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密解脱经

那时，圣者弥勒菩萨摩诃萨，依据止观所摄的法相，向佛问道：“世尊！世尊！菩萨要依靠什么法、安住于什么法，才能在大乘中修行止观呢？”

佛告诉弥勒菩萨说： “弥勒，你要明白各种事物之间的不同特征，并且要能保持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 弥勒，就像我说的四种观察方法，菩萨就是依据这四种方法来修习大乘的止观。 是哪四种呢？ 第一，分别观察。 第二，无分别观察。 第三，观察具体事相。 第四，观察修行所成就的果。”

弥勒菩萨问佛陀说：“世尊！有几种止观的修行方法？”

佛说：“弥勒！只有一种修习禅定的方法，那就是不执着于任何分别对错的观照。”

弥勒菩萨又问：“世尊，毗婆舍那观有几种呢？”

佛说：“弥勒！只有一种方法，叫作差别观。”

弥勒菩萨又问：“世尊！有几种名称是用来指代‘两种观照’的？”

佛说：弥勒啊，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具体事情上的区别，第二种是事情最终完成。

弥勒菩萨问世尊：“世尊！菩萨要按照哪四种方法来修习止和观，才能真正明白止和观是怎么回事？”

佛说：“弥勒啊！我为大家讲解的佛法内容，根据内容不同分成几类，比如：长长的经文、唱诵的偈颂、有问答的经文、讽诵的文句、没有请法而自己说的、讲因缘故事的、讲过去生故事的、讲本事的、讲本生故事的、讲广大法义的、讲稀有难得事的、讲分别法义的。弥勒！所有菩萨对这些经法，都应该好好去听、常常念诵、心里明白、用智慧去观察、用真智慧去如实觉悟。弥勒！各位菩萨对这样的经法好好思考后，就在安静没人的地方自己坐下来观察，观察自己这颗心，让内心常常顺着佛法。这样来观察心，一直不间断地观察心，这样的菩萨就能得到身体上的安乐、内心上的安乐。弥勒！这就是我所说的菩萨修习『止』的方法。”

那菩萨身心感到快乐之后，就借着这种快乐来观想所听到的佛法。他像这样深入思考一切万法，观察内心进入禅定时显现的境界。他能相信万法本质，不再依赖胡思乱想。

弥勒！菩萨们像这样观想禅定中像镜子一样的境界，就能明白其中道理。心里的念头、观察、思考，以及忍可、希望、见解、觉知等，都会清清楚楚地现前。

弥勒！这就是我所说的菩萨修习“观禅”。弥勒！菩萨们应当这样正确认识“观禅”。

那时，圣者弥勒菩萨对佛说：“世尊！世尊！菩萨还没有做到在心里观想佛像，也没有体验到身体的安乐和内心的安乐，

佛说：“弥勒啊，这不是真正的禅定，而是顺着禅定方向修的方法，所以我把它叫做‘顺着信心修禅定’。”

弥勒菩萨问世尊：“世尊，菩萨还没有得到身体和内心的快乐时，观察身体里面的禅定境界，思考那个道理，这样来观察自己的心，佛说这种观察方法叫什么观察？”

佛说：“弥勒！我讲的那种观照方法，不是真正的智慧观察，只能叫做‘随顺信仰的智慧观察’。”

弥勒菩萨问：“世尊！您说的修止的方法和修观的方法，它们是一回事，还是两回事？”

佛说：“我说的不是不同，也不是完全相同。弥勒！为什么我说不是完全不同呢？因为洞见真理的观察离不开安住内心的平静，所以不能说完全不同。弥勒！为什么我又说有所不同呢？因为观察时能分辨各种境界和现象的不同，所以又是有区别的。”

弥勒菩萨问：“世尊！修观心的清净境界，是离开这颗心，还是不离开这颗心？”

佛说：“弥勒啊！我说的没有不一样。为什么说没有不一样呢？因为只是用你的心去观察那些外在的景象。为什么呢？因为我说的只是通过内心、意识、感知去观察，才称得上这样。”

弥勒菩萨问道：“世尊！如果那个心境的样子和心本身没有区别，为什么心能够反过来观看自己呢？”

佛说：“弥勒啊！那个境界里，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去观察另一个东西，但心却自然就能看到眼前的一切。弥勒！就像一面干净的镜子，靠着镜子对面的物体，就能照出那个物体的样子，但镜子不会心里想：‘我看到了这个物体。’它只是靠着那个物体，自然地映照出它的样子。弥勒！同样的，心产生时离不开心本身，可要离开心去看到外境，那是做不到的。在那种安住不动的境界里，心就像镜子一样，自然地映照出所见的一切。”

弥勒菩萨问：“世尊！一切众生的心理活动，还有颜色这些外在现象，是和心不同，还是和心没有区别？”

