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摩诃衍论赞玄疏

解释部分，主要说明后面的两个法和两个门，其他的就简单带过不细说了。先说两个法。从真实的角度进入的，叫做“一体摩诃衍法”。从世俗的角度进入的，叫做“三自摩诃衍法”。这两种法，就是三谛中的第一义谛。再说两个门。在心法上，开出绝对无分别的意义，就是“真如门”，这属于三谛中纯粹的真实谛。在心法上，开出差别变化的意义，就是“生灭门”，这属于三谛中纯粹的世俗谛。从末梢归结到根本，只有一心。从根本展开到末梢，就有两个门。根本和末梢清清楚楚，门和法都同时存在。根本和末梢都泯灭消失，门和法都同时寂静，冥然契合，超越言语，这就是不二果海的境界。接下来，把后面要进入的两种法，对比说明它们有三处不同、两处相同。三处不同是：第一，依据不同。它们各自以前面说的根本大乘作为依据。好比一个父亲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在家人，一个儿子出家人。虽然都依靠同一个父亲，但各自的身份完全不同。父亲作为他们的依靠，意义是不同的。虽然都有能生和所生的区别，但这里主要看所依据的不同。第二，门不同。真实门和世俗门，进入的路径不同。第三，境界不同。各自缘取自己所依据的对象，有的是前面所依的根本，有的是后面能依的法门，境界不同。两处相同是：第一，普遍性相同，范围一样大。第二，名称相同，十个名称都通用。接下来，把后面能进入的两个门，对比说明它们有七处不同、一处相同。七处不同是：第一，根基的人不同。清净解脱的根器，进入真实门。三类众生（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的根器，进入世俗门。第二，法不同。真实门只有清净法。世俗门则具备染污法和清净法。第三，依据不同。真实门只依据“一一心”。世俗门只依据“多一心”。第四，修行不同。真实门以不起各种念头为修行。世俗门以觉悟对治染污为修行。第五，体性不同。真实门的体性是清净的，与根本相同。世俗门则通于染污，与根本有别。第六，境界不同。真实门只缘取“一一心”。世俗门只缘取“多一心”。第七，阶位不同。真实门的阶位是杂乱安住的。世俗门的阶位是趋向安住的。一处相同，就是普遍性相同。真实门的体性如同真如，远离一切过失和祸患。它的修行没有三种假相，圆满的功德品类具足三种真实的德性。一切法都是真实的，没有虚妄可以遣除。一切法都如如不动，没有阶位可以建立。再依据言语开示，其相状如同虚空。真如之中，远离过失祸患的修行，没有四句的相状。不空的真如，圆满的功德品类具足四种法的德性。所谓三种假相：一是言语假相，前面四种言说都不真实。二是名字假相，前面一种名字也不真实。三是心量假相，前面九种心量都不是真实的。然而，“多一心”只缘取世俗门中的真如等法，随着门的方便说它是假相，并不缘取真实门中的真如之理。所谓三种德性：一是毕竟平等的德性，因为远离差别，是前面四种虚妄言说的根本。二是没有变异的德性，因为远离外道的九种变化、十种差异的名字根本。三是不可破坏的德性，因为远离不同门类的烦恼破坏障、所知破坏障等心识品类所依。所谓四句：一、不是“有相”，妄执实有的真，并非如此。二、不是“无相”，妄执实无的真，并非如此。三、不是“非有相、非无相”，妄执双非的真，并非如此。四、不是“亦有相、亦无相”，妄执两是的真，并非如此。“非一相”等四句，也参照前面这四句。既然四句都远离，百非也都断绝。所谓四种德性，是显示真心恒常不变、清净法圆满具足：一是常德，因为远离世间相状的迁流变动。二是乐德，因为远离众苦的逼迫。三是我德，因为远离不自在的虚妄流转。四是净德，因为远离各种杂染污秽的法。