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尼讨要

这一章的大框架有两个方面。第一，总体按照教化与戒律这两种教导来修行，就能获得好处。第二，分别针对这两种教导，综合说明违背它们会带来坏处。

先來把它簡化一下，主要分成四類。第一是小乘經典，比如《般泥洹經》裡說：佛快圓寂了，世間沒有老師了。阿難就來請教。佛說：比丘們如果能遵守戒律，這戒律就是你們的大老師。就算我還活在世上，也沒什麼不同。《遺教經》說：如果沒有清淨的戒律，一切善的功德就都生不出來。而且因為有這個戒，才能得到禪定和智慧。又有經典說：戒律就像樹根一樣，能讓行為穩固、持久。這就像大地能生長萬物一樣。所以說它能「住持」一切。第二是大乘經典，比如《華嚴經》說：完全遵守並實踐威儀和教法，實行六和敬，善於帶領大眾，心裡沒有憂愁後悔，佛講的正法也不違背他的教導。所以能讓佛、法、僧三寶不斷絕，佛法長久流傳。又有偈語說：戒律是無上覺悟的根本，應該完全持守清淨的戒律。如果能堅持遵守戒條，這就是如來所讚歎的。《大集經》說：菩薩請佛制定戒條。就像其他佛國土一樣。為了讓佛法長久住世，佛答應了。《大品經》說：我如果不持戒，就會掉進三惡道裡。連人身都得不到，更何況是幫助眾生、淨化佛國土、成就一切種智呢。《薩遮尼犍經》說：如果不持戒，就連長疥瘡的野狗身都得不到，更何況得到有功德的身體。《涅槃經》說：想要見到佛性，證得大涅槃，必須用深切的心來修持清淨的戒律。如果受持這部經卻毀壞清淨戒律，那是魔的眷屬，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准他受持這部經。《月燈三昧經》說：雖然有相貌、長壽和很多學問，如果沒有戒律和智慧，那就像禽獸一樣。雖然地位低下、見聞淺薄，但能持守清淨戒律，這就叫作優秀的人。第三是小乘論典，比如《成實論》說：修道的種種階段和觀想，都以戒律為基礎。禪定的心城，以戒律為支柱。必須佩戴戒律的印記，才能進入善人的行列。《毗婆沙論》說：戒律叫做「冷」，意思是沒有破戒的煩躁和痛苦，以及三惡道的痛苦。它也叫做「定」，因為持戒的人，心容易得到禪定。它也叫做「池」，因為所有聖人都用它來洗淨自己。它也叫做「鏡」，因為戒律清淨了，就沒有自我的形象顯現。第四是大乘論典，比如《大智度論》說：如果想求大的利益，就應當堅決持戒。要像珍惜貴重的寶物一樣，像保護自己的生命一樣。因為戒律是一切善法的住處。又比如沒有腳想走路，沒有翅膀想飛，沒有船想渡河，這是不可能的。如果沒有清淨戒律，卻想得到好的結果，也一樣不可能。如果捨棄了這個戒律，就算住在深山、吃藥吃草，也和禽獸沒有差別。如果能持戒，香氣能傳遍十方世界，名聲遠播，天人和人都喜愛尊敬他，想得到的都能實現。持戒的人，臨命終時，就算被死風分解身體、筋脈斷絕，心裡也不會害怕。《地持論》說：佛的三十二相沒有差別的原因，都是因持戒而得到的。如果不持戒，連下賤的人身都得不到，更何況是得到大人相的果報呢。

接下來是關於制戒和規矩，有兩部分。第一是直接引用戒律原文的話。《僧祇律》說：想要得到五種利益，就應當受持這部律。是哪五種呢？第一是建立佛法。第二是讓正法長久流傳。第三是心中有疑惑悔恨時，不必去問別人。第四是僧尼犯罪時，能為他們提供依靠。第五是想到各處去遊化，都不會有阻礙。這就是篤信的善男子得到的五種利益。《四分律》說：持戒的人，能得到五種功德。第一，戒體堅固。第二，能戰勝一切怨敵。第三，在大眾中決定沒有畏懼。第四，所有疑惑悔恨，都能妥善解除。第五，善於持守戒律，讓正法長久流傳。《十誦律》說：佛法能在世間多久？佛回答說：只要清淨的比丘說戒的方法不壞，就叫做法在世間。甚至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的佛也是這樣。

