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人不按修行次第来，嘱咐他说：“好好去思考，彻底弄明白。”没想到半路上担子就折了。刚铺开坐具，就说不敢欺骗自己。把凡夫和圣人的分别都消除干净，方向才从心中自然流露出来。碰到脚趾头的地方，一下子明白了苦和乐本来就没有生起。当场盘问的时候，回答说：“这和西方净土没有关系。”所以知道禅宗的宗旨是有根据的，是血脉代代相传的。近来各地那些宣扬佛法的人，师承法脉没有凭据。谈论禅法的人，连出家的资格都不一定具备。自己号称开悟得道，却胡乱地指导别人。追问他们的来历，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回想过去。玄沙大师传承了遥远的灵鹫山法脉。又继承了近处的曹溪禅法。他是石头希迁禅师的亲传徒孙。也是雪峰义存禅师的真传弟子。他的心印与历代祖师一脉相承。他的教法贯通《楞严经》的深义。即使猛虎挡在面前。他也直接说。这就是你。把死蛇当活蛇来耍弄。在法上从不谦让于老师。所以各地的高僧大德。大多都来向他请教决断疑难。就连日本和高丽的僧人。也不远万里前来求法。

我生在佛法衰微的时代，离古时候已经很远了。以前到福建时，曾寻访过古老的寺院。那山坡上的遗迹仿佛还在昨天，石柱也依然立着。我心中感慨万千，却无处安放，想长久住下又怎么可能呢？如今很高兴看到林得山居士重修了这些旧址，搜集整理了祖师的语录，还特地派人到浙江来，想请我写几句话。但我只是个平庸愚笨的人，心思也不够敏捷，只能简单说个大概，留给将来的人看。至于玄妙的禅宗要旨，都在这本书里了。其他像颂古、拈提这些内容，以及语录之外的补充，都像从蜜的中间和边上尝到甜味，又像宝网交织、光芒互映一样。如果有人看了还是像扬鞭快马一样眨眼就过，当面错过也不明白，那或许要等机缘到了，一拿到手就能领会，那时就会觉得古人仿佛就在眼前。觉悟终究要靠缘分，这语录本身也不是文字

天启丙寅年暮春时节，传承曹洞宗正法，东越云门寺住持散木湛然圆澄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