这个真实门中，只有自己门内的言说和心念，作为随顺的因。真如的言说，不是常住的说，也不是无常的说，没有能说的人，也没有所说的法。这个门里只有如如，以及如如的说法。这种说法也叫“真如音声”。修行的人听到这种契合真如的言说，就用契合真如的耳朵去听，因此引发契合真如的心念，因此了达圆满德性的真如。然而这个心念，不是常住的念，也不是无常的念，没有能念的心，也没有所念的境。这个门里只有寂灭、寂静的念。这种念也叫“无往向念”。无论是信位、贤位，还是圣位、果位，处在哪个位次，都是杂乱安住的。另外，这个真实门有证入的果，也任凭在因果杂乱安住的位次中，远离言说和心念，就叫做“得入”。因为在真实门中，言说和心念都不可得，就是如义的语言，以及寂静的念，证得真实的果海，都是远离的缘故。在生灭门中，兼带正面开显出十种如来藏，用四句来分别：一、只是所入的。最初三种藏，就是对应前面所说的根本大乘，能远转、远缚。后面真实门所入的大乘，给予修行和相状。后面世俗门所入的大乘。二、只是能入的。接下来的六种藏。第四种藏只是真实门的体相真如。从第五藏到第九藏，都是生灭门的性真如之理，虚妄染污的体性是空，本觉的性德所摄，这些虚妄的法，称之为“藏”。三、既是所入，也是能入的。就是第十种藏，或者是“多一心”，或者是本觉心，隐没覆盖在世间法中。四、不是所入，也不是能入的。就是不二大乘，超越言语的果海，不是前面十种藏所摄的法。在生灭门中，于不生不灭开显出四种无为：真如、本觉、始觉、虚空。每种都具备两种体：通体，都是以“非有为、非无为”的一心根本法作为体。别体，依次是：寂静的理法、自然的根本智慧、随他缘起的智慧、无所有的事，作为体。每种都具备两种用：通用，依次是：出生一切法、不守自性、常随妄念流转、想要有就能令它有。别用，依次是：平等不失、恒常不变、对治自己的过失、空性不失。又在生灭中，开显出五种有为：根本无明、生、住、异、灭。每种都具备两种体：通体，都是以“非有为、非无为”的一心根本法作为体。别体，依次是：大力住地、细分染法、粗分染法，作为体。每种都具备两种用：通用，无明能生起各种染法，生、住、异相上下给予力量，灭相对于上面以及自己给予力量。别用，都能随着所到之处，制造障碍。如果五种有为熏习四种无为，通达的作用是：五种染污有力，四种清净无力。无力的四种清净，随着有力的五种染污，一起运行流转，背离根本，向下向下。十信位之前，邪定聚中，沉沦不休，叫做“下转”。如果四种无为熏习五种有为，四种清净有力，五种染污无力。无力的五种染污，却与四种清净和合而转，趋向源头，向上向上。十信位之后，修行不息，叫做“上转”。又在生灭门中，从有为和无为的总别意义，开显出十种阿梨耶识，用四句分别：一、只是有为识。从第二种无明，以及第五种业，到第七种现识，共四种藏识，都是迁流变化的。智相等识，或者从根本摄，也属于藏识；或者从末梢摄，不属于藏识。二、只是无为识。第三、第四、第九、第十种本觉梨耶，第八种真如梨耶，共五种藏识，不是无常的。虚空无为，是义、是末，从体性来说，都属于藏识所摄；依据根本开显末梢，则不属于藏识。三、既是有为识，也是无为识。就是大摄主阿梨耶识。四、不是有为识，也不是无为识。就是“多一心”、“三自大乘”。又在生灭门中，本觉、始觉、真如、虚空，各自具备两种用：别用和通用。从别用来说，是清净的二觉、清净的二理，本性远离无明，不受染污熏习，所以叫清净。从通用来说，是染净的二觉、染净的二理，不守自性，善于接受染污熏习，所以叫染净。问：二觉随着始觉断除染污、证得真理，具体相状是怎样的？答：清净本觉，非有非无，非过失非功德，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只是依法尔自然的清净。清净始觉，发起智慧，发起禅定，断除迷惑，证得真理，说名为本觉。