佛说：“弥勒啊！其实这些境界和心念本质是一体的。但普通人因为误解，用颠倒的认知去抓取，不明白这一切都只是心中的现象。因为他们没有看清各种外境只是心的投影，所以就错误地执着这些假象，又生出更多的错误想法。”

弥勒菩萨问：“世尊！为什么菩萨要专门修习‘观照’呢？”

佛说：弥勒啊！如果修行人能够持续观察内心的各种状态，不中断这样的观照，那么这位修行人就是在专一修习“内观智慧”。

弥勒菩萨问："世尊！修行者该怎样专心致志地观察那个止的方法呢？"

佛说：“弥勒啊！如果菩萨能一直观察自己的心念，不让它中断，这样，菩萨就能专心致志地修习禅定法门。”

弥勒菩萨问道：“世尊！怎样才能把修行止和观这两种方法合在一起，同时进行修习呢？”

弥勒啊！要是修行人能把心静下来，专一不散乱，那么止和观这两种修行方法就能同时进行。

弥勒菩萨问道：“世尊，什么是心的相状呢？”

佛说：**弥勒啊！所谓的以禅定功夫看到自我境界中的种种景象，就像照镜子一样仔细剖析辨别，这其实就叫作心的外在表象。**

世尊，什么叫做心无间断呢？

佛说：“弥勒啊！这种用内心观想佛像的‘止’（专注入定的方法），就叫作心念从不间断。”

弥勒菩萨问：“世尊！什么是心，您却说是‘一种心’呢？”

佛说：“弥勒！你所讲的那个‘观想佛的三昧境界、看到图像后觉察到那是心在起作用’，当你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心的显现之后，再去修习‘如如不动’的观法，弥勒！这就叫做‘一心’。”

世尊！修习禅观的具体方法有多少种？

佛说：“弥勒啊，‘观’这种修法有三种。哪三种呢？第一种是看外表，第二种是修内功，第三种是细观察。弥勒，什么叫看外表的‘观’呢？就是只盯着入定后的境界和幻象去看，这就叫看外表的‘观’。弥勒，什么是修内功的‘观’呢？就是用智慧清楚看到每一个事物的真实样子，这就叫修内功的‘观’。弥勒，什么是细观察的‘观’呢？就是在面对各种事物和现象时，用智慧仔细看清楚它们的本质，但不去追求那种彻底平静、解脱的境界。弥勒，这就叫善于观察和修行的‘观’。”

弥勒菩萨又问：“世尊！修行静心的方法有几种？”

佛说：“弥勒！按照前面的方法，后面的三种情况也应该这样理解。另外，弥勒！达到平静专注有八个层次：第一个就是初禅的平静专注，照这样，还有二禅、三禅、四禅、无边空处的平静专注、无边识处的平静专注、无所有处的平静专注、非想非非想处的平静专注。还有，弥勒！有四种平静专注：就是慈爱的平静专注、悲悯的平静专注、随喜的平静专注、平静舍离的平静专注。”

弥勒菩萨问：“世尊！您说修行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依靠专注和观察的功夫，另一种是不依靠这些功夫。那么请问世尊，什么情况下要依靠专注和观察？什么情况下不用依靠？”

佛说：“弥勒！根据自己的理解去听法，并跟着法的本来样子来观察和安定心念，这就叫做‘依靠法的修止观’（依止法奢摩他、毘婆舍那）。弥勒！如果不依靠听来的法，而是自己琢磨道理，或者跟着别人的教导去修止观，那么你观察的就是那些表象——比如青、黄、红、白等颜色，或者臭的、烂的；又或者认为所有事情都是无常、痛苦，所有事物都没有‘我’这个东西，所有东西都是寂静的，所有东西最终都归于圆寂/涅槃——像这样修止观，弥勒！这就叫做‘不依靠法的修止观’（不依止法奢摩他、毘婆舍那），你要明白这点。弥勒！我说的那种‘依靠法的修止观’，是针对那些有智慧、能顺着法理走的菩萨说的。弥勒！而‘不依靠法、跟着别人教导的修止观’，是针对那些悟性比较差、需要别人指点的菩萨说的。”

弥勒菩萨问：“世尊！您刚才说，有‘带着分别心来修止观’的方法，也有‘不带着分别心来修止观’的方法。那到底什么是‘带着分别心修止观’？什么是‘不带着分别心修止观’呢？”

佛说："弥勒啊！如果一位菩萨能够一条条地观察佛经中的教法，像听过的、记下的那样，反复思考这些法义，并修习止和观，这就叫做'差别观止观法'。弥勒啊！如果菩萨对那同样的佛经教法，把它们看作一个整体、一个部分、一个集合，这样思考：这一切法都顺应真如、流向真如、归向真如、顺应那个真如、顺应觉悟、顺应圆寂、随着心识运转、顺应那个法、归向那个法，从而真实地认识到数不清的无量善法相，弥勒！这就叫做'无差别观止观法'。"