接著是根據論典來解釋。《明了論》說：原來的音叫「毗那耶」，這裡簡稱「毗尼」。意思是聖人所做的事。佛、獨覺、聲聞都這樣做。凡人也這樣做的話，他也算是聖人。《薩婆多論》說：佛告訴比丘們。戒律有四種意義，所以毀壞它的人罪過比毀壞其他經典更大。第一，戒律是佛法的平地，所有善事都從這裡生長出來。第二，所有佛弟子都依靠戒律而住。如果沒有戒律，就沒有依靠。一切眾生也因為有戒律而存在。第三，戒律是通往涅槃的初道。如果沒有戒律，就沒有辦法進入涅槃城。第四，戒律是佛法的瓔珞，能莊嚴佛法。《善見論》說：佛告訴阿難。我圓寂以後，有五種方法能讓佛法長久流傳。第一，戒律就是你們的大老師。第二，最低限度要有五個持戒的人在世間。第三，要傳戒時，中國要有十個人，邊地要有五個人，如法地授戒。第四，要在二十個人面前如法地幫人除罪。第五，因為有律師在持戒，所以佛法能住世五千年。《五百問事》說：佛有兩種身體。肉身雖然離開了，法身還留在世間。如果尊敬法、思念法的話，就是尊敬佛、思念佛。如果持戒的話，就能見到法身。如果保護法的話，就是保護佛。就像半月說戒時，就等於見到了我。《薩婆多論》說：為什麼戒律要最先結集？因為它殊勝又秘密。就像一般的佛經，不選擇時間、地點、對像來說，所以能叫「經」。戒律就不是這樣了。只有佛親自說，而且一定要在僧團中說，所以它殊勝。《分別功德論》說：因為戒律殊勝又秘密，不是凡俗人所能做的，所以不讓他們看見。