然而这个本觉具备三种别用：一、熏习别用，能熏习三世庄严，成为一觉。二、证理别用，不对治二种障碍，恒常证得二理。三、为缘别用，示现众多应化身，遍满时间处所，恒常为众生作殊胜的缘。清净始觉具备两种别用：一、治惑别用。二、证理别用。发起大智力，发起大定力，对于各种障碍染污，了知其本性空，普遍对治二种障碍，恒常证得二理。这就是无论粗细、根本末梢，五种有为，普遍照见理体本无，说名为“断”。染净本觉具备四种通用：一、治惑通用。二、证理通用。从根本无明乃至灭相，发起究竟智慧，照见虚妄之理本无，也证得二理，当体是染净。这就是从细到粗，从本到末，五种有为，分分照见理体本无，说名为“断”。三、现境通用，能示现六佛及生起六境，应化利乐，时间处所周遍。四、随惑通用，不守自性，随缘成为虚妄，所以说这个本觉背离圣道趋向凡夫，进入邪邪地，无明藏海，动转不息。染净始觉具备四种通用：一、随惑通用，在邪定聚中，未遇明师教导，常随烦恼染污，共同和合，恒常一起流转。二、治惑通用。三、证理通用。如果遇到明师教导，十信位之后，发起清净作用，从下位的灭相到大的无明，以分分圆满的智慧，断除虚妄染污，转胜证得那二种染净之理。所以说这个始觉背离凡夫趋向圣道，到达金刚地，号解脱道，名为妙觉位。四、还源通用，自己进入果位，不分始觉本觉，四觉圆满和合，唯是同一觉，四理没有差别，唯是一理，理和智没有分别，契合心源。虽然断绝一切相，也没有断灭，玄妙又玄妙，寂静又湛然，这就归入圆极究竟自在的不二大乘，超越言语的果海。关于断惑，应该用四句来说明：一、顿而不是渐，指清净始觉。二、渐而不是顿，指染净始觉。三、也是顿也是渐，指染净本觉。从时间看是顿，从位次看是渐。四、不是顿也不是渐，指清净本觉，对于根本末梢的迷惑，没有渐顿可断。清净本觉和染净本觉，如果用同异的道理来比较：就体性而言，不是同，而是同。就意义而言，不是异，而是异。也是同也是异，不是同不是异而已。如说两种本觉是这样，两种始觉的道理也应当如此。清净二觉的同异分别：由于依据清净本觉，才有清净始觉；又由于清净始觉，才安立清净本觉。或者就意义不同，名称不同，不是同一种；或者就体性相同，名称不同，不是异种。所以应当根据道理，也是同也是异，不是同不是异而已。如说清净二觉是这样，染净二觉的道理也应当如此。又在生灭门中，有“四相门”和“随觉门”。先说四相门，四相有四种：一、粗重过患四相，就是长时四相，从信位乃至佛位才能完全远离。二、微细过患四相，就是短时四相，因缘和合的法，刹那之间就具足。粗重断尽，微细也就没有了。三、无常功德四相，相对于过患而建立功德名。随着生起过患四相，也就生起功德四相，功德和过患暗地里是均等的，在这里可以比喻。现在才开始生起，所以叫做无常。四、常住功德四相，现在才开始生起的功德，本来就有。这后两种功德四相，从十信位开始，直到十地，还没有完全了知。因为在因位的觉，仍然有后面位次的细惑熏习俱在，导致不能了知过患四相就是功德。灭相在三位贤者阶段断除，异相在九地中断除，住相有四种：初地断除相续相，从二地到七地断除智相，八地断现相，九地断转相，在第十地断生相中，一起的动相中较粗的部分，在果位圆满时才断除。生相中一起的细微部分，即独力业相和根本无明，那时圆满的始觉融入本觉，契合一心，到达果海。染净本觉有两种相依：断除染污作用成为智净相依，显现境界作用成为不可思议业相。智净相中又具备两种力量，能对治两种障碍：一是法力满足力，断除根本无明及独力业相，按理还能对治一起动相中的细微迷惑，显现法身；二是如实满足力，断除一起动相及转相、现相、分别智相和相续相，因为智慧纯净。不可思议业相之中，能显现色等六种境界，能显现应化六佛，遍及三世而不动一念，周遍十方而不分一身，随众生根机利益众生，不断绝。