弥勒菩萨问佛陀：“世尊！就像您讲的那样，有些观想法是专注在比较窄的差别现象上，用来修止观；有些是专注在很大的差别现象上，修止观；还有一些是无量的差别现象。那到底哪一种才算‘范围小的差别观止观’？哪一种算‘范围大的差别观止观’？哪一种又算是‘无量的差别观止观’呢？”

佛说：“弥勒！如果菩萨按照经文的内容，一一地把每段分开来细细思考，弥勒！这就叫‘小范围的观修止观法’。弥勒！如果菩萨不把经文分开，而是整体地连贯思考，弥勒！这就叫‘大范围的观修止观法’。弥勒！如果菩萨把佛说的无数教法、无数名相、无数句子、以及高深的智慧和善巧说法，统统放在一起来思考，这就叫‘无边的观修止观法’。”

弥勒菩萨问：“世尊！菩萨是怎么修成有分别观察的止观法门的？”

佛说：“弥勒啊！有五种方法可以用来观察佛法。是哪五种呢？第一，静下心来思考修止和修观，每分每秒都灭掉所有烦恼；第二，身体摆脱各种表面现象的牵绊，获得佛法的真正快乐；第三，真实地看清十方世界无边无际；第四，知道无量的佛法像光明一样，能修成清净、相应的结果；第五，不执着于分别对立的念头，眼前看到的只是平等，这是为了修成圆满的法身，达到最高境界的根本原因。”

彌勒菩萨问：「世尊！在什么地方，可以顺着修行，一步步观察、修习止和观的方法？在什么地方，才能真正证悟到这种止和观的修行成果？」

佛说：“弥勒！那些刚进入欢喜地的菩萨，所证悟的智慧还不多。需要知道的是，等到他们走到第三光明地的时候，才能真正地好好证悟。弥勒！刚开始学习修行的菩萨，也要练习这种不同的止观法门，用心思考和观想，不能停下来。”

弥勒菩萨问：“世尊！什么是带有觉知和仔细观察的禅定？什么是只有观察但没有觉知的禅定？什么是既没有觉知也没有观察的禅定？”

佛陀说：“弥勒啊！如果菩萨能够按照自己听到的佛法，接受并掌握所有的法门，并且对于一切法的感觉和观察，无论是粗相还是细相，都能顺应它们，从而生起奢摩他和毘婆舍那的修行方法，这就叫做‘有觉有观三昧’。

弥勒啊！如果菩萨对于法的相状，不能清楚地辨别粗相和细相，但他仍然顺应这些法来修行，从而获得法的光明、正确的心念，并且顺应这些法，仔细地观察奢摩他和毘婆舍那，这就叫做‘无觉有观三昧’。

弥勒啊！如果菩萨远离一切相状，自然地顺应法，用心思惟和观察奢摩他与毘婆舍那，这就叫做‘无觉无观三昧’。”

再者，彌勒啊！剛開始修行靜心止念和觀察智慧的功夫，這種境界叫「有覺有觀三昧」。彌勒！如果修行者看到所有事物都只是表象，這種境界就叫「無覺少觀三昧」。彌勒！要是修行者能觀照一切法都沒有分別，這種境界就叫「無覺無觀三昧」。

弥勒菩萨问道：“世尊！什么是内心平静的状态？什么是抓住内心平静状态的样子？什么是放下内心平静状态的样子？”

佛陀开示道：「弥勒啊！修行人如果心中躁动不安、充满疑惑，产生恐惧或想逃避的念头，但仍在思维佛法没有中断，这叫做‘初步修定’。弥勒啊！如果修行人心思沉重迷糊，思维佛法时却生出欢喜心，这叫做‘执着表象的修定’。弥勒啊！如果修行人既能修定也能修慧，把两种方法结合运用，烦恼便无法污染内心，自然能思维佛法、自然按此法修行，这叫做‘放下执着的修定’。」

弥勒菩萨对佛祖说：“世尊！您教导我们，菩萨修习止和观这两种修行方法，就能真实了解佛法、懂得佛法的含义。那请问世尊，菩萨应该怎么了解佛法、懂得佛法的含义呢？”

佛祖说："弥勒啊！如果菩萨能够明白这五种观察方法，那就叫做真正明白佛法了。是哪五种呢？第一、名称，第二、句子，第三、文字，第四、差别，第五、相同。弥勒！什么是名称呢？就是在染污和清净的事物中，观察事物本身的样貌、以及形容事物的方法，弥勒！这叫做名称。弥勒！什么是句子呢？就是用各种名称来称呼那个事物，把染污和清净事物的意义聚集起来，用名称作为依靠和基础，这叫做句子。弥勒！什么是文字呢？就是那些名称和句子所依据的单个基本符号，这叫做文字。弥勒！什么是差别呢？就是每一个事物各自有不同的观察角度，这叫做差别。弥勒！什么是相同呢？就是没有分别地观察一切事物，这叫做相同。弥勒！如果菩萨能这样观察，就叫真实地了解佛法了。"

