛果的过程。

依据《璎珞经》的说法，分两部分：首先说明意图，再分为基础观点。

根据佛经《四念处》所说：所有大乘经典，每部经的教法都不一样，修行的阶位也各有不同。修行人采用这些经典的精髓，理解也会不同。如果要完整了解修行的阶位，就必须依据《璎珞经》。而《妙法莲华经玄义》说：要明白修行的阶位，必须依据《璎珞经》和《仁王经》这两部经典。如果讨论断除烦恼的程度，就要依据《大品般若经》中的三观理论。如果对照修行法门，就要依据《涅槃经》中的五种修行和十种功德。通过综合运用这些经典的意思，最终都是为了让初学者明白教法和修行的道理。

修行有五十三个台阶，归拢起来可以分成七个大阶段，叫作：信心阶段、安心阶段、行动阶段、发愿阶段、修行阶段、等觉阶段和妙觉阶段。再合并起来，又分成两大块——开头是凡夫阶段，后面是圣人阶段。凡夫阶段里再分两个小档：信心阶段叫“外凡”，安心阶段、行动阶段和发愿阶段叫“内凡”，也叫做“贤人”。圣人阶段呢，又能细分成十个修行阶段加上等觉阶段算是因，妙觉阶段是果。大的方向就是这么回事。下面再一点点细致地解释。

二到五以下的部分文字内容清晰可见。

首先讲十信位：第一种是信心，第二种是念心，第三种是精进心，第四种是慧心，第五种是定心，第六种是不退心，第七种是回向心，第八种是护法心，第九种是戒心，第十种是愿心。在这十个修行阶段里，能把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中的“见思烦恼”（错误观念和情绪执着）压住，不再乱动，所以叫作“伏忍位”。(这是修行还没达到圣人境界的凡夫阶段)这个位子，和藏教七贤位、通教的“乾慧地”和“性地”是同一个等级。

我先把内容分成几部分来讲。

**第一部分：讲十信的基本情况**

一开始解释的部分，先说凡夫位，再分出外凡。别教里面十信的位次，既然是按照《璎珞经》来的，现在也按那部经来解释名相的含义。在那部经的上卷里，敬首菩萨问“一切贤圣的名字是什么？”佛回答说出了十住、十行、十向、十地、无垢地、妙觉地。另外，在十住之前，还讲了十恒河沙一样多的菩萨名字，这些菩萨常常修十种心，这就是十信。

那部经又把十信列在四十二个位次之后。不过其中说的名目，和现在所列的十信名目，有不少不一样的。到后面讲到具体经文时，会一个一个点出来说明。那部经下卷的“释义品”里，只解释了十住、十行、十向、十地、妙觉这些位次，但十信的名字却没有解释。现在引用《璎珞经》来解释住、行、向、地、妙觉这些内容，并且参照《楞严经》来解释十信的名目。

不过《楞严经》里的位次，学的人是安住在圆教的真实之理中，这个道理是不生不灭的。所谓“信”心，就是指心里安住在真实之理上；叫做“念”心，就是指随时忆念不忘；叫做“精进”心，就是指真正精进地向前用功；叫做“慧”心，就是指心精纯明了、充满智慧；叫做“定”心，就是指心周遍一切、寂静不动；叫做“不退”心，就是指这种安定光明的境界不会退转；叫做“护法”心，就是指能保持这个境界不丢失；叫做“回向”心，就是指把功德回向给佛的境界。

现在这个经文里，“回向”是排在“护法”前面的，这是按照旧译本《璎珞经》的说法。安住在真实之理、没有遗漏，叫做“戒”心；能在十方世界随顺愿望、普度众生，叫做“愿”心。所以这十种心，都是以“信”为基础，所以叫做“十信”。

**第二部分：讲别教和圆教十信的不同**

别教的十信是这样子，圆教的十信也差不多可以按这个道理来理解。只不过它们之间，区别在于：别教十信是不即不离，圆教十信是即具即显。后面其他位次，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三部分：讲凡圣的不同位次**