清净本觉有四种作用，因为意义如同镜子，也叫做四镜：一是如实空镜，远离思虑分别的心叫做“如”，远离虚妄境界叫做“实”，“空”这个字是远离的意思。如同种爱珠遍布万物，不显现其他影子，只有同类珠子才显现清晰的影子，道理可以明白。二是因熏习镜，熏习三世间的觉性成为一觉果。如同明亮的珠子，安置在万物周围，珠子熏习万物都变得明净，珠子和万物互相显现，道理可以详察。远离四种过失，常住一心。三是法出离镜，出离三种过失，圆满三种功德。譬如离珠善于出离浊尘，只停留在清水中；如果放在臭树林，能发出好香，能阻碍秽香。四是缘熏习镜，以众生为缘，引佛作缘，熏习令其修善，随念头显现。譬如应珠聚集许多珠子，随众多珠子的颜色显现各种影子。不觉的意义中辨别六种无明：一是明无明，论及圆满智慧之日，即是清净二觉及随染本觉，对治迷惑证得真理，圆满观照通用，以及随染始觉在解脱道后圆满究竟觉，没有一法不明了。五义解无，五义解明，这仅仅指能知的圆满智慧。二是暗无明，分开为十种，名称不同本体相同，只是根本不觉所摄，这仅仅指能迷惑的妄念。三是俱是无明，通取生灭一门之内的一切诸法，具备两种事。在幻人中能作幻质，在德人中能作德质，如同夜晚黑暗，两只眼睛所见不同，佛观法幻德有别。这仅仅根据所迷惑、所了知的境界，说为根本无明，在那镜子中具有色、心、理、智等。四是俱非无明，生灭门中有无、是非相互对待，本来没有，但凡诸法其性本空，没有可以明了的事，导致无言，依离心的转变。五是空无明，仅仅取遍计所执自性，体用俱空的道理明了，犹如兔角，体用俱无，道理明了。六是具足无明，生净门中的大摄主识，具备觉与不觉，能摄能生各种染净法。然而这六种根本无明，就意义指出，真妄互相显现，心境分别明了，究其本体只是大摄主识，所以没有差别。无明为因，能生起三种细微相：一是业相，能所没有差别，未成王所，只是由于无明熏习觉心，心动说名为业。二是转相，只有能没有所，未成王所，依动起见，说名为转。三是现相，能所具足，未成王所，依见变境，说名为现。境界为缘，牵生六种粗相：第一智相，是细微部分的意识，俱生法执，在违顺境界发憎爱心。第二相续相，也是细微部分的意识，分别法执，依前面的智相生苦乐受，强行思虑起念头，不断绝。第三执取相，是较粗的意识，俱生人执，依前面不断的攀缘念头境界，心起执着。第四计名字相，也是较粗的意识，分别人执，依前面的妄计展转分别假名言说。第五作业相，罪行、福行及不动行，总别因行为业体。第六受果相，欲界、色界及无色界，总别报类为果体。通依上面的意义，显示同相和异相：一切净法都摄于觉心，一切染法都摄于不觉。总收染净，觉与不觉作同相和异相，即显示造论的真实本意。同相门中，凡是染净，觉与不觉唯一是真如，没有其他别的法，犹如瓦器的微尘，类似诸波的湿性，即是真如门。异相门中，显示一真如作一切法，染净名称不同，觉迷相异，分别义性而各有差别，具备功用而完全不同，即是生灭门。又依染法，再说明三对六重因缘：前两重因缘，一是不相应因缘，本觉和无明为因缘体，本觉与三识为因，与三相为缘；无明与三相为因，与三识为缘。二是相应因缘，现识和现相为因缘体，现识与事识为因，与粗相为缘；现相与粗相为因，与事识为缘。接着两重因缘，一是本遍因缘，根本无明和随染本觉，与那六种粗相作因缘。或者望识相互作因缘，或者只是总相与作因缘，不分亲疏，通通给予力量。如同所作的业及所受的果，怎么分别识相与作因缘，两番解释，下面都照此例。二是末遍因缘，即业转相，相对于那本觉无明为末，这业转相望三相应该有因缘，所以不举出现相，前面已经说了。后两重因缘，一是上下因缘，无明为开始，果报为终结，下下依次，节节给予力量，也不隔越作因缘。二是下上因缘，果报为开始，无明为终结，上上依次，节节给予力量，也不隔越作因缘。再说末那有十一转或十二转。