弥勒啊！菩萨是怎么观察事物意义的呢？菩萨观察的意义有十种。哪十种呢？第一、该修行的法门就要去修，第二、修行要修到最彻底的地步，第三、要明白能把握含义的心，第四、要明白被把握的含义，第五、要明白让真理持续存在的作用，第六、要明白让真理发挥作用的意思，第七、要明白错误颠倒的理解，第八、要明白正确不颠倒的理解，第九、要明白被烦恼污染的意义，第十、要明白清净无染的意义。

弥勒啊！如果菩萨对清净或不清净的种种事物，用差别区分的方式来修行，比如把身体现象分成五种类型、内在感知分成六种、外在事物分成六种，这样来分别修行。那么，弥勒，这就叫做菩萨应该实行的修行方法。

弥勒！如果一位菩萨能够真实地认识到，在染污和清净的事物中，其本质都是一样的真如，弥勒！这就叫做菩萨修行到了最彻底、最终极的境界。

弥勒啊！这“真如”呢，一共有七种。哪七种呢？第一种叫“无始有为行相真如” —— 就是讲，从无边无际的过去开始，一切由因缘造出来的事，都遵循着一个根本的规律。第二种叫“相真如” —— 这个是指，我们说的“我”其实是空的，那些“法”也是空的。第三种叫“唯识真如” —— 就是告诉你，一切由因缘生出来的事，说到底只是我们心念的活动。第四种叫“执著真如” —— 这个就是我常常说的“苦”的道理。第五种叫“邪行真如” —— 这个就是我常常说的“苦是怎么来的”的道理。第六种叫“清净真如” —— 这个就是我常常说的“苦能灭掉”的道理。第七种叫“正修行真如” —— 这个就是我常常说的“修行的方法”，也就是如何灭掉苦的道理。弥勒啊！其中“行相真如”、“执著真如”、“邪行真如”这三样，是一切众生都一样的，没有半点差别。弥勒啊！“相真如”和“唯识真如”这两样，是世上所有事物都一样的，没有差别。弥勒啊！至于“清净真如”，不论你是声闻、缘觉、菩萨，还是最终达到无上正等正觉，都是一样的，没有差别。弥勒啊！再说这“修行真如”，就像你听到了真正的好法门，用不同的方法去观察、去静心、去思考，最后获得的智慧也是一样的，没有差别。

弥勒！菩萨明白什么是“能取的道理”，就是指五种进入的相状，以及心、意、意识这些心理活动的认知功能。这就叫作明白“能取”的道理。

弥勒，所谓“能被感知的对象”，就是指外部的六种感知渠道。弥勒，那个能接收这些对象的心，其实就是那些对象本身。这就叫作明白了能接收和所接收的道理。

弥勒啊！菩萨理解"住持"这个概念，就是说：宇宙中的众生都住在不同的地方，依靠这些地方才能看到众生，比如村庄啊、田地之类的。那些有一百个村庄的地方、有一千个村庄的地方、有千万个村庄的地方，都叫靠近大海的地带；那些有一百个、一千个像南赡部洲这样的大洲；那一百个、一千个、百千万个这样的大洲，叫做一个小世界；这样的小世界再放大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百万倍，就叫中千世界；中千世界再放大一百倍、一千倍、百万倍，就叫大千世界；这个大千世界再放大一百倍，再放大一千倍、一万倍、百万万倍、万万亿倍，就叫一亿；这样的一亿再放大一百倍、一千倍、一万亿倍、百千亿倍，就叫一阿僧祇；这样的百亿、千亿、百千亿阿僧祇、百阿僧祇、千阿僧祇、百千阿僧祇、千万个三千大千世界、百千亿阿僧祇的世界、百千万微尘那么多的世界，还有十方无数无量的世界——弥勒啊！这就算菩萨明白了"住持"的意思。

弥勒菩萨！什么叫作菩萨懂得如何让众生获得生活资源的意义呢？就是说，我会根据不同众生的需要，为他们讲说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获得生活所需、维持生存的道理。

弥勒菩萨！什么是菩萨理解的颠倒道理呢？弥勒啊，就是人们在不永恒的事物里，硬看作是永恒的——这种错乱想法、错乱心态、错乱观点；在痛苦中，硬看作是快乐的——错误心态、错误观点；在肮脏不干净中，硬看作是干净的——错误心态、错误观点；在没有自我的地方，硬看成有自我——也是错误心态、错误观点。弥勒！这就是菩萨所明白的颠倒道理。

弥勒！什么是菩萨明白“不是颠倒”的意思？弥勒！就是远离那四种颠倒，这才叫做菩萨明白“不是颠倒”的意思。

弥勒！什么叫菩萨能认清“染污相”的真相？弥勒！在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里，有三种染污相：就是烦恼染、业染、生染。弥勒！这就叫菩萨认清“染污”的意思。