另外，这里还有凡夫和圣人的位次，以及进修和退转的不同。《璎珞经》里讲有六种忍，第一种叫做“伏忍”。这是因为能伏住见惑和思惑，所以叫这个名字。教门虽然有区别，但外凡位“伏惑”的道理是一样的，所以别教外凡的地位，是和藏教、通教一样的。后面各位也是这个道理。

接下来要讲的是十住位的修行阶段：

第一是“发心住”(在这一阶段，修行者断除了三界中的见解迷惑，和藏教的初果、通教的八人见地齐平) 第二是“治地” 第三是“修行” 第四是“生贵” 第五是“具足方便” 第六是“正心” 第七是“不退”(从第二到第七这六个住位，断除了三界中的思惑迷惑，得到了位不退，和藏教、通教的二佛齐平) 第八是“童真” 第九是“法王子” 第十是“灌顶”(这三个住位，断除了三界内的尘沙惑，并伏住了三界外的尘沙惑，前面两个住位的人还不知道这些名相)

这个阶段也叫做“习种性”，修行的方法是“从假入空观”，通过观照真理，开启智慧眼，成就一切智，修行路程是三百由旬。

刚修行的凡夫分为十个层次，叫做"初住"。"住"的意思是心能安住在真空的道理上。在无数大劫的时间里，修行者用十种信心来修行，不产生错误的见解，广泛寻求智慧，这叫"发心住"；时常跟随空性的心，清净所有修行法门，这叫"治地住"；不断增长善行，这叫"修行住"；投生在佛的家族，种性清净，这叫"生贵住"；大量修习没有穷尽的善根，这叫"方便具足住"（现在说"具足方便"是根据新翻译的说法）；成就了第六般若法门，这叫"正心住"；进入不生不灭、毕竟空的境界，这叫"不退住"；不产生邪见和颠倒，不破坏菩提心，这叫"童真住"；从佛的王教中产生理解，将会继承佛位，这叫"法王子住"；观照空性、无相，得到无生的心，这叫"灌顶住"。《首楞严经》说：就像大国王把国事分给太子处理，等刹利王的世子长大，就举行灌顶仪式——取四大海的水放在金瓶里，浇灌在太子头顶。现在也是这样，用法水给修行者灌顶，所以叫"灌顶住"。"尘沙"是比喻法门数量多得像尘埃和沙子。能度化六道凡夫在分段三界中轮回，所以叫"断界内"；又能修学四圣的变易等法，所以叫"伏界外"。前面的藏教和通教不知道界外的名相。"习种性"：六种性的名相来自《璎珞经》。"习"是修习，"种"是能生长的种子，"性"是不改变。因为修习，所以能生长善法，没有改变。戒疏中说：能生出报身佛。"从假入空"：这是次第三观，出自《璎珞经》上卷。从生死的假相出发，用四性去推究寻求，就能见到真空的道理，所以叫"从假入空观"，也叫"二谛观"。没有虚伪造作叫"真"，不是虚假叫"谛"，不同的事理叫"理"。能照见真空叫"慧眼"；知道一切法空寂、只有一个相状叫"一切智"。三种智慧的具体内容在《大品般若经》的三智品中；三种谛理的具体内容在《仁王经》和《璎珞经》中。经上说：一是有谛，二是无谛，三是中道第一义谛。有谛也叫俗谛，无谛也叫真谛。新翻译的《仁王经》只说二谛，慈恩大师不立三谛，抛弃了旧翻译，这是错误的，太错误了！

接下来讲解十行位的名称：一欢喜行、二饶益行、三无违逆行、四无屈挠行、五无痴乱行、六善现行、七无著行、八难得行、九善法行、十真实行(断除了三界以外的微细疑惑与执着)。这也被称为空性种子性，在修行中从空的境界转入假有世界来观察，看到世俗真相后打开法眼，成就一切道种智慧。