十一意是：一根本无明，其余十即是业转现三以及智相续各说识相，所以成十种，再添上本觉，乃成十二。问：中间十意，相和识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再重加数？答：眷属染法各具二义：一是神解义，从本觉势力分发起，立名为识，识是了达，顺本觉故。二是暗钝义，从无明势力分发起，立名为相，相是背离本觉，顺无明故。无明和本觉是根本，所以不分别分相和识的差异。意有二义：一是根义，能出生故；二是身义，为依止故。望识，本觉为因，因为是亲故；无明为缘，因为是疏故。望相，无明为因，本觉为缘。若相若识，俱有出生依止义故，立名为意。六粗中后四，道理上其实都是意，只是简略而已。然而相续识具备二义用：一是自体相续，就法执说，相续即是识，持业为名；二是令他相续，生死不断，相续之识，依主建立名号。又后义用而有三在“一心”这个法门里，有三种“大”的意义，它们同时存在、完全具备、圆满无缺。这对应于“三谛”中的俗谛。在“三大”的两种含义中，第一种是从本体上区分真谛和俗谛，它们的相和用也是如此。第二种是后面要重点说明的，能让人契入的三种“大”义，这又分为两类：一是“法之三大”，在真谛和俗谛中各自说明三大。在真谛门中，虽然也有三大，但它们不是对立成立的；在俗谛门中，则明确具备三大，一个也不缺。二是“义之三大”，这是后面要重点说明的，在六门之内，从道理上讲也有三重，即真谛和俗谛各自的三大。接下来说明对治五种“人我见”和两种“法我见”。五种“人我见”，是错误地认为有一个总的、能主宰的实体，这叫做“人我”。这是佛法内部，初学大乘的凡夫之人，因为误解教义而产生的虚妄执着，并非外道等所起的我执。有人问：根据论中所说，这些都是真如之上虚妄生起的错误见解，为什么说是“人我见”呢？回答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是，初学凡夫之所以有“人我”，是因为生起这种错误执着的人本身有“人我”的观念，所以称为“人我见”。第二种解释是，由于如来藏有两种含义：一是“本觉”义，这属于“人”的范畴，在上面虚妄执着，就称为“人我见”；二是“理实”义，这是所观照的法。现在采取第一种解释，说这是“人执”。前两种错误见解是在“空”上谬执，后三种是在“有”上颠倒认知。随着这五种计度执着，建立五种对治方法，详细内容下面会说明。两种“法我见”，是执着认为一切法各有独立的实体性。这里主要对治的是二乘人的法见：一是执着生死是真实存在的，因而产生极度的厌离和恐惧；二是执着涅槃是真实存在的，因而产生极度的欣求和羡慕。对治这些执着，是为了让他们彻底了悟：五蕴构成的生死，其本性没有生起和寂灭，本来就是涅槃，哪里需要去欣求或厌离呢？再者，发心趣向佛道的相状有三种：第一是“信成就发心”。这有两重解释：第一重说，信成就的人，有的遇到三种因缘就能发心，有的需要遇到四种因缘才能发心。第二重是正式辨别所发的三种心（直心、深心、大悲心）和四种方便修行，以及示现八相成道利益众生，乃至做到不怖畏自己下劣，也不畏惧向上胜进。第二是“解行发心”，这正对应三贤位（十住、十行、十回向）。如果从显了的角度说，从二住位以后，到初地以前，都属于解行阶段。第三是“证发心”，从初地开始，一直到十地以及金刚心位，都称为证发心。所证的真如，是依据转识而说为境界的。“转识”就是指动转生灭的识，包括粗和细的识，或者“三细”中的第二“转识”，举出这个中间的概念也包含了“业相现识”。同时也结合十圣位又发起三种心，即真心、方便心和业识心。由此可知，业识也是所依。然而，真正证入的真理是理智一味、能所双亡的，实际上并没有境界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