弥勒菩萨，什么叫作菩萨了知清净的义理？弥勒，只要能远离这三种污染，修习觉悟的方法，这就叫作菩萨了知清净的义理。

弥勒菩萨！这十种含义包含了所有佛法的道理，你一定要明白。弥勒啊！这就是菩萨实实在在懂得事物本质的样子。

另外，彌勒啊！如果一位菩薩能明白五種東西，那他就算得上是真正懂得佛法道理。是哪五種呢？第一，知道哪些是我們可以認識的事物；第二，懂得這些認識的內容到底是什麼；第三，搞清楚佛法的名詞術語；第四，依照前面所學到的知識修行，就能得到對應的修行成果；第五，老老實實、不打折扣地接受並按照佛法去做。

弥勒！什么是可以被认识的事物呢？弥勒！一切现象——比如五蕴（身体、感受、想法、行为、意识）、内部的感官、外部的对象——这些就叫作能够被认识的现象境界。

弥勒菩萨，什么叫做“应该知道的道理”呢？就是要去如实观察无数的现象，包括：世俗的道理和最高真理，善法和恶法，因果循环的道理，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世的规律，万物的产生、存在和消亡，以及疾病等种种现象，痛苦和痛苦的起因，万物的真实本质、实际真理、宇宙的总法则，还有简单的说法和详细的解释，以及肯定回答、反问回避的问题、秘密的教导和直接明说的道理——弥勒菩萨，所有这些，都是你应该知道的道理。

弥勒菩萨，那什么又叫“懂得法门的方法”呢？就是能帮助你获得这些认知的三十七种修行方法——包括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弥勒菩萨，这就叫做懂得法门的方法。

弥勒菩萨！什么是菩萨依靠智慧修行而证得的法？那就是：断除贪心、嗔恨、愚痴这些烦恼，远离贪心、嗔恨、愚痴这些烦恼，证得四种修行成果——也就是我说的：声闻、如来、世间、出世间的一切功德。这些功德，都能真实地觉察和证到。弥勒菩萨！这就叫菩萨依靠智慧修行而证得果位的方法。

弥勒！什么是菩萨真正领受佛法呢？弥勒！就是领悟到自己所证得的佛法能让人解脱、接受解脱，并且为所有众生广泛讲解、展示和开导。

弥勒！这五种法概括了所有的道理，你要知道。

还有，弥勒啊！菩萨明白四种观照的方法，这才叫真正懂得道理。哪四种呢？就是：明白心怎么生出来的道理、明白享受和使用的道理、明白跟着念头转的道理、明白干净和染污的道理。

弥勒！菩萨最终会得到四种道理，这也叫作包含了一切道理，你要知道。

再者，菩萨清清楚楚地知道三种“法”，这才叫做真正明白“义”的意思。哪三种呢？就是：名字的含义、法义的含义、以及界限的含义。

弥勒！什么是“名字的含义”呢？就是指名称、词语等，应当明白——这就是名字的含义。

弥勒！什么是“法义的含义”呢？弥勒！法义的含义有十种。哪十种呢？就是： 一、真实本质的样子； 二、认识它的样子； 三、远离它的样子； 四、证得它的样子； 五、修行的样子，也就是前面说的真实本质的样子； 六、各种不同的样子； 七、依靠和所依靠对应的样子，也就是前面说的认识它的样子等，它们之间阻碍的样子； 八、顺应法理的样子； 九、不知道它的过错的样子； 十、知道它的好处的样子。

弥勒！这就是菩萨知道的“法义的含义”。

弥勒！菩萨要知道的“界”是什么意思呢？弥勒！“界”的意思和样子有五种：第一是世界，第二是众生界，第三是法界，第四是可以教化的众生界，第五是教化这些众生的方法界。弥勒！这五种界包含了所有应该知道的

这时，弥勒菩萨问佛说：“世尊！您说的听闻智慧、思考智慧、静心禅修、观察分析，这三种修行方法。这三种智慧，有什么区别呢？”

佛说：“弥勒啊！所谓的‘听闻佛法得来的智慧’这种修行方法，就是指一个人只是依靠佛经里的词语和名字，听到什么就信什么，心里不去对比和琢磨，所以这种智慧不能让人在当下直接获得解脱，它只是顺着道理慢慢走向解脱。弥勒！这就叫‘闻慧修行’的含义。

“弥勒！那‘思考佛法得来的智慧’这种修行呢，也是依靠词语和名字，但跟前面不一样——它不光是听了就信，而是心里会认真琢磨，虽然还不能在当下直接得到解脱，却能一步步顺着道理接近解脱，不过还不是亲自证悟到那种解脱境界。弥勒！这就叫‘思慧修行’的含义。

“弥勒！再来说‘修习禅定得来的智慧’这种修行：弥勒！菩萨有时候依靠词语，有时候又不依靠词语；有时候按照听来的道理去做，有时候又不完全按照听来的；心里越来越深入，顺着智慧和觉知去体会真相，在打坐入定的境界中，那些道理就像画面一样清清楚楚摆在眼前，一步一步顺着道理迈向解脱，并且不断加深这种解脱。弥勒！这就是‘修慧修行’的含义！”