第二，分开来说两种教导中违反戒律会带来的损失。 《十诵律》说：像法时期有五种法会消失。第一，比丘稍微有点修行心得，就以为自己证得圣果了。第二，在家人能生到天上，出家人反而堕入地狱。第三，有人放弃世俗的职业，出家后又破戒。第四，破戒的人反而有很多人支持帮助。第五，甚至阿罗汉也会被人打骂。 还有五种可怕的事。第一，自己不修行身体、戒律、心念、智慧，还教别人也不修行这些。第二，收沙弥当徒弟。第三，让别人依靠自己修行。第四，和净人、沙弥住在一起，却不知道三项规矩：挖地、砍草、浇水。第五，虽然读诵律藏，但前后混乱不清。 《四分律》说：有五种情况会加速正法消失。第一，有比丘不认真接受和读诵戒律，容易忘记文句，还教别人。文句不完整，意思就有缺失。第二，僧团中地位高、被全国尊敬的上座，多半不持戒律，只做不善的事。后辈模仿他们，还教导别人舍弃戒行。第三，有比丘掌握法、律、摩夷，但不教导在家出家的人，自己就死了，导致法中断。第四，比丘难以教导，不接受好话，其他好比丘也就放弃不管了。第五，互相辱骂，挑剔对方短处，这也会加速正法消失。 另外，破戒的人有五种过失。第一，害了自己。第二，被有智慧的人呵斥。第三，坏名声四处流传。第四，临终时心生后悔。第五，死后堕入恶道。 《十诵律》说：虽然受戒多年，但不知道五件事的，应该终身依靠别人学习。第一，不知道什么是犯戒。第二，不知道什么是不犯戒。第三，不知道罪轻。第四，不知道罪重。第五，不能熟练地读诵戒条。 还有，许多比丘荒废学习戒律，去读诵经论。世尊多次呵斥他们。正因为有了戒律，佛法才能存在于世间。因此，许多上座长老比丘都学习戒律。 《四分律》说：上座不学戒，也不赞叹戒律。有其他喜欢学戒的比丘，上座也不能及时鼓励他们。我看见这样的上座有过失，所以不赞叹他们，怕别人跟着学，在长夜里受苦。 《毗尼母论》说：修行一百年却不知道戒法的人，应该依靠修行十年且懂戒法的人。 《善见论》说：如果不懂戒律，只懂经论，就不能度沙弥，也不能当依止师。 《摩耶经》说：喜欢好衣服，放纵嬉戏，男奴变成比丘，女婢变成比丘尼，不喜欢不净观，诽谤戒律，乱用三宝财物等。这些就是法将要消失的样子。 《观佛三昧经》说：犯了四重罪，白白吃信众的布施，罪过比杀死八万四千父母还重。 《梵网经》说：佛弟子真心出家，受佛的正戒，却故意起心毁犯神圣戒律的，不能接受任何施主的供养，不能在国王的土地上行走，不能饮用国王的水土。五千大鬼常在他面前阻挡，鬼说：大贼！他进入房舍、城邑、住宅，鬼就扫掉他的脚印。所有世人都会骂他是佛法中的贼。一切众生都不愿看见他。犯戒的人，跟畜生没区别，跟木头没区别。 《涅槃经》说：因为比丘不持戒，积蓄八种不净财，还说这是佛允许的。这样人的舌头，怎么不卷缩呢？ 《智度论》说：什么是破戒人的罪？破戒的人，人们不喜爱尊敬。他的家像坟墓，没人愿意去。破戒的人，恶心可怕，像恶鬼一样。破戒的人，人不归向他，像渴了的人不会奔向枯井。破戒的人，心中常怀疑后悔，像犯了事的人常怕惩罚到来。破戒的人，像被冰雹打了的田地，不能依靠。破戒的人，像苦瓜，虽然外形像瓜，种子却不能吃。破戒的人，像贼窝，不能依赖。破戒的人，像大病，人不愿接近。破戒的人，逃不了痛苦，像恶道难通过。破戒的人，不能和他共住，像恶贼难亲近。破戒的人，像火坑，走路的人躲开。破戒的人，难共同居住，像毒蛇。破戒的人，不能靠近触碰，像大火。破戒的人，像破船，不能乘它渡河。破戒的人，像吐出的食物，不能再吃。破戒的人，在好人中，像坏马在好马群里。破戒的人，虽然外形像比丘，像死尸在睡着的人中。破戒的人，像假珠子在真珠子中。破戒的人，像伊兰树在檀香树林中。这样无数破戒的罪，说不完。修行人应该一心持戒。 《犯罪轻重经》说：佛告诉目连，如果比丘、比丘尼没有惭愧心，轻慢佛的话，犯了众学戒，就像四天王天寿命五百岁一样，堕入地狱，在人间的天数相当于九十万岁。(（我个人按：如果按小单位算，应该是九百万；如果用大单位算，则是九十万。世间人私下怀疑文字有误。）) 佛告诉目连：如果没有惭愧心，轻慢佛的话，犯了波罗提提舍尼，就像三十三天的寿命一千岁一样，堕入地狱，在人间的天数相当于三亿六千万岁。 佛告诉目连：如果没有惭愧心，轻慢佛的话，犯了波夜提，就像夜摩天的寿命两千岁一样，堕入地狱，在人间的天数相当于二十亿四千万岁。(（我个人按：二十后面漏了四字，两字也是错的，应该合成一字。）) 佛告诉目连：如果没有惭愧心，轻慢佛的话，犯了偷兰遮，就像兜率天的寿命四千岁一样，堕入地狱，在人间的天数相当于五十亿六千万岁。(（我个人按：五十后面漏了七字，按计算可知。）) 佛告诉目连：如果没有惭愧心，轻慢佛的话，犯了僧伽婆尸沙，就像不骄乐天的寿命八千岁一样，堕入地狱，在人间的天数相当于二百三十亿四千万岁。 佛告诉目连：如果没有惭愧心，轻慢佛的话，犯了波罗夷，就像他化自在天的寿命一万六千岁一样，堕入地狱，在人间的天数相当于九百二十一亿六千万岁。 综合计算：僧尼在五篇七聚的罪中，如果只按每一篇犯一种罪来算，按照人间日月年数，总共要在地狱里待一千二百六十一亿五十万岁。圣教不是虚假的，特别需要恭敬谨慎。应该修持正确方法，检查自己的身口行为。下定决心专心尊崇，高度仰慕前代圣人。不能自己懈怠，轻视冒犯佛的话。所以经上说：正法住世，正法消失，意思就在这里。