**十种修行方法** 这十种修行方法，都是为了帮助众生解脱，所以叫做“行”。1. **欢喜行**：开始理解万法皆空，不会被错误的思想动摇。2. **饶益行**：总是帮助众生，让他们得到佛法带来的好处。3. **无嗔恨行**：心中没有对“我”和“我的东西”的执着。经文里说的“无违逆行”，是依据新翻译的版本——常修忍辱，谦虚恭敬。4. **无屈挠行**：永远保持善心，并用它来感化众生。经文里说的“无屈挠行”，是依据新翻译的版本——精进修行，让一切众生成就涅槃。5. **无痴乱行**：不会被无明愚痴迷惑。6. **善现行**：生生世世都出生在佛的国度。7. **无著行**：对“我”和“我的”都看得空，没有执着。8. **尊重行**：对三世诸佛常怀恭敬随顺。经文里说的“难得行”，是依据新翻译的版本——菩萨成就了难以得到的善根。9. **善法行**：为众生说法，传授规矩法则。10. **真实行**：既不住于“有”，也不住于“空”。这样做可以破除三界外的细微烦恼，但只是达到了“方便有余土”的境界，还没到究竟。因为前面有“性”的基础，现在成就了这种“性”，能生出佛的智慧。称为“性种性”。**通教**是带着“空”的概念来修假观。**别教**是先破除“空”，再修假观，因为别教有“中道”作为根本。这种假观，是“建立一切法”的假观，也叫“平等观”。它能让修行者对千差万别的现象看得清清楚楚，真实不虚，这叫作“见俗谛”。**问**：俗谛通常是讲事相，怎么能叫“真理”呢？**答**：《摩诃止观》对此有具体分析。它引用《地持经》指出，有两种“法性”。既然俗谛可以称作事相上的法性，那它为什么不能叫真理呢？另外要知道：修行者对俗谛的种种法门进行观照，这叫“俗理”；用神通等方法利益众生，这叫“俗事”。能够清楚地看清一切法，没有错误，叫做“法眼”。能了解十法界众生的各种差别，并能够用种种方法去度化他们，直到成就道果，这叫“道种智”。

接下来解释十种回向：第一是救护众生，但不要执着众生的相；第二是保持不坏；第三是与一切诸佛平等；第四是到达一切地方；第五是无尽的功德宝藏；第六是进入一切平等的善根；第七是随顺一切众生；第八是像真理本身的样子；第九是没有束缚、没有执着、得到解脱；第十是进入无边无际的法界。(这十个阶段能帮助我们降伏根本的无明习气) 这也叫做"道种性"的修行，走了四百由旬的路，安住在"方便有余土"的境界。(上述三十个修行位阶叫做"三贤位"，也称为"内凡位"。从第八住位修行到这里，已经达到"行不退转"的层次)。