“弥勒！上面讲的这些，就是三种智慧各自不同的含义啊。”

弥勒菩萨问：“世尊！菩萨在修行止观的时候，什么算是智慧？什么算是见解？”

佛说：“弥勒！我来给你讲讲无量的智慧和见解是怎么来的。简单来说，在有分别的佛法现象里，专心修定、修观想，应用智慧，这就叫‘智慧’。弥勒！能看出所有事物没有根本差别、平等不二的本质，这就是‘见解’。”

弥勒菩萨请教说：“世尊！菩萨修习定心和观慧时，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观察哪些事物的样子呢？”

佛说："弥勒！用智慧来观察自己的心，去修行佛法的各种相状和道理时，连名称都看不到，也看不到名称本身的本质和相状，也看不到那些名称产生的原因。同样的，对于句子、文字所表达的一切义理，都应该这么去理解。甚至，连十八界（六根、六尘、六识）各自的本质相状都看不到，才能看到它们产生的原因。这样去修行'止'和'观'，这就是修行'止观'的真实义理，你们都应该知道。"

弥勒菩萨问：“世尊！菩萨修行真如的道理和现象，是不是也要修行那个现象呢？”

佛说：“弥勒啊！真实的本质是没有固定形状可见的。如果它没有形状，那又该怎么修行呢？弥勒！菩萨修习这真实本质的样子，就要放下对一切事物和一切道理的执着，不要让这些东西反过来盖过你心中真实的本质。”

弥勒菩萨问：“世尊！您常说，如果容器不干净、镜子不干净、水浑浊，就看不到自己的脸；而容器干净了，就能照见脸。同样的道理，世尊！那些不真心修行的人，是看不到事物真正样子的；只有真正修行的人，才能看到。世尊！那我们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心，来观察什么样的真实道理呢？您所说的这个道理，具体是什么意思？”

佛说：“弥勒！我根据三种智慧，来讲这个道理。是哪三种呢？就是听来的智慧、思考来的智慧、修来的智慧。用这三种智慧来观察内心，就能认识真正的真理。弥勒！我就是根据这个道理来讲的。”

弥勒菩萨问：“世尊！菩萨这样理解佛法的含义、修学一切事物的样貌，有哪些样貌是特别难修学的？应该用什么方法、用什么心态去观察这些难修的样貌呢？”

佛说：“弥勒啊！有十种难以做到的修行表现，要借着观察‘十八种空’的道理来看清楚这些难做到的表现。是哪十种呢？”弥勒啊！观察法的意义和种种名称相，依靠一切事物本来没有实在自性这一空理，来破除那种难以修行的表现。

弥勒啊！你要真正理解并运用这个真理：所谓的产生、消失、停留、变化、和这些变化相互关联的现象，都是依靠事物的表象是空的，从来没有开始过这个道理，这样就能放下那些难以修行的固执念头。

弥勒啊！识别那种执着于“能取”的思维模式——也就是执着于身体的样子、执着于“我”的观念——依靠“内心空”的道理、依靠“看不见空”的道理，来断除那些难以修行的执着表象。

弥勒！那些为了生活而执着外在事物的人，要依靠对外在世界的空性理解，来摆脱那种因为难以修行而产生的糟糕心态。

弥勒啊！人们常以为“受用”就是享受男女之事和各种生活资源，还非要追求外表内外都干净。但要知道，这些现象的本质其实是“内外空”和“自性空”——内在没有我、外在没有物质，一切都是空的。明白了这个道理，你就能断掉那种觉得修行特别难、特别痛苦的错误想法。

弥勒啊！“住持”这个词的意思包含了很多不同的层面和含义。要从“大空”的角度来看，才能真正断除那些难以修行的错误观念。

弥勒菩萨！如果有人想要通过专注什么颜色都没有的修行境界，追求内心完全寂静的解脱状态，还把这个当成依靠。这种修行方法，本身就是一种执著于虚幻事物的表现——这就叫做“有为空”。要把这种很难修成的执着状态彻底断掉。

弥勒！要理解“真理实相”的真正含义——就是认识到“我的本质是空”和“一切现象的本质是空”。这完全依靠心的最高境界才能体会，这个境界包括：本来虚空的状态、连“空”这个概念本身也不存在的状态、一切事物自己本来就没有固定形态、这种“没有形态”的形态也找不到实质、以及最高的真理本身就是空的道理。通过这样的认识，就能消除那些觉得修行特别难、特别别扭的心理障碍。

弥勒啊！你要明白：清净的真如（万物的真实本性）是没有具体形状的；它的含义就是抛开一切表面现象，也不存在什么特别的样子。你要依靠那种“空”（一切本来没有固定状态）——这种空是永远不变的、不会变的空——用来断除那些很难修行的执著想法。

弥勒啊！如果执着“无为是空”、“无差别是空”，为了破除这种对“空”的执着，就要用“把空本身也看空”的方法，来对治这两种“空”的执着，这样才能彻底断除对这两种空的执着。

世尊！如果菩萨按照这十种特征去修行，他们能从哪些束缚中被解救出来？

佛说：“弥勒！修行禅定境界时，看到各种形象和外在样子，被烦恼束缚着，却能从中解脱出来——这就是说，看着那些外在形象，就像看镜子里的影像一样，不抓住那些境界的相状不放，这就叫做断除那些很难修行的相状。弥勒你要知道，从差别上来说，这些‘空’是用来对治十种相状的，并不是说每一种空都能单独对治并断除十种相状。弥勒！就像无明本来不能生出生命，甚至老、死和烦恼等等，只是依照根本说法说‘无明是因缘而生的行’，因为缘于近因缘才这样说的。弥勒！这个道理应该这样去理解。”

弥勒菩萨问：“世尊！什么是简要的空性相状？菩萨明白那些简要的空性相状，就不会失去对一切空性相状的理解，还能摆脱各种骄傲自满的空性相状。”

那时，世尊对弥勒菩萨说：“好啊，弥勒！太好了，太好了，弥勒！你今天竟然能问佛这个问题。弥勒，你能为各位菩萨在修行中不丢掉‘空相’的道理而来这样问，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为什么呢？弥勒，如果菩萨不懂得‘空相’的道理，那就丢掉了所有大乘佛法的核心道理。弥勒，你现在仔细听好，我来给你简单讲讲‘空相’的意思。弥勒，在依赖外缘的相、最高真理的相、以及所有事物中，并没有干净或污染的相。那些虚幻分别的念头常常与这些相远离，根本看不到一个固定不变的相，这就是大乘佛法里所讲的简单扼要的‘空相’道理。”

弥勒菩萨问道：“世尊，安静打坐和观察分析包含了哪几种禅定状态？”

佛说：“弥勒啊！我讲了很多种不同的入定方法——比如声闻乘的、菩萨乘的、如来乘的定境——你们要明白，这些其实都包含了所有入定的法门，应当全部弄懂。”

弥勒菩萨问：“世尊！止和观这两种修行方法，能成就哪些善法的因缘？”

佛说：“弥勒啊！能够让你守住清净戒律的根源，也能成为让你学到知识、深入思考从而看清真相的起点。”

弥勒菩萨问世尊：“世尊！持守清净戒律、听闻佛法、思考修慧，这些因缘能成就什么结果呢？”

佛说：「弥勒啊，这个能让你内心变得清净，智慧也变得清净。还有啊，弥勒，这个还能成就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善法，包括声闻乘、菩萨乘，以及所有佛的止观修行成果，你应当知道。」

弥勒菩萨问：“世尊！修行‘止’和‘观’是做些什么事情呢？”

佛说：“弥勒啊，要远离两种束缚。哪两种呢？就是远离执着于外相的束缚，以及远离烦恼情绪的束缚。弥勒，这就叫止和观的修行。

弥勒菩萨问：“世尊！您说过有五种障碍。哪几种障碍会妨碍修止？哪几种障碍会妨碍修观？哪几种会同时成为止和观两者的障碍？”

佛祖说："弥勒啊！爱惜身体、贪图财物，这两种障碍会妨碍修行入定。弥勒！听圣人讲的所有善法，内心不会感到欢喜，这种心态会阻碍修行智慧观照。弥勒！喜欢热闹喧嚣的地方，以及稍微学到一点就自满知足——要知道这两种情况会同时障碍入定和智慧观照。弥勒！喜欢嘈杂混乱的地方，就无法真正开始修行；稍微学到点东西就知足，永远无法达到最终的觉悟境界。"

弥勒菩萨问：“世尊！如来说有五种盖，哪几种是修止的障碍？哪几种是修观的障碍？哪几种是两个都障碍？”

佛说：“弥勒！心思散漫和追悔，会障碍修行入定；昏沉瞌睡和犹豫怀疑，会障碍智慧观察；贪欲和愤怒这两种心思，会障碍前面的这两种修行。”

弥勒菩萨问佛陀：“世尊！什么是清净完美的禅定修行方法？”

佛说：“弥勒啊！你要很好地克服睡眠，这样做就叫做能清净地走上寂静修行的道路。”

弥勒菩萨问：“世尊！什么是真正清净的观照智慧修法？”

佛说：“弥勒！如果能够彻底断除‘掉举’和‘后悔’（因后悔而心神不宁）这两种心理障碍，这样才称得上是真正能把‘毗婆舍那’（观察真理的智慧）这条路修得清净。”

弥勒菩萨说：“世尊！菩萨在修习禅定和智慧观照的修行过程中，有哪几种方法能知道心在散乱、没能达到相应境界？”