把所做的善事善行，全都回向給修成正果的目标，把世俗层面的行事转化为符合真理的行为，所以叫做“回向”。修行者用没有分别执着的真心，恒常地投生在六道轮回中救度众生，心却不被果报所束缚，这叫“救护众生离众生相”。观察一切事物或现象，因缘和合、一念接着一念，从不停止，这叫“不坏回向”。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的佛法，任何时候都在践行，这叫“等一切诸佛回向”。凭着宏大誓愿的力量，去到一切佛国净土，供养所有佛陀，这叫“至一切处回向”。把不生不灭的真理法理，传授给前面修行的众生，这叫“无尽功德藏回向”。修行没有烦恼错误的善法，在善恶事物上都不执着、没有分别，这叫“随顺平等善根回向”。现在经文里说的“入一切”，是依据新翻译的版本；新译本的解释也说这是“随顺”，因为随顺真理，所以能融入一切事物中。用随顺的心态，观察善恶事物其实没有分别、本质相同，这叫“随顺观一切众生回向”。现在的经文里有“等”字而没有“观”字，也是依照新译本，“等”就是平等随顺的意思；因为平等随顺，内心才能自在观照，等同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恒常地照见“有”和“空”的真如实相，这叫“真如相回向”。用般若智慧照见过去、现在、未来一切事物本质上是统一完整的实相，没有束缚、没有执着，这叫“无缚无著解脱回向”。觉悟一切事物都处在中道、没有固定相貌，这叫“入法界无量回向”。修行者已完全满足修习空观和假观的心，现在正式修习中道第一义观；这时，根本无明烦恼不再生起，因为能够忍耐和降伏它们了。由于降伏了根本无明，就成就了相似于真实中道的种性。在这修行层次上，所观察的中道理就能安立，所以叫“道”；相对于未来成就佛果，它能够生起佛果，所以叫“种”；这种品质不会改变，所以叫“性”。“三百由旬”，以前已经解释过：从生死轮回境界来说，还加上方便有余土。从烦恼角度说，还要算上尘沙烦恼。从观照智慧角度说，还要加上假观。把这增加的部分与前面对照，就是“四百由旬”。中道观是真实，空观是权巧方便；权巧方便就叫“方便”。五种住所的烦恼已经断除掉前面四种，还剩下一种根本无明没有断除，这种状态就叫“有余”。需要明白前面讲的这些内容——就像《思益梵天所问经》里说：日月光佛命令这位梵天来这个娑婆世界，说：“你应当用十种方法在娑婆世界游化。”娑婆世界又叫染净世界，就是凡夫和圣人共同居住的世界。像《法华经》说：“我在其他国家成佛。”《大智度论》说：声闻、缘觉二乘人虽然不再生在三界中，但在三界之外仍有清净国土，可以受用真理法身，这就是方便有余土。《仁王般若经》说：三贤位和十圣位的菩萨，居住在受果报的世界，就是实报无障碍土。《普贤观经》说：佛的住处叫常寂光土，这就是常寂光土。修行到第七住位以前，称为“位不退”，因为断除了见思烦恼，证得了真如空性，自己修行境界不再退转。从第八住位到这里，称为“行不退”，由于断除了尘沙烦恼，度化众生的行持圆满，利他之行不再退转。如果到达初地位，称为“念不退”，二边分别的念头再也不能使其退转。要知道：藏教的三果、通教的第六地、别教的第六住、圆教的第六信位，还有残存的思惑没有断尽，所以仍然生活在凡圣同居土。藏教的四果、通教的第七地、别教的第七住、圆教的第七信位，思惑完全断尽，就生活在方便有余土。通教第八地、别教第八住、圆教第八信位以上，虽然破除了尘沙烦恼并降伏了根本无明，但尘沙烦恼既然不能招感三界之外的生命果报，其所牵引的果报完全由无漏正因造成，所以也还在方便有余土中。只有别教初地、圆教初住位的菩萨，获得殊妙的正报果位，居住在实报无障碍土。那些已经证得法身智慧、能忍受无生理，却还没有入涅槃的圣者，这种情况只可称为华报（暂时的果报显现，比喻为开花，真正的佛果好比果实）。

这段讲的是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

第一是“欢喜地”。 这时候开始用“中道”的智慧去观照，断除一层无明，显露出一分“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脱德），一直修到“等觉”菩萨位，都叫做“圣种性”。 这个阶段是“见道位”，也是“无功用位”——意思是已经见到了真理，修行很自然，不用刻意用力。 在这个境界里，能在无数世界示现成佛，展现八种成佛的相状，广泛利益一切众生。 就好像走了五百由旬的路程，终于进入“实报无障碍土”，也就是刚进入真正的宝所。

第二是“离垢地”， 第三是“发光地”， 第四是“焰慧地”， 第五是“难胜地”， 第六是“现前地”， 第七是“远行地”， 第八是“不动地”， 第九是“善慧地”， 第十是“法云地”。

从第二地到第十地，每一地都各断除一层无明，显露出一分“中道”的智慧。

圣者与凡夫的分位划分，分两部分来说明：第一部分是修行的因，再分成两点。第一点讲十地的名称和意义：十地之所以叫“地”，是因为它能让我们守住中道真理，并且能承载、保持各种各样的善行功德。从普通人修到圣人境界，各种魔障都无法动摇；在对待“有”和“无”这两种极端时，能平等地看清两边，这叫做“欢喜地”。法身、般若、解脱这三样东西，称为“常乐我净”的“德”。但这“三德”就像十字交叉的图案一样，是互相交织、不能分开来看的。- “圣位”能生出智慧，而且不会改变，所以叫“圣种性”。- 能看到中道真理，所以叫“见道”。- 不用再刻意用力，自然而然就能顺着真理向前走，这叫“无功用”。- 能够分身无数，在百个世界广度众生，这叫“百界作佛”。- 到了第二地，就可以在千个世界成佛；从第三地开始，就会以十倍的规模增加。八相成道指的是：一、投生兜率天，二、入胎，三、住胎，四、出胎，五、出家，六、成道，七、转法轮，八、入涅槃。如果从“生死”的角度来看，还要加上“实报土”；从“烦恼”的角度看，还要加上“无明”；从“观照智慧”的角度看，还要加上“中道”。把这些因素加起来，就叫“五百”。修行中道的因，会得到与实相相应的果报。外在的环境和内在的生命没有隔阂，物质和精神也没有障碍，所以叫“实报无障碍土”。能证悟到部分的常寂光土，叫做“初入宝所”。用真性进入众生的世界，就像虚空一样空灵无碍，这就是“离垢地”。具备了光明和智慧，对佛法深信忍可，不断修习佛道，达到极其清净光明的境界，这叫“发光地”。这是新译的说法。旧译把第三地叫做“明地”，“发光”也就是“明”的意思。顺应“无生忍”，观察一切法，这叫“焰慧地”。通过“顺忍”修行真理，认识到三界中的无明都是空的，这叫“难胜地”。向上顺应诸佛正法，观察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真相，寂静寂灭、没有差别，这叫“现前地”。观察各种烦恼，既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无，心念不断向上提升，处在念念寂灭的状态，这叫“远行地”。用“无生”的观智舍弃三界的执着，这叫“不动地”。进入上层的观智，光明遍照，佛的教化自然展现，修习无生忍之道，这叫“善慧地”。《璎珞经》中称之为“妙慧地”，妙就是善的意思。进入中道观智，接受诸佛的职位，与真如一样、也与法界平等，像大云一样普遍覆盖一切，这叫“法云地”。打个比方：一分中道就像一点在上；般若和解脱就像两点在下，形成十字交叉。前面说的三德，现在说中道，只是横竖交叉的不同说法罢了。

再进一步修行，就能达到最高等的觉悟境界。这种状态也叫金刚心，或是一生就能圆满成佛的境界，也叫做有上士。

等觉菩萨这个位子，也叫无垢地。它已经过了十地菩萨的修行，能够进入成百上千种禅定境界，照见一切现象本来没有差别、没有固定样子，达到寂静寂灭、无所作为的清净状态。但如果和佛的圆满觉悟相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因为比下面菩萨更觉悟，所以叫等觉；但还有一层细微的无明烦恼像灰尘一样，虽然存在却好像没有，所以叫无垢地。

他修行的观察智慧纯粹、单一、坚固、锐利，就像金刚一样，所以叫金刚心。还有一次生死没完全断尽，所以叫一生；过了这一次生死之后，就能补到佛位，进入圆满觉悟的地方，所以叫补处。因为还有更高的佛的觉悟可以争取，所以叫有上士。

有人问：是用金刚智慧来断除无明烦恼，还是用圆满觉悟的智慧来断呢？《涅槃经》回答说：还有东西可以去断的，叫有上士；没有东西可以断的，叫无上士。

又问：那为什么《胜鬘经》说无明住地的力量最大，只有佛的智慧才能断呢？回答说：从别教和圆教的十住、十行、十回向菩萨一直到等觉菩萨，都是运用佛的觉悟智慧来断除无明烦恼的。所以经文才这么说。