佛说：「弥勒！菩萨要懂得五种散乱的状态，分别是：禅修时念头不正而散乱、心思被外部环境牵着走散乱、心里胡思乱想散乱、执着于各种景象散乱、被烦恼情绪搅得散乱。

弥勒啊，如果一个修行者放弃了跟大乘佛法相符的正确念头，反而去想着那些只求自我解脱的声闻和独觉的念头，弥勒啊，这就是菩萨的正确念头被搞乱了。

弥勒，如果菩萨贪著外在的物质欲望，喜欢喧闹热闹的地方，总是胡思乱想、随着烦恼的念头跑，这就叫做“外心散乱”——也就是说，心思被外面的事情搅得乱七八糟。

弥勒！如果有菩萨因为觉得睡觉不好、心里只顾着追求禅定状态，或者执着于其他各种禅定境界、心里染上了这些执着，弥勒！这就叫做内心散乱。

弥勒啊！如果一位菩萨修行时，心里老想着外面的样子、自己身体的感觉，或者那种发呆发呆的定境，这就叫心散了。

弥勒菩萨！如果修行人在心中琢磨各种念头和原因，心里产生各种想法和烦恼——比如觉得“这个想法就是我”——弥勒菩萨啊！这叫做“被烦恼搅乱的心”。

弥勒菩萨问：“世尊！**止**和**观**这两种修行方法，从刚开始修行的菩萨阶段一直到成佛的阶段，是专门对治哪些毛病和障碍呢？”

佛说：“弥勒啊！修行止观到第一地的时候，能对治因为做了坏事而投生到苦难地方带来的烦恼；到第二地的时候，能对治那些很细微的过失；到第三地的时候，能对治总想追求好的修行方法的毛病；到第四地的时候，能对治贪恋禅定境界的心态；到第五地的时候，能对治要么完全只关心世间事要么完全只向往解脱这两种极端；到第六地的时候，能对治执着于种种外在现象；到第七地的时候，能对治对细微现象的执着；到第八地的时候，能对治不执着于现象但还自然不知不觉犯的错；到第九地的时候，能对治说法时不能完全自由表达的缺陷；到第十地的时候，能对治还没有完全成就佛的法身的缺陷；弥勒啊！到第十一地的时候，能对治最细微最微细的智慧障碍。弥勒！菩萨断除了所有这些障碍之后，就能达到没有障碍、拥有一切智慧的境界，成就了自己想要追求的目标，得到清净的佛的法身。”

「世尊，菩薩要怎麼練習專注靜心，又怎麼練習觀察思維，才能最終達到徹底覺悟的境界呢？」

佛说：“弥勒！菩萨修习止观（止息杂念、观照真理）这两种功夫，要以七种真如（真实不变的真理）作为基础。就像听法、思考后进入禅定境界那样，要牢记所学的道理，用心仔细分辨内心的种种变化，再观照这真理本身。菩萨在观照真理的时候，连细微的修行念头都要放下，更何况是那些粗糙浅显的想法呢？”

「彌勒！什麼是最細微的修行心相呢？就是生起心念時能察覺、感受心念時能察覺、清淨染污的心念都能察覺。無論是內在的、外在的，或者這兩者之間的關係，都為了一切眾生而修行。真正智慧要明白：苦、苦的根源、解脫苦、解脫的方法；有為與無為、永恆與無常。苦和苦的根源本質上是一樣的，業力是有為的表現。要懂得沒有人我執著，沒有事物表象的執著——按照這些方法來修行、放下。彌勒！菩薩就是這樣發心修行。這樣反復修行，在一剎那一剎那之間，就能遠離所有障礙，得到清淨的心。得到清淨心之後，就能進入七種真正的真理。用自己的身心去親身證悟那七種覺悟的境界，應該這樣了解。彌勒！這就叫作大菩薩善於見道了。

菩萨得到了那种能看透真相的智慧以后，就被称为「一定会觉悟的菩萨」，好比出生在佛的大家庭里，享受修行第一阶段的成果，内心感到特别欢喜。这位菩萨之前已经修过让心静下来的「止」和深入观察的「观」两种方法，现在才真正把这两种方法运用得圆满了。接着，菩萨还要在更高层次的修行阶段继续努力，心里一直记着这两种修法的要领，从而摆脱那些细微的执念。

弥勒！打个比方来说，有人很会用一个细小的木楔子，把那个粗大的木楔子给顶出来。弥勒！菩萨修行也是这个道理。先观察自己内心的种种现象，舍掉那些杂乱不清净的东西。等到把这些杂乱不清净的部分舍掉了，接下来再把那些执着于各种好心念、好做法的想法也舍掉。放下了对种种好心念、好做法的执着之后，最后把对一切表象的执着都统统舍掉。就这样一步步地往上修行，在越来越高的修行境界里，心里领悟到的道理也是一层比一层贴近真相，内心变得越来越清净，一直到最终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就了修行观想的功夫。弥勒！菩萨这样修行，就能得到无上正等正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