佛经里还提到：佛的更高智慧断除低层次的迷惑；也有说低层次智慧断除高层次的迷惑。根据上面讲的这些道理，好好想想就能明白了。

又要再破掉一品无明，才能进入妙觉的位次，坐在莲花藏世界里七宝做成的菩提树下，在大宝莲花王座上，显现出圆满的报身。

成佛的妙观察智慧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成佛时观察到的奇妙境界，这种高级的忍耐和彻底的寂静，没有任何固定形象，叫作妙觉。佛的清净世界就像《华严经·华藏世界品》里说的那样，佛坐在各种珍宝和华美的莲华王座上。这也像《梵网经》说的：在消灭一切烦恼的道场中，坐在用金刚宝石做的莲华王座上。旧《摄论》说：清净的世界像大莲华王一样。新《摄论》说：佛的清净国土像大宝华王一样。圆满的报身佛前面已经解释过了。用七种宝贝代表数量多到无法计算，这跟之前通教里用事物来比喻的意义不一样。

这部佛，是为了帮助那些根器比较迟钝的菩萨们，广泛地讲解苦、集、灭、道这四种真理的修行方法。

第二种情况：为根机低下的人说法时，不知道众生本来具备佛性，这样的人被称为钝根。由于他们迷惑在中间层上比较严重，所以要为他们说无量法门，但各种不圆满和圆满的教法都要互相比较、辨别，只突出中道之理，这叫钝根。至于能真正理解中道，并能分别出不圆满和圆满教法的，都是利根人。

有一种佛经论典说：从初地到第七地的修行，是有意识地用功修行的阶段；从第八地往上，是不再用意而自然修行的阶段。至于妙觉位只破掉一品无明，这些说法，都是为了方便说教而讲的道理。​​

经文里讲，关于三个世界的经论，有些内容不固定，分两部分讲。开头讲清楚教导的道理，分七个方面。

第七地之前等等，就像《华严经》说的：菩萨还没到第八地时，好比有人坐船想渡海，还没到大海前要花很多力气。要是到了第八地，就会从大方便接近佛的智慧，不用刻意用力，自然就做好了。

《华严经》又说：在第五地时，学习世间法的经书文章、算术、看相算命吉凶这些事。还有说"无等觉"，要知道这都是教导的道理。说"妙觉位破一品"，不知道出自哪部经论。《辅行》只说"破十二品"叫妙觉。

所以前面说的，从十信一直到妙觉，全都是教导的道理，哪里只是现在经文说的第七地等等呢？但是前面说初地就能进入宝所，没有障碍的净土。《辅行》说实报土讲别教，这是针对教导的修行路径和觉悟的修行路径来说的，现在也照样说：教导的修行路径一定没有无障碍净土。说"无障碍"是针对觉悟的修行路径。

初地所证悟的已经和圆教相同了，二地以后谁还会证悟有隔别呢？所以十二品都是教导的道理。

问：这是修行的教导路径，还是讲说的教导路径？ 答：修行的教导路径，是针对修行者个人说的，只在十地前。讲说的教导路径，是针对如来说的，贯穿始终。修行上的觉悟路径在初地，修行者个人证悟和圆教没有不同。讲说上的觉悟路径，是如来已经证悟的说法。

要知道，别教说的觉悟路径，不是别教本来的说法，而是指点修行者亲自证悟，不执着于隔别的观念，以及圣人已经证悟的圆融境界。所以说讲说上的觉悟路径不是隔别的。修行的角度尚且能和圆教相同，讲说的角度难道不也是如此吗？所以修行上的觉悟路径，所修行的因，其实就是回向给圆教修行的人。讲说上的觉悟路径，就是接引这些圆教修行的人。

为什么呢？别教的回向就是圆教修行，真观和二谛不二。如果没有圣人说出自己已经证悟的圆融微妙办法来回应，那么就会只有感召而没有回应了。修行上的觉悟路径，如果不是别教回向给圆教修行的因，那就有果没因了。

有的人说：地上是圆融的，地前是隔别的。别教的初心人听到地上圆融的说法，讲说上的觉悟路径接引别教初心人——这些都是没根据的瞎扯，不能采用。

问：别教回向给圆教修行，是初回向还是第十回向？ 答：《瓔珞经》中第十回向才开始修中道第一义观，且从下根说起。要是论中上根，实际上通前九回向。所以十回向是次第三观，如果进入中道就和圆教没区别，另有经文分别讲述这些。

有种说法认为，修行的最初阶段断除了“见惑”，从二地到六地断除了“思惑”，这样就达到了阿罗汉的水平。但这只是借用别教的名词，来说明通教的修行位次而已。

在一些经文里，借用“别教”的名称，来说明“通教”的修行层次。这主要分两种情况：第一，借用别教名称，来描述通教中“三乘人”共同的修行境界；第二，借用别教名称，只用来描述通教中“菩萨”的修行境界。现在这段经文，包含了以上两种情况。先说第一种情况：- 外凡的十信位，就是“乾慧地”。- 内凡的三贤位，就是“性地”（进入智慧之本性的阶段）。- 八人地，就是初欢喜地。- 薄地的修行方向，是离垢地。- 薄地的修行成果，就是明地。- 离欲地的修行方向，就是炎地。- 离欲地的修行成果，就是难胜地。- 已办地的修行方向，就是现前地。- 已办地的成果，就是远行地。- 八支佛地，就是不动地。- 第九菩萨地，就是善慧地。- 第十佛地，就是法云地。这是借用别教名称，来区分通教共同的修行层次。也就是说：- 初地时，断除“见惑”。- 二地时，断除欲界的“思惑”一两品。- 一直修到第七地，才把剩余的“思惑”断干净。再说第二种情况：以前的修行人说，通教的六地菩萨断尽思惑，与阿罗汉齐平；或者说七地菩萨与阿罗汉齐平。根据我们现在的理解，按照“十度”来说：- 第六度是“般若空慧”，断尽烦恼，这时与阿罗汉齐平。- 如果按照各“地”对应修行成果来说，第七地正好与第四果位，也就是“已办地”齐平。所以，这段经文其实涵盖了上面说的两种情况。总之，这些都是借用别教的名称，来描述通教的修行境界。名称可以借用别教的，但核心含义还是要根据通教本身来解释。这其中的道理，在《妙玄》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至于“十度”，其实就是把通常说的“六度”扩展为十种。为什么能扩展呢？- “禅定度”里，因为有“愿力”，就分出“愿度”；因为有“神通力”，就分出“力度”。- 根本的“禅定”，就保持为“禅定度”。- “般若度”里，因为有“道种智”，就分出“方便度”；因为有“一切种智”，就分出“智度”。而根本的“一切智”则保持为“般若度”。这种借用别教含义来划分的方法，在《大品般若经》《大智度论》《楞伽经》等佛经里都有详细说明。所以说，经文中有时会这样讲。

有种说法是：修行的菩萨们还需要受各种果报，只有佛一个人住在清净的佛土。这是借用别教的名词来阐明圆教的修行位次。

这段经文说了三层意思：第一，所谓"仁王般若波羅蜜经"里波斯匿王说的那个偈子。第二，"三贤十圣"指的是修行阶位中的"别教"所对应的境界。"住果报"则属于"圆教"的含义。第三，因为"别教"阶段的修行人还没有破除无明，所以他们还不算真正安住在"果报"里；而"圆教"的修行人才能真正安住在"果报"中，但他们又不叫"三贤十圣"。所以这样看来，实际上是借用"别教"中"三贤十圣"的名称，来阐明"圆教"中真正安住"果报"的道理——这种说法绝不是凭空捏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